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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鮮血與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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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先死?”岳鋒踏前一步,一股無敵的氣勢,壓向眼前密密麻麻的黑衣守衛。

岳鋒銳利的殺氣橫掃整個戰場,在場的每個人,似乎都感覺到了岳鋒體內那澎湃的力量,那是根本無法抵禦的龐大力量。

恐懼在人群中蔓延,他們漸漸後退,無人敢上前與岳鋒交鋒。

“殺了他!”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聲,這頓時如一條導火線般,讓這壓抑的幾乎令人窒息的空氣瞬間引爆。

如潮水般的黑衣守衛推搡著向前狂奔,瞬間便將岳鋒等人淹沒。

面對百倍於己方的敵人,岳鋒怒喝一聲,不退反進。

他如同是一個來自深淵的魔鬼,無情地收割著目光所及的一切生命。

磁場像是一身華麗的鎧甲,亮藍色的電流如漣漪般,層疊著貼附在他的身上,點點魔幻般的火星爆裂而出,閃爍的令人難以睜開雙眼。

他每動一步,藍色的電流就越發飽滿,刺耳的聲響伴隨著令人窒息的熱浪,迅速將水汽驅散。

放眼望去,空氣如一張正在魂飛魄散的鬼臉,扭曲、散裂,最後碎成星星點點。

“七連斬——”

岳鋒身影如電。鮮血的味道,推波助瀾般,讓他體內的魔血開始沸騰。

勢不可擋的鋒芒瞬間劃過人群,撕裂了他們的身體。

血液噴出血管的銳響,骨骼碎裂後的慘叫,這等等的一切聲音交織在一起,覆雜的讓人難以琢磨。

沒有人可以分得清,這是聲響的來源到底是何處,直到血柱狂噴,如泉湧般暴起之時方才明白,這僅僅是殺戮的前奏而已。

殘碎的軀體散落在四周,連著半截脊椎的頭顱,仍保持著驚愕的神情。

遍地的鮮血在熾熱的空氣中迅速凝固,稠黏的汙血讓人每踩一步再擡起的同時,都拖帶起片片血汙。

人群在往後退卻,踏著同伴的鮮血和屍體,他們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已經對死亡麻木的對手,腥臭的鮮血凝固後,黏附在岳鋒的發梢、臂膀、大腿、甚至刀尖。

生命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殺戮,在他看來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周圍開始沈寂,日耀等人在解決了幾人後向岳鋒靠近過來。

“你是個瘋子。”日耀嘆息道。

岳鋒以一聲冷笑作為響應。

就在這時,高聳的女神宮頂端忽然發出了一陣沈悶的巨響。

“蒂法……”岳鋒緊張地擡頭望去。

只見在女神宮的頂端,無數的水花宣洩般地湧出,片刻之後竟形成了條條細長的水簾。淡藍色的水流順著光滑的墻面流淌而下,閃亮的水花從水流中泛起,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亮白的光,遠遠看去,竟像是晶瑩的淚水。

女神宮在哭泣,在絕望,水簾如幾行熱淚般縱流不止,漸漸的,水流開始匯集,形成一塊巨大的水幕。

“這是……”岳鋒疑惑地問道。

“冰之結界。”日耀怒瞪著雙眼:“看來冷嚴要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鬼魅的身影從水幕中浮現,徐徐落下的一刻,冰冷的寒氣瞬間彌漫在空氣之中。

岳鋒屏息凝神,眼前的這人,給他的感覺就如同是個異域的使者。石刻般冷峻的面容,詭異的力量妖嬈華麗,眨眼之間,周身點點的水漬已凝結為晶瑩的冰淩。

站在高臺之上,冷嚴輕輕一抖,冰淩隨之散開來,飄浮著如塵埃般圍繞在他的身邊,並組成為一個個莫名的魔紋,在陽光下,發出瑩亮的光暈。

“冷嚴……”日耀握拳走了上去。

冷嚴石刻般的面容,露出猙獰的笑容:“我等你們很久了。”

“敗類。”日耀舉起右拳,一團金色的光暈在他的拳中聚集。

冷嚴不屑的大笑起來,笑聲猙獰而恐怖。

他的臉龐有些扭曲,嘴角微顫,他知道以往的情誼,已經在這場無法改變的爭鬥中煙消雲散。

他看著日耀,眼神變得越發恐怖,許久,他抑揚頓挫地擠出了一句讓人不禁冷顫的話語。

“敗類?……謝謝你的讚譽……”

“你……”日耀氣得渾身發抖,戰意陡然高漲。

“先別急著動手,我讓你們看點刺激的……”

