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寨是整個金三角的正中心，也是金三角地帶的權利中心，相當於這個獨立王國的首都。

每一代金三角的話事人都把占有矮寨視為統治金三角的象征，上一代穆哈將軍是，現在的班魯將軍也一樣。

矮寨聽著像個寨子，生活在哪裏的人也稱為寨子。但其實它更像是個城鎮，雖然沒有高樓大廈和車水馬龍，但圍繞著矮寨卻生活著數十萬人，包括隸屬於班魯將軍的幾萬人私人軍隊。

這也是他統治金三角的籌碼和實力，也是讓周邊那些小軍閥臣服的利器。

不了解金三角的人可能都會對那個地方抱有好奇甚至向往，可長歌只有厭惡和夢想著逃離。

班玫瑰上飛機就把槍收了起來，偎依在長歌身上，毫無戒備。

長歌看著前面專心駕駛直升機的兩個飛行員，再看看身上閉著眼睛的玫瑰，此刻的她溫順的像只波斯貓，一點也不像外人面前的黑寡婦，也沒了之前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混世魔女模樣，更像一個戀愛中的小女人。

看著安靜的她，長歌眼裏閃過一抹不忍，突然閃電出手捏著她的脖子，班玫瑰哼了一聲，昏死過去。

長歌掏出她插在褲腿槍套裏的手槍，指著前面的兩個駕駛員道：“掉頭！”

兩個飛行員對望了一眼，妥協了，在空中盤旋半圈掉頭。

“往中緬邊境開！”

“他們會開火的！”

“到了再說！”長歌用槍逼著兩人往邊境飛。

“你說的那條小道在哪？”

瑪奇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下面，大概指了一個方位。

“往她指的方向飛。”

“我們過不去的，中國軍隊的雷達會發現我們。”

“別管那麽多，飛過去再說。”

兩個飛行員沒轍，只得硬著頭皮往前飛。

步行感覺永遠到不了的邊境，近在咫尺，長歌的心情有些激動，多少個日夜他夢想著回國，現在真當這一切近在眼前，他竟有些不敢相信，如夢似幻。

“滴滴滴”直升機發出報警的聲音。

“有導彈鎖定我們了！”直升機駕駛員驚慌道。

“不要管，降低高度，飛過去！”

箭在弦上，長歌絕不允許功敗垂成，哪怕死他也要死在中國的領土上。

“如果你們不飛過去肯定會死，如果你們飛過去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長歌用槍點了點兩人，威脅道。

兩個飛行員一咬牙，降低飛行高度，眼看直升機都快碰到下面樹梢，再也不敢降了。他們企圖用低空飛行插進雷達盲區，躲過雷達的鎖定。

然而，他們太想當然了，直升機初一越境，一枚精確制導的導彈就直奔直升機而來，拖著長長的尾焰，像小時候仰望天空時那麽好看。

可是此刻，卻成了眾人眼裏的奪命殺器。

“fuck!”

“跳！”

就在飛行員罵出口的時候，長歌已經抱著班玫瑰和瑪奇朵跳了下去。

“轟！”

導彈擊中直升機的熱浪把他和手上的班玫瑰分開，然後都拋飛了出去，瑪奇朵也未能幸免。

也是因為直升機爆炸的熱浪救了他一命，只是背部一陣灼痛，不知道是燙傷還是被直升機爆炸的碎片割傷了。

落地之後，長歌躺在地上緩了口氣，然後艱難的爬起來，四周都是直升機爆炸後散落的了零件和機身殘片，他沒有班發現玫瑰和瑪奇朵的身影。

直升機被擊落後，殘骸散落的範圍很廣，也給他想要找到班玫瑰和瑪奇朵制造了難度。他拖著有些疼痛的身子，在周圍找尋了一遍，除了發現一具被燒焦的男性屍體，和無數的直升機碎片，並沒有任何與兩人有關的東西。

正準備坐下來歇口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快速移動摩擦草叢發出的聲音傳了過來，長歌小心翼翼貓著腰看到一大群穿著制服的邊防軍正在靠近，他不敢再作停留，一頭紮進齊人高的草叢。

十幾個邊防軍成地毯式搜索在他剛才身處的四周仔細查看，似乎同樣一無所獲，漸漸往他這邊搜來，長歌不敢再有遲疑，把整個身子隱藏在草叢中，小心潛行。

“站住！”

突然身後邊傳來一聲大喝，長歌一驚，心裏涼了半截，自己這麽小心的潛形都被人發現了，由不得他不心驚。

不過他並沒有馬上直起身子，而是側耳傾聽，經驗告訴他有時候幾秒鐘的耐心也可以挽救一條生命，他的經驗再次幫助了他，身後的邊防軍換了一個方向追去，顯然他們追的不是他。

如果剛才他露頭，可能只有兩個下場，要麽被邊防軍包圍反抗被打死，要麽繳械投降。

“站住，再不站住開槍了！”

“砰！”

邊防軍鳴槍示警。

難道是班玫瑰她們？成歌忍不住懷疑！

“砰砰砰”

“噠噠噠”

“。。。”

