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獅堡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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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岳鋒一行人來到了獅堡。

獅堡地處混亂丘陵西端,宏偉的城市依山而建,與群山融為一體。

眼下,混亂丘陵的西部已入冬,連綿的群山與獅堡,仿佛都裹上了一件雪白的裘衣。遠遠望去,哪是山巒、哪是獅堡,竟有些難以分辨。

岳鋒眺望宏偉的獅堡,再看著手上左塵在半小時前完成的地形圖,連一向攻無不克的他,都不禁感嘆起獅堡的堅固。

“的確是易守難攻。”

“能在混亂丘陵屹立數十年不倒,由此便可見得獅堡雄厚的實力了。”

“很快就要倒了。”

華穎驚訝地回頭,不明白岳鋒為何如此自信。

岳鋒搖了搖手中左塵所畫的地形圖,緩緩說道:“左塵這張圖詳細的超乎想像,現在,我們不但對獅堡內的守衛情況一目了然,連撤退路線都可事先擬訂,敵明我暗,我們的優勢很大。”

華穎正想說話,駕車的左柯突然提醒:“到城門口了,大家小心些。”

岳鋒隨手拿起一件破舊的帆布鬥篷披在身上,默默坐在那兩塊巨大的天然水晶旁邊,偽裝成采晶者。而華穎則幹脆用空間力量隱去了身形,任誰都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至於車中半死不活的泰格,則是被岳鋒下了禁制,就算這時候有人拿刀捅他,恐怕他都不會醒。

漸漸的,車開到了城門口。還未等左柯表露身分,兩臺擁有強光的探照燈便照向了他們的車,緊接著,兩個背著槍械的守衛從兩旁的崗哨中沖出,用槍死死的對準了左柯。

“暴露了嗎?”岳鋒慢慢的蜷縮起身子,雙手已經開始積聚力量。

“大膽!”這時,一聲暴喝突然在車內響起。

只見身材瘦弱的左塵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車,故意仰起頭,用俯視的目光緊盯著守衛,“車內坐的是泰格大人,我們護送水晶回城,為何攔我們?”

“泰格大人沒有城主命令怎敢私自回城,而且……若是護送水晶,這時間早過了!”

“一群蠢貨!”左塵指著守衛的鼻子罵道:“看看我們車箱中的水晶!你這輩子見過這麽大的水晶嗎?護送這麽大的水晶,泰格大人謹慎一點,親自護送回城有什麽錯?至於說錯過時間,那更是愚蠢至極!”

兩個守衛被左塵罵得楞住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才回過神來,指著車內昏睡的泰格:“泰格大人為何昏迷不醒?”

“哪是什麽昏迷!泰格大人旅途勞累,才剛剛睡著。”

兩個守衛正想打開車門探視,卻被左塵一把拉住。

“泰格大人的脾氣我們都知道。現在你自己找死,可別說我沒勸過你。”

被左塵這麽一說,兩個守衛頓時猶豫了起來。泰格當初在獅堡時,其粗暴易怒的個性可是人人皆知。就因為他把獅堡搞得不得安寧,才被城主驅逐到雪山鎮。

現在回想起來,兩個守衛的脖子上頓時感覺涼颼颼的,那伸向車門的手,也漸漸縮了回來。

兩個守衛低著頭,小聲商量。

“怎麽辦?”

“放行吧,本來以為抓到了左塵那小子的錯處,能讓他吃點苦頭。誰想到泰格大人在車上,如果不放行,恐怕我們會有麻煩。”

“好吧,只能這樣了。”

原來,這兩個城門的守衛與左塵之間,本就有間隙。身為獅王家族追隨者的他們,自認為比左塵這種賤民要高上一等,但左塵身居要職,讓兩個守衛分外眼紅,處處想找左塵的麻煩。

現在眼見捉弄左塵無望,便老老實實的向城內打出了開城門的燈號,放岳鋒一行人進了獅堡。

此時正是深夜,獅堡有宵禁的制度,所以整個獅堡內陰森寂靜,只有偶爾出沒的野貓,與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巡邏兵在城市各個街角出沒。

好幾次,巡邏兵都上前盤查岳鋒的這輛車,幸虧左塵機智,每次都化險為夷,讓岳鋒一行人有驚無險的進入了獅堡腹地。

在獅堡中,左塵是基層的後勤人員,專門負責存儲水晶這一項工作。

這項工作雖然權力不大,但是眼下獅堡卻極為重視水晶存儲量,因此,左塵的地位竟也隨之水漲船高,在整個後勤部有了說話的分量。

在經過一些簡單的轉交工作後,那兩塊巨大的天然水晶,被負責後勤部的主管樂滋滋的捧回了倉庫。也許是因為這次的收獲太過意外,後勤部主管竟忽略了左塵身邊的幾個生面孔,任其大搖大擺的,在後勤部這個腹地中走動。

