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 勇者之勇

關燈
清風徐來,大悲峰草木飄搖。

風無央雖然心中並無驚懼,然而卻是焦慮,此時那羽夕陽虛弱不堪,可謂是危在旦夕。當下,風無央神色一凝,熱血沸騰,帝血劍閃著淩厲而渾厚的赤金色的光芒……

那七道沖向風無央的劍芒透著凜凜的殺意,風無央一聲長嘯,長劍擊出,一聲龍吟虎嘯,響徹大悲山脈,猶如九天驚雷一般,離魂殿無數武者一時驚住。

第一次,風無央第一使出了《帝血劍旨》,這一刻,風無央心中突然明白,即便是以仁為本旨的《帝血劍旨》,亦是有著殺伐之機!

強勁的虛空氣流咆哮者沖向七名武者,瞬即之間,一陣清風掠過,七名武者的心臟被空間波動一一震碎。

此時,大悲峰外,戰鼓如雷,風無央知道,決戰已經近在眼前,然而,在風無央的心中,這世上萬千爭伐,無盡大義,卻比不過情義二字!

風雲城無數武者,或許他們乃是天地之間的真漢子,真豪傑,然而,對於風無央來說,即便是蕓蕓蒼生,都比不上能夠以生死相托的羽夕陽!

風無央雙翼輕動,不多時,便返回到了風雲城中,到了羽夕陽所在的酒樓中,此時,羽夕陽氣息漸弱,見風無央前來,只是微微而笑,甚至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見此情形,風無央取出雲香靈草與其它幾枚輔助靈草,按照羽夕陽之前所提供的培元丹藥方煉制培元丹。

這幽冥界的丹藥煉制與星空世界幾乎完全一致,所不同的是,在幽冥界煉制丹藥時的火光中隱隱有著淡紫之色。

約莫半個時辰,培元丹已經融丹,這培元丹雖然功效神奇,然而在幽冥界,實際上並不算高階丹藥,因此,風無央煉制丹藥的過程極為順利,幾乎沒有任何波折。

不久之後,培元丹既成,風無央便以靈力將培元丹逼入羽夕陽體內,當羽夕陽服下培元丹的一霎那,臉色便已經有了轉紅的跡象,不在是完全的蒼白虛弱之色。

於此同時,羽夕陽的生命氣機越來越旺盛,丹田亦是在迅速恢覆,半個時辰之後,在培元丹的藥力之下,羽夕陽已經大致恢覆,實力亦是達到了受傷前的八九成左右。

傷勢恢覆之後,羽夕陽激動地說不出話來,良久方興奮道:“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我這條命還能撿回來!”

然而瞬即之間,羽夕陽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向風無央道:“我在重傷之時,仿佛聽見了大悲山脈的戰鼓……”

聞此,風無央目光一動,道:“是的,決戰已經開始,明月大陸的離魂殿主司徒橫已率七萬武者攻伐風雲城。”

聞此,羽夕陽目光中突然閃出一道熱烈的光芒,隱隱之間,似乎熱血瞬即沸騰,慨然道:“明月大陸來犯,身為染血大陸武者,皆應以死相抗!”

羽夕陽的話語之中,隱隱有著一股壯烈之情。

聞此,風無央點了點頭。

見此,羽夕陽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看著風無央,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之意,道:“如果不是因為我,恐怕你已經在那大悲山脈戰場上了吧?”

風無央不置可否,因為風無央也不肯定,但無論如何,這可能性則是極大。

羽夕陽將目光轉向大悲山脈方向,沈聲道:“無數年來,明月大陸無數次侵犯染血大陸,不知多少英豪殞身,這爭戰殺伐似乎無止……不過,每一次抗擊明月大陸的侵犯之後,染血大陸便會安寧一段時間……”

風無央似乎能夠感知到羽夕陽心中的壯懷激烈,當下,點了點頭,道:“只是,你剛剛丹田覆原,只怕……”

聽到此處,羽夕陽爽聲笑道:“無妨,這一戰,我等了很久了,即便是身隕戰場,我亦是無悔!”

羽夕陽說的很堅決,很激昂!此時,酒樓之外,烈陽光芒正盛。

瞬即之後,風無央與羽夕陽便齊向戰鼓如雷的大悲山脈飛去。

驕陽騰空,無盡的烈日光輝照射著大悲山脈,紫色的草木之上,泛著明亮的光芒,葉如紫色寶石,枝如紫玉霜冰。

大風起,雲飛揚。

大悲山脈大悲峰有著一處平緩的坡地,名為生死谷,生死谷之北,司徒橫與七萬武者嚴陣以待,生死谷之南,風雲城城主顏誠亦是率五萬殺神列陣!

