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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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個家果然有問題。

“李夫人。”白小舟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可以去看望瑜蔻嗎?在警局的時候我們很聊得來,幾天不見挺想她的。”

“那孩子自從回家後就一直躲在臥房裏不肯出來。”李瀾帶著她來到二樓,敲了敲門,“蔻蔻,林警官他們來看你了。”敲了半晌裏面也沒回應,李瀾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她可能睡著了。”

話音未落,忽然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和一聲慘叫,三人臉色驟變,李瀾發瘋似的拍門:“蔻蔻,出什麽事了?快開門啊。”

“李夫人,請讓一讓。”小林將她拉到一邊,一腳踢開門,三人沖進去,看見孟瑜蔻跪在穿衣鏡前,捂著臉嗚嗚地哭,鏡子已經碎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泛著銀色的光。

李夫人沖過去抱住她,心疼地看著她滿是鮮血的雙手,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蔻蔻,你這是幹什麽啊?”

“她回來了。”孟瑜蔻渾身顫抖,仿佛受了巨大的驚嚇,“她回來找我們報仇了,媽,我說過,她一定會回來的。”

李夫人打斷她:“你胡說什麽!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那些室友的死不是你的錯,你不許再自責,明白嗎?”她的語氣出乎意料地嚴厲,嚇得孟瑜蔻瞪著眼睛看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林和白小舟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詫異。他們幫忙將孟瑜蔻送到醫院,手上的傷不重,縫了幾針。

“你不覺得奇怪嗎?”回去的路上,白小舟問,小林點頭說:“李夫人好像在隱瞞什麽。”

“我說的不是這個。孟瑜蔻說‘她’回來了,沒有說‘她們’回來了,我覺得她說的不是室友。”

“那是誰?”

白小舟想了半晌:“她們不是剛去過緬甸嗎?或許跟她們的緬甸之行有關。”

小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我查出孟簫照有個鐵哥們兒,叫歐大任,也是他的生意合夥人,兩人經常一起去緬甸,也許他知道些什麽。”白小舟一聽,來了精神,二人立刻掉轉車頭,趕往歐家。

歐大任有一個賣緬甸玉石的店面,名叫“聚寶坊”,白小舟二人進去的時候,他正在向顧客介紹一塊翡翠,說得是唾沫橫飛、舌燦蓮花。白小舟看了看那翡翠,玉是好玉,但上面氤氳著一股血氣,恐怕來路不正。買主似乎很喜歡,很快就付款買了下來,歡天喜地地走了。

歐大任剛剛做成一筆生意,臉上自然也多了幾分笑容:“兩位想淘些什麽物事?”

小林開門見山,亮出警官證:“我們是來跟你打聽個人的。”

歐大任連忙賠笑道:“兩位警官是要打聽誰?”

“你鐵哥們兒孟簫照。”小林說,“他在緬甸都認識些什麽人?有沒有關系特別好的女性朋友?”

歐大任頓時明白了他們的來意,開始打馬虎眼:“我所知道的就幾個生意上的朋友,至於女性朋友,我就不太清楚了。”

小林問了半天他都不肯說,白小舟指了指櫃臺角落裏的一條老銀鑲翡翠的手鏈:“這鏈子不錯。”歐大任笑得有些不自然:“這個成色不是很好,警官要是有興趣,我給你介紹好的。”

小林會意:“這東西和上次一戶人家丟的鏈子挺像啊,有票據和玉器的證明書沒有?”

歐大任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警官,這是很老的物件,哪裏有票據。”沒等他說完,白小舟湊過去:“這縫隙裏好像有血啊。”

歐大任臉色大變:“警官,你可別胡說,我做的是正經生意。”

“那個案子是入室搶劫殺人的大案,上面壓力大,我可不敢怠慢。”小林對白小舟點了點頭,“小舟,打電話申請搜查令。”

歐大任一聽急了,那條鏈子其實是從墓裏盜出來的,雖說不是殺人搶劫的贓物,真追究起來,他也逃不了幹系,何況他這店裏來路不正的東西不少,到時候恐怕得進去吃幾年牢飯了。“兩位警官,別這樣啊,我這兒做的絕對是正經生意啊。你們不是打聽老孟嗎?好說好說,他在緬甸好像的確認識一個女的,好像叫徐芳,是雲南人,嫁到那邊,也做玉石生意。前幾年老公死了,老孟看她可憐,常去照顧她。”

小林心中暗笑,面上還是一臉嚴肅:“我聽說上個月他老婆、女兒也去了那邊一趟?”

