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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飲血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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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血城主,有所行動?”風無央目光看向驚慌之中的百裏雍。

百裏雍目光中隱隱有著一絲驚恐,猛飲了一杯烈酒,向風無央道:“飲血城主開始清洗血島了!”

“果然如此!”風無央對此似乎早有預料。

見此,百裏雍目光中閃過一絲光芒,“你似乎知道飲血城主會這麽做……”此時,百裏雍突然覺得眼前這面容清俊的黑衣人,似乎有一種讓人無法看透的意味。

“也可以這麽說,血島上最近的異常,應是飲血城主故意布局,此時,清洗血島之舉,亦是打草驚蛇,把蛇往火坑裏趕!”風無央看著百裏雍,目光中充滿凝重,“很多時候,很多舉動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但有些時候,打草驚蛇,也是一種謀略!”

“我們就是蛇?”百裏雍的神色之間,閃過一絲疑問。

“是的。”

“那,飲血城主目的何在?”百裏雍似乎很不解。

“所謂清洗,必然要首先確定清洗目標,然而即便是如今這態勢,飲血城主對於血島之上的惡魔殿勢力,可以說是不清楚的,既然清洗目標都不清楚,那麽如何清洗?這清洗之舉,並非是為了清洗,而是為了讓我們去發掘血島血石礦藏,因為對於那些因清洗心生恐懼的武者而言,只有得到血石,才能登上血海之舟,逃離出去,而且……”說到此處,風無央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

“而且什麽?”百裏雍的神情很凝重。

“而且,我可以肯定,這血石礦藏很可能就是火坑!”風無央目光一決,向酒樓之外的幽暗蒼穹看去。

百裏雍點了點頭,“照此說,那麽從此之後,這血島清洗之舉,可能沒有實質舉動,但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應該是必然的!”

“是的,飲血城主的目的便是讓惡魔殿的武者心生恐懼,一旦心生恐懼,這些武者就會想辦法離開血島……”風無央目光中似乎有一些沈重,自己如此推斷,正確嗎?

“看來,飲血城主是要通過血石礦藏的采掘,確定誰想急切地離開血島,也就是真正的惡魔殿武者……”百裏雍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慘然,“這飲血城主的心智,果然是極強!……不過,急切離開血島的人,也並不一定是惡魔殿的武者吧?”

聞此,風無央飲了一杯烈酒,“錯殺,對於飲血城主這等梟雄來說,算什麽呢?”

百裏雍長舒了一口氣,目光中似乎一片朗然,“是的,在這等梟雄的眼中,蒼生早如草芥,錯殺,的確不算什麽!……但,但我想,就算血島的肅殺之風再恐怖,也並不可能讓全部的惡魔殿武者心生恐懼,或者說全部有著迫切離開血島之心!”

百裏雍說的很決然,很豪烈。

對於這種決然與豪烈,風無央自然是理解的,但很多時候,決然與豪烈,並不能左右局勢的衍化,並不能左右成敗。

風無央輕嘆了一聲,看著窗外天際浮雲,心中似有無限感慨,“如果飲血城主拘迫了一部分惡魔殿武者,那麽對於惡魔殿而言,將會是致命的打擊!”

聞此,百裏雍神色一震,氣息似乎凝住,良久方才怔怔道:“是的,的確如此!傳聞,那飲血城主對魂魄之術頗有造詣,如果是拘迫了一部分惡魔殿武者,那麽,血島惡魔殿的勢力並不難清洗……幹凈!”

說到此處,百裏雍感覺到很沮喪,“我們該怎麽做?”

“按兵不動!”風無央沈聲道,“只要我們沈得住氣,那麽對手就無計可施。”

聞此,百裏雍神色一喜,“好!我這就知會血雲城諸位長老,讓他們吩咐下去,惡魔殿武者暫且按兵不動!”

雖然惡魔殿的武者並沒有什麽舉動,但鑒於血石極其貴重,一時間,即便是真心歸附於暗夜修羅勢力的武者,也對血石礦藏趨之若鶩。

飲血城,飲血殿。

一襲白衣的男子與一名黑衣男子並坐大殿上方,各據一座王椅,那王椅呈血紅之色,仿佛血玉雕成,隱隱之間,散發著一股令人神魂驚顫的煞氣。

那王座之上的白衣男子容貌溫雅,沒有任何威嚴之感,目若流星,唇若朱丹。

此人正是血島的實際主宰者飲血城主!

而飲血城主旁邊坐的黑衣男子,乃是寒星殿殿主,也就是暗夜修羅麾下第一殺手寒星!

