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叔叔,你會對媽咪好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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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們興奮地把自己埋在錢堆裏面,歡呼著,尖叫著。

他們沒想到這麽簡單就能獲得這潑天的財富。

“大哥,咱們該怎麽花呀?”看到這麽多的現金,一個小嘍啰已經完全蒙了。

他坐在地上,傻傻的看著那堆簡直要晃花人眼睛的紙幣。

這麽多,他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用愁了攖。

被叫大哥的男人雖然興奮,但還是保持著一絲理智。

他並沒有立即回答小弟的話,而是吩咐了開船的人趕緊調轉別的方向償。

他總感覺那個陰沈的男人不會這麽簡單就讓他們離開。

像是明白了大哥的擔憂,這些一時被沖昏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大哥的決定是對的,他們現在的耽誤之急是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一時間,船上的氣氛就有些沈悶,沒有人再說話,他們擔憂的看著後面,生怕被人追上。

可是,事情還是不想他們期許的那般。

在七八雙驚恐的眸子裏,一艘巨輪離他們越來越近。

而站在甲板上的那個人影正是讓他們十分忌憚的男人。

“我們之前約定好了的。”刀疤緊張的咽了口吐沫,看著高高在上仿若天神般俯視著他們這些凡人的sign,眼睛裏透著十足的驚慌。

現在,只要sign一聲令下,巨輪碾過來,他們立刻就會一命嗚呼。

看到下面那些蝦米們神色惶恐的模樣,sign眼皮子都沒有擡一下。

他們讓他很惱火,自然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我們什麽都不要了,大哥,你放我們走吧!”刀疤看到sign面無表情的臉,心裏面警鈴大作。

憑他這麽多年混跡黑-道的經驗,他知道,危險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刀疤叫出了聲,那些人也都不再顧及面子,他們隨著刀疤一起哭嚎,希望能討得sign一丁點的憐憫之心。

可惜,他們這樣的吵鬧卻讓sign心裏更加的煩躁。

本就是欲-求不滿,再被他們這樣一吵,現在分分鐘想要把他們丟下海裏面餵魚。

“別吵。”終於出聲,簡單的兩個字卻讓下面的人直接噤了聲。

他們根本就不敢再多說別的話,都縮著脖子,等待著男人下一步的動作。

可是,sign卻並不打算自己親自動手了。

他掃視了一遍下面七張全部帶著惶恐的面容,眼睫低垂。

“你們中只有一個人可以離開,帶著這條船和上面的東西。”

聽到sign的話,倒抽冷氣的聲音瞬間響了起來。

可是,就在他們抽氣的聲音還沒停止的時候,刀疤突然發出了一聲哀嚎。

緊接著,他的腳下就聚集了大量的鮮血,匯成一灘血窪。

刀疤面目蒼白,手上捂著胸口,緩緩地倒在地上。

他的心臟被突然來的尖刀從後面刺穿了,再也沒有了生還的可能。

“眼鏡,你是瘋了嗎?”看著手上沾著鮮血神情冷漠的男人,一個女人尖聲叫了起來。

那是他們的大哥啊,怎麽說動手就動手了。

女人本想讓眼鏡喚回心智,只是卻沒想到像是出發了某種機關一樣,其餘的四個人皆默默地做出了防備的姿態,手上的尖刀也已經露了出來。

Sign站在上面,俯視著下面六個人在一條小小的船上做著困獸般的互相殘殺。

身為地下世界的主人,每天他都能見到無數比這兇殘百倍數倍的廝殺。

這種程度對他而言,真的不算什麽。

過了大約有十分鐘左右的樣子,那條原本坐著七個人的小船已經只剩下一個人了。

而留下來的,正是最先下手的眼睛。

他把那些昔日朝夕相處的夥伴們全部丟盡了海裏,不過片刻就染紅了這片海域。

鹹腥的海風伴隨著鐵銹的味道直直的灌進鼻孔裏,眼鏡捂住了嘴巴,憋下去了嘔吐的欲-望。

不管怎麽樣,他是活下來了。

而此時,他也終於有機會對上sign的眼眸。

“你很好。”眼鏡不知道sign這話是什麽意思,還沒來得及想,就突然感覺到脖子上一痛,緊接著,他就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覺。

“把他扔進地下世界。”