歐大任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她們是去捉奸的。那次老孟去進貨,我沒去,也是聽別人說的。老孟他老婆特別厲害,把那個叫徐芳的女人修理得很慘,聽說她們把老孟帶回來不久,徐芳就死了。”

“死了?”兩人一驚。

“死得還特別奇怪。”歐大任神秘地說,“聽說是背上長了怪異的大瘡,痛得死去活來,她又不肯去醫院,沒幾天就死了,估計是得了什麽臟病吧。”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中了鬼面降。”葉不二一本正經地說,“南洋的女人們為了對付勾引自己丈夫的女人,會請降頭師對她們下鬼面降,中了這種降頭的人背後會長出一個大瘡,像一張鬼臉,疼痛難當,幾天之後就會全身腐爛而死。”

“下手真狠。”白小舟皺著眉頭說。

“孟家母女為了搶回孟簫照,請了降頭師對緬甸女人下了降頭,女人真是可怕。”小林不寒而栗,“怪不得孟簫照回國後一直生病,肯定是被嚇的。”

“說不定他也中了降頭。”

小林一驚:“不會吧,孟家母女真那麽狠,連自己的老公和老爸都不放過?”

白小舟沈吟片刻:“不如去問他本人吧。孟家母女應該還在醫院裏,家裏沒有別人,正是大好良機。”

二人走後,葉不二抱緊了懷裏的書,轉頭看了看床上如同身懷六甲的瞿思齊,眉間不由得浮起一絲擔憂,牛皮降會是孟家母女下的嗎?小舟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忽然,他神情一窒,轉過頭,看見一個穿得像乞丐的男人站在病房門外,陰沈沈地盯著瞿思齊。

“請、請問,你找誰?”葉不二小心翼翼地問。

“不要再多管閑事了。”乞丐的皮膚略黑,面相像東南亞人,普通話十分生硬,“否則還會有下一個。”

葉不二一驚:“你是誰?是你下的降頭?”

乞丐沒有回答,轉身就走,葉不二沖上去抓住他的袖子,卻覺得手中一空,人已經沒了蹤影,只剩下一只空蕩蕩的袖子在他手中緩緩晃蕩。

葉不二的心一片冰涼。

白小舟按了半晌的門鈴也沒人應,她看了看四周,從懷裏掏出一把萬能鑰匙,伸進門洞裏鼓搗了片刻,只聽哢嚓一聲,門開了。

畢竟是私闖民宅,小林不好參與,便在小區外偏僻處抽煙等候,順便把風。他一邊吐著煙圈一邊想,想當年我也當過片兒警抓過小偷,沒想到我也有今天啊,要是讓老大知道了,非扒了我一層皮不可。

白小舟關上門,天花板上漂浮的黑霧越來越多,這間不潔的屋子隱藏了太多的怨恨,讓人心底生寒。這座別墅房間很多,不過孟簫照究竟躺在哪間房,她一點兒也不用擔心找不到,上次她就註意到了,二樓盡頭的那扇門門縫裏總是溢出縷縷黑霧,充滿了不甘、怨憤、仇恨與不舍。

她握住門把手,擰了擰,竟然沒有上鎖。開門的剎那,一股腐臭氣迎面撲來,窗簾拉得死死的,屋中很暗,一個消瘦的人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身上纏繞著濃烈的黑霧,有一瞬間白小舟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還活著。

但很快她便不再懷疑,因為床上的人動了,那個人從嘴裏緩緩吐出一口氣,喉嚨裏迸出沙啞、低沈的嗓音:“水。”

白小舟看了看四周,桌上有水瓶,便倒了一杯遞過去。孟簫照慢慢地轉過身來,動作極為吃力,白小舟伸手去扶,卻正好看到了他的臉。

這一驚非同小可,白小舟驚呼一聲,連水杯都拿不住,掉在床上淋了孟簫照一身。

床上的孟簫照已經不能算是人了,他的臉血紅,不,不是皮膚紅,而是根本就沒有皮膚,只有血淋淋的肌肉和一雙白慘慘的大眼珠子。

“你……是……誰?”孟簫照看著她問,被那雙眼睛盯一眼,白小舟都覺得渾身像浸在冰水之中一般,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是警察。”也不管他信不信,白小舟急匆匆地問,“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

孟簫照渾身顫抖起來,眼珠子上浮現出絲絲血絲:“冤孽,冤孽啊!”

“我的朋友也被下了降頭。”白小舟想到正在受苦的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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