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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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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之後,李寧令起身穿衣,江文巧羞憤難當,擁著被子坐在床角,眼神怨毒地看著他。

李寧令轉身看她一眼,不過是中人之姿,甚至比西夏的姑娘都還稍顯遜色。自己飲了酒,欲-火中燒,葷素不計了。只不過是個處子,滋味還是挺美好的,至少比那些煙花之地的姑娘強。

他俯身套上靴子,拿著旁邊的袍子站起來:“以你的身份,如今便是挑個公侯子弟也使得,便非要那默默無聞的小吏不可?何況那小吏還是娶妻的。若是放在我們西夏也不是什麽大事,中原文官最是迂腐,講什麽禮義廉恥。我今日派進宮的使臣回稟說,皇帝並沒有馬上答應,說是要放在朝議上問問百官的意思,明顯推諉。”

江文巧別過頭不說話,輕咬著嘴角。李寧令見她如此,也不自討沒趣,開門出去了。

江文巧叫竹兒和林兒打水給她沐浴,她使勁搓揉著自己身上的皮膚,總覺得洗不幹凈,用手狠狠地拍打著水面,濺起無數水花。她的清白之身,為她換來顯赫身份,其實並不算吃虧。但她再也不是完整的,她還有可能從此受制於人。她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拜朱綺羅母女所賜!

竹兒在屏風外說:“有人送了口信給郡主,約您明日到豐樂樓見面,是關於葉大人的。”

江文巧擦了臉上的淚水:“可知是什麽人送來的口信?”

“沒有說,只道郡主不去,恐怕沒法妥善解決葉大人的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江文巧拿下掛在屏風上的布,裹住自己。

卻說那頭蘇從修辭別皇帝出了宮,在左掖門旁稍稍等了一會兒,果然看見秦王趙霄的車駕從宮裏出來,內侍拉了他上去。趙霄道:“本王母妃得了消息,連忙派本王通知你。眼下你無事,本王也就放心了。”

蘇從修行了個禮:“多謝娘娘和秦王的眷顧,皇後娘娘雖提了公主的婚事,但也沒有為難臣下。”

趙霄擺了擺手:“從修啊,你到底還是單純了些。可知道那坤和宮的廚房裏頭,已經燉上了湯藥,就等端給你的時候,父皇趕到了。否則你如今無法全身而退。”

蘇從修這才想起來,那時在坤和宮,皇後的確說讓廚房煮了些東西,太子也是要告辭回去的。後來女官來稟,皇上駕臨,皇後還稍稍變了臉色。只不過他雖知道皇後太子一派不是善茬,秦王又哪裏是真心實意為他著想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聽說你幼時跟著施夫人學畫?她待你與待旁人,有些不一樣。”趙霄笑著說道。

蘇從修沒想到趙霄會提施品如,不動聲色道:“家師這些年清靜慣了,臣偶爾去竹裏館探望,討論下畫藝,倒談不上是對臣特別青眼有加。”

“哦,是這樣。施夫人小時候也教過本王,大了之後反而不怎麽親近了。今天去太後那兒探望,太後還提起她。”趙霄拿著手爐,也沒再問,去看車窗外的天色,“本王那兒新進來了個西邊的廚子,不如從修隨本王回府一同用晚膳?本王有幾幅畫作想請你鑒賞。”

蘇從修本想回絕,但看趙霄的樣子,又不像是有回絕的餘地,便只能應了下來。

□□裏頭歌舞升平,廚子早就得了令,做了全羊席,飯菜飄香。趙霄點了沈瑩陪侍在側,又讓兩個豐-乳肥-臀的舞姬坐到蘇從修的身邊勸酒,蘇從修擋不過,就順勢喝了幾杯。

酒足飯飽之後,趙霄拉著蘇從修去了書房。趙霄看了看天色,讓蘇從修稍事等待,自己則走到八寶架面前,不知道擡手動了什麽開關,兩座書架居然分開兩旁,露出一條密道來。

趙霄執了蘇從修的手走進密道。密道修得平整筆直,兩邊壁上放著火把照路。蘇從修本是酒熱上腦,此刻酒醒了大半,才知趙霄哪裏是要他看畫,是要他看戲來了。

越往前走則越熱,地勢由低到高,前方好像是有什麽湯泉。趙霄回頭對蘇從修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旋開一道門,露出巖石的平臺,平臺上似乎刻著巨大的琉璃花,底下隱約有流水聲傳來。趙霄把蘇從修拉到琉璃花的花瓣處往下看,底下是一個巨大的湯泉,布置奢華,水面上放置一處能容一人的石質花臺,兩個人赤身裸-體,正在花臺上行事。

蘇從修一驚,趙霄在他耳邊說:“下面的人看不見我們。”

只見那被壓在底下的女子側著頭,嘴裏溢出羞人的聲音,而壓在她身上的男子腰臀部的肌肉結實,正放肆地馳騁著,頭則埋在女子的胸前啃咬著珠花。

“表哥……啊……毓兒不行了……啊……”女子渾身輕顫,瞬間癱軟了下來。那男子又是重重撞擊幾下,發出低吼,然後側身躺在女子身邊,維持著進入的動作。

蘇從修本是避開視線,不願看這對男女茍且,這才看清男子正是東宮太子趙霽。

“國公府我是一日都不想呆了,你幾時才來娶我?”女子輕聲嗔道。

趙霽撥開她的濕發:“你和離之後,等過了風聲,我就娶你。蘇家那尊木頭,我受夠了。”

女子輕笑,手往下摸去,趙霽仰頭呻-吟,又是一場顛龍倒鳳。

趙霄拉著蘇從修回到密道,關上石門,那邊的一切聲響又都聽不見了。蘇從修臉色嚴峻,問道:“秦王殿下這密道是何意?適才與太子在一起的女子是誰?殿下又為何要讓臣看這些?”

