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七章 管事的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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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本來可以坐十個人,現在已坐滿了十個人,孫管事坐在了車頭,不願進車。

雖然已是黑夜,只有頭頂的彎月帶來了絲絲光亮,但馬車卻以很快並且很精準的速度,駛向了最終的目的地。

那個地方沒有名字,唯一被人知曉的,是那裏已到了沙漠的盡頭,屬於沙漠的邊界。

沒人知道跨過邊界之後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曾經有人過界去探索過,但是一直都沒有人再回來,人們都說那些人都死在了那邊。但是,或許邊界的另一邊是天堂一般美好的地方,所以那些人才不再回來。

馬雖然死了,但馬車還是在動。

本來拴著馬的地方,現在正是幾十個人在不停地奔跑,他們的步調一致,就像是一胎出來的兄弟一般。

陸近羽自是覺得這情形很好笑,他不時地將頭伸出窗外,去觀看這些正在奔跑的人。

“你們看,我跟著你們來,總是有好處的。”

寧馨兒的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從這一點來看,她和陸近羽簡直就是絕配,而顧心,就像是他倆的兒子。

南宮司的臉卻是很臭,臭到都可以聞出味道來,他跟寧馨兒可算是沒有任何交集,但是他就是看不慣寧馨兒的樣子。

有時候,一個人討厭另一個人,是沒有任何理由的。

另一個擺著臭臉的人是楊思。

她和寧馨兒兩人已經顯示出了互相不對付,只是這種不對付往往是圍繞著一個男人展開的。

但是這個男人現在的註意力卻在幾十個男人身上。

“老郭,你說這些人的輕功如何?”

郭清也將頭伸了出去,感嘆道:“我很少看見步律如此一致,卻健步如飛的人群了。”

陸近羽笑道:“這‘黃頭巾’藏龍臥虎’,無論有什麽人都應是在意料之中。只不過這些人的樣子,看起來不太正常。”

黑夜之中,哪裏看得清東西,郭清半瞇著眼盯了半天,皺眉道:“我實在看不出這些人的臉,到底哪裏不正常了?”

陸近羽搖頭道:“這感覺從一開始見到這些人就有,但我卻形容不出來,只是覺得不太舒服,但是卻又熟悉得很。”

風中帶著點淡淡的憂愁,這二人說話間才發現孫管事也靠窗伸出了頭。

他的臉雖不太臭,但也不那麽好看,這個年近半百的中年人此刻的心思應是全在寧馨兒身上。

他從一見到寧馨兒,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孫管事對阿齊好像很忠心,但阿齊和寧馨兒之間的關系,肯定讓孫管事不太滿意。

但是作為一個管事,沒有資格對自己的主子指手畫腳,所以剛才陸近羽決定將寧馨兒帶著一起走的時候,他應該也是失望的。

寧馨兒對孫管事呢?

她好像根本沒有將他看在眼裏,甚至連要殺的人裏面有這麽一號人物都不知道。在寧馨兒看來,陸近羽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偶爾她還會看看郭清,但陸近羽只要在場,他的光芒就是最耀眼的。

馬車停下來的地方並不是郭清和風自寒之前來時的位置,但他們下了車之後沒走幾步,便還是看見了那棟被石墻圍住的小木屋。

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小屋中的燈還是亮著的,想必雲天星還在專心看書。

那西門婧呢?

石墻留出的門外,正有一人站立,提著燈籠,勾著背。那白發在黑夜之中竟是分外顯眼,接著燈籠的光線,便能認得此人是忠伯。

但今晚的忠伯在郭清看來,竟似有些不一樣。他的背雖然駝,但卻似有意而為之。他的氣息很平緩也很微弱,像極了一個垂老的普通人,但一個內功練到一定境界的人,是可以將內力收放自如的。

郭清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在這種地方,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要如何生存下去?

孫管事先走到了前面,俯著身子對忠伯低語了幾句,忠伯隨即皺起了眉頭。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忽然變了,即是這一變,就印證了郭清的想法。

只是沒想到,孫管事在忠伯面前竟然會低聲下氣,看起來忠伯才是一個大管家。

“諸位,雖然有些人是不請自來,但大家既然都來了,那就請進吧。”

忠伯身子一側,讓出了那個小門。

郭清拱手笑道:“忠伯,不知你家主子在何處?”

忠伯盯著郭清,微微地點了點頭,沈吟許久,才緩緩說道:“他對你的評價一向很高,我本來是不信的,但沒想到你竟然能從這屋子中離開。”

郭清道:“不是說好了想走就走嗎?我確實是走了。”

忠伯眼睛放光,淩厲地看著郭清,說道:“說走就走的前提,是走過這扇門。但是,我卻沒有發現你離開過。”

郭清和風自寒現在才明白,原來忠伯和孫管事並不知道這屋子中有暗道。

阿齊知道嗎?

郭清再一拱手,說道:“我們今晚只想見見阿齊。”

忠伯一楞,道:“阿齊?”

郭清解釋道:“就是你家主子。”

孫管事又對忠伯附耳說了幾句話,忠伯的表情便緩和了許多,又對著郭清和陸近羽上下打量,最後說道:“你們既是‘刀劍雙絕’,那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你們要去見見廣兒,那便去吧。”

說罷,他對著孫管事擺了擺手,孫管事一點頭,就對郭清和陸近羽說道:“跟我來吧。”

郭清和陸近羽剛一擡步,他便又說道:“只能你們兩個去,你們的朋友都不行。”

忠伯微笑道:“你們也不用擔心,他們就去小屋中讀讀書便是。”

這裏的《陰間秘聞》難道是真的?

陸近羽想問,但他始終沒有開口。

有些事不問更好,因為本就問不出來。

但是這書若是真的,那他們又是真心要把書借給大家看的嗎?

陸近羽緩步跟在孫管事和郭清身後。

有些問題,也許只有問問阿齊,讓他親口說出,才能真正解決。

沒走多久,便聽孫管事說道:“郭公子,之前你已與我家主子在一起說過幾句,既然那時沒問出來,那現在你怕也是會得到相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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