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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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看著面前把自己等人耍的團團轉的一大一小兩個人,有些惱羞成怒,若不是面前這個女人的身份太特殊,她真想在她漂亮的臉蛋上來一槍,讓她香消玉殞。

“班大小姐,你可真難抓啊!”

班玫瑰看著面前這個政府軍的女軍官,冷笑道:“再難抓還不是成了你們的俘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這個小孩是無辜的,他這麽小,什麽都不懂,殺了他只會給你們憑添殺孽!”

“哈哈。”林娜大笑,掂量著手上的阿依蓮之仇,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小杜省,兀自道:“他是小孩?他就用這把槍就我知道的,就打死了我兩個手下,這是小孩能幹出的事?”

“那是你手下沒用!”班玫瑰毫不客氣的道。

她這話一出口就引起了公憤,四周圍著他們的特種兵紛紛露出憤怒的神色,若不是有林娜這個帶頭的在,他們或許都把她想怎樣就怎樣了。

“或許你說的是實情,但也不能成為開脫他殺害我們戰士的理由,何況堂堂金三角黑寡婦和我說殺孽,你什麽時候改性了,跟和尚呆久了,也改信佛了?”林娜看著她不屑一笑道。

“別跟我提他!”一聽和尚,班玫瑰臉上就有難掩的憤怒。

“哦?”林娜好奇的看著她:“鬧掰了?難怪沒看見人影!”

“你不會是在利用我們設下陷阱等長歌他們自投羅網吧?”班玫瑰突然笑了起來,一眼看穿了對方和她在這裏扯閑篇的用意。

林娜臉上有些意外,笑著道:“黑寡婦就是黑寡婦,這心智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對於她的稱讚,班玫瑰不值一哂道:“你以為這麽簡單的陷阱長歌會看不出來?”

“我知道這種小把戲難不倒金三角雇傭兵之王,但是我也沒想指望用這種方式抓到他。”林娜雲淡風輕的說了句。

“你什麽意思?”班玫瑰臉色有些變色。

“我相信你應該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吧,先不說你了,就是這個小孩從他一路帶著,走到現在,也足以看出他對他的重要性,你說你們兩個在我手上,我還用擔心長歌不出來嗎?”林娜自信從容道。

班玫瑰神色一黯,是人就有弱點,長歌的弱點就是太重感情,這也是一個雇傭兵的軟肋。試問一個本來只需要執行任務的殺人機器註入了情感,那在執行與他有關的任務時,他的情感左右了大腦思考,那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她看了眼旁邊的小杜省,她很清楚小杜省對於長歌的重要性,如果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絲毫不懷疑長歌會做出什麽不計後果的舉動來。

“你有什麽就沖著我來,別為難一個孩子!”班玫瑰把小杜省護在身後,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模樣。

“放心,我對為難小孩沒興趣。”林娜瞥了小杜省一眼,旋即又道:“你們只是我的誘餌,我的目標是長歌,所以在沒抓到他之前,我是不會為難你們的。”

聽她這麽說,班玫瑰松了口氣。

小杜省用還有些稚嫩的聲音,道:“玫瑰阿姨,我不怕!”

看著他稚嫩的臉上全是堅毅之色,不只班玫瑰有些驚訝,就是林娜他們都有些意外,如果說之前小杜省還不知道他的處境,那經過剛才林娜和班玫瑰的對白,他沒理由聽不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在已經了解的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說出我不怕的話來,這已經不能用勇氣來形容了,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已經長大了的成年人。

“小孩,話別說太早了,或許你見識過殺人,也殺過人,但是當你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你才會體驗到什麽叫恐懼和窒息。”林娜淡淡的道。

小杜省沒吭聲,盯著她的眸子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這是一種無所畏懼的東西在心底發芽。

林娜竟然有些不想直視他的眼睛,她撇過頭看了眼旁邊的特種兵,問道:“撒出去的人回來沒有?”

那個特種兵道:“還沒消息,不過槍聲早就停了,他們應該已經發現了異常,或許正在趕過來。”

林娜又笑了笑:“你們去準備好,這次務必一次拿下他!”

“明白!”

