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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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問,瞿思齊連連擺手:“年輕時候的事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小舟別打岔。”朱翊凱說,“思齊,說來聽聽。”

“當年李嘉陵膝下有一子一女,女兒叫李娜娜,只有十二歲,長得非常漂亮,李嘉陵對她疼愛有加,可以說要什麽有什麽。可是就在李嘉陵全家被殺的一周前,她忽然自殺了,而且死得很離奇。”他講得繪聲繪色,每到關鍵時刻都要停頓片刻,朱翊凱不滿地說:“拜托你別吊我們的胃口,你不是張震講故事。”

“我說話就這樣,有種別聽。”

“夠了!”白小舟怒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吵,要不要出去打一架?思齊你繼續說!”

朱翊凱翻翻白眼,瞿思齊瞪了他一眼:“她死在一個月全食的晚上,正好這片又停電,整個屋子伸手不見五指,女仆們點了蠟燭,給一個人在書房的李娜娜送宵夜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死了。割腕自殺,身上穿著猩紅的連衣裙,頭上戴著猩紅的蝴蝶結,腳上穿著猩紅的皮鞋,從她手腕上流出來的血把桌上的書全都染紅了。女仆嚇得丟掉燭臺就跑,叫來夫人和管家之後,發現血到處都是,屍體卻不見了。之後全家出動,將整座公館搜了個遍,也沒找到李娜娜,她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當時的巡捕上門詢問過,仆人們都說李家根本沒有大紅的洋裝和皮鞋,小姐進書房之前身上穿的也不是紅衣服。”

“李娜娜有自殺的理由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網上的資料沒有提到。”瞿思齊神秘兮兮地說,“不過李娜娜自殺後的那一周,公館裏一直鬧鬼,仆人們常看見穿紅衣服的女孩在書房裏走來走去,好像在找什麽。有天晚上夫人半夜被腳步聲吵醒,看見穿衣鏡裏映出李娜娜的身影,渾身都是血。夫人嚇瘋了,李嘉陵準備請法師來做法超度亡靈,可是還沒來得及請,就發生了血案。”

“看來,這個李娜娜很可能並沒有死。”白小舟說,“那個晚上是月全食又停電,書房很暗,女仆只看到一地的血和穿紅衣服的女孩躺在那兒,並不能確認那就是具屍體。”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朱翊凱說,“她才十二歲。”

“或許是什麽人指使她做的,十二歲的人人生觀還沒有形成,很容易被人利用。”

“不如去書房看看吧。”瞿思齊拿著結構圖,“從房屋的結構來看,後來的主人沒有改變屋子的構造,你們看,書房有一條密道通往二樓的第三個房間,說不定當時李娜娜就是從這條密道悄悄離開的。”

三人沿著陡峭的樓梯往上走,不知道為什麽,這間公館通往二樓的樓梯非常高,就像塔樓一樣。地板是木制的,踩上去“嘎吱”作響。

二樓比一樓還要陰暗,墻上有壁燈,上面蒙著厚厚的灰塵。朱翊凱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只手電筒,看見兩人詫異的目光,他說:“在這條街盡頭那家小雜貨鋪買的。”

“我怎麽沒見他買東西啊?”瞿思齊小聲嘀咕。

“我好像也沒看見。”白小舟也小聲嘀咕。

“他不會是有個機器貓的百寶袋吧?”

“餵,我都聽到了。”朱翊凱瞥了二人一眼,“快點兒跟上,我們時間不多。”

走廊盡頭就是當年的書房,這扇門也不知多久沒有開過了,門把都已經生了銹。朱翊凱試了試用念力打開,最後還是放棄了,一腳踹開了門。

血腥味更加濃烈了,白小舟看見滿屋子的書和血光。一個穿紅衣服的少女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右手拿著刀,左手腕上有一道口子,血珠子順著她的手指滴落。

女孩站了起來,緩緩轉過頭,她長著一張清純可愛的臉,皮膚白得像雪,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風將她的長發卷起,她的臉上浮現出妖異的笑容,細嫩的脖子忽然裂開一條口子,像有人拿著刀緩緩劃過,鮮血如泉水般湧出,將她的紅色裙子染成極深的黑色。

“小舟。”朱翊凱按住她的肩,她驀然醒轉。再看時書房一片破敗,只有幾本零零散散的書散落在地。桌椅還在,只不過那只紅木椅子只剩下三只椅腿了。

“結構圖上說,密道在這扇書架後。”瞿思齊用力去推,書架忽然快速移到一旁,他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

“朱翊凱!”他怒氣沖沖地吼道,“你今天是真的想找碴兒吧?”

