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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細針密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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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觀音”此時已然臉色鐵青,但只一剎那,他便露出一臉魅惑的神態,笑道:“風五俠就是這樣對待一個有女兒身的人嗎?”

戒空皺眉道:“卿非佳人,我這樣做又有何不可?”

“玉面觀音”嘆氣道:“你抓住我又如何,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戒空淡淡道:“你怎麽知道你不會說?我下手一向很狠的。”

“玉面觀音”失聲道:“可,你現在是僧人不是嗎?”

戒空冷冷道:“僧人只是不殺生罷了,可沒說不打人。”

“玉面觀音”道:“那你想對我怎樣?”

戒空笑道:“你若真是個女人,說不定我就下不了手了。可你卻靠著這外貌糟蹋了多少女子,我現在想的只有從哪裏下刀比較好。”

“玉面觀音”驚道:“你,你要用刀幹嘛?”

戒空道:“當然是劃花你的臉,割了你的鼻子耳朵啊,萬一你以後又靠著這面貌出去唬人怎麽辦?不過我很好奇,你的聲音應該不是這樣的。”

“玉面觀音”似是又想起了什麽可怕的往事,臉霎時變得鐵青,說道:“我的嗓子早就在幾年前被人毀了,我也就剩這一張臉,你就莫要再對它動手了。”

戒空靠著落在地上的繡花針,淡淡道:“鼻子眼睛不割也可以,不如讓我來繡點東西吧。”

“玉面觀音”笑道:“好,好,這個我拿手,你要繡什麽,我教你便是。”

“繡個瞎子!”

戒空說罷,從地上撿起繡花針,朝著“玉面觀音”的雙眼戳去。

“玉面觀音”的眼睛當然沒有瞎,戒空手上的針停在了他的眼前,便沒有再戳下去了。

“我知道你不會下手的,風五俠的嘴上雖然說得兇,但實際上卻是個處處不忍心的男人。”

戒空沈下了臉,道:“你又知道了?你真不怕我這一針錐下來?”

“玉面觀音”笑了笑,道:“怕是怕,可你卻要我帶你去找你的朋友,他們可都被關在了某個地方。若是我眼睛瞎了,怎麽還認得了路?”

“你是說郭清和陸近羽?”戒空的針再一次逼近了“玉面觀音”的眼睛,“這兩人的功夫當世無雙,還有誰能夠關住他們?”

“玉面觀音”將臉向後躲了躲,媚眼一笑,道:“當然是他們自己了。”

戒空的臉比剛才還陰沈了,他將針收了回來,淡淡道:“你們是怎麽知道我今天會來的?”

“玉面觀音”道:“我不知道你今天會來,我只知道你會來,你可不知道,我們已經在這裏等了兩天了。”

戒空心想:“應該是七天,或者三天的,怎麽變成了兩天?”

但他的思緒並沒有在這上面停留多久,立馬又問道:“他們現在在哪裏?”

戒空問出了這句話後,他就立馬後悔了,這句話只要一出口,無疑是將自己的主動權讓了出去。“玉面觀音”果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問道:“你很想知道?”

戒空不得已點了點頭。

“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若是換做以前,戒空的肺怕是早就被氣炸了,可他自從出了家後,就變得冷靜了許多。

“或許,我身上能有什麽東西值得換回陸近羽他們的?”

“玉面觀音”的目光閃動,急問道:“是黃布?”

戒空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就像在告訴他,黃布就在這個位置。

“很好,看來你很識相,三張黃布換兩條人命,這個算盤打得實在是好。”

戒空聽見這句話,心中又升起了疑雲:“兩條人命,難道金意有什麽不測?還是說她已經逃了出來?”

“風五俠,怎的?為什麽不說話了,這個提議不好嗎?”

戒空道:“提議沒問題,可是你總有一個地方算錯了。”

“玉面觀音”一楞,道:“哪裏算錯了?”

戒空淡淡道:“你不如回頭看看。”

寧馨兒此刻正站在“玉面觀音”身後,她的臉還是寧馨兒的臉。“玉面觀音”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可是這個神情還未完全展開,便已凝固在了臉上。

寧馨兒的鏈子槍已經插進了他的咽喉。

好快的槍,好準的槍。

“玉面觀音”甚至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被結果了性命。

戒空見狀,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寧馨兒又露出了她那大姐特有的神情,笑著說道:“和尚,對這種大惡人就沒必要手下留情了,留著他的性命就是後患無窮。”

戒空淡淡道:“金姐的槍再快,也快不過佛祖的法眼,濫殺可是要下地獄的。”

寧馨兒跺腳道:“我可是救了你,若是你剛才交出黃布,就成了罪人了!跟我來,我知道陸近羽他們在哪裏。”

戒空奇道:“你知道?”

寧馨兒嘆了口氣,道:“我當然知道,他們若不是為了就我,怎麽會被關起來。”

“那你為什麽這幾天不去救他?”

寧馨兒道:“我也想,可我的實力如此,怎麽打得過寧隱龍呢?”

戒空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個曾經在蒼山寺為他帶來了恐懼感的男人,將他逼到了死亡邊緣的男人,竟然在守著陸近羽和郭清。

雖然他出現在冰湖山莊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寧隱龍一向和寧定遠寸步不離,怎會去看守陸近羽和郭清?

戒空深吸一口氣,問道:“那,他倆現在被關在哪裏?”

寧馨兒道:“不遠,就在後院。”

“可這裏有士兵埋伏我的話,說不定整個山莊都有士兵了。”

“那又怎樣,你不想救陸近羽和郭清了嗎?”

戒空卻冷冷道:“想救,卻不想和你一起去。”

寧馨兒一楞,道:“和尚,你要單獨行動也可以,但是現在你又不知道他們的位置,只能跟著我走了。”

戒空道:“可是他們在這裏守了我兩天,而不是七天。”

寧馨兒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可她卻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假笑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戒空嘆道:“沒什麽意思,我只是沒想到南州金家的大姐竟然會和寧定遠勾結在一起。”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很多呢。”

說這句話的人已經站在了戒空的身後,他的兵刃抵在了戒空的背脊。

雪地之中的腳步聲本就比平地裏更加清響,但這個人,竟似是一個幽靈一般。以至於戒空毫無察覺,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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