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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 椅子上的男醫生,緩緩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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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 椅子上的男醫生,緩緩轉過來

上一輩的寧家,因為子嗣的問題,不惜找外面的女子生育。

寧呈森之於寧家有多重要,米初妍眼能看,心能辯。

舒染能容寧振邦在外面生子並視若已出,是舒染的愧疚,深愛,及其度量,也有夏晴的隱忍負重。

米初妍試問自己,如果同樣的問題逼到自己眼前,她會怎麽辦?

首先,她不及舒染度量大。

其次,寧呈森必然做不出那樣的事。

所以結果呢,寧四齊的長孫從此無後嗎?這是否會遭寧家祖宗們咒罵?是否會讓寧四齊死不瞑目?

米初妍無法不糾結……

兩個新婚之人,如果日日抱著這樣的心理重擔相視過日子,總歸是不好的。

倒不如各自吞下這點苦,快樂一天,便是一天。

況且米初妍如今有把很大的希望都寄托在寧婕身上,徐暮川不是說了嗎,如果寧婕真心悔過,她給的東西,必然有用。

徐暮川那樣的人,從來不會說謊,也從來不屑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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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溪口別墅的那幾天,總的來說,米初妍是愜意的。

她可以在庭院梧桐下的木椅上盤腿看書,茶水點心水果拼盤甚至是濃黑濃黑的藥湯,都會按點送過來。

春日陽光總不那麽熱烈,暖暖的,偶爾夾著一絲微風,整個人,越發精神。

埋頭在書中,徜徉在文字的海洋裏,竟然讓她心境平和。

她本是個愛讀書的人,對書中的理論略微有點鉆研精神,所以每到不解的地方,她便會糾結著,非要弄清楚不可。

查各種資料,不管是書裏,還是網絡,但凡有信息來源的地方,她都不放過。

寧呈森送她過來的時候,也順便整理了很多書給她帶到溪口別墅翻閱。都裝在一個箱子裏,被他從車尾箱擡放到庭落小徑上,等待家傭過來搬擡。

那人口頭嚴厲,像極了濟山醫大裏頭苛責的導師,在她進屋之前,諄諄:“你初涉藥理,要攻讀藥學博士並不容易。九月開學,如果自己不努力,我就算讓你進,也畢不了業。”

言下之意,趁著這幾個月的空檔,好好讀書,不容松懈。

不管他是故意讓她忙碌從而不讓她有胡思亂想的時間,還是他由衷的希望,他的手下不出庸才,米初妍都懂他的良苦用心。

其實何須他說,米初妍自己也不敢懈怠。

除了真心攻博,她還可以為自己解憂。藥學,寧婕懂的,不恰恰就是這個麽?也許她看的書越多,了解自身問題的幾率也就更大。

會心笑,在朝陽鋪灑的庭落裏,她聞著書香,反身掛在他的脖子上,調皮綻笑:“謹遵教授大人吩咐!”

他本就太高,這樣的姿勢,小女人幾乎懸空,與地面相隔。

恰好家傭跟夏晴出來,他略惱:“好好站著說話。”

米初妍努努唇:“假正經!”

他忽就被她逗笑,扶著她的腰,將她從自己身上,放到地面,揉了揉她的臉,輕嘆:“我上班了。”

米初妍點頭:“好啊,你去吧。下午不用惦記著接我,我會自己回去。”

寧呈森展了展唇角,表示知道,接而又說:“手術不知什麽時候才結束,就算你等著,恐怕我也來不及接你。”

“那怎麽辦?”米初妍微微蹙眉,狀似煩惱:“你不在,我回去也沒意思。要不這裏住好了,你從醫院忙完,直接回這裏,就不用我每天跑來跑去了。”

話說到最後,米初妍的唇角不斷上揚,她在打趣他。

哪知,他會很幹脆的應下:“好啊,那就這裏住。”

這話恰好被前來的夏晴聽見,異常驚喜又不敢當真:“妍妍,你們在聊什麽這麽開心?”

