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二十四章最後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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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斷的流逝,他說話越來越慢了,而且他現在還很想睡覺,他真的怕一閉上眼睛就再也醒不來了。

紀天靨說完這句話,還咳嗽了起來,薄敬見狀,也不敢反駁紀天靨了,趕緊從兜裏拿出手帕來給紀天靨擦嘴,一邊順著紀天靨說道,“好,好,我不走了,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薄敬給紀天靨擦完嘴,拿回了自己的手帕,感受到手帕有些濕潤,輕輕打開手帕,一看,薄敬的心一緊,有些震驚的看著虛弱的紀天靨。

手帕上是觸目驚心的鮮血,紀天靨剛才是咳出了血啊,難道是?薄敬想到了紀天靨腦子裏的子彈,不,一定不會的,不會的。

紀天靨見薄敬重新坐好,準備聽自己說話了,也就不那麽著急了,他平覆了一下呼吸,現在感覺自己的頭也有些沈重了,眼睛也有些睜不開了,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紀天靨堅持著開口說著。

“其實...簡馨...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她...依然...很愛...你,我...我...經常...能夠...看見她在看你,我們...只不過是...假的結婚。”

紀天靨這一段話說的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到最後,眼睛都在向上翻,呼吸急促了起來。

紀天靨的話在薄敬的心裏翻起了滔天駭浪,什麽?簡馨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薄敬此時絲毫沒有懷疑紀天靨說的話,但是他不知道簡馨怎麽會懷了自己的孩子呢?不過薄敬現在也是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了,看著眼前呼吸不順暢的紀天靨,薄敬趕緊拿起氧氣罩給紀天靨罩上。

“不...不...”

紀天靨開口阻止著薄敬,他現在不需要這個了。

薄敬看紀天靨拒絕,也沒有辦法,只能將氧氣罩拿了下來,“你慢慢說,不著急。”只能出言來安撫紀天靨了。

“哥...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一定!”

紀天靨穿著粗氣,頭微微擡起,使勁瞪大了雙眼,看著薄敬的方向,他現在已經看不清面前薄敬的臉了,但是他知道他說的話,薄敬一定聽見了。

“我...我不照顧她,她還是由你來照顧吧!你快點好起來。”

薄敬雖然震驚紀天靨會叫自己哥,而且是這麽的自然,但是相比叫那點震驚,他更害怕的是紀天靨現在的樣子,他沒有答應紀天靨的話,就是為了給紀天靨留一絲念想,就怕他現在答應的話,紀天靨會閉上眼睛,再也不睜開了,他怕,天不怕地不怕的薄敬,此時會怕紀天靨閉上眼睛。

“你...答應我,答應我啊!”

紀天靨反握著薄敬的手,突然增大了音量,快點答應啊,要不然他不會安心的。

“我...”

薄敬看著面前的紀天靨說不出話來,他怎麽答應啊,答應了以後紀天靨是不是就會閉上眼睛?但是不答應的話,他還怕紀天靨萬一去了話,不會瞑目。

“快點答應啊!”

紀天靨急的再一次說了出來,同時握著薄敬的手加大了力度,他已經快堅持不住了,為什麽還不答應。

“好,我答應你,你快點細休息一下。”

薄敬沒有辦法,只能先答應了紀天靨,讓他現在放松,至於以後的事情,等紀天靨好了,這件事情也就不會再提了。

“哥...謝謝你。”

紀天靨微微笑了一下,聽到了薄敬的話,終於放下了心,他現在感覺好困好困啊,好像睡一覺,紀天靨緩緩的倒了下去,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他真的要好好睡一覺了,有什麽事情等他起來再說吧!

薄敬本打算先敷衍著紀天靨,讓他能夠放松下來,看著自己答應過後,紀天靨閉上了眼睛,薄敬還以為紀天靨是想休息了呢!

知道聽到心電監測儀發出了刺耳的聲音,薄敬才震驚的看了過去,只見上面不斷起伏的曲線,都變成了一條直線,薄敬瞪大了眼睛,不會這樣的。

薄敬趕緊轉過頭去看躺著的紀天靨,此時紀天靨安靜的就像一個孩子,薄敬伸手顫顫巍巍的手,放在了紀天靨的鼻子前面,上面都感覺不到,薄敬激動的站了起來,為什麽沒有呼吸了!

不會這樣的,薄敬沖到床邊,使勁的搖晃著紀天靨,嘴上大聲喊著,“你快點起來,快點起來啊!”

但是任憑薄敬再怎麽搖晃,紀天靨都沒有一絲反應,沒有反應,為什麽沒有反應,薄敬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淚水打濕了自己的眼眶,大滴大滴的眼淚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陸陸續續的 走了進來,薄敬只好將床邊的位置讓了出來,醫生實在是來的也太及時了,只見醫生正在檢查著紀天靨的眼球,同時在對著身後的護士說著什麽,薄敬現在什麽都聽不見。

“醫生,您一定要救他!”薄敬退到床尾,向醫生大聲的說著,一定要救他,他還那麽年輕,正是壯年。

“對你起,家屬請您先出去吧!”

一旁的護士向薄敬走了過來,語氣輕柔的請薄敬出去,薄敬在這裏會影響他們施救的,還是讓他先出去等候吧!

薄敬沒有辦法,只能一步一回頭的往外走,當他走在門口的時候,正看著醫生在給紀天靨實施電擊。

薄敬在外面焦急的等著,來來回回不停的走著,怎麽裏面還有消息呢?這是瘦黑的男子提著一袋子夜宵從走廊令一邊走了過來,本來他看夜色晚了,薄敬來了一天都沒有好好的吃東西,打算出去給薄敬買一些。

正回來的時候,看見薄敬在這裏煩躁的一圈一圈走著,他心裏就暗叫了一聲不好,此時薄敬不應該是在病房裏嗎?怎麽會在外面呢?難道是出事了嗎?

男子走的越來越快,走到ICU門口的時候,向裏面望了一眼,只見裏面都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在忙忙碌碌的。

“薄先生,怎麽回事?”

男子也有些心驚,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一定不是的,所以他詢問了薄敬,看看是不是有別的說辭,比如說首長醒了,正在檢查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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