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內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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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雲霧中,一座座山峰若隱若現。

昆龍帶著岳鋒,猶如身手矯健的猿猴,在山林間飛速穿梭。

“作戰部怎麽會在山裏?”一邊趕路,岳鋒一邊向昆龍提出心中的疑問。

“聖城是禁地,常年居住的只有各位長老與現在的聖女而已,就算各部門幹部,也只有在召開特定會議時才被允許入城。

“而作為人數最多的作戰部,長老會以奢華生活會腐蝕戰士之血為理由,將他們的駐地安排在山裏。”

“哼,難道他們自己不沈迷於奢華生活嗎?虛偽的家夥。”

“權力總是會讓清醒的人迷失自我的,歷史早已證實這一點。”

“所以,只有鮮血,才能讓人清醒。”

“……”

兩人邊走邊談,轉眼便已來到作戰部周邊。

“等一下!”岳鋒突然身影一閃,躲到了一處茂密的樹冠中。

“怎麽回事?”昆龍閃身來到他身邊。

岳鋒指向森林的深處,“我的磁場感覺到那邊似乎有人在戰鬥。”

“什麽?你什麽時候具有這種能力了?”昆龍顯得有些吃驚。

“不知道,似乎我的磁場越強,感知能力也就越敏銳。”岳鋒說到一半,突然問:“這裏已經是作戰部周邊了吧,為什麽會有人在這裏戰鬥?”

經岳鋒這麽一提,昆龍頓時大駭:“難道是長老會對作戰部展開正面攻擊了?”

“過去看看。”

樹林深處,無數氣勁交織縱橫,將茂密的灌木搞的一片狼籍。

人影飛馳中,點點血光四濺,依稀能分辨出,有數個身著黑衣的戰士在圍攻一個高大男子。

砰——一聲氣浪相撞的沖擊聲在林間炸開,漫天塵霧中,交戰中的雙方也漸漸變的清晰起來。

“冰魄組?冷嚴這次還真是下了血本。”

說話之人身材高大,衣著華麗,配合著他略顯慵懶的神情,看起來頗有些落魄貴族的味道。

“海德,你什麽時候不好回來,偏偏這時候回來,要怪也只能怪你時運不濟。”

“哈哈哈……”海德慢悠悠地取出隨身攜帶的酒瓶,抿了一口,眼神突然變的極其淩厲,“冷嚴和長老會那群老不死的骯臟勾當我不會管,不過你們竟敢去動烈陽!”

“烈陽與你一樣都是叛徒,如果不是因為突然冒出來一個聖女,他的腦袋早就不屬於他了。”

“找死!”海德身形一晃,突然出現在了冰魄組身前,正當他欲出手攻擊時,身形突然一轉,直射向不遠處的一處樹叢。

“出來!”海德一聲暴喝,燃燒著烈炎的右拳一拳轟入樹叢。

滾滾熱浪將樹叢瞬間點燃,但令海德沒想到的是,他全力一拳之下,竟然還被震退數步,這不由使他的面色變的極為凝重。

“原來是你,酒鬼。”

伴隨著這個熟悉的聲音,岳鋒撥開火焰,與昆龍同時出現在海德眼中。

“你們……”岳鋒的出現讓海德一楞,但他隨即便明白了什麽,淺淺一笑:“幫我幹掉他們,我會告訴你最想知道的消息。”

“成交。”

沒有一絲猶豫,岳鋒閃電般的沖向冰魄組,而昆龍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岳鋒的意外加入,顯然出乎冰魄組的意料,正當他們想布陣應敵時,卻突然發現身體居然不受控制,像是被一只大手壓制住了一般,完全不能動彈。

“魔焰。”

岳鋒雙手化出黑色魔焰,身影如電,將暫時不能動彈的冰魄組成員幾乎同時點燃。

霸道的魔焰在一瞬間便斷絕了眾人的生機,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在岳鋒的掌聲中化為灰燼。

“不錯啊,岳鋒,你現在越來越強了。”

“別扯開話題,告訴我,你為什麽會來聖地,還有,現在聖地的情況究竟如何?”岳鋒急不可耐的發問。

“別急,我海德可是個守信的人。”海德微抿著烈酒,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回聖地事先可是和昆龍說過的,至於理由,我想我沒必要告訴你;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消息,那就是現在的抵抗軍,已經完全處在內戰狀態了。”

“果然。”岳鋒眉頭一緊,急忙追問:“蒂法呢?她怎麽樣了?”

