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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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岳鋒被囚禁在牢籠中已有三日。

這三天,唐烈帶人在全城內搜捕華穎以及左柯等人。

不過,也許是華穎意識到岳鋒出事了,早就搬出了左塵那棟小屋。當唐烈帶人趕到時,所看到的,僅僅是泰格血淋淋的屍體。

沒抓到華穎,讓唐烈感到很不安。

他很清楚華穎的脾氣,知道她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伺機救出岳鋒。

她的存在,對唐烈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唐清,還沒找到華穎?”

“大人,屬下……”不知為何,唐清不敢看唐烈的眼睛,說話也是吞吞吐吐。

“發生了什麽事?說!”

“大人,屬下曾遭遇華穎,但……”

聽到唐清用這種語氣說話,唐烈頓時明白了,“被她跑了?”

“屬下無能。”

“廢物!”

憤怒至極的唐烈恨不得殺了唐清,但考慮到唐清有傷在身,也只能忍住心中的一股惡氣。

“以你的戰鬥經驗,難道對付不了一個小丫頭?”

“大人,華穎的實力與情報完全不符合,她不是月座戰士,而是日座頂峰……屬下就算沒受傷,最多也只能與她勉強戰成平手……”

“日座頂峰!”唐烈一下睜大了眼睛,凝視著唐清問:“你確定?”

“屬下確定,屬下只出了兩招便被擊敗了,而且,看起來華穎尚未出全力,所以,屬下斷定,華穎必然已是日座級高手。”

“日座?怎麽可能?”

唐清所帶回的這個消息,讓唐烈的眉頭不由緊鎖。

四代覺醒者血脈,日座頂峰的實力,以及華家密傳的嫡系戰鬥技巧,這等等的一切元素加在一起,使華穎一下子成了唐烈的心腹大患。

他明白,在人才雕零的混亂丘陵,華穎此時所具有的實力,足以抗衡獅堡內的任何高手,連他自己,也不敢保證能戰勝華穎。

唯一能穩勝華穎的,僅有獅王雷恩一人而已,可現在獅王雷恩還被岳鋒耗著,根本抽不出身來。

“該死!”

唐烈越想越頭大,他發現原本萬無一失的周密計劃,現在充滿變數。

這一切,歸根究柢都是由於估計不足的緣故。他沒料到,岳鋒居然有這麽強的韌性,不吃不喝三天,依然有力量對光壁發動攻擊,害得雷恩一刻也不敢怠慢。

他更沒料到一向被自己輕視的華穎,居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害得現在自己得處處提防她。

萬一,她趁著雷恩全心壓制岳鋒的時候插上一腳,那絕對會是滅頂之災。

“秀兒……”

無奈之下,唐烈只能將希望全壓在自己的寶貝女兒身上了。

自己這個寶貝女兒,雖然缺乏實戰經驗,但好歹也是受過天主賜福的天神級戰士,在目前的情況下,算得上是唯一能與華穎抗衡的人物。現在也只能全靠她了。

“爸,你叫我?”

唐烈憐愛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柔聲說:“秀兒,爸又得指望你幫我了。”

“怎麽,又有誰惹爸煩心了?”

“是啊,我們抓住了岳鋒這只老虎,卻跑了華穎。這丫頭現在是日座頂峰的實力,連唐清都不是她的對手。現在我手下能與她抗衡的,只有你了。”

“華穎……她很厲害嗎?不過是日座罷了,放心吧,我會逮住她的,你看岳鋒這麽厲害,不也被我給抓住了?”

“是啊,我家秀兒最厲害了。”唐烈笑著摸了摸唐秀的額頭,告誡道:“秀兒,你的級別雖然比華穎高,但實戰經驗卻太少了。

“這次我把唐氏三人組的指揮權交給你,多聽聽他們的意見,千萬不要輕敵。還有,獅堡中的家將也會配合你的,只要能拖住華穎,我們一定能抓住她!”