“密道在哪兒?”朱翊凱指著他身後說,他回過頭去,看到一堵墻,瞿思齊上前敲了敲,聲音很密實,裏面沒有密道。

“難道我們又被耍了?”瞿思齊展開結構圖,“這張圖是假的?”

“古時候的工匠給高門大院建屋子,會將一張布滿密道的圖紙交給主人,讓主人參考,看哪些密道能留下,哪些用不著。等主人選定之後,工匠會再畫一張圖紙,這張才是最後的定稿。想必你手上拿的這張,只是初稿。”朱翊凱笑道,“我家的老宅就是這麽修建的。”

“你知道怎麽不早說?”瞿思齊額頭上暴起青筋,正要發作,身後忽然傳來白小舟的聲音:“你們快來看,這裏有東西。”

木桌抽屜裏靜靜地躺著一只懷表,款式非常老舊,磨損也很嚴重,但很幹凈,沒有多少灰塵。白小舟撿起來打開,指針還在走動,表蓋貼了一張照片。

她頭皮一陣發麻,照片裏,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和一具白森森的骷髏依偎在一起,女孩笑得很甜、很美,嘴角有兩個漂亮的酒窩,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

這個女孩,不就是她剛進書房時,幻覺中的那個女孩嗎?

“這男人是誰?李嘉陵?”瞿思齊說。

白小舟楞了一下,再看時照片上哪裏有什麽骷髏,女孩依偎著的是個書生氣十足的男人,三十來歲,戴著一副眼鏡。

“這會不會是李娜娜?”

“都已經近百年了,屋子幾次易主,就算有,也不該在這麽醒目的地方。”朱翊凱說,“這是那些變態留下的線索。既然是玩游戲,自然要有線索才好玩。”

“這麽說來,說不定這真是李娜娜的東西。”瞿思齊看了看窗外,“天色越來越暗,夜裏這鬼屋實在不安全,對面有個小旅館,不如我們去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過來。”

這個時候三人才覺得饑腸轆轆,腹如擂鼓,的確需要休息一下了。出了鬼屋,白小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某扇窗戶裏忽然有一抹紅色一閃而過。

對面的小旅館果然不愧一個“小”字,一個房間只有十平方米,剛剛放得下一張床。瞿思齊和朱翊凱這次沒敢要求睡一間房,只好開了三間。然後叫了三碗炸醬面,朱翊凱嫌臟,沒怎麽吃,白小舟和瞿思齊倒是吃得不亦樂乎,朱翊凱為了表示自己的憤慨大談地溝油,兩人充耳不聞。直到兩大碗下肚,瞿思齊連朱翊凱那碗都吃完了,他才拍了拍凱子的肩:“什麽地溝油,你口味也太輕了,有次我看了個腦漿迸裂的屍體,出來照樣吃了豆腐腦。”

朱翊凱淡定地說:“你敢一邊看那屍體一邊吃嗎?”

瞿思齊比他還要淡定:“沒試過,下次可以試試。”

白小舟翻了個白眼,覺得頭痛得要命,回房睡了。這一覺睡得很沈,她本以為會睡到天亮,沒想到半夜就醒了,然後怎麽都睡不著,只好起來看外公的筆記,還沒把筆記本拿出來,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匿名電話,白小舟知道,一定是那個變態的打來的。果然,話筒裏傳來那熟悉而令人厭惡的機械嗓音:“自殺的女兒出現了。”說罷便掛斷了電話,她大驚,側過頭去,窗戶正對著李氏公館二樓,其中一個窗戶裏站了個紅色的影子,夜太黑,隔得太遠,看不清容貌。

她慌忙出來,猛敲瞿思齊和朱翊凱的房門,奇怪的是,敲了半天都沒人應。她心頭有些發涼,下樓去找旅館老板,女老板揉著惺忪的睡眼,罵罵咧咧地給她開了門。兩間屋都空蕩蕩的,床鋪疊得整整齊齊,不像有人住過。

“我朋友哪裏去了?”她焦急地問老板,老板白了她一眼:“我哪裏知道?我說姑娘啊,長得越帥的男人越靠不住啊,你被那倆小子給耍了吧?”

白小舟急得額頭直冒冷汗:“你一直在前臺,就沒看見他們離開?”

女老板打了個哈欠:“可能他們趁我上廁所的時候走了吧。我這開的是旅館,又不是開的監獄,還能管得著人家什麽時候走?”

白小舟氣得一跺腳,轉身就往外走,女老板拉住她:“等等,你還沒給錢呢。”

“今晚還要住,給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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