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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十二具屍體和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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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人,還將屍體用這種大搖大擺的方式給送到鎮上來,郭清只有想到挑釁這一種可能。

岑溪卻不這麽認為,所以他的臉上已掛滿了對郭清的譏屑。

“你不信我?”

岑溪搖頭道:“我若是信了你,那我就真的是天底下最蠢的人了。”

郭清道:“你不信我?”

岑溪嘆道:“你若是不在這裏,我倒還會相信這是挑釁或者恐嚇我的,但今日你在這裏,這必定就是針對你來的。”

郭清不解道:“這個申塗死不死與我有什麽關系?我還可以說他死掉對我更好一點。”

死了的人就沒找麻煩了。

郭清雖然愛管閑事,但他也怕麻煩。

申塗死了,就少了一個小麻煩。可是這三十二匹馬卻帶著一個大麻煩。

郭清跟岑溪說上幾句話後,才發現每匹馬上還馱著一個包袱。包袱不小,但是馬卻能將這些東西馱動,說明也不太重。

郭清看得心裏直打鼓,他生怕裏面裝的是這些人的頭。

更怕裏面裝的人頭不是這些人的。

但細細一看,馬背上的包袱分兩邊掛著,都有著兩個頭的大小,哪裏只有人頭?

他慢慢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將一匹馬上的包袱拉下。一聲“嘩啦”,陽光下的金色刺痛著周圍人的眼睛。

沒人見過這麽多黃金。

這還光是一個包袱裏面的,若是這三十二匹馬背上的包袱都裝著這麽多的黃金,便已可堆積成了一座小金山。

“看來這些人是拿了自己的頭換了黃金。”

岑溪的語氣戲謔,本想著挑起郭清的怒火,看看他如何出醜。可是郭清雖心中莫名煩躁,但他現在也只是想著這黃金來得蹊蹺,哪裏管得到岑溪說的話。

三十二匹馬在風中不停抖蹄,三十二個沒有腦袋的人在風中搖來晃去,三十二個包袱也將在風中被拆開。

毫無疑問,也毫無懸念,裏面都是金子。

郭清不是第一次看到金山,但是在這個荒涼的邊城小鎮,在這片沙漠的邊緣,看到了這一堆金山,確實是第一次。

“我覺得這會是一個陷阱。”

岑溪笑得更加譏屑,像是郭清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說出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一般。

“你為什麽要笑我?我說的有什麽錯?”

岑溪止住了笑,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陷阱?那這個陷阱是誘誰進去?幹嘛的?”

郭清說不出話了,他的樣子看起來本就很奇怪,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般。

“你今天和往常不一樣。”

岑溪不僅沒有了笑,還皺起了眉。

郭清道:“哪裏不一樣?鼻子?眼睛?嘴?”

岑溪沒有說話,他能動手的時候絕不說話,那一只右手已經伸到了郭清的臉頰,左手已經點上了郭清的要穴。

這一手左右開弓,看起來不快,但是兩人之間距離非常近,想要躲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郭清確實是躲了過去。

岑溪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團黑點,他厲聲問道:“你到底是誰?你絕對不是郭清!”

郭清笑道:“那你告訴我,我是誰?”

岑溪道:“郭清雖然身法很快,但是他絕不能躲過我這一擊,你的輕身功夫早就超過了他。”

郭清點了點頭,道:“看來輕身功夫好也是一個破綻,我受教了。”

說罷,他指了指岑溪的身後。

岑溪本來不會轉身,他也不敢轉身,兩個高手的對峙,一直都很忌諱著被周圍的事物分神。

但是岑溪還是轉過了身,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氣息,是這個在他面前的郭清所沒有,而曾經他見到的郭清所擁有的。

“想要騙到你,看來並不是很容易啊。”

站在岑溪身後的果然是郭清。

他的樣子就像是才睡醒一樣,慵懶地伸著懶腰,連續打了幾個哈欠,不住地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

岑溪猛地一轉頭,盯著另一個郭清,問道:“那你又是誰?”

那人將手在臉上一抹,一張面具順勢而下,露出了一張岑溪不認識的臉。

這也是一張足以迷倒眾多女人的臉龐。

可是男人對這張臉並不感興趣,就像岑溪一樣,只對這個男人的實力如何好奇。

“岑溪,想必你是聽過我們萬用閣副閣主的名號吧?”

岑溪對於這個武林的事其實並不上心,但是他為國師做事,又不得不負責多條情報線,撒下多張情報網。這幾年下來,若是說不知道金笛銀扇史修的名號,倒真是說不過去。

岑溪冷笑一聲,道:“你們萬用閣竟然會來這麽多人到這個小鎮上,倒也是稀奇。”

郭清道:“可他們來到這裏卻不是為了你,你也不要太自作多情。”

岑溪的臉竟然有點微微泛紅,但是在陽光照射之下並沒有太過於明顯。

史修向著岑溪笑了笑,這一笑無論在哪個地方,都能迷倒無數懷春的少女。

岑溪顯然不是少女,他更加沒有懷春。

“我沒說過你們是為了我來到這裏的,但是我的目的郭清心裏也清楚,我怕的是你們也會對那本書插上一腳。”

史修聽了岑溪的話之後,顯得一臉茫然,他的樣子明顯是不清楚岑溪說的是什麽。正所謂言多必失,岑溪見勢不對,便也閉住了嘴,不再多說一句話。

郭清走到這些黃金面前,撿起了一塊細細端詳,似是想要在其中找到什麽關鍵的線索一般。

可是“徒勞無功”這四個字已經在他的臉上寫得一清二楚。

岑溪說道:“這些人死的方式都很蹊蹺,我是第一次見著被砍了頭放在馬上給送來的。”

郭清閉上眼想了想,道:“我想到有一個人的死法也很蹊蹺。”

“誰?”

“葉秋。”

這個名字對史修來說,前段時間還是一個鮮活的生命,還是一個無論走到哪裏都黏著金小意的男人。

可是從郭清嘴裏說出來,就已經感覺到他的屍體是冷冰冰的了。

郭清似是想到了什麽,立馬拉起了墻角吐累了的袁老板,問道:“葉秋的屍體呢?”

袁老板搖了搖頭,道:“這個小店可是經常死人的,哪裏會在意一個屍體跑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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