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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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哭。

“是個小女孩。”他掏出手槍,吩咐小舟二人待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小妹妹,你沒事吧?”

“我,我在找醫生。”

“你病了?”朱翊凱在她面前五步處停住,“告訴哥哥,這裏發生了什麽?”

“我好痛啊,醫生在哪兒啊,醫生……嗚嗚。”小女孩捂著臉痛哭,身上的病號服全是血。

“小妹妹,跟哥哥出去,我去給你找醫生。”

“真的嗎?”小女孩擡起頭,是一張漂亮的臉蛋,哭得淚眼婆娑,“哥哥,你真的會帶我去找醫生嗎?”

“是啊。”朱翊凱又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道,“來,跟哥哥走。”

“可是我肚子好痛呀,好痛。”

朱翊凱放下槍,輕輕撩起她的衣服,瞳孔驀然放大。

她的肚子是被剖開的,幾個夾子將皮膚往外拉,裏面的內臟看得清清楚楚。

“我在做手術,可是突然停電了。”女孩哭道,“那個東西,那個東西就鉆進我肚子裏面來了,好痛啊。”

話音未落,女孩的肚子裏忽然多了一團黑色的東西,像橡皮泥一般,竟然有眼睛和嘴巴,嘴裏發出桀桀陰笑,朝他面門撲過來。

白小舟大喊:“凱子,快躲開!”

朱翊凱的手中漾起一層金光,三道黃符將那團泥巴團團圍住,無論那團泥巴如何掙紮撲騰,也無法逃出。

“收!”朱翊凱低喝,三道符齊齊收緊,眾人只聽得一聲慘叫,他的手中多了一個黃符包成的紙團。

“著。”他手腕一轉,那紙團燃燒起來,發出嗞嗞低響和濃烈的腐臭味。

小女孩跌倒在地,他俯下身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白小舟問:“怎麽樣?”

“已經死去多時了。”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這麽臟?”白小舟真後悔自己讓龍老師把陰陽眼給封起來了,不然說不定還能看到些什麽。

“凱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還記得我前兩天跟你說的幻術嗎?”朱翊凱打了個響指,一只黑鴉撲騰著飛進來,在他頭頂盤旋,“這種幻術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還好龍老師為了保險,一直在自己身上下了咒,然後留了頭發在研究所,將她的頭發包在符紙裏,用術法使其幻化成動物,便能帶著我們找到她。”這個“她”字還沒有說完,一道陰風掃過,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只黑鴉被切為兩半,他的肩膀如噴泉一般沖出殷紅的血液,濺了白小舟一臉。

“凱子!”兩人悚然變色,撲過去將他扶住,他嘶聲低吼,捂著自己的傷口半跪下來。

是誰,是誰傷了凱子?白小舟回過頭去,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緩緩走過來,手中提著一把三尺長的大砍刀,殷紅的鮮血順著刀身往下淌,在他所經過的路上留下一串刺目的紅。

她還沒回過神來,一道陰風就朝她的面前掃過來。“當”的一聲脆響,兩件兵器在她面前相撞,濺起一串火花。淩厲的劍氣在她臉頰上割出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這個時候,她才看清,那是一個很高的男人,足有兩米,很瘦,瘦得皮包骨,腦袋剃得光亮,一雙眼睛漆黑,看不到白眼仁。他渾身上下都彌漫著兇狠冰冷的氣息,和他靠得近了,皮膚都覺得被割得生疼。瞿思齊手拿光劍,擋在他面前。那怪人的力氣很大,將他的光劍壓得越來越低。

“還楞著幹什麽?”瞿思齊側過頭來大喊,“快扶他走!”

“誰要走?”朱翊凱撕下自己的襯衫,將肩上的傷包起來,豁然而起,反手抓住背後的那件東西,“思齊讓開,這個醜八怪竟敢偷襲他爺爺,我要讓他知道他犯了什麽樣的錯誤!”

“凱子,你瘋了嗎?”白小舟怒道,“這又不是熱血漫畫,你逞什麽能?”