兩王座之下,依次有長老列席。

“依你之意,目前趕往血石礦藏的,大多並非是惡魔殿武者?”飲血城主流星般的雙目微微一動,向身旁不遠處的寒星問道。

寒星並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雖然僅僅是點了點頭,但一時之間,大殿中仿佛寒冬,隱隱有冰寒之意。

此時,殿下諸位長老看向寒星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敬畏。

敬畏!

尊敬可畏!

可畏的人,往往能夠得到尊敬!

此時,飲血城主微微而笑,“看來,寒兄,對於人之心理,倒是研究的很透徹!”

寒星擡起雙眼,神色之間依舊冰寒,似乎沒有絲毫人類的感情,嘴角動了動,“真正的頂級殺手,奪人性命,乃是其次……”

聞此,飲血城主似乎來了興致,“那……首要的是什麽?”

“誅滅其心!”寒星目光中閃過一絲寒意,“我所殺過的一百零七位高手中,有八十六位,是死於自殺,在我面前自殺!”

寒星的話語中,盡是冰寒,仿佛這寒星根本不是來自人世,而是來自那未知的恐怖世界!在座的諸位長老看那寒星時,似乎根本看不清楚其容貌,只覺得那王座四圍,皆是升騰浮沈的寒氣。

那寒氣,懾人心魂!

聞此,飲血城主似乎也感覺到有些吃驚,“何謂誅心?”

寒星擡眼看了看飲血城主,“不知道你是否相信,你我若是對決,我有七成的把握,讓你自殺!”

寒星的話語中,依然是沒有任何人類的感情。

嗯?飲血城主坦然的神色,似乎突然不坦然起來,實際上,在飲血城主的心中,這寒星雖然兇名赫赫,然而其修為實力,卻是與自己不相上下,很多時候,飲血城主都想印證一下,到底是寒星強,還是自己強!

然而,飲血城主卻一直猶豫,並沒有去印證,因為,寒星從來沒有與人印證的歷史,與寒星對決,只有兩種可能,要是寒星死,要麽是與寒星對決的那人死!

無數年了,這兩種可能,卻只有一種可能一直是現實,那就是,與寒星對決的人,都死了!

無論是寒星刺殺的目標,還是試圖挑戰寒星的強者!

飲血城主此時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怪異,看了看殿下飲血城諸位長老,雙眼瞇了瞇,心中閃過無數想法,這寒星雖然氣勢淩人,然而畢竟是自己清洗血島的臂助,這口暗氣,還是暗暗忍下為好!

斟酌到這個地步,飲血城主的臉色自然是緩和起來,笑容如春,“此事,當是真的了!不過,在下想知道的是,何謂誅心?”

寒星此時盯著飲血城主,似乎要把飲血城主看穿一般,良久,方才微微而笑,“閣下,過謙了!”

寒星這一笑,仿佛讓大殿覆滿寒霜,讓在座的人心中打了一個冷顫。

寒星眉色一冷,目光一凝,緩緩道:“依你之意,或可將大部分惡魔殿的武者屠殺,甚至可以幾乎滅盡血島之上惡魔殿的勢力,然而,即便是有一個惡魔殿武者尚存,那麽適逢春風,必然又生生不息!難以滅盡,而且,這罹難之後的重生,禍害更大!”

“哲思啊!哲思!”飲血城主當下讚嘆道。

聞此,寒星怔了一怔,看向飲血城主,似乎搞不清楚這飲血城主到底是真讚還是刻意嘲諷。

“你是在嘲諷我嗎?”寒星很直接地問道。

頓時,飲血城主笑容凝住,“哪敢!哪敢!……我之意,作為一個殺手,能夠有如此哲思,的確是讓在下感嘆而且佩服的!”

“哦!”寒星冷冰冰地回應了一聲,看向殿下眾人,目光猶如寒星射向蒼穹一般,泛著冷冷的寒芒。

此時,大殿之上,靜寂無聲。

寒星似乎對這種靜寂很滿意,當下眉色一凝,道:“我之意,數日之內,飲血城布告四方,務必要使血島風起雲湧,暗流湧動,最終人心惶惶,讓那惡魔殿武者心生恐懼,人一旦心生恐懼,那麽再難理智,即便是有著理智之人從中阻撓,但難以扭轉人心之洪流,我可以確信,數日之後,待血島恐怖氣息日盛,那惡魔殿武者的武者,必然有一部分甚至大部分向那血石礦藏蜂擁而去,如此以來,我們即便不能一網打盡,也可重創之!”

說到此處,寒星目光看向大殿之外,似乎一切局勢的衍變皆是在自己的掌握中一般,聲音亦是變得更加陰冷,“然而,一網打盡,或者重創,並非是最重要的,此次清洗之舉,對於飲血城而言,務必要滅掉惡魔殿的信仰或者說是自強之心,如此以來,即便是有漏網之魚,那麽信仰之心既然喪失,便再難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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