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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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納河蜿蜒地穿梭於城市之間,活力四射又浪漫旖旎,賦予了這座古老的城市以萬種風情。

拍賣會順利結束了,有人圓滿豐收,也有人失意而歸。

當晚,簡祎在給母親的電話裏哭得稀裏嘩啦——她依然記得,在得知失蹤多年的家傳聖旨終於有了下落的那一天,外祖父濕潤的雙眸中綻放出的那種光芒,也正因此,她不敢想象,因為一秒的遲疑而與它失之交臂的結果,會有多麽的失望。

司馬松齡只有一個女兒,因而更是把簡祎視作掌上明珠,從小對她予取予求。所以,天知道她有多希望能拍得這件寶貝,當作給外祖父八十六歲大壽的賀禮。

只可惜,事與願違……

雖然司馬素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柔聲安慰她,還建議她在歐洲多玩幾天,等心情平覆了再回國,但簡祎知道,這是司馬家至今仍難以平覆的遺憾與傷痛。

九月的巴黎,天氣已然有了一絲涼意。

簡祎披著一件薄外套,在塞納河邊徜徉。

時近黃昏,夕陽在河面上灑下一片金黃,晚風輕送,粼粼的波光中跳動著這座城市古老的靈魂,也洋溢著它經久不衰的那抹紙醉金迷。

不可否認,此時的巴黎是浪漫的,也是迷人的。在猶如愛語般呢噥的悠緩香頌裏,一對對有情人正在編織他們美麗的愛情;在人潮如織、車水馬龍的喧囂中,一群群年輕人正在構築他們未來的藍圖。

然而對簡祎來說,這樣的巴黎依舊不能解開她心中的那個結。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當路過一家酒吧時,那門口蹲著的貓咪讓她腳步一滯。正在這時,只見一個金發碧眼的女郎從她身邊經過,旋著腰進了酒吧。

“嗨,巴蒂斯特,給我來杯特基拉,我太壓抑了,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她依稀聽到她在說。

一瞬間,心頭仿佛被什麽觸動了一下,遲疑幾秒後,她擡手推開了酒吧的門。

簡祎酒量不好,往往一杯啤酒下肚後就能臉紅到脖子根,所以她也不敢隨便點,只讓調酒師給她推薦了一款低酒精度的雞尾酒。

簡祎挑了一個角落坐下,抿了一小口,只覺得口感順滑,唇齒間依稀有股雪糕的香甜,倒有點不像是酒了。

酒吧裏流淌著慵懶的爵士樂,昏暗的黃銅燈裏也氤氳著醉人的光線,可簡祎卻覺得更加落寞了。她無奈一笑,舉杯消愁愁更愁,古人誠不我欺啊……

“請問我能坐這裏嗎?”忽然,一個高鼻深目的年輕人走到她邊上,用法語彬彬有禮地問。

簡祎不會法語,但也基本聽懂了他的意思,便點點頭,而後又抿了一口酒。

聽她說的是英語,那人便也改口用英語道:“謝謝,真高興能在這樣美麗的女士邊上尋得一席之位!”說著,他優雅地落座,自我介紹道,“我叫保羅,請問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嗎?”

簡祎的情緒不高,因而註意力完全沒在對話上。聽他這麽一問,便淡淡開口,“可以叫我簡。”

“哦,簡,認識你真高興!”保羅微笑著,跟經過身邊的服務員要了一杯威士忌,又接著對簡祎說:“看樣子,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簡祎扯了扯嘴角,並未接話,目光依舊停留在杯中的酒上。

“呀,難道真的被我猜中了?”保羅一副吃驚的樣子,“如果真的是不開心,要發洩糟糕的情緒,喝這個酒可不行呢!”