淡淡的對身邊人吩咐一聲,sign便轉身回到了船艙裏面。

至於外面小船上那些被鮮血浸濕的錢幣,他卻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些在他眼裏只不過都是廢紙一般,沒了利用價值,自然是該丟棄的。

再回去路上的時候,無論岑瑾怎麽問,薄易笠始終都是緊緊地閉著嘴巴,什麽都不說。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再也沒有往日的靈動。

總是濕潤的,像是失去了他最寶貴的東西後的失落。

岑瑾見他什麽反應也沒有,只當是被這次的綁架嚇到了,於是也就不再強迫。

緊緊地抱著薄易笠,岑瑾最大可能的給予他安慰。

趴在香香的媽咪懷抱裏,薄易笠眨了眨眼睛,可是眼睛裏還是逐漸聚集起了淚水。

是他不好,太相信別人了,所以才讓媽咪受到傷害。

感覺到有水珠正大滴大滴的落到自己的手上,岑瑾一楞。

低下頭就看見薄易笠紅腫的帶著濃濃愧疚的眼睛。

“阿笠,媽咪不辛苦,只要你是平安的,讓媽咪做什麽都可以。”岑瑾溫柔的拭去了他臉上的淚水,笑容溫和,不帶有一點受過屈辱後陰霾。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把兒子抱在懷裏的那一刻,岑瑾真的沒有再感覺到她身體上一丁點的不舒服,那種腦袋昏昏沈沈的感覺也是不翼而飛了。

慕辰聽到後面岑瑾的聲音,攥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

他現在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挫敗,如果他再有能力一些,那麽現在岑瑾依靠的就會是自己了。

而不是她一個人苦苦支撐。

把岑瑾母子兩個送回去之後,慕辰並沒有離開。

他自覺地進了廚房,準備好他們三個的飯食。

自從岑瑾給他打電話開始,她就是滴水未進了。

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更何況是身體一向虛弱的岑瑾。

那是因為五年前慕辰給岑瑾提供藥水的事了,同時也是他現在最為後悔的一件事。

雖然後來的時候岑瑾已經被解除了藥物的控制,可是,她的身子卻也從此留下了病根,再加上受到薄祈涼去世的打擊和生產阿笠時的險框,還有這幾年拼命的工作,岑瑾的身子早就被她自己糟-蹋的不成樣子了。

岑瑾雖然沒什麽胃口,但也不忍心看到慕辰的一番辛苦被白白的浪費掉,她也只能強迫自己多往胃裏面塞些東西。

一向活潑的薄易笠此刻也是低著頭坐在椅子上,老老實實的吃著自己碗裏面的東西,一句話都不說。

慕辰有心說著話,想調節一下此刻的氣氛,可是很快他就無奈的發現,這母子兩個像是中了魔一般,什麽都聽不進去。

於是,他也只能默默地閉上了嘴巴,專心填飽自己的胃。

在詭異的氣氛中,這三個人吃不知味的解決了饑餓的問題。

用不著岑瑾伸手,慕辰已經主動了收拾了三個人的碗筷,把它端到廚房裏面洗刷幹凈。

薄易笠也是很懂事的端了桌子上剩餘的飯菜,放到冰箱裏。

這樣,岑瑾卻是無事可做了。

一旦松散下來,岑瑾就感覺到了無比的疲累,她強打著精神向慕辰胡亂的說了些她自己都不理解的東西,然後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撲倒在大床上,岑瑾剛閉上眼睛就陷入了昏睡。

緊跟著她上來的慕辰看到岑瑾竟然這麽快就睡去了,無奈的搖搖頭,替她蓋上了被子。

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慕辰關好門,轉身卻看見了眼神鄭重的薄易笠。

“媽咪睡著了。”小聲的對薄易笠說了一句,慕辰伸手摸了摸他頭頂柔軟的發。

亦步亦趨的跟著慕辰下樓,薄易笠始終是沈默者。

可當慕辰打算離開的時候,他卻突然扯住了慕辰的手。

“叔叔,你會對媽咪好的對嗎?”

雖然不知道薄易笠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慕辰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了。

“之前叔叔做了好多對不起你媽咪的錯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當然會盡我的全力去彌補。”

聽到慕辰這樣的回答,薄易笠顯然是放松了一點的。

媽咪一個人太辛苦了,他想有一個人能做她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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