除了顏誠親率的五萬殺神之士外,風雲城各處趕來的豪傑亦是不少,約有兩萬之數,而風無央與羽夕陽正在其間。

這些之前並不歸屬於殺神閣的豪傑,此時亦是在風雲城主的默許下,與五萬殺神列在一起,風雲城主之所以如此做,據殺神陣中的一些殺神所講,是因為風雲城主確信風雲城的殺神皆是死士,永遠不會背叛染血大陸!

對於顏誠的真正身份,風無央並沒有完全確認,然而心中卻已經認定這風雲城主便是自己的生死之交顏誠,從列陣這一點,風無央心有所感,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這顏誠的謀略皆是在自己之上。

顏誠如此感召之下,對於士氣而言,可謂是極大的鼓舞,這由鼓舞而提升的戰力,不言而喻。

信任,往往是激勵的最佳手段!

即便是有著一些叛徒,在此激烈情懷之下,心性必然畏縮,再則,如若這些人有背叛之舉,眾死士亦可輕易圍而殺之!

很多時候,在正面因素占主導的情況下,善而導之,正面因素可以據有全部的。人,絕不可能達到絕對理智的,因此,感召之力,幾乎可用於任何情勢。

風無央凝望處,只見,大風烈烈,烈陽正盛!

決戰!

死戰!

慘烈之戰!

在即!

司徒橫立於生死谷北面的險峰前,長喝一聲,聲如奔雷:“你們可知為何我明月大陸武者要征服染血大陸?我明月大陸乃是尊崇天道,明月大陸的武者皆是天道之下的英雄,天道,是永恒的!你們染血大陸逆天道而崇什麽仁道,卻不知,仁道乃是天道之下的一枚棋子而已!”

此語震響山脈,百裏外,清晰可聞。

風無央心中一凜,已經明白,這司徒橫絕非僅僅只是勇夫,其心智亦是莫測,如若是司徒橫展露霸道強橫的一面,那便是更能激起風雲城眾多殺神的憤怒,如此以來,對於離魂殿一方來說,是極為不利的!然而,此時司徒橫卻從天道與仁道著手,很明顯,無論是離魂殿的數萬武者,還是風雲城的數萬殺神,皆非愚蠢之人,司徒橫如此分析,便是能夠最大限度打擊眾殺神的士氣!

司徒橫說完,大悲山脈驚起一只白色飛鷹,白色飛鷹一聲長鳴,從大悲峰頂飛過。

司徒橫神色一凜,又道:“天道之下,萬物皆是虛無,因此,此時此刻,你們,自裁吧!”

從理分析之後,再從情著手,如此打擊士氣之法,可謂是登峰造極!

風無央明顯地感受到,此時此刻,有不少殺神目光中的熱切之意似乎黯去了一些。

突然,一聲嘶鳴,顏誠所乘騎的火烈駒前蹄騰空,顏誠目光一凝,呼喝一聲,聲亦如奔雷:“天道冥冥,無所謂有,無所謂無,蕓蕓眾生,的確是天道之下的棋子,然而,身為人,身為勇者,試問,有誰甘願為天道之棋?有誰?”

顏誠之問,響徹長空。

即便是天道,那又如何?

天道或蒼茫,而真正的勇者之心,可以尊崇無上的神靈,然而在任何時候,都不會甘願成為棋子!

頓時,兩軍皆是靜寂。

而後,顏誠又正聲道:“生靈之所以為生靈,之所以區別於山石,乃是因為生靈有著生命,生命本就是逆天而生,人,可敬天道,然而卻不能成為天道奴仆!”

“對,生而為勇者,當為勇者之士!”

眾多殺神聞顏誠之言,頓時沸騰起來。

此時,風無央心中隱隱有所感,這裏似乎不是什麽生死戰場,而是一場思辨論非之地,不僅僅是如此,風無央感覺到那天道與仁道之說,似乎與自己手中的帝血劍有關,似乎與那遠祖玉碑有關,似乎與風神與狼神有關。

此時,帝血劍中,有狼神劍魄與帝血劍魄,狼神劍魄氣息淩厲,仿佛有著天道的無情意味,而帝血劍魄則是淳厚,似乎有著一種仁道本義。

風無央正自神思之際,那司徒橫又叫囂道:“所謂天道,所謂仁道,在此爭論,是徒勞無益的,天道無情,強存弱亡,今日,便讓風雲城之人血染大悲山脈,以事實證明天道之威,待我屠盡風雲城千萬生靈,再說吧!”

冷酷!殘酷!此時此刻,司徒橫把自己當成了天道!

風雲輕動,一時間,大悲山脈震顫不已,明月大陸七萬武者一起沖向顏誠所率領的殺神之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