“我在你眼中就這麽弱嗎?”他將那東西抽出來,外面所包的布條四散開來,如同飛揚的彩帶。

那竟然是一把金鐧,長四尺,無刃,有四棱。這種古代兵器分量非常重,非力大之人不能運用自如,殺傷力十分可觀,即使隔著盔甲也能將人活活砸死。

“你,你到哪裏找的?”瞿思齊將劍一收,迅速退到他身旁。他提著鐧說:“這是我家的祖傳之物,我費了很大力氣才從那些老不死手中借出來。”

“那可是古董啊,你可要悠著點兒用。”

“生死關頭了還想著古董,你真是個人才。”

那提刀怪物桀桀怪笑,全黑的眼睛閃爍著兇殘的光:“有趣啊,真有趣,來了兩個能打的,把你們攔腰斬斷,一定很有趣。”

攔腰斬斷?白小舟記得幾個月前好像看過一篇報道,一個殺人狂魔喜歡提著一把大刀到處殺人,他力氣大得出奇,有時候竟能將人攔腰斬斷。本市警方花了很大的力氣,損失了好幾個警察,才將他抓獲,因他有極嚴重的精神疾病,被送到清香山精神病院治療。

難道這就是那個殺人狂魔?

可惡,這種變態就該當場擊斃才是,留著又危險又浪費飯。

不對,他不僅僅是個殺人魔了,他,恐怕已經不是人了。

“醜八怪。”血液順著朱翊凱的左臂往下流淌,他卻渾然不覺,嘴角上翹,“等我將你那顆鞋拔子腦袋砸爛,看你還用什麽器官說大話。思齊,帶小舟走!”

“你能行嗎?”

“廢話那麽多,是想我先給你一鐧嗎?”

“保重。”瞿思齊拉起白小舟,拖著她就跑,白小舟急道:“至少讓我把他的傷治好……”

“再治一個人,你還能站得起來嗎?”

“可是……”

“放心吧。朱翊凱沒你想得那麽弱,他能搞定。”

白小舟吃了一驚,擡頭看他那張堅定的臉,他和凱子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互相信任到相信對方的每一句話的呢?這就是戰友吧,同生共死的戰友。她也要相信他,相信他一定能夠解決。

“開始。”朱翊凱擡起胳膊,將金鐧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鐧身在黑暗中漾起淡淡的金光,“讓我看看你這個醜八怪究竟有多強。”

瞿思齊腿一軟,跌倒在地,白小舟扶住他:“你沒事吧?”

“沒事,剛才中彈,失血太多,剛開始還沒覺得,現在頭暈得厲害。”瞿思齊勉強露出一道笑臉,“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白小舟摸了摸他的額頭,都是虛汗,扶他靠墻坐了,掏出一塊巧克力:“吃點這個補補。”

“失血吃巧克力?”

“不吃還我。”

“我吃,我吃。”他將錫箔紙撕開,塞進嘴裏,“這什麽巧克力,味道這麽奇怪。”

“我做的,加了點兒料。”

“噗。”瞿思齊將一嘴巴的巧克力都噴出來,“你加了什麽?不會是老鼠藥吧?”

“呸,要毒死你我一定用斷腸草!”白小舟怒道,“這是我小時候跟外公學的偏方,可以補氣血的,你不吃也不要浪費啊。”

忽然間,瞿思齊的臉色變了,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身後。

“小舟,千萬別回頭。”

白小舟頭皮一陣發麻:“我,我後面有什麽?”

瞿思齊管不了那麽多了,將她攔腰抱起,轉身就跑。她盡力仰起頭,第六感告訴她,走廊盡頭有什麽東西過來了,卻看不到任何人影,但是墻壁上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汙漬。

不對,那不是汙漬。那是手印!密密麻麻,整面墻都是手印,那些手印朝他們的方向蔓延,就像一大群隱形人扶著墻壁追過來了。

“怎,怎麽可能,難道它們也吃了金甲菊?”

“別管它們吃了什麽了,快跑才是真理。”他一路狂飆,忽然停了下來,白小舟急道:“怎麽不跑了?”

“到盡頭了。”

走廊盡頭是死路,只有一扇窗戶,窗外是十米高樓。

“我們剛才似乎跑到四樓來了。”瞿思齊又露出死了爹的表情,“要不,咱跳下去吧。”白小舟心想你坑爹啊,跳下去我們都死了。

“既然逃無可逃,就只能迎戰了。餵,你先把我放下來。”這小子哪裏來的力氣,扛著我這一百多斤還能跑得這麽快。

瞿思齊拔出劍,看著越來越近的血手印,皺起眉頭:“它們數量太多了。”

“等等,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麽奇怪?”

“那些血手印,在墻上分布得好均勻。”

“是啊,每一個手印與手印之間的距離都相等。這麽說來,難道是……”兩人互望一眼,瞿思齊頓時信心滿滿,“我明白了,小舟,你瞧好了。”

對方並不是有很多人,而是只有一個人!

“餵,等等……”白小舟的話還沒有說完,瞿思齊已經沖了上去,從懷中掏出一瓶墨汁,朝前方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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