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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吳鉤霜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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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喜歡憑著長相來做判斷。”

樂漫終沒有反駁,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就是任雲。

任雲又問道:“你今年可有三十?”

樂漫終道:“將將三十。”

任雲道:“我活了你的兩倍日子。”

樂漫終驚道:“你有六十?!”

任雲笑道:“千真萬確,怎麽,又不信了?”

樂漫終不是不信,內力到達一定境界的人確實能夠讓自己的面容返老還童,可是這人無論從長相還是說話的神態,都不可能是一個年逾甲子的老人。

但此時任雲的表情是輕蔑的,他似乎在對樂漫終說道:“你這樣子竟然還敢來爭奪那本書。”

樂漫終拿起了劍,卻沒有再做任何進攻,他擺出招式,蓄勢待發,只要任雲此時攻來,他便會立馬反擊。至於成功與否,他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任雲想了想,說道:“你才三十歲,如果你再練個幾年,說不定還有機會在江湖上闖出更大的名堂。”

樂漫終一怔,問道:“你想放我走?”

任雲道:“不錯,你只要交出那本書來,你就可以離開這裏。全身上下完好無缺地離開這裏,我可以向你保證。”

樂漫終道:“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會將那本書交給你。”

吳鉤已亮,任雲的身形也動了起來。

樂漫終的忽然感覺腳底有著千斤重,竟邁不動步子了。

定是剛才受的內傷太大,此時波及到了全身經絡,使得他整個人身子突感麻木,一時半會兒是好不起來的。

吳鉤已近,樂漫終閉上了眼睛,似是已經看到了地獄的樣子。

死後真的會下地獄嗎?

樂漫終不清楚,至少現在不清楚。

刺眼的陽光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遮住了一樣,一定不是任雲,因為一陣清香在他面前飄過,不可能會是一個男人身上的氣味。

他睜開眼,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是西門婧。

“我說過,我不要你死,你就不能死。若是有人要殺你,我就殺了他。”

吳鉤被兩把柳葉刀給擋住,任雲立馬向後撤了幾步。

遇見陌生的敵人的時候,任雲一向不喜歡冒進,若是對手確實比自己弱,那他再進攻也不遲。

他自信沒有人能夠逃出自己這一對吳鉤。

西門婧擋在樂漫終身前,關切地問道:“傷得怎麽樣?還能動嗎?”

樂漫終呼了一口氣,此刻感到自己的身體好像是能夠動一點了,便說道:“傷在內裏,雖然能動,卻也不能很好地施展輕功了。”

西門婧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流煙”,此時的量只夠用上一次,便對樂漫終說道:“我幫你拖一拖時間,你恢覆好了之後就立馬離開。”

樂漫終道:“那你呢?你絕不是這人的對手。”

西門婧笑道:“擋上一陣總是可以的,至於脫身這件事,你總該是可以相信我的。”

樂漫終點頭,此時若糾纏下去,兩人也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但像西門婧那樣說的去做,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任雲見二人低聲說了半天的話,也沒有侵擾,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原來剛才他雖然彈開了樂漫終的掌力,但是他沒想到樂漫終確實有著相當的實力,此刻他的五臟六腑已被震得發顫。

經過剛才自己動氣,傷勢似乎更加重了。

西門婧和樂漫終並沒有看出有什麽不對勁,都是把任雲當做眼前大敵,不敢有所怠慢。

任雲手上的吳鉤是對這兩人來說最大的威脅。

吳鉤霜雪明。

這古老的武器還有人在使用,本就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情。

西門婧沒有多問,她也不必再問,在這個地方,奇特的事情還見得少了嗎?

但是任雲卻開口了。

“你是‘繡花鞋’的人?”

西門婧皺眉,這個組織很少被人知曉,今天竟然會被人一句就問到,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你是如何知道的?總不可能只是因為我腳上的鞋吧?”

任雲笑道:“自然不是,前些日子這個樂漫終在追的人就是你吧?沒想到你竟然還主動來找他。”

西門婧想到那日在樂漫終追蹤自己的時候,本打算找個機會甩掉“繡花鞋”其他的人,單獨和樂漫終談談。可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夥摘星樓的殺手,她也只好獨自離開。

今日她能在這裏尋得樂漫終,本就是為了那日沒有說出的話,卻沒想在這裏碰上了任雲。

“你是摘星樓的人?”

任雲道:“你這小女娃,應該好好謝謝我們的人。那日不是我們的人擋住樂漫終,你早就被抓回去了。”

西門婧道:“你好像很清楚我們的事情。”

任雲嘆道:“我和你們的司徒老板,可以算作是故交了。”

任雲這一副面容,任誰也不相信他有六十歲,可他每次偏偏要向別人談及自己的年紀。

西門婧頓了頓,看著任雲手中的一對吳鉤,不由動容道:“你在拖時間?!”

任雲笑道:“你又何嘗不是。”

西門婧不說話,那一對柳葉刀已經向任雲襲去,她心裏明白,此時是唯一能夠打敗任雲的時候。

雖然這個時候被發覺得有點晚。

“可惜,你出手太晚了,太慢了。”

任雲已經揮舞著吳鉤反擊了。

劍氣破空,劍在呼嘯。

任雲的聲音卻在風沙之中被聽得清清楚楚。

“多俊的小女娃,多好的一對刀,現在卻都要被毀在我的手上了!”

劍勢如此之快,快到風中的沙子都被劍氣再一次分成兩半。

西門婧從未見過如此淩厲的氣息,她在這一刻似乎都已快喘不上氣來,若是稍有分神,她定會成為這吳鉤的劍下亡魂。

可惜光憑註意力是不能夠完全擋下任雲的劍勢的。

當兩人的兵刃相接,再撤招退後的時候,地上已出現了滴滴血跡。

樂漫終的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上。

站在對面的任雲看起來毫發無傷,這除了是西門婧的血,還會是其他人的血嗎?

果然,血液順著西門婧的手滑了下來,那左臂的衣袖已被劃破,露出了白皙的手臂。

左手的柳葉刀已拿不穩,掉落在了地上。

這一擊,看來是傷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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