“嗯,爸,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唐秀自信滿滿的拍起了胸脯。

“去吧,小心點。”

唐秀走後,唐烈立即前往囚禁岳鋒的廢墟。

眼下,廢墟已成了獅堡禁地,數百家族戰士包圍著廢墟,嚴禁任何人進入。以這副陣式來看,獅堡要除掉岳鋒的決心,可想而知。

“獅子,情況怎麽樣了?”

“可惡,那家夥還真是夠堅韌的,連我都開始佩服他了,堅持了這麽多天,居然還能支撐下去。”

獅王雷恩的臉色很不好看,連續三日不眠不休讓他極為憔悴,雖然體內的力量可依靠吸收天地精華來補充,不過疲憊的精神,卻已經讓他很難再支撐下去。

“他還有力量攻擊光壁?”

“有,雖然頻率不像前幾天那麽頻繁,不過強度卻並未減小……這家夥真是個怪物!”

雷恩惱怒地望向牢籠中的岳鋒。

三天中,岳鋒除了攻擊光壁之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打坐,絲毫沒有懼怕的樣子,這讓雷恩感覺,自己這三天的努力根本沒有意義。

“唐,再這麽耗下去我怕對我們不利,不如打開牢籠與他一戰吧。憑你我的實力,再加上我獅堡這麽多戰士,我就不信殺不了他!”

“不,獅子,岳鋒有能力與日耀一戰。如果貿然打開牢籠,恐怕我們很難制住這只猛虎,還是再等一等吧,我相信他已是強弩之末了。”

“等?說得簡單,你來試試看!”雷恩大怒。

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枯燥的生活。想他堂堂獅堡堡主,卻在廢墟裏陪著岳鋒日曬雨淋。雷恩真不明白,自己先前到底是在發什麽瘋。

“獅子,不殺岳鋒,你的獅堡早晚有一天會成為岳鋒的領地。忍一忍,如果到明天岳鋒還沒有衰弱的跡象,我們就打開牢籠與他全力一戰。”

“明天?”

“對,明天。”

“好,那我就再堅持一天。”

雖然雷恩心中萬般不願,不過他也清楚岳鋒對他造成的威脅,無奈之下,只有硬著頭皮扛下去了。

這時,一位家將突然上前稟報:“堡主,荒原來人了,說是要見您。”

“荒原?”

雷恩一驚,急忙問道:“來的是什麽人?”

“似乎是沙皇麾下十二統領之一法羅。”

“法羅?那個有銀狐之稱的法羅?”

“應該是他。”

該死,銀狐來這幹什麽?雷恩心中大驚,他低頭思索了一番,向唐烈說道:“唐,我和他耗了三天,他已經消耗了很多力量,相信現在的力量所剩不多了。這樣吧,我把牢籠給你,你幫我控制著他。”

“什麽,我?那萬一要是……”

“如果出現萬一,那我也只能認栽了。你應該知道,獅堡之所以能屹立數十年,是因為我獅堡始終依附著北部荒原。

“靠他們的支持,我在混亂丘陵這塊土地上,不斷削弱來自三角洲的遷徙家族,為北部荒原與三角洲建立一個緩沖地帶。

“如果我失去了北部荒原的支持,獅堡便無法在混亂丘陵中生存下去,我冒不起這個風險。”

見雷恩說的堅決,唐烈也只能點頭答應。

雷恩在把這個爛攤子甩給唐烈後,顯然心情極好,他穿上了華貴的獅皮大衣,整理了一下憔悴的面容,大步向元老院的方向走去。

正當來自北部荒原的銀狐法羅,大張旗鼓的進駐獅堡的同時,一個岳鋒的老熟人偷偷潛入獅堡,來到了廢墟附近。

廢墟附近不遠處的陰暗角落,一襲白衣隨風拂動,昆龍雙目含笑地望著廢墟中,被牢籠所困的岳鋒。

“酒鬼,你在岳鋒被抓之前就沒提醒他一下?”

“誰說沒提醒,我都告訴他不要去頂樓了,他偏去。”

如果岳鋒在這裏的話,他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這個被昆龍親切的稱為酒鬼的人,竟然就是曾經在元老院中偶遇的海德。

“你這麽提醒,他能不去嗎?”昆龍笑罵著打了海德一拳,話鋒一轉,道:“不過這樣也好,難得看到這小子的狼狽模樣,心情還真是愉快。”

“你小子還真是夠記仇的,就因為他贏了你,所以這麽恨他?”