“那處湯泉本是王家的產業,是我曾外祖父修給我曾外祖母的,後來幾經易手又回到本王手中。所以修府邸的時候,有此密道通往。我也是無意間發現太子跟靖國公的長媳有染,這湯泉他們也不是常來,今日收到消息,便請了你一同來看,也好做個見證。”趙霄說得一派輕松,面容中卻有得色。

蘇從修的臉色更難看。他素來知道太子妃不得寵,卻不知道太子德行有虧,居然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但太子畢竟是儲君,與蘇家的利益休戚相關。趙霄拉他來看,他已經是不能置身事外。

“殿下預備怎麽做?”蘇從修嚴肅地問道。

“那端看蘇大人希望我怎麽做了。”

***

陳家珍的事情,林勳本來想瞞著綺羅。可是不知道哪個下人多嘴,還是讓綺羅知道了,不顧身子,非要過去葉家探望。

林勳今日不得不去樞府辦公,只能讓透墨跟著她。

樞府裏雜事一堆,半日也理不清。剛到晌午,林勳便交代了事情,叫了轎子去豐樂樓。

他叫了酒水等人,臨窗的位置,大街上人來人往一覽無遺。

過了會兒,隔壁傳來敲門聲,戴著風帽的女子走進來,除下了風帽正是江文巧。江文巧看到眼前的男子,楞了一下:“你是?”

那男子站起來,俯身行禮:“小的於坤,是勇冠侯府的總管,特來拜會銀扇郡主。”

江文巧坐在於坤對面,嗤笑了一聲:“我以為是勇冠侯親自來見我,沒想到只是區區一個總管。看來勇冠侯還是沒把我放在眼裏。”

於坤擡手給她倒了茶,見她不喝,自己先飲了一口:“侯爺公務繁忙,有事自然是由小的代勞。侯爺的用意,想必郡主已經清楚了,不用小的再贅述。”

江文巧道:“你們今日找我來,想必是為了我的婚事吧?其實沒什麽好說的,侯爺是聰明人,應當知道我費了這麽多的功夫,就是為了嫁給葉季辰而已。”

於坤笑了一下,緩緩道:“葉大人已經娶妻,您是西夏的郡主,讓他休妻另娶,必定激起朝中文官的非議,此事恐怕難成。與其如此,您何不謀取更有利之事?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擅自盜取了別人的身份,拿到這尊貴的郡主之位。嫁給葉大人,不過就是還當個默默無聞的後宅女人,您甘心於此?”

江文巧低著頭,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郡主也是聰明人,還用小的把話說得那麽明白麽?那玉佩是否乃您自小之物,派個人去您家鄉查一查就知道。在葉家失蹤的那個婢女阿香侯爺已經派人查過,她也是個孤兒,有一枚玉佩自小隨身攜帶。您見她身上的玉佩名貴,知道她身世不簡單,就偷了給舞樂坊的同鄉蝴蝶打聽,被阿香發現。還用小的再說下去麽?”

江文巧聽了之後,手一僵,語氣微急:“既然如此,你們何不去揭發我?還與我說這些做什麽!”說完,已經是勃然起身要走。

於坤連忙站起來說:“郡主稍安勿躁。揭發您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難道您真的就如此喜歡葉季辰?不過是因為得不到心有不甘罷了。您既然已經是西夏的郡主,留在中原,又樹敵頗多,葉季辰官微言輕,又不是真心喜歡您,沒準還因為夫人之事恨您呢,怎麽可能護得了您?郡主倒不如去西夏,更容易有番作為。那萬人之上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的。拼個一無所有,爭個根本不愛您的男人,還是廣闊天地任您施展,都在您的一念之間。”

於坤說完,俯身行禮,放了一個玉牌在桌子上:“您若想好了,把這個送到舞樂坊月三娘那兒,她自會知道怎麽做。侯爺不但能把您的身世圓得毫無破綻,還可以助您在西夏成大事。”

江文巧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拿了那玉牌,就轉身離去了。於坤等她走了,才到隔壁覆命:“小的不明白,侯爺為何要這麽做?”

林勳舉著茶杯,淡淡地說:“武烈皇帝幾年前敗於我手下,心中不甘,看目前邊防的形勢,我們勢必要再與西夏大戰一場。到時候,若是西夏朝中有人傳遞消息,對我們有利無害。”

“您怎麽知道江文巧會聽話?又能得到西夏皇室的信任?”

“我並不能保證她會聽話,當然也不會全都相信於她。只是玉佩的事,我們所想的不過也都是猜測,沒有證據,根本不能拿她如何。怎麽選擇,全看她的野心和手段了。”

這些縱橫溝壑之事,於坤自然想不明白,但目前能兵不血刃地讓江文巧對葉季辰放手,只能誘之以更大的利益。畢竟她如今的身份,不再是一名平民之女,而是西夏皇室要進宗譜的貴女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比較忙,日更還能保證,八點估計比較危險了,就不天天寫通知了。除非不更我會再通知,晚點更應該是常態了。另外留言也沒辦法逐條回覆了,先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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