後勤部是獅堡極為重視的腹地,它處在獅堡各個街區的中央,由各種類型的倉庫所組成,其占地面積竟然與普通街區有得比,由此,便可看出:獅堡的富足絕非虎都可比。

出於後勤部對整個獅堡的重要性,光是在後勤部便有五位覺醒者鎮守,當然,剛才的後勤部主管便是其中之一,傳聞他已達到了人皇頂峰日座的實力。

除了這五位覺醒者之外,佩帶槍械的普通戰士,也是後勤部的重要守備力量。不只是後勤部,在整個獅堡中,這些類似特種戰隊的普通人戰士,多得簡直難以計算。

這些普通戰士,大都是獅王家族的追隨者。每年,獅王家族均會從追隨者中挑選出一部分的強壯者,經過嚴格的訓練後,讓他們擔任警衛的職務。如果能夠立下夠多的戰功,獅王家族還許諾會為其植下力量種子,培養其成為覺醒者。

如此誘人的許諾,讓警衛成為了獅堡中人人渴望的職業,同樣也讓獅堡的警衛悍不畏死,戰鬥力極為驚人。就算是一小隊的巡邏隊,都有與一名低等級覺醒者一戰的實力。

從左塵的口中粗略了解了獅堡的具體情況,岳鋒和華穎不禁面露驚色。

與虎都相比,獅堡已是一頭成年的獅王,而虎都卻只是一頭剛剛出生的虎子。以虎子之軀與獅王爭鋒,實在是個不智的決定。

“怎麽辦?”

華穎面露懼色,心中對於劫出譚褰已不抱任何希望。

她沒有發現,身旁的左塵,一直用一種觀察的目光看著她與岳鋒,一向平靜的目光中,竟帶著些許期待。

“既然來了,那我們就得試試看。而且,就算我們現在想出去,恐怕也不是這麽容易了。”

岳鋒雖然沒了進獅堡前的強烈自信,不過,那從容不迫的態度和膽量,依然讓左柯為之折服,暗嘆自己沒有跟錯人。

而左塵臉上的表情卻有點覆雜,看起來有些高興,但又有些猶豫。

“左塵,為我們找個地方先住下來。”

“哦……”左塵慌忙回過神來,指著街角的一棟小平房:“那是我的房子,雖然小了點,但還是能擠得下我們幾個。請跟我來。”

聽到左塵說那是他的房子,左柯頓時驚呼:“你有自己的房子了啊?”

左塵苦笑了幾聲,道:“那是主管不久前賞賜給我的。”

“厲害!”左柯朝左塵豎起了大拇指,眼神中滿是羨慕。

左塵的家確實很小,除了床、桌子等基本的家具外,連個坐人的地方都沒有。但就算是這樣的地方,也讓左柯羨慕不已。

現在,這個家擠進了五個人後,頓時顯得擁擠不堪。看到岳鋒與華穎,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左塵只能紅著臉解釋。

“依照虎都的法制,賤民只能在虎都廣場露宿,連睡別人屋檐下的資格都沒有。我身為賤民,能賞賜到這麽一棟破屋已是極限。”

“我不介意。”

岳鋒已經過慣了飄泊的生活,對他來說,睡哪裏都一樣。

只是華穎卻有些難辦。雖然她自從跟了岳鋒後,大小姐的生活習慣已經改了很多,但要她睡在這種臟兮兮的地面上……

“我這裏還有個地窖,是我閑時挖的,裏面是我儲藏資料以及食物的地方,如果不嫌棄……”

“資料?”岳鋒眼前一亮,急忙說道:“帶我去看。”

“好。”左塵俯身掀開了地上破舊的地毯,一個木制的暗門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打開暗門,左塵率先進入,為岳鋒等人開燈之後,將他們迎入了地窖中。

這個地窖布置的極為考究,雖然做工粗糙,但是卻很寬敞,簡直與房屋的面積同等,而且還細心的設計了通風設備。

在地窖中擺放的物品中,最顯眼的是一個自制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擺放了不下一百本的書籍,其中大部分都是手抄本。

岳鋒隨手從書架上拿起一本,草草翻閱了一下,發現竟然是獅堡後勤部,每日流動物資的明細帳目。

“你怎麽會有這個?”岳鋒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極為淩厲,殺氣如同寒風一般卷向了左塵。

左塵不過是普通人類,自然承受不住岳鋒如此淩厲的殺氣。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身軀也不停的顫抖。不過,左塵並未像其他普通人一樣軟倒在地,而是強撐著身軀咬牙解釋。

“我有過目不望的本事,只要看過一眼的東西就絕不會忘記,後勤部的帳目我不需要看,也能記得清清楚楚。”