冷嚴說完,雙臂猛地張開,藍白色的寒氣直沖向身後的水幕。

砰——流淌不止的水幕,瞬間被寒氣冰凍成一塊平滑閃亮的冰幕,水流聲隨之消失,漸漸的,冰幕開始如屏幕般閃現出一幕幕淒慘的景象。

畫面中,無數的平民在逃散,在他們身後是殺紅了眼的冰魄組,一道道刀光閃過,人群接連倒下,無助的婦人緊抱著哭泣的孩童蜷縮在墻角,但是迎接她的卻是漸漸逼近的黑影……

畫面像是個連續的長鏡頭,在這中間的每一處角落裏都是屍體,在每一個目之所及的盡頭都是鮮血……

最後,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身影匆匆跑過,撞開一扇石門,向另一處大院奔去……

“畜牲!”日耀聲嘶力竭地大喝一聲,震碎外衣。

而在他的身後,幾個作戰部的組長也都像發瘋一樣,撲了上來。

“冷嚴,你殺我的族人,今天我要以殺止殺。”日耀憤怒完全爆發,皮膚上的毛孔迸射出駭人的氣流。

“哈哈哈……你們想報覆我嗎?”冷嚴狂笑:“真是愚蠢,你以為我會給你們報覆的機會嗎?”

冷嚴話音剛落,日耀甚至還沒從驚愕中緩過神來,便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全身的骨骼如寸斷般痛徹不已。

他支持不住,單膝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除了海德和岳鋒,其餘的人也都如日耀一般癱倒在地。

岳鋒大驚,急忙上前幻化出強大磁場,將幾人罩在其中。

他仔細看去,倒下的幾人,皮膚表面紛紛泛起一層白霜,一股股藍色的力量正順著他們的血管蔓延,將他們的肢體一一凍結。

“這是……”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一直波瀾不驚的海德也不禁慌了神,手忙腳亂的不知該做些什麽才好。

“是……是冷嚴的寒毒。”日耀艱難的喘息了幾聲,眼下,除了他勉強能壓制寒毒之外,就連烈陽也已經支持不住。

“毒?”岳鋒突然想起了先前的那一幕,不禁驚呼:“箔紙有毒。”

“沒錯,夠聰明,不愧是被烈陽所重視的人。”冷嚴大笑,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以及遍地的鮮血。

“箔紙?”海德一臉的詫異:“如果說箔紙有毒,那麽你怎麽沒事?”

“應該是我體內暗噬的緣故。”

“暗噬?銀狐法羅的暗噬?”

“沒錯,這個暗噬雖然讓我吃了很多苦,不過這東西還真是管用。”岳鋒提著刀,孤身向前,“海德,今天看起來會有一場苦戰了。”

“岳鋒,僅你一人,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是我冰魄組的對手。只要你肯退出這場權力爭鬥,我可以讓你帶走聖女。”

冷嚴為人謹慎,他並不希望有岳鋒這個充滿變量的存在。

但岳鋒聽完後大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而且我習慣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冷嚴勸降失敗,讓氣氛陡然緊張起來,雙方劍拔弩張的對峙。

從人數上來看,冷嚴占了絕對的上風,並且日耀等人又因為中毒失去了戰鬥力,所以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收拾殘局的最好時機。

但他所面對的是讓人難以捉摸的岳鋒,戰力之強勁早已是聲名顯赫,而一邊看似漫不經心的海德,也是個名聲在外的“百人斬”。

光憑這兩個人的存在,冷嚴便失去了必勝的把握。

岳鋒把日耀等人拖往身後,小聲對著海德囑咐:“一會我上去引開他們,你帶烈陽和日耀撤退。”

海德點了點頭,隱入人群中,準備借機撤退。

二人的低頭暗語,冷嚴早已盡收眼底。他猙獰的一笑,右手一揮,冰魄組死士整齊的踏前一步,龐大的氣勢,頓時如排山倒海般向岳鋒壓來。

岳鋒緊張的舔了舔嘴唇,緊握住手中的雷牙。

冷嚴陰冷的目光在岳鋒與海德的身上一一掃過,最終,他包含殺氣的目光,停留在海德的身上。

“殺!”他大喝一聲,冰魄組一湧而上。與此同時,埋伏在大廳中的眾多情報部高手,也蜂擁著向岳鋒等人撲了過來。

從一開始,冷嚴便識破了岳鋒和海德的計劃。打著纏住岳鋒的心思,冷嚴帶著麾下身手最好的貼身隨從圍住岳鋒,而大批高手卻往海德那裏沖去。

形勢已萬分危機,岳鋒雖然自信可以應付冷嚴的圍攻,但卻無暇顧及海德的安危,更讓他擔心的是日耀幾人,在全無戰鬥力的情況下,他們隨時都會被偷襲得手。

“擒賊先擒王!”眨眼之間,岳鋒便已經判斷出局勢。

的確,以目前的狀況來說,岳鋒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壓制冷嚴,才有機會把握主動。

