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養成日常 (6)

關燈
別準,我爺爺說我是天生的靈者,容易被一些不幹凈的東西覬覦,我也蠻害怕的,所以……”戈薇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封月看見她在逆光下白到透明的膚色和宛若透明的茶色瞳孔,突然有些於心不忍起來。

不過人內心的害怕不是因為害怕的某種事物,而是恐懼本身。

“你相信我嗎?”封月微笑著,翹起的唇角帶了一絲無端的神秘。

“我……”戈薇剛想說什麽,就看見封月輕輕揮了揮左手,空氣中的一些水分就凝聚在了一起,迅速降溫、冷卻、結晶,很快變成了一只漂亮的、楓葉狀的冰晶,她另一只手又一揮,空氣裏的又一部分水分變成了一根冰晶裝的別針,封月一只手握成空拳,微微向中間聚攏,冰晶楓葉和別針便合二為一,化成了一枚別致的楓葉胸針,封月在胸針上點了點,胸針上閃爍出一陣紫色的光華,她又點了點,胸針輕巧的飛向戈薇的領口,別在她白綠相交的水手服上。

“好……好厲害。”戈薇完全被封月的這一手震驚了,但她同時感覺房間裏的空氣有點幹燥,便轉身打開了加濕器,這才又坐了下來:“你是巫女嗎?你這不像是我們日本的法術,倒像是……魔法!你給我這個冰晶做成的胸針,有什麽蘊意嗎?”

“是的,但是我不是巫女,我是巫婆。”封月從袖子裏(事實上是空間裏)抖出魔杖,輕輕一揚,戈薇卷曲的頭發就變得整整齊齊的披在腦後,看上去精神極了。

“哇哦,好酷!”戈薇摸著自己的頭發讚不絕口,卻聽封月又說,“這個胸針就是我做來給你趨利避害用的,以後只要你帶著它,就不會遇到任何邪魅的事情,這上面有我的魔力,鬼怪妖魔們都要繞著走的。”封月笑瞇瞇的說。

“真是太感謝了。”戈薇雙手合十道,“既然您在,那我們今晚便把井填起來吧,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所以拜托您了。作為回報,我也有一樣東西要給大人您。”戈薇用上了敬語,眉宇間都是恭敬與嚴肅,一時之間到讓封月有點不適應。

“叫我名字就好。術業有專攻,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罷了。”封月笑著說。

戈薇笑了一下,像只小鹿一樣跑了出去,不一會兒扛著一柄巨大的東西氣喘籲籲地走了進來。

“這是……”封月感受到鋪面而來的刀氣,帶著一股邪獰的感覺,這邪獰中還帶著一分懵懂,看來這把刀的前主人沒給調·教好啊。

封月似笑非笑的看著包裹著白布的刀,包裹裏的叢雲牙抖了一抖。

“這把刀叫叢雲牙,雖然不知道它是誰的,但是非常厲害,我小的時候曾經有一回拿著它剁肉餡,結果因為刀太重了沒揮幾下就累了,躺在案板旁邊就睡著了,等我醒來以後肉剁好了不說,連味增湯都煮好了,從此以後我就把它很寶貝的收了起來,爺爺也說給我了,所以現在它歸我處置,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你好好待它,不要讓它太累了。”戈薇一臉認真。

封月:……

原來叢雲牙是這麽用的嗎,我怎麽不知道?!我輸了,戈薇你不愧是女主角!

更讓人無語的是封月居然還感受到這把叢雲牙居然有一絲舍不得的感覺,如果翻譯成人類的語言大概就是:“嚶嚶嚶!主人不要我了!”

這個動漫的畫風真的沒問題嗎?沒戀愛的戈薇是個有點小嚴肅的呆萌蘿莉,還時不時地會臉紅,沒有抽風的叢雲牙是把有點傲嬌的刀,還附帶賢妻良母的屬性!真是……

封月嫌棄臉。

“你真的要送我?這把刀這麽全才,你不會可惜嗎?”封月認真的問。

“不可惜,因為我已經會做飯了。”戈薇認真道。

封月再次感覺邏輯已死,自己的智商捉雞。

☆、Chapter 18. 巫女與狗,這個奇怪的組合(中)

到了傍晚,戈薇的爺爺和媽媽都回來了,她的弟弟也放了學,一邊舔著冰棍一邊進了家門,封月一擡眼就看到戈薇的媽媽眨巴著星星眼望著自己,小聲道:“好可愛。”

封月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轉過臉去望向了戈薇,戈薇輕咳一聲,和家裏面的幾位介紹起了封月。

十分鐘後,封月給戈薇媽媽做了一個防禦的冰晶手鐲,給戈薇爺爺做了一個冰晶的防禦發帶,給戈薇弟弟做了一個冰晶手串,大家都興奮地端詳著新得到的小飾品,興奮極了,戈薇媽媽更是在看過鐲子之後抱了抱封月,轉身去做飯了。

