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耍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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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彩佳討好的傻笑,跟著他到了走廊盡頭安全通道樓梯口。

“小知,這事要跟老四說一聲,我——”

“你什麽啊,沒看小賢才睡著。出事的時候不在,現在讓她來什麽。”路小知很生氣,出了事當事人不好好在家待著,反而跑到外面一夜不歸,怎麽想他都替歐賢委屈。

“老四這不是那邊絆住了。”林彩佳不知道怎麽解釋,說了兩句大女人思想開始作祟了。“她出去的時候叫我們來,就是怕家裏有事。那件事她很倒黴了。”

路小知一聽,眼睛都快綠了,用質問的口氣說:“你的意思是,她在外面撒野種,她還有理了是吧?你們女人都是這麽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嗎?我真是長了見識了。”

“好好的說她,怎麽說到我了!”

林彩佳莫名躺槍,臉上也有點不高興了。她為他做得還不多,居然現在還質疑她的品性人格。

抿了抿嘴,路小知控制了一下脾氣,知道再說下去這個馬大哈也只會跟他嗆腦子根本不會轉彎,氣著自己不劃算。

“行了,你等會兒給她電話,讓歐賢多睡一會兒。說清楚了,叫她外面的遭心事一件都別給我帶進來。他受不得刺激。”

緩了一下,林彩佳也想通了剛才的行為有欠妥當,就點了點頭說知道了,不過眼神裏還是很在意路小知剛剛連帶她也罵進去的事。

不管她也不準備道歉,在路小知看來,平時老實得不得了的蔣迪都能背著別人幹壞事,林彩佳這種不過腦子的粗線條就更不是個東西了。罵罵她還沒對她做過激的事情,她該知足。

這個男人,難道不該說點什麽?看著他沒有一點自覺的走遠,林彩佳氣得抓腦袋。

在蔣迪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她從床上坐起來,聽完電話的時候整個人嚇得手抖了起來。但越亂腦子反而越清醒,她理智的做出安排,讓林彩佳去買點清淡暖胃的湯。

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臉,把守在裏面的於初九叫出來。

“我們談談!”她說。

於初九心內打鼓,明白她接下來要談的是他們的去向。他很怕,又有那麽一點的期盼。可是在她的臉上除卻嚴肅冰冷,找不到一丁點可以提前洩漏的信息。

醫生那邊說孩子的情況已經控制住,只要掛完這兩天的藥就可以出院。蔣迪拜托醫生照顧一下,帶於初九去吃飯。

“想吃什麽,點吧!”她把菜單遞給他。腦子裏呈現了幾個方案,怎麽把這件事平覆下去。

於初九做不到她的冷靜,曾經他幻想過和她重逢的畫面,獨獨沒猜到她是這麽的疏離陌生。過去的那個她可不會這麽禮貌。

“先說吧,說完了再吃。”於初九做好了早死早超生的準備。

蔣迪不動,冰冷的眼神對著他。仿佛那眼睛裏不是眼珠,是兩束冰晶結成的冷光。

“那好。”既然他要省時間,她也沒什麽好紳士的。

“孩子的問題,我會在親子鑒定後給你答覆。在這之前我不想聽到任何你的事,你家裏的問題我一律不會再管。但孩子,”她頓了頓,表情有點凝重:“我會給他請保爹,奶粉吃用上也由我來支付,其他的你有什麽要補充的?”

想了一會兒,蔣迪又接口:“你那裏不安全,換個好一點環境的房子,這事我讓人來處理。後天你準備好搬家。”

“孩子我自己會帶。”她似乎考慮的太全面了,於初九不習慣。

對面冷笑一聲,空氣中都漂浮出了冰晶的味道。

“把孩子帶到福利院的人,你確定?”

還真是殺人不見血。他無言以對,不過他還是勉力解釋著:“那件事是意外,弟弟也說孩子生病了他不知道怎麽辦,才送去外面的。”

這個時候還在給那些渣人說話,蔣迪對他或許還能當個好父親的期待值,直接降到了負數。她睨著他,吐出來的話一點也沒客氣:“很好,這個意外太及時,怎麽就沒要了他的命!缺掛診費嗎,差那點抱著孩子在外面討也夠了。”

於初九臉上青白一陣,啞著嗓子看著她。

“說完了,我先走了。”

桌面上留了兩百塊錢,於初九立著寒毛半天沒反映。相比這一次交鋒,上次她完全就是縱容他一個人唱獨角戲。這樣的人,他當初是怎麽忍受下來的,於初九不禁自問。

蔣迪對於初九在這之後會留下什麽心裏陰影沒有半點興趣,她對什麽事都習慣以簡潔明了的方式處理,拖沓不是她的愛好。

歐賢所在的醫院在市中心,蔣迪打的要一個小時。還在車上的時候,林彩佳電話進來,告訴她歐賢睡醒了。

“他有沒有說什麽?”