只見岳鋒身形一閃,無數殘影頓時鋪天蓋地般,沖向迎面而來的冷嚴與他的親衛。

岳鋒這超越速度極限所留下的殘影,讓人根本無法辨別真偽。就連冷嚴,也被眼前密密麻麻的身影所迷惑,行動不由為之一挫。

“死!”一聲暴喝突然在冷嚴的背後響起,鋒利的雷牙化為一道銀芒,直落而下。

“岳鋒,你太小看我了!”

冷嚴的目光中突然銀光大作,一個藍色的領域在剎那間形成。

一聲巨響之後,岳鋒猶如紙片般倒飛而起,而冷嚴腳下的花崗巖地面,也在岳鋒的一刀之下化為粉末。

“該死,竟然是領域!”估計不足的情況下,岳鋒吃了個暗虧。他沒想到,與烈陽同級的冷嚴,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地座高手。

同為地座的岳鋒擁有雷之領域,從實力上說,絕不會輸給冷嚴。但眼下的情況卻不容他陷入苦戰,形勢對他十分不利。

回頭往向海德那邊,只見海德已渾身浴血,在眾多黑衣戰士圍攻下苦苦支撐。如果不是要護著身後烈陽等人,海德尚有一線生機,但現在的狀況卻讓他不得不拼死相搏。

“鬼虎岳鋒,你已經無力回天,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吧。我依然保留剛才的提議,只要你不插手這件事,我可以讓你帶走蒂法。”

“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殺掉烈陽。”

“這麽說是沒得談了?”冷嚴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殺氣,四周的空氣頓時變得極其寒冷,使人感覺來到了極地一般。微微探出右手,一股白色的寒氣猶如靈蛇,盤旋在冷嚴周身,頃刻間便化為無數鋒利的冰淩。

岳鋒面色凝重,他能感覺到冷嚴寒氣中所蘊含的力量。如果正面對抗,岳鋒就算使用雷之領域,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戰勝冷嚴。

“拼了!”岳鋒突然仰天一聲咆哮,殺氣騰騰的雙眼一片赤紅,渾身的肌膚也在頃刻間浮現出無數詭異的魔紋。

“咦?”岳鋒沒有使用領域,讓冷嚴略有些吃驚,在他看來,就算岳鋒化身為鬼虎狀態,也不可能以肉體力量來抗衡冰之領域。

想到這裏,冷嚴不禁發出一聲冷笑,他雙臂一揮,無數鋒利如刀的冰淩,頓時向岳鋒席卷而去。

嗷——岳鋒如野獸般的怒嚎,炙熱的魔焰卷起滾滾熱浪。

冰與火的交鋒在這一瞬間拉開序幕,白色的霧氣如波浪般滾滾散開,將視線變的模糊不清。

力量與力量之間的交鋒完全是強度的對拼,雖然岳鋒的魔焰鮮有敵手,但在冰之領域的寒氣面前,依然沒有抗衡的實力。

只是眨眼的工夫,滾滾魔焰便被冷嚴的絕對零度冰凍起來,猶如一座座美麗的冰雕,呈現出最為原始的美麗。

“贏了?”冷嚴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雖然在動手之前,冷嚴便確定魔焰絕對不是他絕對零度的對手。但岳鋒的戰績實在太過顯赫,這讓他無法相信,自己這麽簡單的就戰勝了對手。

白色的霧氣漸漸散去,冷嚴心存疑惑,搶先一步沖入其中。

但入目所見,均是被冰凍著的魔焰。岳鋒,則早已不見蹤影。

“難道……”冷嚴已經明白過來,卻為時已晚。

一聲聲慘叫從另一邊傳來,電流貫穿身體的可怕聲音,讓冷嚴幾乎失去理智。

他沖出迷霧,將阻擋自己的冰凍魔焰劈得粉碎。

走廊裏的一切變得安靜下來,成堆焦黑的屍體堆棧在一起,墻壁上,像是被潑撒了一桶桶的鮮血,血滴順著墻磚的凹槽緩緩滲下,滴入地面淤積的血層中。

冷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裏簡直就是地獄,視野裏只有單一的紅色,氣息裏也已經充斥著濃濃的腥澀。

