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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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順著食道滾了進去,嚇得兩人臉色都變了。葉不二帶著哭腔說:“小舟,快吐出來,那不能吃!”

“等等。”小林攔住他,“你看傷口。”

原本像墨汁一樣的黑色已經蔓延到肩膀,如今卻在漸漸退去,白小舟也不再掙紮了,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兩人目瞪口呆:“這東西還真是吃的啊?”

“先別管內服外用了,帶小舟去醫院要緊。”小林讓葉不二將白小舟抱起,自己轉身去背徐莎莎的身體,卻看見銬在鐵欄桿上的緬甸男人不見了,手銬還掛在那兒,吊著一只斷掉的手腕。

竟然斷腕逃生,這人太狠了。

“小林哥,怎麽辦?”葉不二有些為難,“追不追?”

小林看了一眼徐莎莎的身體,要是天亮前飛頭接不回去,她就真的死了,兩害相權取其輕,他按住生疼的太陽穴:“先把她們帶回去再說。發文件全國通緝,我就不信他能飛上天去。”

白小舟睡了一整天,醒來的時候看到瞿思齊正坐在旁邊的病床上吃香蕉,見她醒了,瞿思齊嘿嘿傻笑:“小舟,要不要來一根?”

白癡。白小舟腦子裏蹦出這兩個字。“你沒事了?”

“我會有什麽事?”瞿思齊拍著胸脯說,“你忘了,我有不死鳥一樣的生命力。”

什麽不死鳥,是蟑螂吧。白小舟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正好病房的門開了,葉不二提著兩只飯盒走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舟,我猜你也該醒了,所以做了點兒吃的,做得不好,別嫌棄啊。”

白小舟打開飯盒,頓時驚得口水都垂下來了,米飯顆顆飽滿晶瑩;蒜泥、黃瓜、鹽分剛剛好,鹹中帶了一絲清甜;可樂雞翅燒得鮮嫩醬紅;連最家常的番茄炒蛋都鮮香撲鼻,吃進嘴裏能把舌頭給化掉。

“不二,這都是你做的?”

葉不二點頭,瞿思齊捧著自己那碗吃得茄汁橫流,口齒不清地說:“不二啊,你要是個女生,我一定娶你,光這做菜的手藝,就秒殺天下所有美女啊。”

這個吃貨。白小舟白了他一眼,看著滿臉通紅的葉不二問:“徐莎莎呢?”

“她已經承認那七個女孩都是她殺的了,也不知小林哥跟他說了什麽,她答應給思齊解降,但她死活不肯給孟瑜蔻解降,小林哥還在做思想工作。”

徐莎莎對孟家人恨之入骨,要說服那個瘋子,恐怕不容易。

“那個緬甸降頭師呢?”

“已經發文通緝了。”

通緝?中國這麽大,每年通緝的人無數,真正能抓到的又有多少呢?何況是一個神出鬼沒的降頭師,如果讓他回了緬甸,要抓就更難了。看來真是隱患啊。

“小舟,”見她低著頭不說話,葉不二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把手機遞給她,“你爸爸還活著。”

白小舟仿佛被人當胸打了一拳,一把搶過手機,看著那條通話記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爸爸,真的是爸爸?這個電話號碼還是爸爸出國前留給她的,早就打不通了。她想按重播鍵,手舉到半空又縮了回來,她不敢打這個電話,她害怕回應她的不是父親,而是冰冷而機械的女音。

她一把抓住葉不二的衣襟,激動地說:“不二,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葉不二將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她驚得瞪圓了眼睛,那顆檀木珠子不是孟瑜蔻給她的嗎,爸爸怎麽會知道?

難道……

她瘋了一樣跳下床,光著腳跑上樓,沖進孟瑜蔻的病房。那個美麗的女孩此時面如死灰,雖然睜著眼睛,但那雙眸子裏仿佛蒙著一層塑料薄膜,將她所有的感情都封存了起來,形如槁木。

身體的石化會變成絕望,將她的靈魂也變成朽石。

“我問你,你認不認識白修謹?”

聽到“白修謹”三字,孟瑜蔻眼中忽然迸出一道銳利的光,刺破了蒙在她瞳孔上的那層灰,仿佛頃刻之間便由一個將死之人起死回生,煥發了生命的光彩。

“你認識?”白小舟抓著她的衣服,將她拉起來,“告訴我,他在哪兒?是不是他教了你降頭術?”

