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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情勢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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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山脈丹鼎峰。

這丹鼎峰正是五宗主金木火一脈主峰,此刻,這丹峰大廳內,問星空正與五宗主金木火商量培元丹的事情。

那金木火主掌丹鼎峰,所轄一脈弟子也幾乎都是修行煉藥之術的弟子,可以說,風雲宗所需的丹藥幾乎全部出自於丹鼎峰,對於這一點,作為五宗主,甚至是丹鼎峰任一弟子,在風雲宗,都有著相當的優越感與自豪感。

此刻,金木火怪怪地看著問星空,道:“老七,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所說的,我也都清楚了,但是這培元丹一事,是絕對不行的。”

相對來說,風雲宗各大宗主之間,七宗主問星空與五宗主金木火的交情算是最濃厚的,在方才問星空踏入丹鼎峰,這金木火最是關心問星空的傷勢,而此刻,問星空索要培元丹,竟遭拒絕,問星空此刻有些怒意,道:“老五,你這是什麽意思?”

金木火似乎有些無奈,道:“這培元丹在我丹鼎峰,並不算是什麽,甚至只能算是一般的丹藥,但是我金木火既然承繼了丹鼎峰祖師爺的丹藥之術,總不能不遵守祖師爺的遺訓吧!”

問星空也知道,這丹鼎峰有著一條極為苛刻的戒條,凡是丹鼎峰一脈所煉之丹藥,只能提供給風雲宗之人使用,絕不例外!而且百代以來,這戒條卻也從沒有打破過。

問星空本以為憑借著與金木火的生死交情,小小的培元丹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然而此刻卻是碰壁,當下似乎心中非常不快,道:“莫非你是想讓我問某人辜負曾救過我的恩人?這培元丹你不給,也就算了,我就不信,這偌大的龍州王城,連一枚培元丹都找不到!”

金木火非常理解問星空的心情,當下嘆了一口氣,道:“恐怕除了我丹鼎峰,這龍州王城的確是沒有什麽培元丹,或者說是高階品質的培元丹。”

金木火說的是事實,問星空也明知道這龍州王城,也唯有這丹鼎峰才是真正的丹藥聖地,也只有丹鼎峰所出的培元丹才可信,當下沈聲道:“你我生死之交,莫非如今我靈脈被封印,你就如此嗎?”

靈脈封印一事絕對是問星空最為不願意提起的事情,而此刻竟然自己說了出來,金木火也意識到了問星空此刻心中是多麽的憤怒或者說是無奈,當下也是神色一凝,道:“老七,如果你此刻要我的命,我會毫不猶豫給你,但這培元丹則是萬萬不能!”

問星空淡淡道:“莫非這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便真的如此重要嗎?”

金木火嘆了嘆息,雙眼望著廳外連綿的風雲山脈,道:“老七,你以為我是冥頑不靈嗎?在我心中,老祖宗的規矩和你我的情義相比,我是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之前,你遭遇大敵,若不是風雲山脈情勢危急,我早就殺向九陽城了,我金木火向來直爽,這句話要是有半句假話,我金木火不得好死。”

此刻,金木火的雙眼隱隱發紅,問星空也知道金木火的心性,當下沈默不語。

金木火此刻說的甚至有些激動,道:“數百年前,我們風雲宗那可真是令玄帝國風雲變色的大宗派,在那帝京也是有著超然的地位,而如今,已經沒落到了在龍州王城都要被人打壓的境地,老七,你說我們還能再繼續沒落下去嗎?”

聽金木火如此說,問星空也是心有感觸,在諸位宗主之中,要說對於扭轉頹勢最為盡力的,就是問星空,問星空正是太過於盡心,幾乎將所有的心思都耗費在苦修上,數百年來,問星空一直是風雲宗七位宗主當中實力最為強橫的,數十年前,已經是玄境大圓滿境界,而且在不久以前,問星空感應到了突破的征兆,然而卻在閉關之時,遭遇不明身份的高手圍攻,加上極為兇險的雷劫,問星空沖關失敗,然而,沖關失敗只是其次,那些不明身份的高手竟然有一張奇妙的神符,將問星空的靈脈封印,雖然最終問星空在被靈脈封印的最後關頭殺死了所有人,但是自身傷勢極為沈重,對此封印天元宗數位宗主皆是一時之間毫無頭緒,然而,更悲劇的是,沒過多久,問星空後又遭遇天元宗高手暗算,幾乎喪命,以致於被追殺到九陽城,最後幸虧被風無央碰巧救下。雖然經過長時間的調息,這靈脈封印仍舊無法解除,問星空憑借對武道的領悟,只能將戰力發揮到大概玄境三四級的水平,可以說,與以前實力相比,猶如天差地別,這一點,不僅僅問星空心痛,風雲山脈諸宗主也是心痛,問星空以武境大圓滿巔峰的修為,可以說是風雲宗立於龍州王城的王牌,然而卻遭受此劫,風雲宗本就逐漸式微,天元宗虎視眈眈,神佑王國王族南宮家族又是善惡難測,其它宗派也是猶疑不定,如風雲宗,可以說是情勢危急。

