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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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到龍初夏的手,她的肌膚燙得可怕。“你發燒了?”

“無妨,我撐得住。”

溶洞越來越幽深,朱翊凱開始懷疑這條路的盡頭究竟是什麽,是逃出生天,還是墜入地獄?

“老大,”朱翊凱出聲叫住司馬凡提,“老師發燒了,休息一下吧。”

司馬凡提側過頭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龍初夏,點點了頭。朱翊凱將龍初夏輕輕放在路旁,用毛巾沾了水,敷在她的額頭:“老大,你那裏有酒精嗎?”司馬凡提遞了酒精過去,他乘機將靈符藏在手心裏,握住了他的手。

司馬凡提的手仿若受了炮烙之刑一般,發出強酸腐蝕肌膚所發出的滋滋聲,冒出一陣陣青煙,他大呼一聲,一揮手打在朱翊凱的胸前。朱翊凱立刻飛了出去。這一擊他用了八成力,朱翊凱重重地撞在鐘乳石上,將一根石頭撞得粉碎。

“你幹什麽?”司馬凡提大怒,轉過頭去怒瞪龍初夏,“你們瘋了嗎?”

朱翊凱覺得自己的內臟好像被人翻了一遍,每一個臟器都在翻江倒海,他艱難地爬起來,看著怒發沖冠的老大,心中暗暗吃驚,龍老師錯了?他真的是司馬凡提?

“別生氣,”龍初夏勉強露出一絲笑容,語氣帶著一絲嗔怪,“我也只是以防萬一。”

司馬凡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說:“現在相信我了?”龍初夏點頭,朝他伸出手,溫柔地說:“自然是信的,傷得重不重?我看看。”司馬凡提有些動容,面容也緩和下來。龍初夏握著他的手,細細地看上面的傷痕,一大塊皮膚已經灼傷,黑紅交雜,爛成一片,看著十分嚇人。她柔聲說:“疼嗎?”

朱翊凱第一次聽她這麽溫柔,渾身抖了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司馬凡提卻似乎很受用,聲音也柔和下來:“還好,包紮一下就行了,我來背你吧,我們盡快出去。”

龍初夏含笑點頭,扶著他的手站起,起身的剎那,忽然伸手朝他的喉嚨打去。司馬凡提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躲閃不及,被打了個正著。他發出低沈的悶哼,匆忙後退。常人受了這一擊,會立刻暈倒,他卻支撐著身子,臉色鐵青,龍初夏不給他反擊的機會,掏出電擊槍打在他的腿上,他低呼一聲,雙腿跪地,渾身不住地顫抖。

“那道靈符是司馬教我的,他曾說,如果發現他不對,就用它一試。”龍初夏沈聲說,“你根本不是司馬,你到底是誰?”

司馬凡提忽然哈哈大笑,擡起頭來,面容猙獰。“誰說我不是司馬凡提?至少,這個身體是他的。”

朱翊凱忍著痛過來,卻發現他的喉嚨處似有東西在蠕動,司馬凡提嘴一張,一個大如嬰兒拳頭的昆蟲腦袋伸了出來。

是一條蜈蚣!

兩人臉色驟變,只這一晃神的工夫,司馬凡提抓住電針,猛地拔出來,甩手一扔,正好打在龍初夏的身上。龍初夏高聲慘叫,跌倒在地,朱翊凱急忙來救,龍初夏奮力擡起胳膊,按在他的胸口上:“快走,去找小舟,她是蟲的克星。”

故事講完,白小舟為朱翊凱貼止血貼的手一頓,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你是說,老大被那條蜈蚣控制住了?那龍老師豈不是兇多吉少?”

朱翊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小舟,快跟我走,我們去救老師。”白小舟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似乎十分為難。朱翊凱急道:“你還在猶豫什麽?”白小舟苦著臉,好半天才囁嚅道:“我不會潛水……”

朱翊凱直起身子,鄭重地說:“研究所裏還有龍老師的頭發,或許我們能找到別的入口。”

在白小舟的堅持下,朱翊凱到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好在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及內臟。他片刻都不願意休息,回朱家借出了那雙金鐧,那金鐧長四尺,無刃,有四棱。這種古代兵器分量非常重,非力大之人不能運用自如,殺傷力十分可觀,即使隔著盔甲也能將人活活砸死,是朱家的傳家之寶。瞿思齊也從研究所的藏物室內找到那把青銅斷劍,劍身生滿了銅銹,劍刃鈍得可能連豆腐都切不開,但白小舟曾見過它的神威,若沒有它,在去年的大逃殺案中,他們不可能生還。

看著如臨大敵的兩個少年,白小舟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那座鹿景山中,等待他們的,究竟是什麽?