米初妍笑的神秘莫測,卻又調皮搞怪,她指了指寧呈森跟夏晴說:“你問他。”

梧桐樹下,朝霞正好,中年婦女殷切,年輕女子嬌俏,英挺雋雅的男人,無奈縱容的笑,撩了撩年輕女孩的發絲,淡聲:“你跟家裏說,我來不及了。”

話落,寧呈森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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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寧呈森是出於何意,但總歸,那天晚上,他們都是在溪口別墅住下來了,並且,在那之後幾天,都一直住在那邊。

最高興的莫過於夏晴,整天廚房進廚房出,像是要把她這段日子裏學會的那些菜式,通通做給小兩口吃。

她那樣情緒高漲,米初妍怎能不領情,每天都把自己撐的肚皮渾圓。

寧呈森有些不買賬,但在米初妍的逼視下,他不得不吃。

於是,飯後通常兩人要借住散步來消食。

倒好像是終於過上了柴米油鹽,閑庭信步的日子。

米初妍每天被書本知識埋沒,晚上的片刻休閑,便是她最大的享樂,人生難得蹉跎,就這麽在快樂中蹉跎,誰又能說不好。

寧呈森雖然什麽都不說,但就從他日日主動回別墅,飯後主動拉她去散步的行為中便可知,他也無比享受著這般愜意。

褪去了倫敦儒商的光環,寧振邦是個很有趣的父親。

他會在米初妍出其不意的時候,幾句相談,字字巧妙的引誘著米初妍一聲聲的喊她爸爸。爸爸這樣的字眼,對於寧振邦來說,仿似是魔音,回回聽了,都是神情振奮,灼眸發亮。

還是會在飯桌上出現父子鬥嘴的局面。

有時候為寧家的生意,有時候為寧呈森每天的忙碌,還有時候僅僅是為了飯桌上的一道菜,更也許只是為了飯後到底是喝紅茶還是綠茶。

不過大多時候敗陣的是寧振邦,倒不是他的口才差,而是寧呈森太混。

動不動就說:“妍妍,南都奧園那邊有陣子沒住,怕是落灰了。”

再不然就說:“妍妍,蓮姨給我打電話說她好幾天不用幹活,白領工資不好。”

老兩口最怕的就是他們要走,不住南都奧園了。可不就是混麽?專門以此來要挾老人,惹的寧振邦氣憤難平,回回在白天,等寧呈森離家後跟米初妍念叨:“你該好好管管小森,不像話!”

米初妍只當玩笑在聽。

再說了,表面上寧呈森事事聽她,實則,她哪裏管的動他。

這男人,主見硬的很!

這樣安穩又舒適,還帶著略略溫馨的日子,米初妍在愜意中過了四五天。因為有書可讀,有打趣逗樂,煩惱事總容易拋切。

再次接到徐暮川的電話,是在第二個星期的第三天。

在一家幹凈整潔的私立醫院,醫護人員素顏極好。醫院地處江邊內島,穗城的江很長,南都奧園在中間段,這個內島,在下游段,聽著很近,實則隔了很大的空間距離。

作為穗城人,米初妍不找度娘也知道,那個內島是權貴區,多註重隱私。聽聞,那裏的一套別墅,九位數出頭。

那日,紀唯寧在。

想必她是都知道了,抱著她,輕聲:“別怕,我會陪著你。”

然後她在紀唯寧的陪同下,抽血,驗尿,做B超……

一系列完成,紀唯寧陪著她在外面等。

徐暮川不知有來沒來,一直也都沒見到他,只記得他在那通電話裏說,寧婕的藥,沒有任何問題。

米初妍自己心有些慌,也沒心思去究竟徐暮川的行蹤,更覺得沒必要。

足足等了兩個小時,護士來喊米初妍。

她說醫生在等,讓米初妍隨她過去。米初妍拉著紀唯寧,可哪知,紀唯寧笑了笑:“你去,我就這裏等你。”

米初妍不知道她為什麽不跟著去了,但想了想,覺得或許是這間醫院的規定,為了患者隱私,不給不相關的人旁聽。

米初妍也覺得,除了宮腔,自己身體不應該有什麽其他問題,檢查,不過是為了可以放心服藥而已。

這樣做了心理建設,便獨自隨著護士過去了。

護士把她帶進拐彎處最盡頭的醫生辦公室門前,沒推門,只告訴她:“醫生在裏面,讓她自己進去。”

米初妍謝過護士,呼了呼氣讓自己鎮定,這才搭上門把,旋轉著。

辦公室其實很簡單,一桌,一椅,一書架,一個洗手臺,采光極好,纖塵不染。

私立醫院就是這點好,表面上看著,總是幹幹凈凈,讓人自在。

醫生竟然是男的,背對著門口,窩在大班椅上,看著窗外的陽光,狀在沈思。白大褂在他身上,看不出長短,但肩胛處,恰如齊分,看得出來,該是身材高大的男人。

右手袖管的部位,露出半截質地極好的灰色襯衫,袖扣精致,角度的關系,看不到他的手。

米初妍隱隱覺得熟悉,不由踏前兩步,禮貌:“您好!”

椅子上的男醫生,緩緩轉過來。

然後,是瞠目的米初妍,幾乎結巴:“呈……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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