長歌的疑惑並沒有維持幾秒，兩邊的人就交上了火，聽槍聲兩邊人數都不少。

長歌看見了剛才邊防軍的隊伍，十幾個人，大概一個班，而能與他們火力相當的，肯定也有不少人，自然也就不是他擔心的班玫瑰她們。

相通關鍵，長歌不再猶豫，兩方交戰，他正好趁機溜走。

身後的槍聲經久不息，長歌遠離交火的地方後，才註意到手上的手槍是班玫瑰的帕萊塔，想到她被自己打暈，而且下落不明，如果出現在現在交火份地方….還有不知生死的瑪奇朵…

長歌一咬牙，又折了回去。

等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接近交火附近，才發現和邊防軍交火的是金三角的走私隊伍。雙方打的不可開交，走私隊伍似乎有備而來，除了在金三角常見的AK步槍，還帶有手雷這種具有範圍殺傷的殺器。

交戰雙方邊防軍明顯處於劣勢，他們配備的只是例行巡邏的武器，沒有手雷這種殺器，而且已經有幾個人負了傷。反觀金三角的人卻沒多大死傷。本來這時長歌繞道走才是明智的選擇，可他怎麽也過不了內心身為中國人死為中國魂的坎。

他小心貓在草叢裏，開始用手上的手槍點射金三角的雜牌軍，幾乎每一個掏出手雷的雜牌軍都被他一槍爆頭。

有了他的加入，邊防軍壓力驟減，而他猶如死神奪命的槍法，也讓金三角的雜牌軍肝膽俱裂，可誰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放的槍，又或是邊防軍自己開的槍。

大概距離交戰地點500碼的地方，兩個潛伏在草叢的狙擊手猶如一堆不起眼的雜草，趴在那裏一動不動，他們通過觀察鏡和10式大狙的瞄準鏡註意著戰場的變化。

“鷹眼，我們再不動手，那群邊防軍就要被統統幹掉了。”端著大狙嘴裏叼著一根雜草臉上塗滿迷彩的狙擊手低聲道。

“別忘了我們的目的，上級命令我們接應和尚，而且他有重要情報要給我們，如果現在貿然出手，暴露了我們倒沒什麽，但是沒有接應到和尚，上級的計劃因為我們擅自行動出了紕漏，可就不是幾條邊防軍人命的問題了。”叫鷹眼的觀察手眼睛不離觀察鏡，冷靜的對同伴道。

“可是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群邊防軍去死啊？！”狙擊手不忿道。

鷹眼看了義憤填膺的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到觀察鏡，淡淡道：“快槍，我們都不是新兵蛋子了，孰輕孰重也不是僅憑一腔熱血決定，何況邊防軍也沒到最危急的時候，如果我們出手就必須幫他們扭轉局勢，徹底翻盤，否則….咦！？”

“怎麽了？”快槍好奇的看著突然不說話的他。

“有意思。”

“什麽有意思？”快槍看著他沾滿迷彩的臉上有了些許笑意，更加好奇的問道。

“你自己看。”

快槍在他的示意下，把眼睛再次湊到瞄準鏡，頓時註意到了瞬息變化的戰場形勢。

“什麽情況？怎麽邊防軍看樣子要翻盤了？難道裏面有高手？”

“有高手是肯定的，至於是不是邊防軍的人就不一定了。”鷹眼依然面帶笑意，話裏顯然來了興趣。

“好像有人躲在暗處在幫他們點名。”

“不是好像，是肯定，看見那個掏手雷的家夥沒有，我估計他就是下一個被爆頭的…”

“啪”

鷹眼的話還沒說完，他嘴裏那個掏手雷的金三角雜牌軍就被躲在暗處的長歌一槍爆頭。

“我靠，這槍法，看子彈的威力和剛才那家夥腦上的血洞，好像是手槍啊！”快槍有些驚艷道。

用手槍這種後坐力大的槍械，隔著這麽遠的距離，要做到槍槍爆頭，確實很有難度。

“沒錯，還是罕見的11.43mm的口徑。”鷹眼補充了一句。

“伯萊塔？”

鷹眼搖搖頭，道：“這個就不清楚了，我一直沒看到人，很明顯他不在邊防軍那群人中，而是躲在附近某個草叢中。”

“你鎖定一下位置，讓我見識見識是哪位高人。”快槍一臉興奮。

“他打一槍換個位置，我已經被他甩掉三次了。”

“這麽厲害？”快槍一臉錯愕。

鷹眼苦笑，能擺脫他鎖定的人，全軍也屈指可數。

“我好像發現了。”

“在哪？”

“又被他跑掉了。”

“。。。。”

“不過這樣一來我們也不用為邊防軍那夥人擔心了，還是專心等和尚吧。”鷹眼放下觀察鏡，閉上眼睛回憶剛才自己追蹤神秘槍手的場景，腦子裏似乎沒有這號人的記憶。

快槍對他的話恍若未覺，依然津津有味的在追蹤神秘槍手。

長歌並不知道有人在暗中留意自己，他只是出於一種內心的本能幫助幾乎有全軍覆沒風險的邊防軍，等金三角的雜牌軍潰敗後，他從容抽身。

“砰。”

“嗯”

一顆子彈幾乎擦著他的了臉頰飛過，長歌痛哼一聲，趕緊逃命。

“這邊有人跑了。”

標準的普通話，夾雜著輕微的地方方言。

逃跑的長歌苦笑，前一秒他還是邊防軍暗處的救命恩人，下一秒他就成了他們口中逃跑的走私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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