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嘎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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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這邊上嘎拉山是一段崎嶇的山路,走習慣了的人如履平地,就像長期活躍在這一帶的走私販和雜牌軍。沒走過的人不但要提防蟲蛇鼠蟻,還要防備漫山的地雷和殺人越貨的金三角雜牌軍。

嘎拉山上的植物一年四季長青,似乎在這裏沒有秋天,茂密的叢林為走私帶來了便利,自然也為駐守邊界的邊防軍守衛邊境線帶來了難度。

叢林中,長歌一行三人逶迤而行。

不知底細滿口佛曰的和尚在前面帶路,班玫瑰拿著手槍走在中間,長歌斷後。

“和尚,你一出家人沒事在這叢林中逛什麽,又為什麽惹上了那些人追殺你?”

班玫瑰總是想盡千方百計套和尚的話,可惜和尚壓根不進套,轉過身來,雙手合十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就是錯。”

“操!”班玫瑰毫無矜持的給他比了個中指。

和尚也不生氣,笑瞇瞇的轉身繼續帶路。

長歌嘴裏嚼著草根,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盯著和尚笑,笑的後者心裏發毛。

“兩位施主,再往山上走就是金三角的地盤了,上面埋伏的都是雜牌軍,我們還要上嗎?”

“廢話!”班玫瑰呵斥了一句,繼續道:“你知道的蠻多的嘛,我看你不像是和尚,更像是邊防軍派來的臥底。”

和尚腳下步伐一緩,長歌眼睛不自覺的瞇了起來。

“阿彌陀佛,女施主開玩笑了,和尚就是一被逐出佛門的酒肉和尚,那能做臥底那種大事。”

“你也知道自己是酒肉和尚啊!”班玫瑰笑道,“看來把你逐出佛門也不是沒道理。”

和尚笑笑,沒有說話。

“噓!”

班玫瑰還想說什麽,被長歌一把拉住,蹲在草叢,前面的和尚也察覺到了附近有人活動,趕緊跟著蹲了下來。

“今天真他媽倒黴,跑了和尚不說,出去送貨的人也一去了無音信,我們怎麽回去跟連長交差?”有人在埋怨。

“還能怎麽交差,如實說啊。”

“和尚可是連長的心腹,兩人有過命的交情,他會聽我們的?”有人擔心道。

“過命的交情又怎樣,和尚偷聽了這次大貨出境的事,別說他和連長的關系,就算他是連長的親戚,連長也保不住他。”

“可是又沒證據能證明他是內鬼,何況貨還沒出鏡。”

“別那麽多可是了,將軍的規矩就是貨只能該知道的人知道,不該知道的人如果知道了,下場就只能有一個。”

“死!”有人冷酷道。

“走了,不等了,先回山洞,然後派人通知連長。”

然後一行人聲越去越遠,顯然說話的那群人走遠了。

剩下躲在草叢中的長歌等人,面面相覷。

“臭和尚,他們嘴裏的和尚不會就是你吧?”班玫瑰一臉冷笑道看著和尚。

“施主妄語了,和尚就是一出家人,怎麽可能和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雜牌軍沾上關系。”

“少跟我廢話,嘎拉山就這麽大,我不信還能鉆出兩個和尚來。”班玫瑰大聲呵斥,武斷的說道。

“阿彌陀佛,佛曰….”

“誰?”有人喝道。

“那邊有人,快!”

然後之前離開的雜牌軍去而覆返,三人俱驚。

“臭和尚等下找你算帳。”班玫瑰恨恨的收回目光,看著長歌,等他指示。

長歌對兩人比劃了一陣手勢,意思是三個人分散開埋伏,盡量悄無聲息的解決這幾個雜牌軍。

和尚和班玫瑰會意,都點了點頭。

雖然班玫瑰擔心和尚趁機溜走,但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想著待會兒情況一不對,首先開槍打死這不老實的和尚。

三人分散在草叢,不出片刻,七個著裝各異武器五花八門的雜牌軍出現在他們剛才說話的地方。

“剛才明明是這裏傳出的聲音。”其中一個雜牌軍疑惑道。

“搜!”

然後雜牌軍就分散開來。

最先沈不住氣的就是班玫瑰,因為其中一個雜牌軍首先就搜到了她藏身的地方。

她突然暴起,手上的匕首閃耀著寒光,飛快的劃過雜牌軍的喉嚨,飛濺的鮮血,鮮艷而滾燙。

“在這!”

其餘幾個雜牌軍都圍了過去。

和尚和長歌同時出手,和尚輕易扭斷了一個雜牌軍的脖子,動作快捷下手狠辣,長歌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收回插進雜牌軍後背的匕首,再次向另一個雜牌軍撲去。

轉鬥結束的很快,七個雜牌軍和尚幹掉三個,長歌和班玫瑰各幹掉兩個。

看著和尚擰斷最後一個雜牌軍的脖子,班玫瑰拿槍指著他,語氣森然道:“現在該說你到底是誰了吧?!”

和尚緩緩放倒被擰斷脖子的雜牌軍,然後雙手合十超度了一下,才緩緩道:“施主何必這麽執著,和尚對你們並無惡意,何況即使和尚心懷不軌,也不是長歌的對手,所以你們大可不必防我!”

“哈哈,謬論。”班玫瑰冷笑一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你這和尚心裏打的什麽算盤。”

“阿彌陀佛,佛曰,人無善惡,善惡存乎爾心。佛說這話的意思就是,人本來沒有善惡之分….”

“少跟我岔開話題,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佛說了些什麽,是什麽意思,我就想聽聽你怎麽解釋剛才那些雜牌軍說的話。”班玫瑰絲毫不相信和尚的一言一行,態度也越來越堅決。

“別再跟我說什麽不認識他們的廢話,你剛才下手那麽狠,很明顯是想殺人滅口,是怕他們有人逃回去跟你們連長說你的事吧?”

都說女人心細如發,這話放在班玫瑰身上,尤為明顯。她本來就是個聰明的女人,長歌自認這方面自己不如她。

他知道和尚不簡單,但也沒有深想,只當是對方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倒也沒有像班玫瑰一樣追根究底的心思。

“阿彌陀佛,既然施主如此執著,那和尚….”

“小心!”

長歌猛的把班玫瑰撲倒在地,和尚突然擲出的匕首從兩人身上飛過去,紮在一棵樹上,入木三寸。

“臭和尚…”

看著趁機逃之夭夭的和尚,班玫瑰驚怒不已。

“算了,不管他,當務之急是先把你安全送到山口。”

長歌拔掉紮在樹幹的匕首,摸了摸匕首在樹幹紮出的刀口,心中有些明悟。

“臭和尚,再見到他我肯定饒不了他。”班玫瑰餘怒未消。

長歌笑笑,道:“他並沒打算要你命。”

“什麽意思?”班玫瑰不解的看著他。

長歌揚了揚手上的匕首,解釋道:“以他的身手,即使我反應過來,也很難保你周全,何況匕首幾乎是淩空從我們身上飛過去,顯然他算好了我會救你,而且也猜到了我會做出的動作,甚至精確到了我們倒下的姿勢,既能保證不傷我們,又能保證我們沒時間反應過來去追他。”

“他這麽厲害?!”班玫瑰有些不相信。

長歌輕輕笑了笑,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身手的人,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

在班玫瑰心中已經是無敵存在的他都這麽說,那和尚的身手豈不是高得離譜,想到自己一路上還對他呼來喝去,動手動腳,忍不住有些後怕。

“走吧,他身份不簡單,而且圖謀很大,不會跟你計較的。”

班玫瑰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跟在長歌身後,繼續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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