“聖女是抵抗軍的精神象征,她當然不會有什麽危險,只是被軟禁罷了。麻煩的是烈陽和日耀,還有那些固執傲慢的作戰部幹部罷了。”

昆龍面色大變,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不可能,日耀在聖地地位崇高,長老會怎麽可能……”

海德不屑的一笑:“為了權力,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那現在聖地到底是什麽情況?”

“簡單的來說,就是長老會通過一次陰謀,把作戰部的全體幹部都騙去聖城,然後將其軟禁,逼迫他們簽立退職書。

“這樣,冷嚴便有機會接手整個作戰部,而長老會也就能將整個抵抗軍都掌握在掌中了。”

“笑話,難道他們以為作戰部都是傻子嗎?這麽大規模的調動,難道不會讓人起疑心?”昆龍對長老會的計劃不禁感到好笑。

“起疑心又怎麽樣?如果長老會真的有辦法取到所有作戰部幹部的退職書,那便是木已成舟,就算作戰部的低層戰士心存疑惑,但他們又能怎麽樣?造反?哼,就憑那些愚忠的呆子!”

海德的一席話,頓時把昆龍說的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幹澀的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而這時,一直靜聽二人爭論的岳鋒突然站了出來,“海德,我想你已經有辦法了吧?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和你連手,但有個條件:必須以營救蒂法為主。”

“憑什麽?我趕回來只是為了救烈陽的,那個什麽聖女的,我可不在乎。”

“對,你不在乎,可我在乎,同樣,烈陽也在乎。”

“……”岳鋒的話讓海德沈默了,他低頭想了一陣,伸手笑道:“說得對,我同意你的條件。和你說話就是痛快,不像某人……”

“因為我們的目的比較簡單而已。”岳鋒伸手握住了海德的右手。

很明顯,岳鋒與海德達成了協定,這讓一旁的昆龍頓時有了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岳鋒,孤身能把三角洲攪的天昏地暗的人,現在再加上一個令沙皇都寢食難安的海德,這兩個破壞之王如果連手,昆龍簡直不敢想象,他們將對聖地造成多大的破壞。

“這可是聖地,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昆龍聲色俱厲的警告海德。

“呿,我憑什麽聽你的。”海德不屑地瞥了昆龍一眼,“你是審判者,屬於長老會的下屬部門,我還懷疑你是不是他們一夥的呢。岳鋒,我們走!”

“你……”昆龍大怒,但無奈海德是唯一了解整件事情來龍去脈的人,也是破壞長老會陰謀的唯一突破口。

為了抵抗軍的未來,昆龍不得不忍氣跟著海德和岳鋒,至少在他看來,有自己在身邊的話,應該能把這兩個家夥的破壞力降低一點。

作戰部的總部,設在一個群山懷抱的大峽谷中。

峽谷口窄內寬,四周峭壁嶙峋,岳鋒只是看了一眼,便佩服起當初設計者的高明。這完全是把地形優勢利用到了極限,如果想硬攻作戰部的話,就算是十倍的兵力優勢,也難以攻克這個峽谷。

在峽谷的底部,一片青色的建築緊湊而整齊的呈六芒星狀排列在那裏,與群山的青色混為一體,十分的隱秘。

“這就是你們作戰部的總部?”岳鋒問。

“沒錯,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海德回到久違的地方,不禁有一種故地重游的感覺,他指著六芒星道:“這個六芒星,其實是代表作戰部的六個分支。”

“哦,那烈陽的烈焰組應該算是其中一支吧?”

“沒錯,除了烈陽外,以前我的雷霆組也是一支,不過……”說到一半,海德的神色變得有些黯淡。他苦笑著搖搖頭:“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的作戰部已不比當年。”

對海德曾是作戰部的一員,岳鋒並不奇怪,但對海德曾是作戰部的幹部,岳鋒卻感到很驚訝。因為以海德的性格來看,他怎麽也不像是一個能統領部下作戰的人物。

“你曾經也是作戰部組長?”岳鋒情不自禁的表達了疑惑。

“當然。”海德猛地撕去外套,左臂上的臂章發出耀眼的藍光。

“那剩下的那幾支呢?”

