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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美人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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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路西法長歌應付起來綽綽有餘,如果再加上一個受傷的白衣,他也不會感覺到多大的壓力,但如果再加上一個本就很厲害的祭祀,那他的處境已經不能用疲於應付來形容,完全就是岌岌可危了。

班玫瑰在一邊幹著急,插不上手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空有一腦子鬼主意,在關鍵的時候卻無計可施。

“槍..”

小杜省指著不遠處死去的雇傭兵身邊的步槍,班玫瑰眼睛一亮。

她看了眼膠著的戰團,咬著牙向步槍跑去,本來就離他們不遠,以她的速度,即使受了傷,也就是幾秒鐘的事,眼看步槍就在腳下,班玫瑰彎下腰準備去撿。

“叮~”

飛鏢打在步槍槍把上,濺起幾點火星,也把步槍打出了好遠,班玫瑰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看了看腋下被劃破的衣服,再看看忙著應付長歌進攻的白衣,心裏涼涼。

如果不是他被狙擊手打傷了,或許那一鏢就能要了她的命。

班玫瑰被白衣的飛鏢嚇住了,不敢輕舉妄動,然而一邊的小杜省卻出人意料的動了,他跑過去撿起步槍,然後麻溜的拉下保險,他不會瞄準,也沒有瞄準,直接對著混戰的長歌他們開了一槍。

“砰!”

子彈沒有打中任何人,卻震退了他自己,小杜省痛苦的抱著步槍,小臉皺成一團,M4A1的後坐力幾乎震斷了他的鎖骨。

然而他這一槍也不是沒有幫助,至少所有人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班玫瑰看著他,眼底有些不可思議,而長歌微微晃了晃神,他不知道小杜省怎麽會開步槍,但事實就是他剛才已經打了一槍,雖然沒有準星。

“殺了他!”

祭祀被小杜省的舉動嚇的眼皮一跳,這樣的小孩如果加以訓練,絕對是個難纏的人物,他不想給組織留下隱患,果斷的給白衣下了命令。

“你敢!”

長歌臉色一變,拳頭如蛟龍出海,直搗白衣胸口。

受傷的白衣動作比之之前遲緩了很多,眼見他這一拳襲來,卻無處可躲,也無力去躲。

“快去!”

路西法突然橫插進來,硬生生受了長歌這一拳,被拳勁震退幾步,嘴角溢出鮮血。

白衣沒管他的死活,也沒有感激之心,而是直奔小杜省。

長歌不敢遲疑,震退路西法就向小杜省撲去。

“你的對手是我!”祭祀攔下了他。

長歌怒氣滔天,一聲怒吼。

“滾開!”

“找死!”

兩人都是全力一擊,然後都悶哼一聲,長歌站在原地沒動,祭祀連退兩步,看著長歌的眼神有了驚懼。

他成功的阻止了長歌,白衣已經殺到小杜省面前,班玫瑰撲了過去,沒等她出手,白衣回身一腳把她踹飛了出去。

“噗~”

班玫瑰噴血倒飛出去。

白衣手上又多了一柄飛鏢,看了眼毫無畏懼的小杜省,他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猛的擲出飛鏢。

“哧!”

飛鏢劃破皮肉深入人體的聲音。

長歌看著撲倒小杜省替他擋下這一鏢的阿依蓮,怒目圓睜,殺意彌漫。

“不!”

他仰天怒吼,須發皆張。

眼見他發怒,祭祀竟然不敢阻擋,任由他向白衣沖去。

白衣也被他的氣勢震住了,站在原地楞了楞。

“去死吧!”

長歌身子高高躍起,在空中一個逆向轉身,結實有力的長腿變成了一根鐵棍,挾著不可阻擋的氣勢砸在白衣的左肩上。

“嘭!”