整個走廊中,除了屍體還是屍體。冷嚴環顧四周,他看到了幾具作戰部幹部的冰雕,那是因為抵抗不住寒毒的入侵,而被寒氣所吞噬的結果。

“救走了烈陽和日耀嗎……哼!”冷嚴一拳將這些冰雕轟的粉碎。

一處隱秘的石室,岳鋒帶著中毒的烈陽等人躲入其中。

“媽的,我們還真是小看冷嚴那家夥了!”海德往喉嚨裏灌了一口酒,他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上猙獰的傷口也不住的滲出鮮血。

“還撐得住嗎?”岳鋒掃了眼海德,開始查探烈陽與日耀的情況。

“死不了。”海德探出頭看了看外面,苦笑著說:“岳鋒,我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冷嚴的人快找到這裏了。”

“但日耀和烈陽的情況很不妙。”岳鋒無奈的搖頭。

日耀與烈陽的情況非常危險,雖然他們依靠自身的力量暫時壓制住了寒毒,但寒毒積澱的地方,卻全部壞死,如果不得到妥善的救治,他們的命運將會與其它作戰部幹部一樣。

“冷嚴的寒毒不是那麽容易清除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只有聖女蒂法才有可能救他們。”

“蒂法……”岳鋒的眉宇間閃過一抹苦澀。的確,只要找到蒂法,所有的事情都能解決。可聖城這麽大,蒂法究竟被囚禁在哪?

岳鋒與海德一籌莫展,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使他們不得不把思緒拉回現實。

急匆匆的離開石室,岳鋒與海德順著女神宮高聳入雲的臺階飛奔。

聖地的階級猶如金字塔,那麽身為抵抗軍的聖女,蒂法也許就會被囚禁在最高的那一層,雖然這樣的假設有些不現實,不過別無他法的岳鋒只能去試一試了。

其實,岳鋒的選擇相當冒險,他既然能想到蒂法有可能會被囚禁在最高的那一層,那麽冷嚴自然也能猜透他目前的想法。

或許這漫長的石階,將成為一條同往天國的階梯,反之,則將通往地獄,永墜黑暗。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岳鋒終於看到了階梯的盡頭,但還沒等他開始驚喜,冷嚴邪惡的笑容,與大批黑衣武士便出現在眼中,猶如一扇黑色墻壁,將岳鋒阻擋在天國之外。放下了背後的日耀與烈陽,岳鋒望向傷痕累累的海德:“還能戰鬥嗎?”

“呿,你太小看我了,我可還沒用出全力呢!”海德朝地上啐了一口,將一直伴隨在他身邊多年的銀色酒瓶捏成一團。

“那我們賭一把,如果能沖過去,也許一切都會如我們所願,如果沖不過去,那……那就死在這裏吧。”

“把命當成賭註?哈哈哈……夠刺激!”

二人旁若無人的閑聊,頓時惹的冷嚴大怒。一聲令下,如潮水般的黑衣武士沖下階梯。

面對百倍的敵人,高傲的海德微昂著頭,深吸一口氣,在對方接近自己的一剎那,體內積蓄已久的酒氣如氣彈般噴射而出。

轟——整個空間像是經歷了一場巨爆,空間被急速地收縮,每個人的皮膚被瞬間繃緊,呼吸開始變得吃力,像是一副重擔橫壓在肩上。

撲面而來的熱浪掀翻了一大群人,酒霧隨著烈火滲透進他們的毛孔,在體內燃燒並且爆裂。皮膚在燃燒的同時,腹腔也開始迅速膨脹。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燃燒的酒氣從毛孔中湧出,將他們瞬間吞噬。淒厲的哀嚎響徹雲霄,一具具被點燃的身軀一齊爆裂,化身為無數塵埃,在狂風中散去。

海德仰天長笑,高傲的神情掩飾了他蒼白了臉色,無敵的氣勢更是讓殺氣騰騰的人群連連後退。

在人群後退的同時,一個如鬼魅般的身影隱入人群。

尚未等人群反應過來,如雪片般飛舞的鋒芒,便開始閃耀出奪目的光輝。

片片飛濺的血霧中,岳鋒縱身疾進,硬生生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

“岳鋒,與我一戰吧!”一聲暴喝突然響起。

岳鋒循聲望去,只見冷嚴在寒氣的包裹下飄浮於半空。他攤開手掌,掌心處的一粒冰魄像被吹起般急速膨脹。

砰——

冰魄旋轉著沖向半空,隨著一聲爆炸,無數的雪花飛濺而出,片刻之間,地面與墻壁上迅速爬滿了冰層,地上的屍體被冰雪無情的覆蓋積壓,厚厚的鮮血被凍結,成為白色冰層的陪襯。