“冷嚴在最初也是作戰部的冰魄組組長,不過自他投靠長老會,升任情報部部長後,冰魄組也就成了情報部的私兵。

“所以除掉這一支,和已經全軍覆沒的烈焰和雷霆組外,其實現在作戰部真正有戰鬥力的精銳小組只有三支而已。”

說完,海德拍拍岳鋒的肩膀說:“走吧,讓我們好好教育一下那些小子,哈哈……”

他們一路大搖大擺的來到峽谷谷口,但令海德惱怒的是,直到他們三個來到谷口,依然沒有崗哨發出警報。“媽的,這幫家夥都死了嘛!萬一我們是敵人該怎麽辦!”

說完,他狠狠踹了一腳身旁的懸崖,震得無數山石滾落。

“裏面的人呢!想被關禁閉是不是啊!”海德扯著嗓子大喊。

不多時,無數黑影從四面八方趕來,將岳鋒他們四人團團圍住。

“是誰?竟然敢……”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想上前訓斥時,突然認出了海德與昆龍,急忙行禮:“見過海德組長與審判者大人。”

昆龍想上前回禮,卻被海德一把推開。

“你在吃屎呢!萬一我們是敵人的話怎麽辦?你們這些副組長是吃什麽長大的,不想幹了是不是!”

海德上去就是一頓痛罵,將那些原本面色就不是很好看的副組長,罵得一個個面色鐵青。終於,其中一人熬不住了,站出來冷冷說道:“海德組長,你數年不歸隊,早已被長老會除名,你有什麽權力教訓我們?”

“哦?……”海德突然拍了拍腦袋,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臉歉疚的說:“是啊,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哈哈哈……抱歉抱歉。走,我們進去。”

“等一下。”那人攔在了岳鋒面前,看著海德問:“這是誰?作戰部總部怎麽可以任人進出!”

“這位是受聖女之邀,前來作客的虎都岳鋒。昆龍,是吧?”海德陰險的一笑,將話頭拋給了昆龍。

昆龍屬長老會,如果說聖女邀請貴客的話,讓他去請人也確實是情理之中。

一時間,昆龍被拋到了風口浪尖之處,這讓他的表情極為不自然。尷尬的笑了笑後,昆龍還是順著海德的意思說道:“是啊,這次我是直接受命於聖女殿下,如果有什麽問題,聖女會為各位解答疑惑的。”

昆龍與海德同一戰線,這頓時讓眼下這些副組長無話可說,草草的找了個臺階下後,吩咐一人把岳鋒等人迎入了作戰部。

起初,副組長想把岳鋒和華影的住處與昆龍等人分隔開來,但在海德的百般阻撓之後,無奈只能作罷,讓海德與岳鋒如願住進了原先烈陽的住處。

烈陽的住處位於六芒星的西南角,兩邊分別是曾經的雷霆組與烈火組。

而現在,這兩個作戰小組早已作古,所以,眼下六芒星駐地幾乎一半都是空的。岳鋒等人被安排在了這個空白地段,很明顯,其用意是想監視岳鋒他們四人。

“烈陽的味道,還真是讓人難忘。”房間裏,岳鋒苦笑著掩住鼻子。

這並不是他的做作,而是房間裏的氣味實在讓人不願多待片刻。

不說那成堆放在角落裏的臟衣服,光是地上扔滿的煙頭,和四散飛揚的灰塵與煙灰,就嗆得幾人趴在窗前不願離開。

“烈陽那懶鬼,真該給他找個婆娘,好好管教他一下。”海德嬉笑著打開窗戶。

他轉臉一看,岳鋒已經飛快地把一堆臟衣服踢出門外。

“堂堂虎都的王者,住這種狗窩還真是委屈您啦。”海德忍不住譏笑岳鋒。

“你少廢話。”岳鋒麻利地收拾起來,在他的記憶中,他似乎也曾做過同樣的事。同樣是亂糟糟的屋子,同樣是烈陽身上那令人難以忘卻的煙草味,不同的是,那次他的身邊有蒂法陪伴,而這一次,卻只能與蒂法遙湖相望。

不一會兒,房間裏變得整潔許多,雖然被煙熏黃的墻面讓人看著不舒服,但是比起剛才,視覺上仍然清爽了許多。

“昆龍在哪裏?這個家夥不會靠不住去投敵了吧?”海德撇了撇嘴,一邊喝著永遠喝不完的烈酒,一邊損起了昆龍。

“我讓他去取補給了,順便打探下周圍的情況。”

