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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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這就要回房間了嗎?”

郭清模仿著剛才大漢的語氣,笑著說道。

女人也媚笑道:“你也要請我喝一杯酒嗎?”

郭清搖了搖頭,道:“我只請你將那孩子的幻覺解掉,乳臭味的血,以後說不定會變得香一點。”

“如果我不呢?”

郭清笑道:“你這麽漂亮的女人,一定不能沒了鼻子的。”

女人驚道:“你要割掉我的鼻子?”

隨即卻又笑個不停,接著道:“你要割,便割吧,但你這樣子,我倒想看看你拿什麽割。”

郭清沒有動。

女人也不再笑了。

“你,你為什麽不動?”

郭清淡淡道:“因為我鼻子夠靈,所以我剛才能看見蛇。”

女人的臉色變了。

郭清接著道:“所以剛才我塞了兩團蘸酒的紙在鼻孔裏,我現在鼻子裏滿是酒香。”

倏然,兜帽人出現在了兩人中間。

郭清還未來得及拔劍,女人也未來得及出手。

“你為什麽要攔著我?”

郭清和女人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兜帽人沒有看郭清,而是對女人說道:“你若想我還有回去的希望,那你就應該聽他的話,去解了那少年的毒。”

女人急道:“你若不攔著我,他早就躺在這裏了,你怎地還幫他說話?”

兜帽人嘆道:“我這是在救你,你最好聽我這一次。”

女人眼睛橫了郭清一眼,道:“點他百會或者神庭,只要是能暈過去都行,醒來自然就好了。”

說罷,她便沖上了樓,郭清也不再阻攔。

袁老板點暈了唐希後,將其安頓在了客房中,郭清吩咐的事,他自是願意代勞的。

此時的兜帽人已與郭清坐在了一桌。

酒是一杯接著一杯喝,似是永遠都喝不醉。

“你這樣容易喝,小心把自己喝死。”

兜帽人看了眼雲小小,笑道:“死了更好,我這樣子活著有什麽用呢?”

郭清也喝了一杯,道:“可你沒有死,至少現在不會急著去死。”

兜帽人的眼裏滿是憂愁,他緩緩說道:“你可知道我到這沙漠來的原因?”

郭清笑道:“不就是為了情嗎?當年你離開不也是為了情?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情,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我變成這個樣子,你似是並不驚訝。”

郭清嘆道:“你是樂漫終?”

兜帽人點了點頭。

郭清接著道:“我既然沒有認錯人,我就沒有必要驚訝了。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追到了沙漠,也不一定是個好結果?”

樂漫終道:“我想過,縱再會,只恐恩情,難似當時。”

郭清搖了搖頭,道:“樂公子啊樂公子,你還是當時的那個你,可現在這個世道卻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世道了。”

郭清一句話下來,樂漫終便喝了五杯酒,他喝酒的速度比他的身法還快。可是他還沒有醉,只是緩緩站起了身,又偏偏倒倒地走上了樓。

雲小小見樂漫終一關上客房門,便急問道:“樂漫終是誰?這人說話文縐縐的,輕功卻高得離譜。”

才從樓上走下來的袁老板一聽到這個名字,似是也來了興致,便提著兩壇酒坐了下來。

“雲公子可是不知,這樂漫終可是和郭大爺當年一樣,三屠夫之一!”

雲小小撇嘴道:“你之前還說說不得,現在談到這事卻比誰都有興趣。”

袁老板笑道:“談到郭大爺當年的傳奇事跡,我還真就比誰都有興趣。”

郭清嘆道:“哪有什麽傳奇不傳奇的,只是跟著寧定遠沾了些血罷了。”

袁老板朗聲道:“可不是普通的血,那都是蒼州賊匪的血。若是沒有你們,就沒有蒼州現在的安寧。只可惜寧定遠的野心越來越大,你們走後他對百姓也越來越差了。”

雲小小問道:“那還有一個人是誰?”

袁老板搖頭道:“這就不知道了,這個人一直沒有露過面。當年郭大爺和樂漫終還經常跟著寧定遠出現在公眾視線裏,可這個人就像是鬼魂一般,從未出現過。”

雲小小看向了郭清。

郭清卻說道:“他也早就離開了寧定遠,這麽算起來,我還是最後一個走的。”

雲小小還想再問,卻被艾雅打斷。

“那樂漫終到沙漠來是為了一個女人?”

郭清點頭。

“那女人不要他了?”

郭清搖頭。

雲小小氣道:“你這人現在怎麽又像木頭一樣不說話了呢,光點頭搖頭算什麽?”

郭清道:“因為我不想對別人的感情多言,我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袁老板卻說道:“和郭大爺重回萬用閣不同,據說這樂漫終當年離開蒼州,是為了他派中的師姐。”

雲小小道:“他還是有門派的人?”

袁老板笑道:“當然有門派,他師出靈州的歸海劍派。”

雲小小搖頭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難怪我不識得此人。可是他剛才露那一手確實厲害。”

袁老板道:“歸海劍派本就是小門派,能出樂漫終這樣的人才,想必也是百年一遇。他也不負師門所托,在蒼州算是闖出了一些名堂。”

“可他還是回了靈州?”

袁老板道:“不錯,為的就是他的師姐,據說當時他的師姐快要嫁人了。”

雲小小不解道:“就算是為情,他那張臉也不至於此啊。”

袁老板笑道:“小人的消息就這麽多了,他跟他師姐的感情糾葛,以及剛才那個女子,還有就是他回到靈州後到底又做了什麽,這些莫說是我,就連郭大爺都不一定知道。”

郭清嘆道:“袁老板把我知道的都說得八九不離十了,剩下的袁老板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艾雅截道:“剛才那女子,我想一定不是什麽歸海劍派的,我沒看到她用劍,只看到她用毒。”

郭清也是一臉疑惑,道:“雖然剛才我猜中了是靠氣味投毒,可她的毒是藏在哪裏的呢?”

艾雅接著道:“樂漫終回到靈州後待的地方,一定和這女子有關。只要問下樂漫終,就清楚這女子的來歷了。”

雲小小不解道:“我們了解這麽多這個女子的事幹嘛?”

袁老板笑道:“雲公子還真沒艾雅姑娘心細,你沒看見郭大爺剛才一直在觀察那女人嗎?郭大爺又不是這些好色之徒,他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羅契的兄弟,申塗告訴我,昨晚找他的人,手上有燒傷的疤痕。”郭清的眼睛閃爍著靈動的光芒,似是在講一件足以讓他興奮很久的事,“剛才袁老板和那女人接觸時,我剛好看到她的手上也有一個燒傷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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