……

梨花木橋倉庫。

劄幌拿著步槍,看著激戰過後的大營,四周都是屍體,有雜牌軍的,也有紅嶺軍的,他們大多都死不瞑目,睜著眼睛,臉上沒有明顯的傷痕和痛苦,只是身上某個部位已經千瘡百孔。

戰爭就是這麽殘酷,子彈無情的奪走每一個人的生命,人在它面前顯得是如此的脆弱。

劄幌翻開一具具屍體,努力在尋找加比師的屍體,如果不是他掩護自己,或許劄幌已經像這些屍體一樣,已經冰涼。

“餵,那個兵,你是哪個營的?”

一個看起來像是雜牌軍中的軍官模樣的男子,見劄幌在翻屍體,大聲問了一句。

劄幌看了那人,敬了個雜牌軍中通用的軍禮,恭敬道:“報告長官,我是守備營的的戰士劄幌。”

“哦?”那人挑了挑眉頭,道:“你們營長在哪?”

劄幌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儲麗姬的身影,抱歉道:“報告長官,營長不在這裏,或許在營所。”

那名軍官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去營所駐地了。

劄幌繼續低下頭翻找加比師的屍體,他看側門的防禦工事旁,兩名紅嶺軍的屍體下面壓著一個人,他急忙過去掀開兩名紅嶺軍,因為印象中加比師就是死在了側門。

等他掀開兩名紅嶺軍的屍體,突然下面的人動了,那人穿著一身紅嶺軍軍官服,只見他一翻身,手上拿著手槍,劄幌被突然的變故驚呆了,以至於忘了逃跑。

“砰!”

“啊!”

那個紅嶺軍軍官慘叫一聲,握著手槍的手腕被子彈打穿了,手槍隨之落在了地上,剛才問劄幌話的雜牌軍軍官走了過來,看了眼已經徹底傻了的劄幌,他搖搖頭,彎腰撿起紅嶺軍軍官的手槍。

“殺了他!”雜牌軍軍官把手槍遞給劄幌,命令道。

地上的紅嶺軍軍官露出恐懼的神色,趁劄幌剛拿到槍還沒瞄準的當口,爬起來就從側門沖了出去。

“開槍!”雜牌軍軍官吼道。

劄幌原本眼裏的一絲猶豫被這一吼徹底吼沒了,他瞄準逃跑的紅嶺軍軍官的後背,扣動了扳機。

“砰!”

紅嶺軍軍官一頭栽倒在地,再也沒能爬起來。

雜牌軍軍官滿意的看了一眼劄幌,對他道:“這把槍是你的了,不用上繳。”

“可是營長說…”

“你就跟你們營長說,是昂山座雕允許你自己保留的。”雜牌軍軍官看了他一眼,轉身往營地軍官住所去了。

“昂山座雕…”

劄幌看著軍官的背影,嘴裏反覆嚼著這個名字。

他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聽過,最後搖搖頭只得作罷。

劄幌小跑到被他打死的紅嶺軍軍官跟前,彎下腰撿起他的手槍,這也算是他的戰利品,不過是需要上繳沖入庫房的,他把雜牌軍軍官的屍體翻過來,伸手在他制服裏面的兜掏了掏,掏出一把緬元和一張照片。

他把緬元揣進自己兜裏,這才是屬於自己的戰利品,然後他又看了看照片上的人,一男一女牽著一個小孩,一家三口都面帶笑意,幸福美滿。

劄幌再看地上已經死去的紅嶺軍軍官,臉上沒了屬於勝利者的笑意,只有同情和無盡的遺憾,是他親手奪走了這一家三口的幸福,他是個劊子手。

劄幌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還有硝煙冒出的大營,他突然覺得自己向往和為之拼命的軍營毫無意義。

這時,他看到了加比師的屍體,他面朝著他的方向,背靠著營地的墻,坐在地上,身子已經被鮮血染紅,已經看不出子彈到底打中了他哪裏,又或者是哪都打中了。

劄幌不知道他是靠著毅力自己爬過去背靠著墻坐起來的,還是被人刻意擺成那個造型,看著慘死的加比師,劄幌突然又有了明悟。

戰爭或許就是上位者爭權奪利,底層戰士為戰友報仇生生不息的循環,從你拿起手上的槍,穿起這身軍裝就註定了是這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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