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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這樣的王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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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為悲哀的事,莫過於明明相愛,卻把對方的愛理解成了傷害。

蔣迪不清楚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呢,但他在警方訊問時的表現,讓她覺得,他其實並不想張點受苦。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蔣迪在警方走後說出了這句話。

他靠著枕頭,還是一臉的嘲諷冷笑。“我不需要你的可憐。我做這些不是為她也不是為你。”

張點交付了一部分罰款,沈清接到人的時候,她就是一副三魂丟了七魄的樣子。本來想要奚落她幾句的林彩佳和黃燕燕,同時熄了那點心思。

她和那個男人的事,成了大家共同的不能說的秘密。

疲憊的強打精神在學校聽了半天課,蔣迪幾乎一下課直奔寢室吃了兩顆感冒藥。

王杏給她遞茶笑言:“這下連你也陣亡了!”

“嘿嘿,好姐妹!這才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林彩佳披著被子,兩只鼻孔裏各插一團衛生紙,滿臉燒紅的圓潤樣子,就好像供桌上的一物(豬頭)。

寢室裏沒有看到張點,聽林彩佳說她請假出去了,蔣迪聽完不再管,踩著點去接傻包子放學。

歐賢出來看著站在傘下熟悉的身影,眼眶裏不爭氣的浮出一層層熱浪。

“……晚上八點,不要忘記。”程玉深啰啰嗦嗦說了好長一大段,半天沒有得到回應,就見歐賢和呂沫都在發楞。他不由蹙眉生氣了。“見色忘義,不就是一個女人嘛有什麽好看的!”

“你以前還追著別人美女跑呢!別說之前花癡的那個人不是你!”呂沫不怕死的拆臺。“逛個街,你都能追別人跑一個小時,要說見色望義,咱們一般一般。”

程玉深氣了個仰倒,背過身自己蹲在地上發脾氣。他就是不爽蔣迪,特別不爽,非常不爽。

歐賢小鳥出籠的快步走到蔣迪的身邊,明明只是分開了幾個小時,卻覺得她離開了半輩子。

“上課……怎麽樣?”出聲濃濃的鼻音,蔣迪不舒服的動了動脖子。

“感冒了?”歐賢擔憂的問,手在衣袖裏動了好幾下。

蔣迪點點頭,本來她就不愛說話,這下更是省了。

“快走吧,不要在雨裏站了。”吸著鼻子想哭,想到她在雨裏淋了大半個晚上,他就感到心揪得疼。

看他比自己受苦還委屈的小樣兒,蔣迪的心裏拂過一絲絲的甜蜜。這只傻瓜,真是傻的叫人放心不下。

“吃過藥了。”懶得解釋的她,不由自主說出了這樣的話。

手抵在唇上,歐賢想哭沒有哭出來。兩人傘挨著傘,步履緩慢。

“老師上的課都聽不懂,同學們對我很好。今天我們去機房了,可我什麽都不會……玉深說他也是似懂非懂,叫我隨便聽聽。我不明白,不懂為什麽還要學下去,這不是浪費錢?”他倒苦水似的,把他這兩天經歷的點點滴滴倒給她聽,憂思不解的樣子就好像碰到了天下最棘手的難事,叫蔣迪很想伸手掐掐他這副憂國憂民的傻萌臉。

“不明白,那就想辦法弄明白。我說給你的只是我的見解,你得懂得自己去分析去找答案。”

蔣迪知道他心裏打的主意,故意一個彎兒把他又繞進去。看他若有所思的神態,嘴角揚起計謀得逞的笑意。

歐賢懷揣著蔣迪繞出來的問題,果然忘記了他說出這一大段話的初衷。

大家為什麽不懂也要讀書,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大概蔣迪自己也沒想到,久而久之在她的腹黑熏陶下,白面兒皮的實心白包子,會變成白面兒糖心的夾心包子。

後話暫且不說,在蔣迪一邊上課一邊打工掙錢的時候,她的傻包子也開始了他全新的社交生活。

“歐賢,這是我姐。長得不賴吧?”奶茶店裏,程玉深坐在高腳椅上對兩人介紹。“姐,這個就是我常跟你說的歐賢,我們班新來的插班生。”

歐賢不自在一邊幹笑一邊往呂沫身邊縮,他除了妻主以及妻主的幾個朋友,不大習慣和別的女□□談。

程玉竹看著歐賢卻覺得有幾分眼熟,她禮節性的笑笑,招呼大家點奶茶喝。

“這家店是我姐和她朋友合夥開的,你們只管放心點。”

望著臺面上長長短短的奶茶名以及那後面的的價格,歐賢不光眼暈還頭暈心也暈。

難怪玉深花錢大手大腳,因為他從來就不缺錢。呂沫也是一副自來熟的樣子,點起東西一點都不手軟。

“這個香芋奶茶好喝,姐,給歐賢來一份。”