“哦……”

海德連連點頭,暗嘆:“看不出岳鋒這小子心思有這麽細。”

這時,昆龍拿著嶄新的床套與毛毯走了進來,臉色陰沈。

“怎麽樣?”岳鋒問。

“每個方向的崗哨都有人。”昆龍顯得憂心重重。

“哼,打算封鎖我們?”岳鋒不屑的冷笑。他透過窗戶往外望去,只見每一個角落裏,都有一兩個衛兵,名義上是出於禮節而布置的崗哨,但瞧著架勢,明擺著是監視。

而在其餘幾條通往別處的通道,也被封鎖了起來,絲毫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我們不能被困在這裏。”

“可是我們實際已經被軟禁了,先來喝一杯吧。”海德嬉笑著打開酒瓶,聞了下酒香,大讚:“這群小子還真識趣,這酒不錯。”

“就算被困住,我們也要想想能做點什麽。”岳鋒瞪了他一眼。

“哈,說說你的高見。”

“看來抵抗軍對你似乎並不認同。”

“你是指抵抗軍已經被冷嚴他們控制住了?”

“是。”岳鋒擔憂地點了點頭。

海德喝上一杯,笑道:“你是外人,你不了解我們抵抗軍的情況。”

“怎麽說?”

“作戰部裏的各個組長在組內的根基深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動搖的。”

“就是說我們與冷嚴的爭奪重點是作戰部?”

“是的,誰控制了作戰部,誰就有了最大的籌碼。”海德收起了笑容。

岳鋒耐心一想,現今各個組長都被軟禁在聖城,冷嚴迫於眾多作戰部成員的壓力才沒敢下毒手,這種時候,作戰部的態度最為重要,直接影響著全局。

“那你的意見是什麽?”岳鋒問。

“先除內奸,然後再作其它打算。”

“好,我幫你,不過你最好快點動手,華影撐不了幾天。”岳鋒握緊了拳頭,臉上殺氣畢露。

“得了吧,你收斂一點殺氣,如果我想動手的話,也不至於坐在這裏了。”海德捋了捋下巴,道:“我主要還是想拉人,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痛下殺手的,況且……”

“有人來了。”岳鋒打斷了海德的話。

海德順眼望去,一隊殺氣騰騰的冰魂組成員正往這邊走來。

“看來他們已經有動作了,反應夠快的。”

“隨機應變吧。”岳鋒對二人使了一個眼色,飛身沖了出去,擋在了門口。

“有事?”岳鋒逼了上去。

“我是來傳達長老會旨意的。”為首一人冷笑著望向岳鋒與昆龍,“據說有人帶著混入聖地的目的冒傳聖女旨意,我們這次來,就是想查清這件事。昆龍審判者,你有什麽話好說?”

“哼!”昆龍冷哼了一聲:“和長老會我可沒什麽好說的!”

“你……”昆龍的傲慢頓時將對方氣得面色鐵青,為首那人咬了咬牙,強忍住心中的怒意,冷聲道:“這麽說,你是認罪了?”

“認罪?笑話,我的確是受聖女殿下所托,長老會有什麽資格幹涉?如果你們想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去問問聖女殿下不就知道了。”

“……”

昆龍言辭犀利,一頓搶白,頓時將對方說的啞口無言。

“怎麽,難道你們有什麽事瞞著聖女殿下,不敢去見她?”岳鋒恰到好處的來了一句,更將冰魄組驚得面色大變。

“你這是對長老會的褻瀆!”為首那人大吼。

“呿!長老會似乎還不能用褻瀆來形容,而且你們應該知道,虎都與抵抗軍是盟友,並簽定了貿易協議,這次我親自來聖地,主要就是為了這件事。”

“貿易?難道是幻晶?”

“當然是幻晶,這是協議的一部分。”

聽說是岳鋒是為了交易幻晶而來,為首那人的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他想了想,突然聲色俱厲的說道:“既然岳先生是為了交易而來,那麽這點小事,在下完全可以替聖女殿下效勞。您把幻晶轉交給我們,我們立即會送來足夠數量的物資。”

“笑話,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交易?”岳鋒怒瞪著雙眼。

“你……”那人沒料到岳鋒突然動怒,冷笑著問:“那你想怎麽樣?”

