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沈清的電話後，蔣迪和歐賢一起吃餃子。

“妻主，我好像吃太多了！”歐賢看著自己最近被養出來的肉肉，目光點擔憂。她居然吃的比妻主還要多，飯後還吃水果零食，以後不會比路小知還要胖吧？

“看著我做什麽，你現在是兩個人在吃。”

動了動眼珠，歐賢小聲抱怨：“我有好多褲子穿不了了！”很多漂亮的褲子都只穿了一次，感覺好浪費。

蔣迪收拾著桌面，很自然的往下接口：“過幾天去買。”

“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的好像他在提醒她給他買褲子似的。

“那你要說什麽？”

“我胖得太快了妻主！”

摸著下巴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好像是胖了不少，最近抱著也熱乎乎的。他也很少做噩夢了。

“別的孕夫像我這個月份的時候，還看不出來，你看我，肚子都長三層肉了。”

這是向她控訴她把他餵太好了？蔣迪上挑眼睛凝視他。“所以呢？讓小寶寶出生和你一樣營養不良？”

歐賢的上牙齒磕到了下嘴唇，妻主說話太毒了。簡直一針見血，說得他毫無還擊之力。小寶寶是他的致命弱點，他就是再不想長胖也得為小寶寶的健康著想，畢竟他是一個有病史的人。

道理是這樣沒錯，可是就是覺得很不想理妻主。她就不知道讓讓他，把話說得這麽直接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蔣迪收了碗筷，接到花大姐的電話，他們人到樓下了，讓他們趕緊下去。

手裏搬了花炮，只能讓歐賢自己走在前面。

“咋回事，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花大姐暗示的指歐賢那自己打開車門一語不發的神態。

蔣迪把花炮放進後備箱，聞言只是動了下眉峰。孕期反應到了，這種事有什麽好說的。

“我開車，你坐後面。”她才不想和花大姐他們坐一排，實在太能吵了。

“行，我樂得輕松，只是你下次記著不要把我當炮灰放了。”

蔣迪懶得理她，坐上去側頭看傻包子有系著安全帶，調了下窗戶高度，她全神貫註的看著路面開車。早上路面結的冰層早已經融化，空氣中夾著濕冷的氣流，不過溫度還能夠忍受。

見妻主冰淩似的深刻側臉，歐賢有些舍不得移開視線。他的妻主不算頂好看，但她冷情沈穩的氣勢，特別能吸引人註意。否則不會有那麽多人，明知道妻主性格孤僻冷漠不近人情，還是很喜歡和她打交道。

歐賢知道自己耍小性子了，被妻主好臉色哄習慣了，弄得自己在她面前越來越隨意，好像有點變壞了……

車子搖搖晃晃，歐賢打了個哈欠頭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妻主開車比別人平穩，除了想睡覺不會有反胃頭暈的感覺。

目的地不遠，就在郊區的一片荒地裏。車一停歐賢就醒了，他剛才夢到父親了。父親抱著他說話，笑得很溫暖很溫暖。可惜這個夢太短，他現在還有點不想醒來。

三個女人把煙花搬出去，男人們都在路邊瞧著，伴著小孩兒的笑鬧男人們的說話聲，紅色的煙火咻的一聲沖上天際。

歐賢張大著眼睛望著，看著一朵接一朵的花火綻放，讓整個黑夜成為它的背景。他仰著頭看得出神，蔣迪來的時候他身體自行反應的靠過去一步。

“好看嗎？”

“嗯。很漂亮！”

蔣迪環著他的身子，一起擡頭看煙火。她不是第一次看煙花，可煙花為自己而綻放卻是第一次。她的兩只手握著他的，目光中湧動著柔情。雖然一開始不知道是怎麽愛上他的，但給心安了一個歸屬，讓她品嘗到了擁有家人的幸福。

“新年快樂！”胡笑梅花大姐滿臉喜氣洋洋。

歐賢暖暖的一笑，遞出一把餅幹糖果。“新年快樂！”

看著他的動作蔣迪難得笑得眉眼彎彎。這個一面說著自己太胖的傻包子，在和自己賭氣的情況下還沒忘了往口袋裏塞零食，果然就是個內心誠實的包子。

“(⊙o⊙)哇，還有彩頭啊！”花大姐的夫郎點頭同意幾個孩子去接，自己對著歐賢猛誇。“還是蔣夫郎做事周到，我光顧著照顧幾個孩子，一忙什麽都給忘了。”

“什麽忘不忘的，你就是沒做這個考慮。”花大姐跟自家夫郎擡杠。

“我不做那考慮，還不是你！催催催，你那麽急幫我做點事都不知道。看人家蔣迪，家裏哪樣拿不出手。”