“誰說我恨他,後來想想,我還是挺欣賞他的。不過我這人從不認輸,他在我身上留下的恥辱,我一定會討回來。所以,在這之前,他絕對不能死!”

“放心,死不了。我已經把譚褰在獅堡的消息傳出去了,北部荒原今天就來人了,是那個銀狐法羅。他可是個貪得無厭的家夥,相信雷恩那家夥沒工夫再理會岳鋒了。”

“怎麽,你準備出手救他?別忘了,你的身分可是個秘密,當初你可是冒了大風險才得到這個身分的,怎麽能輕易暴露?”

“切,我可不是日耀那個腦子裏只有一根筋的家夥,誰說我要救他就必須親自出手?聰明人動口,笨人動手。我,明顯就是個聰明人。”

昆龍越聽越不是味,到最後他才發現,原來海德那家夥是在拐彎抹角的罵他。

“該死的東西,別忘了我們的任務。要是譚褰被北部荒原給帶走了,你可得負全責!”

“憑什麽我負全責?聖地要你來搶譚褰,這是你的任務,關我什麽事?如果想順利帶走譚褰,自己想辦法去!”

“你……”

昆龍氣得渾身發抖,但就是奈何不了這個海德。

“對了,烈陽怎麽樣了?”海德突然問。

“不錯,整天陪著聖女,都快成保姆了。怎麽,又惦記起你這個酒友了?”

“廢話,當然惦記,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不過他現在也不錯,總比整天沖鋒陷陣要好,而且也不需要被你追殺了。”

昆龍聽出海德話中的怨恨,急忙解釋:“那可是聖地的命令,我是奉命辦事,而且,當初我不是給他一條生路了嘛。”

“哼!算你識相,這筆帳先記著,以後再找你算。”

說完,海德憑空消失在了陰影中,如果不是那空氣中依然殘留的酒氣,任誰都不會發覺,他曾經來過這裏。

“該死的家夥,走時連個招呼也不打。”昆龍自言自語地埋怨了幾句,他回頭看了看廢墟中的岳鋒:“你這家夥,這次也太大意了。不過……

有他幫忙的話,應該不會有事。也好,沒有了你,我就可以專心對付獅王雷恩了。”

獅堡中風起雲湧,各大勢力雲集於此,這讓唐秀的搜捕工作變得異常困難。

原本負責協助她的獅堡家將,也被雷恩臨時抽調,害得她現在手中只有唐氏三人組可用,人手調配上,不免有些不足。

而她的窘迫,使搜捕力度大為減弱。僅僅依靠唐氏三人組這三個生面孔,根本無法找到老練的華穎,更何況,華穎手中還有熟悉獅堡地形的左塵。

此時,在獅堡後勤部的一個荒廢倉庫,一處暗門被小心翼翼的打開,消失許久的華穎從暗門中出現。她將四周查探了一番,確定無人在附近後,立即關上暗門,悄悄溜出了後勤部,前往賤民聚集的獅堡廣場。

獅堡廣場是獅堡中最為混亂的場所,在這塊區域,聚集了數萬賤民,只要一走近廣場附近,沖天的惡臭便會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華穎在溜出了後勤部後,立即為自己披上了一件破舊的鬥篷,將自己艷麗的面容完全遮掩起來。

由於獅堡現在人手不足,所以,華穎很輕易的便混入了賤民之中,通過事先擬訂的暗號,來尋找隱藏在其中的左塵與左柯。

忽然,一個看似瘸了腿的乞丐來到華穎附近:“有新消息了。”

華穎與乞丐找了個人多的地方坐下,用手勢比畫:“什麽消息?”

“北方荒原派人來了,目的應該也是譚褰。現在,獅王雷恩已無暇顧及岳鋒,將所有人手都遷回了元老院,想通過談判方式與銀狐法羅交涉。

而在廢墟,只有唐烈與少量家將在守衛。”

“消息來源準確嗎?”