簡祎擡眼看了看這個自來熟的法國人,淡淡一笑,“所以,你的建議是……”

她臉上的情緒很微妙,就如同蒙娜麗莎那神秘的微笑一般,在酒吧晦暗的燈光下,不禁令保羅的眼中閃過一瞬間的驚艷。

“我想,你或許可以嘗嘗白蘭地,哦,記得兌冰水。—口下去,你會覺得身體裏有一種爆發,所有的煩惱都會散去——那種感覺,哇哦,簡直太棒了!”說著,他閉上眼,臉上一片陶醉。

簡祎對酒不太懂,聽他說的有板有眼的,可也仍是將信將疑。半晌後,她掏出手機查閱了一下詞條,似乎是覺得他所言非虛,便依言將手中的酒換了。

“這就對了!”保羅開心得說,“難道你不知道有位哲人曾經說過,酒是上帝的饋贈,是能讓人忘記一切不快的最美好的東西嗎?”

簡祎挑眉,“呵,哪位哲人?”

“呀,好像是一個叫保羅的呢。”

簡祎怔了怔,隨即失笑。

“這就對了,你看,你笑起來多美,為什麽要為不開心的事情而愁眉苦臉呢?”

“謝謝你!”

“能為美女解憂,是我的榮幸!”保羅笑著,示意她,“來,嘗嘗看。”

簡祎依言,抿了一小口,頓時就覺得一股辛烈之氣直沖腦門,繼而四肢百骸仿佛在一瞬間被電流穿過,尤其是咽喉,火辣辣的,就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然後是胸腔,燒得她簡直眼淚都要流出來。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平覆了一下呼吸,而這幾天來一直繃緊的神經似乎也漸漸松弛了下來。

保羅看著她,發覺了她情緒的變化,笑著問:“我沒說錯吧?”

簡祎擦了擦眼睛,笑道:“真是有點瘋狂……”

“瘋狂?”保羅不是很懂她的意思,但他也不想去深究這“瘋狂”究竟是何意,只是沖她舉起酒杯,“那就為了這個‘瘋狂’,我們幹杯!”

簡祎淡淡一笑,拿起酒杯同他碰了碰。

保羅很善談,頗有法國人的幽默,雖然時不時地跑著火車,但也聽得簡祎嗤嗤發笑。

如此幾番下來,杯中的酒便很快見了底。

保羅要請簡祎再喝一杯,但簡祎委婉地拒絕了。

她的酒量自己清楚,這一杯白蘭地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此時的她已然有了幾分醉意,而且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這會兒自己的臉紅成了什麽樣子——要是再來一杯,只怕是等下連自己姓什麽叫什麽都不知道了。

簡祎微笑著向保羅致歉,借口上洗手間起身。然而等她從洗手間出來時,卻見保羅正在門口等她。

他本倚在一側的墻上,一只手插在褲兜裏,另一只手上則夾著一根煙,見她出來,便掐了火,直起身走向她,“你還好麽?”

簡祎腳步一頓,尋思了幾秒,便朝他禮貌地點了點頭。然而,當她正準備離開時,卻突地對上了他那頗含深意的眼眸,頓時,她心底猛地一跳,受酒精微醺的大腦也在瞬間內變得清明起來。

極力保持著面上的鎮定,簡祎不著邊際地往一旁避開,淡淡道:“保羅先生,謝謝你的開導。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說著,她快步往外走去。

不曾想,保羅卻跟了上來,“我送你!”

簡祎心裏的緊張又多了一分,一邊拒絕,一邊加快了步伐,“不用了,謝謝,我認識路!”

然而保羅卻緊隨著,“巴黎最近有點不安全,所以我不放心。”

畢竟是一個年輕姑娘,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簡祎不禁有些無措,因而只知道快步走上大街,逃往最熱鬧的地方,卻忘了開口向人求救——當然,她也不確定,如果此時呼救,有沒有人能幫助她。

她越走越快,慌張地四顧,看看能不能攔下一輛車回酒店,然而身後的保羅卻如同影子一般跟了上來。

心跳也越來越快,到了後來她幾乎是小跑著穿梭在大街上。她步履慌張,時不時還回頭看看身後的影子,結果一個不小心,猛地撞倒了一個人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說真的,關於撩妹,我特地問了仨比較玩得開的男性朋友,結果都跟我說沒經驗。你們說,我是該信他們呢,信他們,還是信他們呢……(托腮思考ing.jpg)突然覺得hin不可思議n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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