程玉竹伸手彈了自家嬌氣弟弟一指頭,沒好氣的埋怨。“就你會使喚!乖乖坐著。”

起身去了櫃臺,程玉竹脫去外套,露出裏的面白色襯衣,動作熟練的拉開冰箱裝杯加熱封口,流暢又快捷的動作,看起來好像手指在跳舞,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怎麽樣,我姐好看吧!”程玉深的一只手在歐賢的眼前晃了晃。“最主要的是,我姐脾氣好,又懂得疼人。才不會像某些人只會散發冷氣。”

“什麽有些人,你該不會是說機車大神吧?”呂沫在歐賢還在回味程玉深話裏的意思時率先明白過來,並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呀,不厚道哦!”

拆臺別人情侶,也不怕被人打小人。

“你怎麽就不想想我呢!”呂沫抱著受傷的心肝兒,靠在歐賢身上求安慰。“我才是單身。看樣子今年的光棍節又逃不掉了!”

“咳咳!其實妻……她對我很真的很好。”明白過來程玉深是來拉配對,歐賢臉色爆紅。他站起身,慌張無措的對兩個好友道歉:“我……我要回去了,你們玩!”

這種事要是被妻主知道,後果他不敢想象,哪怕只是誤會他都不想有。

程玉深氣不打一處來。“你就這麽怕她!”他好不容易搭起的臺子,沒想到正主這麽不給力。他的戲還要怎麽唱下去。

歐賢只是搖頭,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天生他就缺乏伶俐的口齒。

“妹夫?”外面一道疑惑的女聲,歐賢看去,發現是王杏帶著一個白白胖胖有著珠玉感的白胖子少年。他腦袋裏炸出一聲驚雷,面上一片雪白。

“王算子,好久不見啊!”程玉竹已經做好了奶茶,雙手撐在櫃臺上。

王杏很是相熟的帶白胖子進了門。“還好,還好,大概也才四五天吧!我妹夫在你這裏點了什麽,我來結賬。”臉上自始至終笑瞇瞇的。

不知道她在外頭聽了多少,歐賢站在那裏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用不著,他是我弟的客人。”

也沒見王杏怎麽搶辯,她仍舊笑瞇瞇的說:“這樣啊,那恭敬不如從命,一並將我的也請了。托我妹夫的福,真心實意謝過了!”

“妹夫,這位是二姐夫,路小知。”不管別人答不答應,王杏一馬當先撂下話轉而跟歐賢站到一起。“二姐夫,這是四妹夫,歐賢。”

路小知看著王杏剛剛無恥過的嘴臉,額角輕輕抽/搐。心內感嘆,死肥佳結識的都是什麽人啊,一個比一個怪胎。

這個四妹夫倒和他見過的機車大神天差地別,沒想到那樣冷酷的人也會找個軟弱憨萌的人做伴侶,怎麽看都不太像是一對兒。不過想到自家的那一位,路小知又有點悟了,這大概就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的高深境界。

歐賢接受著眼前人的洗禮,嘴唇輕抿,心想這個不會就是那天林彩佳口中的“豬食桶身材”吧,她是得多眼神不好把人給誇張成那樣。二姐夫明明長得就跟菩薩似的,超有福氣像。

收銀臺上的程玉竹微微裂了下臉,她聽到了弟弟的言語,自然明白王杏對她的惡意從哪裏來。可一個孩子的玩笑話也當真,是不是有點太小孩子氣。偏偏這個人還在訛了她之後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拉家常,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她的感受?

“你這麽瘦,你女人吼一嗓子都能給你飛天上去吧!”

眾人統統被路小知的話雷得外焦裏嫩,包括帶人過來的王杏也是一臉的始料未及。

要命的,這人完全就是林彩佳第二有木有!

歐賢卻是聽得頗為新鮮,很是認真的說:“我妻主不吼人,她說話從來都是輕輕的。”

這裏面的信息量龐大,竟是把所有人從路小知的豪放中給震了回來。

“妻主?”程玉深萬般驚愕。

“老四跟你□□了?”這是王杏。

“你女人真好!”這是一臉羨慕的路小知。

一層窗戶紙讓自己給捅破了,歐賢做錯事的縮了縮脖子。

不怪他們這麽吃驚,一般到了他們這種程度的知識份子,大部分都是晚婚晚育,像蔣迪這種大學裏就結婚的雖然有,也只是在大四即將畢業的時候。

王杏的腦子裏一時生出了好多個難怪,看樣子老四回去的那一個月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程玉竹也總算從歐賢的動作中,想起來了和他的一面之緣。她不由的黯淡了一下神色。可惜,竟然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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