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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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思齊覺得這一劍像是刺在石頭上一般,虎口震得迸裂,鮮血順著劍柄淌下來。

那人將軍刀一翻,瞿思齊感覺好像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在拉扯著他的劍,加之虎口肉痛,忍不住放開了手,劍脫手而飛,刺進神殿後面的山體裏。

瞿思齊滾落在地,爬起來,雙手還在不停地顫抖,鮮血淋漓。

龍初夏的臉色有些變:“難道你是……”

忽然之間,他將白小舟往眾人面前一推,大地猛然間劇烈抖動起來。

又是餘震?

眾人擡頭,看見那把光劍所刺的山體裂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如同一個巨大的蜘蛛網,有碎石從峭壁上滾落下來,裂縫在不斷增大。

“是山崩!”司馬凡提喊道。

“快走!”這次從那人嘴裏吐出的是低沈的男音。聽到那個聲音,白小舟覺得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小舟,快走。”龍初夏拉起她,往外拖。她哭喊道:“爸爸!告訴我,為什麽!”

爸爸?龍初夏深吸了口氣,果然是他。

那人緩緩撕下臉上的假面皮,露出一張極為俊美硬朗的臉,和白小舟有幾分相似之處,一雙眼睛深不可測。

“爸爸,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白小舟喊道,“媽媽哪裏去了?”

白修謹沒有回答他,擡起眼瞼對龍初夏說:“快帶她走!”

山體的裂縫更加巨大,龍初夏二話不說,將白小舟扛在肩上,快速往外跑去。白小舟被淚水模糊了眼睛,四周仿佛變得安靜了,時間也好像靜止了,她只聽得見自己的哭喊聲。

她鬧騰得太厲害,龍初夏沒辦法,只得一掌拍在她後頸處,將她拍暈。

“來不及了,我們跑不過山崩的。”司馬凡提看了看眾人,目光落在龍初夏的身上,龍初夏明白他的意思,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們給我聽著,接下來你們看到的任何事情,都要忘掉。”他擡起右手,用食指勾住白銀手鏈,用力一扯。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亮,一個龐然大物橫亙在眾人面前,特警三人組驚得說不出話來,嘴巴張得老大還是閉不回去。

龍初夏一馬當先騎在龍身上:“還楞著幹什麽?還不上來,是想死在這裏嗎?”

大地搖晃得更加劇烈,眾人如夢初醒,連忙爬上來,白龍騰空而起,沖天而去,眾人只覺得耳邊呼呼生響,冷風刮在臉上像刀一樣。

瞿思齊往下看,只見整座山都垮塌了,巨大的石塊像洪流一樣從山頂滾落,塵霧飛揚,不過頃刻之間,便將那座遺跡掩埋,仿若世界末日一般。

“好壯觀。”他感嘆道。葉不二坐在他身後,臉色有些陰郁:“那個人……真的是小舟的爸爸嗎?”

瞿思齊心口一痛,山體崩塌,沒有人能逃得出來,不知道小舟醒過來之後會多難過。她一直期待能再見到父親,哪裏知道這一見,竟然是永別。

“啪。”有東西落在他臉上,他用手一摸,竟然是鳥屎。或許是因為山體崩塌的緣故,林中的鳥類都飛了起來,在天空中盤旋。

飛過了人頭峰,又飛過了山路險阻的幾座山脈,司馬凡提沖進一座山坳,落地時幻化為人,滾落在地,手臂上顯出一層密密麻麻的鱗片。龍初夏將他拉起來,拖進草叢中。司空不明所以:“他們要去幹什麽?”

話音未落,瞿思齊忽然一揮手,白色的粉末在三人面前蒸騰。三人連忙屏住呼吸,去摸腰裏的槍,但為時已晚。

瞿思齊看著紛紛倒地的三人,得意地說:“不肯給,我搶還不行嗎?”他在三人的背包裏翻了一陣,搜出那只玻璃盒子,可惜擺弄了半天也打不開。

正好龍初夏和司馬凡提完事兒出來,年輕的男警察精疲力竭,一臉疲倦,走路都不穩,龍初夏卻神采奕奕,走路帶風。

“給我看看。”她從瞿思齊手中拿過玻璃盒子,“你費那勁兒幹什麽,秦哲銘總能把它打開。”

“啪。”又一坨鳥屎落在瞿思齊的臉上,他氣急敗壞地說:“媽的,這些鳥怎麽老跟我過不去?”