“你為什麽會對這些東西在意?這並不是你的職責。”

“我不想一輩子都當一個賤民,我沒有力量,只有腦子還算能派得上用場。我相信盛極必衰的道理,獅堡不可能永遠是混亂丘陵的霸主,總有一天它會被取代。到那時,這些東西就能夠為我換取榮譽。”

岳鋒啞口無言,他沒有想到左塵竟有這麽大的野心,早在許久以前,就已經做好了背叛獅堡的準備。

“難道你沒想過,如果推翻獅堡失敗,你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嗎?”華穎突然問道。

“還能有什麽後果!”左塵坦然一笑:“大不了被殺而已,我現在過的這種生活,甚至比死還不如,又有什麽好留戀的?但如果我做了這一切,至少我的名字還會因此流傳下去。”

岳鋒收斂了殺氣:“好,我信你。但你必須先幫我找到譚褰的囚禁之地。”

“岳鋒,這樣太冒險了。”華穎湊在岳鋒耳邊小聲說:“在華家,我看過太多像左塵這樣的人,他只是想讓自己獲得權力罷了。而權力對他來說,是可以通過雙向來獲得的,出賣我們和出賣獅堡的機率幾乎是同等。”

“但我們別無選擇,在獅堡,只有左塵有能力獲取情報。而且,如果想不讓他出賣我們,只有現在就殺掉他,但他身任後勤部不可或缺的職位,貿然離職會引起獅堡註意,而我們的行跡也難免敗露。現在,我們只有賭一賭了。”

“好吧,我聽你的。”

華穎知道岳鋒所說的都是事實,只能無奈的接受。

又經過了一番試探與交流,雙方總算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信任危機,而各自的職責,也在這一次次的對話中被分派妥當。

左塵是唯一一個熟悉獅堡情況的人,打探譚褰囚禁地的任務,自然就被分配到他的頭上。而左柯則前往獅堡廣場,力求用最短的時間和獅堡中的賤民打成一片,利用賤民為耳目,打探獅堡最近的各種小道消息。

岳鋒和華穎則是負責分析二人所獲得的情報,並進行進一步的查實工作。

一切事務都分配妥當之後,左柯立即去了獅堡廣場。而岳鋒與華穎則留在左塵家中的地窖,順便將半死不活的泰格關押在其中。

留著只剩下半條命的泰格,岳鋒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希望從泰格這個獅王家族嫡系成員的口中,慢慢撬出一些有用的東西,而且,如果發生危急事件,泰格的存在,或許能為他們爭取一點時間。

很快,數日過去了,岳鋒和華穎得到了各式各樣的小道消息。

比如,獅堡一處廢棄的倉庫中,有人會經常送食物去,又或者是,一大筆的水晶,被轉移安置到了獅堡的某處等等,諸如此類的消息。

從某一點上來看,這些消息似乎都與譚褰的囚禁地有關,這使得岳鋒不得不前去查探一番。但結果均是一無所獲,譚褰被囚禁在獅堡的何處,到現在為止依然是個謎。

接二連三的撲空,讓岳鋒與華穎有些氣餒。不過,左柯和左塵的熱情卻並未減退,一大堆的消息,鋪天蓋地的放到了二人眼前。

“今天我去查吧。”看到岳鋒又整理起了行裝,華穎不禁關心地說。

“不,你留下審問泰格。”

岳鋒的斷然拒絕,早在華穎的意料之中。她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起身為岳鋒理了理衣衫。

“小心點,獅堡中的高手有能力與你一戰,千萬不要輕敵。”

“放心,我不會輕視任何一個敵人。你也要小心,如果發現異常情況,立即離開。”

聽到岳鋒關心起自己的安危,華穎乖巧地點了點頭。

一切準備妥當,岳鋒躍出地窖。看了看四下無人,便鬼魅般的閃出房間,在夜色中幾個起躍,消失在黑夜的盡頭。

獅堡的夜晚分外寂靜。由於宵禁的關系,岳鋒也不敢冒失的走在大街上,而是利用自己快若閃電的速度,藉著各個建築下的陰影隱藏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避過眾多的巡邏隊,向他這次的目標所在地迅速前進。

獅堡元老院,這是岳鋒此次的目標。根據左塵所提供的消息,譚褰很有可能就在元老院中。

元老院是獅堡的權力中心,其中無一不是獅堡中實力高強的覺醒者。

從這一點上來看,岳鋒這次的行動,多少有些冒險。

不過,他在做出這番決定之前,卻是經過考量的。

在前幾天的查探中,岳鋒發現,後勤部每日均會輸送一定數目的水晶,到一處隱秘地。

起先,岳鋒認為譚褰必定會在那裏。可最後才發現,原來那只不過是一處天然水晶的儲存基地,只是負責將天然水晶加工後送往他處。

至於今天所要去的元老院,則是左塵順藤摸瓜後,得出的結論——

大量的加工水晶在出了基地後,被送入元老院,所以,從這一點上來看,譚褰在元老院的可能性非常大。

元老院在獅堡城區的中心位置,由五座高樓拱衛而成,每座高樓都相互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類似山巒的造型。