孟瑜蔻閉上眼睛,任她如何瘋狂搖晃,都不再有任何反應。

“小舟,你冷靜點兒。”葉不二和瞿思齊將她拉開,“她現在這個樣子,你叫她怎麽說?”白小舟被他們連拖帶拉地帶出病房,她憤怒地推開二人,無力地靠著墻坐下來,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壓抑了許久的情感爆發比起洩洪的洪流亦不遑多讓,嚇得葉不二和瞿思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怒了紅顏。

她哭得那麽用力,仿佛要將這一年多的所有悲傷、痛苦、不安、淒惶都發洩出來。在瞿思齊的心中,小舟一直是個堅強到接近怪物的女孩,但此時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那些堅強都不過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殼,在堅硬的保護殼下面,是一顆脆弱得如同琉璃的心,哪怕輕輕一碰都有崩塌碎裂的危險。

他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頭發,說些什麽話安慰她,但手生生停在半空,怎麽都鼓不起勇氣觸碰她,亦想不起該說些什麽話,他平時那麽能言善辯,到了這個時候,卻變得笨嘴拙舌起來。

他心中焦急,又牽動心事,想起自己的父母,覺得一股腥甜從喉頭往上湧,鼻子一酸,索性一屁股坐在她身邊,也放聲大哭。嚇得葉不二呆若木雞,手足無措地看著這兩個小孩似的好友。周圍病房的醫生和病人都走出來圍觀,他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臉頰赤紅,恨不得把臉都埋進衣領裏去。

至少,哭也得換個地方吧?

七、連環血案

C市的夏天總是來得很早,還不到六月,已經炎熱得只能穿一件短袖了,哪怕現在月上中天,依然暑氣不減。草叢裏到處都是蛇蟲鼠蟻,小指頭大的蚊子將潛伏在灌木叢裏的兩人叮得滿頭是包。

兩個男孩手中拿著照相機,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幾十步外的那座林間別墅,眼中閃爍著貪欲的光。

“郭偉啊,你的消息可靠嗎?”其中一個壓低聲音問。另一個說:“絕對沒有錯,這個左教授是遺傳生物學方面的權威,以前因為思想太激進,被研究所開除了。聽說現在接受了某個秘密組織的資助,在作些恐怖的研究。”

“到底是什麽研究?”

那個叫郭偉的看了看四周,湊到他耳邊說:“人體研究,據說是用活人做實驗。”

“太好了,如果能拍到這個大新聞,咱們就紅了。”

“說不定還能得最佳新聞獎。”兩人陷入幻想之中,夢想著自己一炮走紅後緊跟而來的財源廣進。

“準備好了嗎?”郭偉問。

“時刻準備著。”兩人嘿嘿一笑,毛著腰,小心翼翼地來到別墅後面,從圍墻下面的狗洞鉆進去,院子裏很靜,靜得有些詭異,連蟲鳴都聽不見,仿佛這個喧囂而炎熱的夏夜被一道高高的圍墻攔在了院子外面。

兩人利欲熏心,這些細節一概不顧,只想著如何爬上二樓,從窗戶鉆進去。

“餵,高鳴,後門沒關。”郭偉激動得話都快說不清了,真是天助我也。兩人在門邊看了半晌,確定屋內無人,才推了門進去,開門的剎那,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洪水般湧過來,兩人眉頭一皺,覺得胃裏上下翻騰,差點兒吐出來。

媽的,難道這裏是屠宰場嗎?高鳴在心裏喝罵,這個左教授到底在做什麽變態研究啊。忽然腳下一緊,他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誰、誰、誰,我、我們不是強盜,我們是、是……”

郭偉忍不住掏出手電筒,往他腳下一照,看見一個血淋淋的蠕動的人,不,那幾乎不能算人了,雙腿和右臂都被撕下,只剩下一只左手,正緊緊地抓住高鳴的腳踝。

那人緩緩擡起頭來,半張臉已經沒有了,猙獰得宛如厲鬼。

“快跑……”

話音未落,黑暗中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千萬條蛇在爬行。

在手電筒光的映襯下,兩個記者的臉現出難以置信的驚恐和扭曲,仿佛看見了世上最可怕的景色。

慘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夏夜沸騰了,無數飛鳥從林中騰起,拍打著翅膀沖進蒼穹。

誰也不知道,這個夜裏隱藏了多少血腥與殺戮。

寧楚倩覺得最近運氣很背,昨天在公交上丟了一個錢包也就罷了,今天早晨出門又摔了一跤,扭到了腳,雖然沒有腫,但腳踝處有一根筋總不對,一走路就疼。最吊詭的是,今天一整天她都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仿佛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死死地盯著她,盯得她渾身發毛。

不會是遇到變態了吧?她學著電視裏的樣子,掏出化妝鏡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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