陽光有些耀眼,龍初夏擡頭,用手背擋著強光,看著漫天飛舞的鳥類。在遙遠的天際,她似乎看到了一只特別大的鳥。

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年輕的女老師嘴角上翹,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二,把小舟背起來,我們準備回家了。”

“根據縣志記載,那個文明古國的名字已經無考,所存在的年代大概在炎黃二帝時期。據說當年刑天與黃帝爭神,大戰之後人頭落在該國,該國發生瘟疫,舉國皆滅。”朱翊凱拿著一本縣志的影印本說,“傳說該國有一件寶貝,可以化掉所有金屬,但只有該國的大祭司才能催動它,而且需要用生命獻祭。”

瞿思齊恍然大悟:“看來那個石室裏的女屍,就是大祭司了。”

“那麽我們找回來的,不就是可以化掉金屬的寶貝?”朱翊凱笑道。

“怪不得那些人要冒著大風險去找,原來是件大寶貝。”瞿思齊誇張地大笑,“我們這次發了。”

龍初夏卻沒有高興的意思:“小舟怎麽樣了?”

眾人臉色一變,氣氛變得有些悲傷。朱翊凱說:“她這幾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吃不喝,也不見人。再這樣下去,身體恐怕要垮掉。”

瞿思齊嘆氣道:“昨晚我本來想爬窗戶給她送吃的,她竟然把我從陽臺上推下去了。”

“深夜爬女孩的窗戶,沒被打一頓已經算很好了吧?”朱翊凱瞥了他一眼。

司馬凡提推門進來:“玻璃盒子處理得怎麽樣了?”

“秦哲銘還在努力。”龍初夏問,“那些特警的事怎麽樣了?”

“楚先生已經處理好了。”司馬凡提說,“他們的確算是特警,不過他們之前告訴不二他們的隊伍編制都是假的。”

“很正常。”朱翊凱說,“他們都經過訓練,撒起謊來比心理學家還要厲害。”

正說著話,秦哲銘興奮地捧著玻璃盒子跑出來,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我成功了!”眾人連忙圍過來:“快,打開來看看。”

“等等。”司馬凡提側過頭去對門外說,“都進來吧。”

門開了,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手中提了一個大玻璃箱子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們是誰?”瞿思齊問。

“上峰派來的,來帶走這件寶物。”

眾人心有不甘,卻又無話可說,龍初夏道:“帶走是可以,不過,我們畢竟辛辛苦苦往那山裏跑了一回,至少要讓我們看看這東西到底長什麽樣子吧?”

司馬凡提看了看兩人,兩人沒有說話,就當他們默認了。秦哲銘戴著手套,將盒蓋輕輕地打開。眾人將臉湊過去,看見一只木頭佩件,雕工粗糙,品相實在普通。

眾人都有些失望,瞿思齊說:“這東西真能化解金屬?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工藝品嘛,雕得這麽難看,連工藝品都算不上吧?”

那兩個西裝革履的人走過來,鄭重其事地將木制佩件放進玻璃箱子中,轉身離開,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

龍初夏忽然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眾人詫異地看著她:“龍老師,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覺得有些好笑。”她掏出一根煙點上,“我去看看小舟,我有枚可以治病的靈丹妙藥,保證讓她起‘死’回生。”

桃蹊園中鳥語花香,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安寧靜謐。忽然間,一個年輕女人撞破某座別墅的窗戶,跳了進去。路過的人大驚失色,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報警的報警,叫保安的叫保安,一時熱鬧起來。

“小舟,還在睡覺啊?”龍初夏踩著碎玻璃碴子過來。白小舟側身躺在床上,背對著她,小聲嘟囔:“龍老師,你就不能走前門嗎?”

“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走前門哪有驚喜?”龍初夏將一張照片遞給她,“剛才有人來把那塊木頭佩件拿走了,這是研究所的攝像頭拍下的佩件,你要不要看看?”

“我沒興趣。”白小舟縮在被子裏不肯出來。

“真的?”龍初夏賤賤地笑,“不看你會後悔的哦。”說著掀開被子,將照片放到她面前。白小舟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猛地坐了起來,拿著那張照片,驚得雙眼圓睜,像是馬上要奪眶而出:“這,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你認出來了嗎?”

“當然認出來了,這不是我在石室裏拿到的那一枚。”白小舟激動地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難道那幾個特警把它調換了?”

“當然有人把它調換了,是誰調換的呢?”龍初夏笑意盎然,“我不知道,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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