“準確,左柯已把所有的賤民都聯系到一起,現在他們都是我們的耳目,我們可以輕易的得到想要的情報。”

“還有什麽消息?”

“聽說抵抗軍似乎也潛入了獅堡,不過他們行蹤不定,我無法確定,他們是否真的是抵抗軍。”

“抵抗軍?他們又想插上一腳!”華穎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想起了虎都與抵抗軍覆雜的恩仇。

“現在我們怎麽辦?”左塵問。

“把抵抗軍在獅堡出現的消息發布出去,我想這會讓獅王雷恩更頭大,這樣一來,他對岳鋒的註意力就又能分散一些出去了。”

“還有呢?”

“你有能力讓後勤部的警報突然響起嗎?”

“你想怎麽做?”

“聲東擊西,只要在消息發布後,找個適合的時間,拉響後勤部的警報,雷恩一定誤以為抵抗軍來襲。

“他或許會把人手集中在後勤部迎敵,又或者會選擇保險的方法,全力守衛譚褰,但他絕對不會想到,我們聲東擊西的目標,會是早已被他忽略的岳鋒。”

“好主意,你希望什麽時候拉響警報?”

華穎擡頭看了看天色,“現在是上午,給你一個下午的時間去發布消息,淩晨時分拉響警報。”

“好,交給我吧。”

傍晚,廢墟。

唐烈已在廢墟與岳鋒對峙了一整天。這一整天中,唐烈的精神高度緊張,就怕岳鋒會突然發動襲擊,沖破牢籠。幸好岳鋒似乎已經虛脫,並沒有任何行動。

就算如此,唐烈也感覺精神異常疲憊。

他現在總算了解,為什麽獅王雷恩說什麽也不願再待在這裏了。整天面對著一頭兇猛的野獸,這絕對不是什麽令人向往的事。

“再過一天就能結束了吧,岳鋒,你為什麽還不放棄?”

唐烈望著牢籠中的岳鋒喃喃自語,心緒不由飛回了當初在三角洲B區的日子。

在那時,他雖然感覺到岳鋒的不凡,但卻從沒想過,岳鋒竟只用了一年的時間,便成為了能使他心存恐懼的人物。

如果早知道岳鋒有這樣的潛力,他當初便不該使計害岳鋒。現在想起來,唐烈不禁後悔莫名。

“你走神了,這不該是你會犯的錯誤。”

突然,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將唐烈從回憶中驚醒,他驚訝的擡頭,卻發現岳鋒不知何時已睜開了雙眼。此時,正用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目光望著他。

被岳鋒用這種目光盯著,讓唐烈感覺如坐針氈,他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岳鋒,別裝腔作勢了,你已經被困了四天,體內的力量早已消耗殆盡了吧?別以為現在雷恩不在你就有機會!”

“你是這樣認為的?”

岳鋒面無表情,讓唐烈心中一顫。

他無法想像岳鋒的自信是來自何處,也不相信岳鋒會無緣無故的展露鋒芒,這絕對不是岳鋒的個性。

“唐烈,你太自以為是了。覺醒者的確需要吸收日月精華,來補充力量。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沒有經過天主賜福的我,能達到天神境界?”

“你……”

“我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意外,你的計策對常人有效,但是對我,卻是最愚蠢的。”

“不可能!”

唐烈已被岳鋒的話打亂了方寸,他拼命思考自己的計劃是否有遺漏之處,但苦思冥想之後,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根本不會有漏洞可言。

“嗚——”

正在這時,一聲刺耳的警報聲從後勤部的方向響起,唐烈與獅堡家將神情一變,紛紛把目光望向後勤部的方向。

“抵抗軍偷襲後勤部,在外家將立即支援!立即支援!”

一位傳訊的家將隨後從元老院趕來,命令在廢墟待守的家將,全數趕往後勤部。

聽到雷恩所下的這個命令,唐烈頓時面如死灰,他朝著傳訊者大喊:“雷恩怎麽能撤走所有的人!元老院中有那麽多家將,為什麽不派他們去支援?”