“過年過年，少說點。”花大姐打斷夫郎的碎碎念，她才不要和蔣迪比，那人就是個變/態。

歐賢偷偷吐了下舌頭，望著蔣迪深情的目光微微紅了臉。

“妻主，今天我很開心。”

“我也是。”

胡笑梅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相機，兩人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就被她偷拍去了剛才的畫面。

新年很簡單，兩個人六個菜，互相拿果汁碰了碰杯，一起看著春晚等著跨年。

“妻主，我想和你一起守歲。”

蔣迪收拾完，拿毛毯到沙發上。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過去。她早猜到他有這個想法。

歐賢歡呼一聲，躺好把頭放在蔣迪大腿上。

“以前在家裏過年的時候，我要掃地洗碗端菜，等大家都坐好了我才能去吃飯。母親說，男孩子就應該多做點家務。吃完年夜飯，家裏都不興守歲，每次別人家放鞭炮我就會常常想起父親在的時候。有新衣服，有糖果，有紅包，還能和父母一起看節目。不過能過年我還是很開心，因為這一天我能吃飽飯不用挨罵。我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弟弟塞給我糖的時候，他還那麽小卻知道要關心我。可惜的是，弟弟長大後經常要去學校，然後漸漸的他就不怎麽理我了，他說我很笨什麽事都做不好，還說我不配做他的哥哥。”

“妻主，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老是想起過去，其實那時候並不都是那麽辛苦的。”

蔣迪默默聽著，她的傻包子原來過的是那種日子啊！被一家人當下人使喚著，偏偏他還能為一時的感動記到現在。

“你不恨他們嗎？”

“恨？”歐賢想了一會兒，說話的語氣低落。“我不知道。要是我能夠聰明一點，大概就不會這麽惹人討厭了吧！”

蔣迪很想說如果他聰明了，肯定活不到現在。但是今天這種日子不應該說喪氣的事情。

歐賢說了一會兒話，就暈暈乎乎的睡著了。蔣迪獨自看著電視，眼睛如深潭冰寒。其實在前幾天她就接到了大姐的電話，有一群自稱債主的人，近段時間一直在打探歐賢的下落。大姐因為這件事，生活上受到不小的影響，他們一家子為了躲避麻煩已經搬回了老宅。

監管所電話，夏家認親，討債……

她很想這些事沒有聯系，依照慣性事情往往都只會往最不希望的那一面發展。所以在回去之前，她必須做好幾手準備。

電視春晚裏的倒計時響起，蔣迪把歐賢叫醒，目光恢覆了柔和。

“阿賢，跨年了！”

迷蒙著眼睛，歐賢就看到妻主遞過來的紅包，他吃驚的張大嘴巴有點還沒睡醒的錯覺。

拿著有點厚的紅包，眼圈裏一層水霧轉啊轉。

“妻主……”這個紅包比他以往整整17年加起來的總數還要多好多。

“一年一百，我補給你他們沒有給你的那份，往後每年你都有紅包。”她說得真誠，他卻聽出了一臉的淚水。

歐賢坐起來就像小孩子那樣大哭著，把淚水撒了蔣迪一身。

……

臘月初五，蔣迪把歐賢托付給了王簡，獨自一人坐上了南下回宜城檳州市的飛機。她走的時候天沒亮，趕在歐賢起床之前匆匆離開了。

沒叫人接機，她擰著沒幾件衣服的行李箱，坐車到市內西站。回順寧縣的班車她剛好趕到，空著肚子坐到順寧已經10點多。

“老四，你在哪？”接到林彩佳的電話，蔣迪正在車站附近小面館裏吃飯。

“老家。”

“暈，你什麽時候回去的，我現在在川陽城了怎麽辦？”她語氣有點急躁，讓蔣迪能聽出來她正在氣頭上。

“處理點事情。”蔣迪問：“你跑去川陽城幹什麽，離開學好像還有十幾天。”

林彩佳似乎因為煩躁，裏面不停的傳來踱步子的聲音。

“哎呀，我都快氣瘋了。你不知道我娘，她居然給我擺了一出鴻門宴，見路小知是假，逼著我娶別的男人才是真。就為這個，路小知生氣跑回家去了！”

蔣迪聽著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我這會兒銀/行/卡肯定被我娘鎖了，為了跑出來我從二樓翻窗戶出來的。路小知的電話打不通，他不聽我解釋。你看，我現在該怎麽辦？”

這種事蔣迪自己沒遇到過也沒什麽好建議，她現在也有一身麻煩要處理。

“我讓人去接你，一會兒讓她聯系你好吧？歐賢還在川陽，過幾天我回來跟你碰頭。”

蔣迪這麽說林彩佳就放心了，她就怕一個人又要被家裏給逼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過會兒到家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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