玄境大圓滿可以說是龍州王城的巔峰存在,風雲宗除問星空之外,只有大宗主達到了玄境大圓滿境界,其他宗主皆是在玄境九級。

如今沖關失敗,問星空心中也是有著一絲絕望,但多年的心性修為,問星空依舊是站了起來,而風無央的出現,更是讓問星空看到了未來的希望,雖然這希望看起來非常渺茫,但猶如茫茫黑夜中一盞昏黃的燈光,總能給人以振奮,給人以希望,只要有希望,那麽路再遠,也終將可以到達。

問星空感喟良久,看了看金木火,道:“我風雲宗,的確是不能再沒落下去了,否則,這千年以後,這世上之人便無人知道我風雲宗的先賢風烈了。”

金木火見問星空平息了心中怒氣,進一步道:“我風雲宗以宗派立於世間,絕不同於家族,家族有血脈親情可以維持,而我們風雲宗所能維系眾人之心的,就是宗派傳承,對於風雲宗眾人來說,公平公正是放在第一位的,否則如果戒條一破,那麽我們風雲宗將會很快解散,到時候天元宗以及其它隱藏於暗處的勢力出手,我風雲宗必將覆滅。”

金木火說的相當在理,若是丹鼎峰所產的丹藥可以隨便送出,那麽這些丹鼎峰的弟子必然可以有著各種的理由送給他們自己的親朋,甚至是送給他們親朋的親朋,其他主峰弟子也必然會跟著做變通,甚至演變到最後,三宗主歐莫邪煉器一脈的無劍主峰,五宗主公孫元陣法一脈的歸一主峰,以及其他各主峰的秘法以及寶物,將完全失去控制地流出,到時候作為風雲宗之人的底牌何在?驕傲何在?驕傲不在,那麽自豪之心也就隨之而去,自豪之心若無,那麽風雲宗也就很快將成為一盤散沙。

問星空縱橫龍州數百年,所擁有的丹藥與兵器甚多,然而,這培元丹本就是對武境級別的武者有作用,因此問星空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需要這等丹藥,因此此刻才是如此局面。

問星空似乎是關心則亂,突然笑道:“新進弟子是不是都可以任意選幾枚丹藥作為獎勵?”

金木火眉色一閃,道:“是的。”

問星空這才發現自己實在是太過於關心此事了,以至於把欲收風無央為徒的事情忘記向金木火說了。

問星空爽朗笑道:“這便好,那風無央我是收定了!”隨即,問星空長舒一口氣,似乎自言自語,道:“多少年了,我問星空如今居然也有了收徒的心思了!”

金木火此刻也是神色一緩,金木火與問星空生死之交,情義深厚,對於問星空為苦修進階不收徒的做法,也是認同的,但畢竟煉丹之術,不同於武道,偌大風雲宗,若無足夠的煉藥師,那是萬萬不行的,對宗派而言,適當借助丹藥進行武道進階,是十分有利的。

金木火笑道:“想必你這徒弟必然是天資絕倫了,要不然怎麽入老七的法眼?”

問星空喟嘆道:“無央這孩子的資質,我還真沒有測試過,不過不急,這個可以等到正式拜師再說,我最欣賞的是這孩子的風骨,的確是有著英雄的風範啊!”

經問星空這麽一說,金木火似乎也對這風無央來了興致,道:“既然如此,那麽三天後就是拜師的最佳良機,到時候我們七位可以齊聚,相互做個見證,畢竟事關風雲宗的傳承,雖然可以從簡,但不能太過馬虎,老祖宗的規矩還是要講明的,這個也可確定風無央究竟是否認同我風雲宗,再者,也只有風無央正式成為我風雲宗弟子之後,才有獲得丹藥的資格。”

問星空笑道:“這是自然!那我就先告辭了!”

問星空幾乎沒有待金木火表態,便匆忙趕回問天峰。

風無央自少年便歷經磨難,對於這世事艱難,有著極為深刻的感受,對於問星空此次的空手而歸,風無央並未感到失望,而是感到幸運,畢竟,幾乎可以確認,這培元丹可以得到,一旦得到培元丹,那麽大爺爺的丹田則可以修覆了。

風無央心中對問星空極為感激,但畢竟問星空剛回風雲宗,作為問天峰之主,自然是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的。

風無央便想趁著這點時間,熟悉一下龍州王城,當下便對問星空說了心中所想,問星空沈吟半響,點了點頭,告誡務必小心謹慎之後,便讓風無央離開了風雲宗。

風無央對於龍州王城可以說是極為陌生,畢竟是第一次遠離故土,風無央此刻心中隱隱想念著烏龍山的親友。

不知不覺間,風無央信步已經走了幾十裏遠,眼前正有著一座氣勢輝煌的閣樓,與那九陽城的藏天閣神似,風無央仔細一看,這哪是神似,而是本來就是藏天閣,只不過氣勢要比那九陽城的更加恢宏。

看到這藏天閣,風無央便信步走了進去,此刻迎接風無央的則是一名紅衣少年,那紅衣少年顯得相當有禮,道:“請問您要購買什麽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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