“堡主怕是抵抗軍調虎離山之計,所以命令元老院中的家將按兵不動,提防抵抗軍偷襲。”

“既然是調虎離山之計,為何還要去增援?”

“後勤部鎮守力量不夠,而且後勤部囤積著大量幻晶,絕對不能有失。”

傳訊者的解釋讓唐烈啞口無言,他發現自己確實算錯了一點,他算錯了雷恩除掉岳鋒的決心。

雷恩心中唯一重要的,只有獅堡而已,相較於未來的敵人岳鋒,他顯然更重視目前的危機。

唐烈眼睜睜看著獅堡的家將紛紛離去,不過才片刻的時間,原本固若金湯的廢墟,便成為空空蕩蕩的荒地,只剩下唐烈孤零零的一個人。

天色越來越黑,上空烏雲密布,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預示著不祥,唐烈絕望了,他已經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不停地打量著廢墟各處的陰暗角落,這是華穎拯救岳鋒最好的時機,她一定就在附近。

自始至終,唐烈都沒有想過岳鋒能夠自己破壞牢籠,他堅持著自己的看法,堅信岳鋒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

可事實上,岳鋒並沒有像唐烈所想的那樣虛弱。

他已開啟了天、地、人,這人體中三個最為神秘的區域,早已超脫了一般覺醒者的範疇。

雖然牢籠可以阻隔外界的能量輸入,但岳鋒的力量卻不是完全依靠外界。

在天、地、人形成了一個整體之後,他所修煉的,其實是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只要他體內還有一絲力量存在,他就能通過循環不斷的恢覆力量,雖然速度要比吸收日月精華來得慢,但就其精純度而言,卻是遠勝前者。

三日的時間,岳鋒的力量,不但沒有像唐烈所想的那樣衰弱,反而是更為精純了。

此刻,對他來講,眼前的牢籠與脆弱的紙片沒什麽兩樣,他隨時能夠擊碎這個唐烈最為自信的牢籠。

輕輕將手按在光壁上,黑色的火焰從岳鋒手掌中奔湧而出,如同一只野獸的魔爪一般,撕扯著越來越脆弱的光壁。

唐烈原本就不是岳鋒的對手,再加上現在心神不寧,根本來不及防備岳鋒的火煉。

“砰!”

光壁碎了,化為星星點點的光芒,如螢火蟲般四散飄蕩。

唐烈的臉色在一瞬間蒼白的如同死人一般,金色的幻晶從他手中掉落,他最為自信的武器,已無法再對岳鋒構成威脅。

重新恢覆了自由,岳鋒舒服地張開雙臂。

上空,雷聲轟鳴,一道道閃電在他的頭頂上方積蓄,聚成一道龐大的電蛇,從高空直落而下。

雷殛的目標不是唐烈,而是岳鋒自己。他沒有躲閃這道閃電,而是任憑閃電將自己吞噬。

岳鋒沐浴在電光中,盡情吸收雷電帶給自己的力量,此刻他每一條經脈中,似乎都充斥著力量。岳鋒變得更強了。

當一切恢覆平靜時,岳鋒四周方圓數米內,已成了一片焦土。他舒暢地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眼中的精光猶如黑夜中的兩道寒星,直射入唐烈的內心深處。

唐烈已明白自己的結局,他苦笑著仰起頭,在死亡面前,榮華富貴再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此刻他唯一牽掛的,只有他的女兒唐秀。

“來吧,讓我像戰士一樣死去,給我戰士應有的榮譽!”

唐烈緊握雙拳,眼神中暴射出高昂的戰意使他氣勢猛增,居然形成了一種與岳鋒勢均力敵的假象。

“如你所願!”

岳鋒沒有猶豫,他提刀疾沖,身影好似一道閃電,快得連空氣似乎都被擦出了火花。

唐烈瞳孔緊縮,他大吼一聲,雙手疾揮,無數鐵針鋪天蓋地的卷向岳鋒。

岳鋒沒有像往常一樣選擇躲閃,他渾身燃燒起黑色的火焰,形成一頭猛虎的幻影,一瞬間,便將唐烈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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