白衣被他硬生生砸跪在了地上,然而這還不是結局,長歌收回腿,一個回旋踢掃在白衣腦袋上,白衣生生被他掃飛了出去,一頭撞在民房墻板上,砸出一個洞來。

祭祀和路西法對望了一眼,兩人眼底都有些難言的恐懼,祭祀點了點頭,然後路西法一聲口哨,駁龍掙脫蕾恩的糾纏,跳出戰圈就跑。

看著他靈活的身影,蕾恩冷笑,拎起自己的M4A1,子彈上膛,幾乎不用瞄準就扣動了扳機。

“砰!”

駁龍的身子一趔趄,趕在他後面的祭祀和路西法一左一右扶著他,轉眼就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蕾恩懊惱的收起步槍,向長歌他們走去。

長歌抱著口中不停溢出鮮血的阿依蓮,臉上除了懊惱自責更多的是痛苦之色,他承受不起任何人的離開,雖然這個人不是為她而死,但他依然把這歸咎於自己的無能。

“我..要死了..嗎?”

阿依蓮睜著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觸手可及的男人,從仰光逃出來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抱著她,一路抱到了那個小鎮的診所。

“不會的,不會的..”長歌搖頭。

“你不會有事的,我們這就帶你去醫院。”班玫瑰強忍著眼淚,安慰道。

阿依蓮蒼白的臉上笑了笑,艱難的開口道:“我知道我要死了,我不怕死。”

此刻,她堅強的讓人心疼,她眼眶有淚,卻沒讓它留下來,她伸出手想要摸長歌的臉,不過又想起了什麽,她看了看班玫瑰。

“可以嗎?”

班班玫瑰點了點頭,忍住眼淚,把頭撇向了一邊。

阿依蓮艱難的用手撫摸著長歌的臉,牽強的笑道:“其實我一直喜歡你,可是我知道你心裏有玫瑰姐,所以我沒對你說過。”

美人恩重,長歌無以為報,只有緊緊的抱著她,虎目噙淚。

蕾恩現在終於明白那天她對自己說那話的意思了,可惜當時的她並沒有反應過來。

“謝謝你的保護…”

阿依蓮似乎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向蕾恩道謝了,撫摸著長歌臉頰的手緩緩垂落,而她的眼睛看著仰光的方向,不甘的睜著。

長歌痛苦的閉上眼睛,一路走來,見慣生死,但他依然學不會釋懷。

“砰!”

一聲槍響。

蕾恩慌忙抓起自己的M4A1,班玫瑰臉色一變,料想中的敵人沒有出現,小杜省拖著步槍從破敗的民房走了出來,稚嫩的臉上,新鮮的血液順著臉頰往下滴落。

他的小手拽著步槍,從剛才白衣被長歌打進去的民房走了出來,班玫瑰小跑過去,看著被爆了頭的白衣躺在地上,死狀慘不忍睹。

她回頭看了眼無動於衷的小杜省,有些不寒而栗。

而蕾恩看著小杜省,一慣淡漠的臉上多了一些同情,有種同為天下淪落人的惺惺相惜。

“嘭~”

小杜省拖著槍走到長歌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阿依蓮姐姐,我替你報仇了!”

這一刻,他帶血的小臉沒有孩子的稚嫩,有的只是血債血償的報覆和一命抵一命的認真。

“你放心吧,你家人就是我家人,等我長大了,我會照顧好他們!”

這是一句承諾,一句男人的承諾,先不說他能否做到,但是就憑這一句,在場的人再也沒有誰會把他當成一個小孩。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有恩必報的男人。

同時他也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像長歌一樣睚眥必報的男人,阿依蓮為救他而死,他親手殺死了奄奄一息的白衣,或許他不開那一槍白衣也死定了,然而他毫不猶豫開了那一槍,這是一種態度,一種必須手刃仇人的堅決!

這次長歌難得沒有責怪他,他緩緩擡手為阿依蓮合上眼睛,將她抱了起來。

小杜省跟在他身後,處決白衣的步槍已經被他丟了。

“快,人就在前面!”

嘈雜的人聲傳了過來,幾人臉色都是一變。

“往哪走?”班玫瑰看了眼長歌問道。

長歌還沒說話,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了,她看了眼長歌他們。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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