“沒有。他吃了點東西,去了一趟衛生間,又睡下了。”

蔣迪心裏揪痛,沒事他都能自己鉆牛角尖一會兒,何況這次是真有事。肯定傷心的連話都不願意說了。

車子經過的地方有家花店,蔣迪叫司機等了下,進去買了一束百合花。希望他看在花的面子上,心情能好一點。

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很不好聞,不知道是心裏難受還是真不好聞,歐賢胃裏一陣翻騰,想吐。

他忍著不想動,這樣懶一懶,腦袋會遲鈍很多,有些事就可以想不通模糊了。

門開了一個縫,兩條長腿邁了進來。踏踏踏,那踏實又均勻的聲音。

歐賢的眼睫扇了扇,快速把眼睛閉上。

蔣迪把花放到一邊的床頭櫃上,拉開凳子坐到歐賢身邊。看他上半身有一半露在外面,伸手拉好被子,一低頭見到他不安分晃動的眼睫,她微彎了眉梢。

從外面進來的路小知見到蔣迪,立即別了眉頭。

“二姐夫,這裏有我,昨天辛苦了。”

“我是照顧歐賢,沒什麽辛苦的。倒是他,無父無母的在這裏太可憐了!”

夾著埋怨責怪的話,蔣迪明白他是在為歐賢報不平。想到歐賢在裝睡,事情也確實要說明白,她就著他的話頭道:“是可憐。昨天我看到一個女人在對一個男人施暴,就管了點事。後來據說是那個男人的孩子被他弟弟弟妹挾持,我就報了案,查到很久找到了他弟弟,卻沒有孩子。最後接到一所福利院的電話,孩子病了,比較嚴重。孩子爹又在警察局錄口供,就這樣忙了一晚上。”

全程不提自己在裏面是什麽關系,又能讓人聽明白她講的是誰。這副路人甲的口吻還真是狡猾,占便宜。

路小知看她那正經八百,明明字裏行間沒說什麽,卻隱隱的申訴著其實我也很可憐的意思,眼睛就忍不住翻了好幾個白眼。

“對不起,有這次教訓,我不管閑事了!”

“你這話別跟我說。”路小知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花,勉強給了她一個還算友善的眼色。“我找個瓶子把花插起來。”

床上裝睡的人,動了動身子做出一副睡眼朦朧剛睡醒的樣子。蔣迪使勁兒繃了繃臉,也做出剛察覺的驚喜樣:“醒了,身體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歐賢沒回答反問她:“你吃飯了?”

他不提蔣迪自己都忘了,她今天連早飯都沒吃。

“先去吃飯,餓倒你,我怎麽辦?”

蔣迪眼睛裏一熱,低頭情不自禁的拉住他的手,鼻腔裏也有些說不清的東西在醞釀。

重重的握了幾下,蔣迪快速轉頭。一只手壓著自己的臉出了病房。

“老四,你來了,我跟你說個事……”

大步大步走得飛快,林彩佳這個沒眼色的還在後面追,蔣迪跑進樓梯快速抹了兩把臉。

“我跟你說,那個人查出來了,叫沙游,南方那邊的大頭。背景挺深厚的,在這邊也有一些資產。我建議,你現在最好不要和她對著來,我們學校還有一少半的樓是他們捐的。難怪她會敢那麽幹。”

蔣迪的腳停住了,腦子裏那一條條的線索環環扣緊,慢慢的變成了一幅完整的鎖鏈圖。

還有著血絲的眼睛裏爆發出驚人的光亮,林彩佳一時看楞住了。

“彩佳,學校那邊我要請長假。公司的事你能處理好嗎?”

“什麽?我們剛才不是在說這個。等等,你請假又幹嘛去?扔爛攤子你還扔熟練了,老娘不幹!”

馬大哈的腦子總算靈光了一回,跳著腳跟蔣迪講道理。“叫我們一起創業的可是你,現在事情臨開頭你要跑,你讓我們這些人怎麽想。你的責任心去哪裏了,你不是我們中最冷靜最穩定的人嗎,什麽時候這麽不靠譜了。我告你,你要趕走,我就敢……打著包袱跟你走!”

想了半天好像沒有威脅力度,林彩佳只能找了這麽個無賴招數湊合用。

蔣迪靜靜的看她一個人急吼完,嘴角一勾含了幾分笑。

“我暫時要帶歐賢避開一段時間,這裏的爭鬥需要你盯著,你這麽精明一定能做好是吧?”

“你什麽意思啊?”林彩佳糾結的皺著眉頭。“怎麽聽著這麽不對味兒!”

“誇你。”

“哦。這還差不多。”林彩佳摸摸下巴點點頭。好半天想到‘爭鬥’的多層含義反映過來,“說了半天你還要和她對著幹啊!不對,我為什麽要做這個馬前卒啊,重來,我剛沒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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