“真他娘的冷。”海德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他下意識的伸手摸向酒瓶,卻空空如也。

“媽的,早知道就該留一口。”用力揉了揉幾近被凍僵的雙手,海德的目光躍過重重人群。而在那裏,岳鋒與冷嚴已準備進行最後的決戰。

“霜凍。”急不可耐的冷嚴率先出招,他一拳轟向地面,晶瑩的冰面頓時爆裂成無數的碎片,繼而全部飄浮起來。

在冷嚴的周圍,布滿了漩渦般的氣流,甚至連靠近他的隨從都被氣流卷起,遂而被冰淩分解,凝結成細小的冰珠。

“這無情的東西。”海德暗罵道。

冷嚴作為原先作戰部的最強者,其鋒芒一直都被日耀所掩蓋,其實他的實力一點都不在日耀之下,但是他的野心巨大,扭曲的理想更是讓他變得孤僻而冷酷,對於他來說,所有人都是他前進的踏腳石,身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他的犧牲品。

漸漸的,空氣中的氣流變得急促,一時間寒風驟起,雪片與冰屑交織成一個個可怕的尖錐,直指岳鋒。

岳鋒緊盯著冷嚴,一時竟無計可施。

這密集而急速的旋風中,盡是鋒利如刀的冰雪碎屑,強行沖入的話,必定會被鋒利的冰雪撕得粉碎。突然,無數條如藤蔓般的冰淩從地上伸展出來,與此同時,墻面上也爬滿了類似的冰淩。

這冰淩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如一條條的毒蛇般蠕動著潛行過來。

在冰之領域中,冷嚴的水系力量在任何形式下都能自如操控。

剛剛達到領域實力的岳鋒,顯然忽略了這一點,當他發覺不對勁時,雙腿卻已不能動彈。

低頭一看,雙腿已經被環繞的冰淩所纏繞,刺骨的寒氣滲入骨髓,身體內的每個神經都在這難擋的寒冷中收縮,四肢也隨之僵硬起來。

熊熊的魔焰此刻已經熄滅,面對冰之領域的絕對零度,魔焰已無法再繼續燃燒,而此刻再使用雷之領域,也已經於事無補。

“該結束了!”冷嚴的臉上浮現殘忍的笑容,他雙手一推,鋒利的尖錐朝岳鋒疾射而來。

危急時刻,岳鋒想使用雷之領域,但由於身體被寒氣入侵的緣故,周邊空間的能量已無法完成領域所需要的絕對純度,換而言之,如果不擺脫入侵的寒氣,岳鋒將無法使用雷之領域。

“難道真的結束了?”岳鋒的眼前一片茫然,過往的記憶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依稀中,他似乎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飛撲到面前,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抵擋連鋼鐵都能絞碎的尖錐。

“海德!”岳鋒頓時清醒了過來。

“你……你總算醒了……”海德很吃力的回頭看了岳鋒一眼,無數的血花在他胸前爆現,殘破的身軀被巨大的力量彈開,狠狠的丟到一邊。

“海德——”岳鋒頸部的鮮血,幾乎全部沖到了喉嚨。

岳鋒第一次如此憤怒,海德鮮血淋淋的身軀猶如一柄利劍,狠狠刺痛了他的心臟。

轟——

整個大地都在顫抖,劇烈的爆炸聲中,冰雪尖錐被撞開了一道裂口,遂而煙消雲散。

漫天的塵霧中,一團紫色的電光異常耀眼,扭曲的電流猶如靈蛇般四散飛舞,摧毀著周圍的一切。

“冷嚴……”

狂暴之中,岳鋒掙脫了一切的束縛。雖然伸展的冰淩仍然不住地向他延伸,但往往還沒有靠近,便被游離著的電蛇擊碎。

這是力量上的絕對差距,就算同是領域,也會有高下之分。而此刻,雷之領域已與天地共鳴,無數雷光在女神宮的上空聚集,大地為之崩裂,無數建築坍塌成為廢墟,只有高聳入雲的女神宮依然佇立。

“天……天座……”冷嚴呆住了,此刻岳鋒所使用的雷之領域,已不單單是領域那麽簡單,而是能與天地產生共鳴的天座領域。

在天座領域中,岳鋒有能力調用天地間流離著的龐大能量,這是一股人類根本無法匹敵的能量。

眼下的岳鋒,已不是冷嚴能夠抗衡。沒有任何的猶豫,冷嚴化為一道黑影,用最快的速度逃離女神宮。

忽然,一道驚雷當空落下。

在震撼天地的巨響中,紫色的雷柱狠狠擊中了那道拼命飛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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