“我要和聖女當面談,我們之間的談話,豈是你這種小人物能代勞的!”岳鋒邊說邊觀察著他的眼神,希望可以發現什麽異樣。

“你……”那人被岳鋒氣得咬牙切齒,但發覺這場爭吵已經引來了眾多作戰部成員的圍觀,便只能軟下語氣應道:“這個我會幫你申請的。”

“那就快去。”

“這個你放心……但是我奉勸你,這裏不是虎都,是聖地。沒經過批準,你不可以擅自走動。”

岳鋒不理會他,轉身就走。

“你……”岳鋒的傲慢幾乎讓那人氣得發瘋,他拼命克制住了自己,對手下揮手道:“我們走……”

待到他們走遠,海德才大笑著走了出來。

“哈哈,你小子有魄力,我喜歡。”海德瞥了遠處一眼,“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

“管他是誰。”

“冷嚴的心腹,現任冰魂組的組長寒宇,山谷裏追殺我的人就是他的手下。”

“哼,再留他多活幾日,他不在免死的行列。”

“我沒異議。”海德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看來機會來了。”

“機會對我們是均等的,沒看到他們也是在試探我們嗎?”

“所以就看誰能把握住了。”

“你這麽有把握?”海德湊近岳鋒,慵懶的雙眼變得閃亮起來。

“我有我的計劃。”

“說來聽聽。”

“以長老會對我的認知,他們會以為我的直接目的就是蒂法,而對現在的他們來說,讓蒂法離開聖地比什麽都好,所以我認為他們有可能會想到藉助我這只手,將蒂法帶離聖地。”

“將聖女帶離聖地?我看你是瘋了,這樣作戰部不造反才怪。”

“這只是你的想法。”岳鋒神秘的搖了搖手指,緩緩說道:“如果他們嫁禍給我,說是我劫持了聖女的話,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他們不但可以利用作戰部的仇恨情緒,率部攻打虎都,搶回譚褰和水晶山。更可以借著失職的名義,將迎我們進入作戰部本部的死硬派成員一網打盡。”

“哈……你的想法有創意……”海德猛喝一口酒道,若有所思道,“但我不認為他們會這麽聰明,說老實話,這招太毒了,如果他們真這麽做,我們還真沒什麽辦法。”

“所以我們必須盡快得到作戰部忠誠派的認同。”

“我需要時間。”

“那就放下你的酒壺,趕緊去做事,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裏閑聊。”

“呸!”海德抹了抹嘴角的酒漬:“你小子夠狂的,竟然想叫我放下酒壺,你簡直……”

這時,岳鋒的餘光,突然發現周圍有一雙雙眼睛正關註著他。他裝做不經意的打量各處,發現在幾個角落中,為數不少的作戰部成員正註視著這邊,並不時的竊竊私語。

“有人在關註我們。”岳鋒提醒。

“這些是鐵壁、狂風和沙暴這三個小組的成員,他們的組長被喚去聖城那麽久都沒有消息,他們的心裏也會有懷疑。”

“那這些人是站在哪一邊的?”

“我哪知道……”海德攤手道。

“走。”岳鋒大步往前走去。

海德一下楞住了,連聲問:“你去哪?該不會去找他們吧?”

“當然。”

“是不是太唐突了,直接挑明的話,會對我們很不利。”

“有時候,藏著掖著永遠無法成功,把話挑明,也許會更有效果。而且該來的總會來,與其讓他們準備好了來,不如我們給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岳鋒的一席話讓海德整個人陡然一震,他臉色嚴肅的想了一陣,不由微笑著點頭:“不錯,有道理。”他微昂著頭,把領口松散的鈕扣系緊,拍了拍上衣,抖落掉一身的塵土,目光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是時候去找他們了……”海德一反常態的收起了笑容,把酒瓶放進懷裏。

“你……”岳鋒對他的變化感到吃驚。

海德緩步走上前去,與岳鋒並肩:“我很久沒有踏足聖地了,更別提去作戰部見他們了。想當年聖地鼎盛的時候,每一個作戰組拿出來都能以一敵十。

“那時的作戰部是一個團結而強大的整體,每一個人會以加入作戰部而倍感光榮,但是現在的作戰部已經淪為一個沒有鬥志,沒有血氣的工具了。”

“這就是你離開作戰部的原因?”

“不全是……有些事你不會懂的……”海德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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