這樣的設計,使元老院在獅堡的眾多建築中鶴立雞群,這不僅體現出元老院的無上權威,也使元老院成為混亂丘陵的覺醒者最向往之處。

說到這一點,連岳鋒也不禁佩服起獅堡的統治者。

獅堡在大力挖掘家族精英的同時,還廣招家將,以權力為誘餌,招募眾多在北部荒原上游歷的覺醒者。

這些覺醒者,大多是些家族落魄、或有案底在身之人,他們對權力的渴望,遠遠超出家族精英。而獅堡對他們的底細卻沒有任何要求,只要力量夠強悍,便可進入元老院。

如此巨大的誘惑,使大多數的覺醒者都難以抵擋,向獅堡蜂擁而至,希望成為獅堡的家將,從而有機會能進入這座權力的金字塔頂。

此刻,岳鋒藏身在元老院前的一棟小樓中,默默望著如山巒般巨大的元老院。

早在一個小時前,岳鋒便已來到了這裏,但他卻很驚訝的發現:元老院四周竟無人守衛!這一發現使他變得謹慎,於是打算仔細勘察過後,再選擇是否進入。

但他已勘察了一個多小時,除了一些摟著女人的獅堡覺醒者進進出出外,並未發現元老院有任何的守備措施。

“難道獅堡認為,沒人會去覺醒者眾多的元老院找死,所以,才沒有在這裏安排守衛以及防禦措施?”

岳鋒自言自語了幾句,便擡頭看向天空。

今天的夜空很陰郁,除了滿布著大片烏雲外,不時還響起一聲聲的悶雷。

“要下雨了?真是個好天氣。”

岳鋒的臉上微微露出笑容,他決定不再等待,而是趁著現在還未下雨,冒險進入元老院。

在一個寂靜的轉角處,岳鋒偷襲了一名醉酒的月座級戰士。以岳鋒達到天神境界的實力,月座戰士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成了一具屍體。

岳鋒用最快的速度換上了屍體的服裝,和象征著家將的徽章,隨後一掌按在了屍體的胸口處,頃刻間便將屍體化為灰燼。

處理完屍體,岳鋒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留下任何痕跡,這才起身離開轉角,從容的向元老院走去。

由於家將都是游歷覺醒者出身,所以習慣獨來獨往,彼此之間都比較陌生。而岳鋒的運氣也算好,正好挑中了一個剛成為家將的覺醒者,於是,在沒人認識這個人的情況下,岳鋒僅憑著衣服以及家將的徽章,便順利進入了元老院。

步入元老院中,岳鋒先在電梯口停留了片刻。

在電梯口有著一張簡單的位置指南,這是避免新加入的家將誤闖禁區而設的。

如果換作平常,岳鋒在進入敵方腹地前,必定會先探清楚四周的地形,事先擬訂好退路後才會開始行動。但這一次他只能無奈的選擇冒險。

左塵由於身分問題,無法獲得關於元老院的任何情報,所以,岳鋒對元老院一無所知。因此,岳鋒現在只能通過這張簡易指南,來了解元老院的地理情況。

雖然這張地理位置圖起不了什麽大作用,但總比一無所知要來得好。

“新來的?”

一個滿身酒氣的人突然出現在岳鋒的身旁。

岳鋒不露聲色的點了點頭,他用眼角瞄了眼來者,發現來者也是個獅堡的家將,不過他所佩帶的徽章卻是金色的。

“你是羅斯的人吧,哼哼,在這老家夥手下吃飯可真不容易,連個領路的人都沒有。”這個滿身酒氣的家夥用力拍了拍岳鋒的肩膀:“夥計,我叫海德,如果以後在羅斯那待不下去,就來找我吧。”

岳鋒沒有回答,繼續看著指南。

他知道,自己這麽做雖然會顯得很不禮貌,不過言多必失,他本能的感覺到,這個叫海德的家夥是個強悍的覺醒者,在還未了解對方目的的情況下,沈默是最好的選擇。

看到岳鋒沒有說話,海德撓了撓後腦,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酒瓶,仰頭飲了一口。

“看你這副冷冰冰的模樣,應該是那聞名丘陵北部一帶的獨狼吧,嘿嘿,果然是人如其名,夠獨的。”

“你醉了。”岳鋒不想再和他糾纏,打開電梯走了進去。

“哎!別走啊,我們聊聊!”

海德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岳鋒,趁著電梯還未關上,快步閃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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