趕到鹿景山腳下已經是三天後,剛剛下過一場大雨,山路崎嶇,已經走不得車,三人只好下車步行。瞿思齊點燃符咒,一只白色飛鳥騰空而起,在頭頂盤旋,三人心中有些忐忑,如果溶洞沒有出口,靈符會變回煙灰的本相,要找到龍初夏便難上加難。

三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那該死的鳥卻好像故意和他們作對,慢慢悠悠地飛了兩圈,又在樹枝上停了一陣,朱翊凱始終不忘損損瞿思齊:“果然是什麽樣的人,就有什麽樣的靈符,它不會以為自己是來旅游的吧?”

瞿思齊恨不得把自己的臉給撕了,恨鐵不成鋼地盯著符咒:再不給我爭臉,小心我把你烤來吃了。白鳥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威脅,翅膀一拍,朝山林中飛去。

瞿思齊喜不自勝,得意地瞥了一眼朱翊凱,一馬當先追去。白小舟看著行路艱難的朱翊凱,有些擔憂:“凱子,你的傷沒事吧?要不你在山下等瞿眉山,我和思齊去就行了。”

朱翊凱回過頭來沖她笑了笑:“這點兒傷,不礙事,溶洞裏沒有吃食,每一秒都很寶貴。”白小舟已經很久沒見他露出這樣溫和的笑容,一時間有恍然隔世之感。見他二人郎情妾意,目光含情,瞿思齊臉色臭得可以熏蒼蠅,將朱翊凱的胳膊一拉:“像個娘兒們似的,這點兒傷還唧唧歪歪,來,我扶你。”

朱翊凱斜了他一眼,笑笑沒有說話。

山林寂靜得讓人心驚,竟連鳥叫蟲鳴都聽不到一聲,只餘下沙沙的樹葉摩挲之聲,正因如此,一點兒小小的噪聲才會特別清晰刺耳。白小舟忽而步子一頓,舉目四顧,不遠處有一叢灌木搖動,她眉頭一皺:“有人!”

兩個少年悚然一驚,快速拔出電擊槍,讓白小舟留在原處,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兩個角度包抄過去。地上到處都是落葉和枯枝,踩上去沙沙作響。朱翊凱從背上取下用白布纏好的金鐧,正打算伸過去扒開樹枝,卻見灌木叢一陣搖動,從裏面跳出一只通體純白的動物,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閃電,迅速鉆進林中,在樹叢間竄來竄去,眨眼的工夫便已不見了蹤跡。

“原來是只兔子。”瞿思齊松了口氣,朱翊凱卻說:“你見過這麽大的兔子嗎?那是狐貍。”

白小舟猛地抽了口冷氣,狐貍?心頭掠過這幾日常做的詭異夢境,夢中的媽媽巧笑倩兮,身後孔雀開屏一般展開九條尾巴。

難道剛才那是……不,不可能,別說媽媽不可能是什麽九尾狐,就算是,剛才那只也只有一條尾巴。深山老林裏的動物多得是,一定是她太想念爸媽了,才會有那樣的錯覺。

兩個青年並沒有把那只突然出現的白狐放在心上,繼續前行。那只鳥兒仿佛帶著三人在林中轉圈,轉來轉去也沒見到一處洞穴。漸漸地,天色已晚,在黑夜的深山中行路是極危險的,這種怪異的山林,不知道隱藏著什麽樣的猛獸和精怪,三人計議良久,決定先收回靈符,找個地方住一晚。

朱翊凱上次來時,是瞿眉山領的路,在半山腰處經過了一座小屋,據說是守林人住的,不過自從山林大火之後,守林人撤走,便空了下來。他憑著記憶找遍了半個山頭,終於看見了一座磚瓦房,是座兩層的小樓。但瞿思齊和白小舟都露出驚訝的神情,奇怪地看向他:“你不是說廢棄了嗎?怎麽亮著燈?”

天已擦黑,那棟屋子赫然亮著明晃晃的日光燈。

“難道守林人又回來了?”朱翊凱喃喃自語,側過臉對瞿思齊說,“你在這裏保護小舟,我過去看看。”

白小舟拉住他的袖子,低聲說:“小心些。”朱翊凱低下頭,看到她擔憂的神色,心頭像被什麽東西漲滿了,只覺得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裏映出了漫天星子。“放心吧。”他用極柔的語調說,“我有分寸。”他拿了電擊槍,走近小屋,警惕地朝窗戶裏看了一下,敲響了房門。

屋子裏果然有人。

開門的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頭,沒有胡須,臉上滿是褶子,哪怕隔了老遠,白小舟也能看見他皮膚上的老年斑。

朱翊凱跟老頭說了會兒話,然後回過頭來朝二人招手,示意他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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