“吃完飯之後,我們再去填井,要不然沒有力氣。”戈薇解釋道。

封月點了點頭,和戈薇一起去幫她媽媽做天婦羅了。

晚飯十分豐盛,天婦羅、金槍魚壽司、火鍋等等,封月除了吃壽司覺得魚生有點惡心不習慣之外,火鍋倒是吃得十分歡暢,腦袋裏甚至奏響了巴赫的音樂。

用餐完畢後,一家人就開始風風火火的準備填井了。

負責揭下符紙的自然是戈薇爺爺,戈薇站在房子的門口,和封月在那裏仰著脖子往井裏看,不過什麽也沒有發生,符紙就被輕易地揭了下來,一家人分工合作,封月用魔法將土從地裏刨出來運到井裏,戈薇爺爺負責檢查情況,隨時報告。

“差不多滿了。”戈薇爺爺說道。

“這下好了呢,我們過去看看吧。”戈薇笑著說,拉著封月走到井口前。

但是就在戈薇探著腦袋往井口裏望的時候,一道紫光從井裏射了出來,光芒刺目地讓戈薇情不自禁的瞇上了眼睛,下一刻,井裏滿滿的泥巴全部消失了,戈薇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拽向井中,而被戈薇另一只手握著的封月……也被一起拖進了井裏。

戈薇媽&爺爺&弟弟:發生了什麽?!

封月直覺得眼前一片星河璀璨,無邊無際的藍光攜著萬裏星河急速略過二人身邊,她隱隱看見前方有道白光,那裏應該就是這個時間隧道的出口了,但是下一瞬,戈薇腹部光芒大漲,又一股巨力襲向二人,兩個人瞬間被拉偏了渠道,往時間不知名的方向前進。

“我的肚子……是怎麽回事?!”戈薇整個人都懵了,不可置信的望向封月。

“可能會有點疼,你得先忍忍。”不管怎麽說,封月準備把戈薇身體裏的四魂之玉取出來,這個東西是一切的禍害,但是自己拿了這個玩意兒倒是沒什麽副作用,還能加點積分。

“好。我相信你。”戈薇閉了閉眼,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封月迅速用魔法麻痹了戈薇肚皮的肌膚,化魔杖為刀,精準的切開了少女的腹部,用魔法拖出一顆晶亮亮的紫色圓珠,然後嗎,麻利的治療傷口,解除魔法。

“我的肚子裏怎麽會有這個東西,看上去像爺爺講過的四魂之玉。”戈薇拿著珠子若有所思,也顧不上肚子上的疼痛了,她回望了封月一眼,卻沒想到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肯定。

“真是……四魂之玉?!”戈薇驚訝了,“這是一個邪惡的東西,一定是它帶我們進入這個古怪隧道的。我把它砸了!”

“等等,”封月從戈薇手裏拿走了這個危險品,“交給我來處理吧,但是現在我們還不能直接處理了它,要不然我們可能沒有辦法從這個地方出去了。”

“那怎麽辦?”戈薇有點愁眉苦臉。

“餵,你放我們從這兒出去,我就給你找個好去處,你覺得怎麽樣?”封月對著手指上的四魂之玉道。

片刻後,四魂之玉亮了亮,她們的前方出現了一道小小的亮光,又過了一會兒,二人重新站在了井底,但是她們擡頭仰望時卻發現,頭上的風景完全不同了。

無比高遠蔚藍的天空,甜蜜的花香,夾雜著風中陣陣的血腥氣和女人脂粉的味道,讓兩個在城市裏長大的姑娘一時有些頭暈腦脹。

“這裏是……”戈薇震驚的望向封月。

“別管這個那個了,我先處理了它再說。”封月微笑著望向四魂之玉,內心默默說了句“積分兌換”,緊接著,手指上的圓珠就消失不見了。與此同時,封月聽到了自己積分翻了一倍的電子音響起。

原來這個珠子這麽值錢啊,居然比家裏的翡翠玉石還值錢,真是寶貝。哎,兌換了這個以後,再想碰到這麽好的東西恐怕難嘍。奸商·封月心道。

“珠子不見了,而且氣息也消失了。好神奇啊!”戈薇崇拜臉。

“只是達成了它的願望而已。”封月笑著說。

“那……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戈薇明顯沒有讀過大天朝的穿越小說,所以一臉懵。

“恭喜你,戈薇,我們恐怕,是穿越了。”封月轉過頭,笑瞇瞇地對戈薇說。

“哎,有動靜呢!”戈薇望向井口道,與此同時井口上出現了一個五官艷麗的女人的腦袋,女人往下望著她們,有些驚訝,看著她們身穿浴衣、臉上帶了幾道泥土印子的模樣,以為她們是不小心掉進去的,就大聲對她們說:“你們還好嗎?有沒有崴到腳啊?我給你們遞一截繩子下去,你們拽著上來好嗎?”

“謝謝啦。”封月身穿著灰鼠色的浴衣,笑瞇瞇的開口,毫不猶豫的拉住了遞下來的繩子,順便拉了一把戈薇,兩個人慢慢順著井壁爬了上去,終於躍出了那個小小的井裏。

“哎呀,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啊,這口井平時是放我們這些賣春女們不要的衣服和物件的,味道很惡心的,你們怎麽會掉到那裏面去了。”五官艷麗的女人有些嫌棄的望了她們倆一眼,“而且你們兩個小姑娘,怎麽會跑到我們這個地方來,你不知道這裏是水茶屋嗎?怎麽敢不帶著男人就來?”

封月立馬就明白了。水茶屋是日本對古代女支·院的叫法,而賣春女就是女支女的意思,那麽很顯然了,四魂之玉還是坑了她們一把,不但沒有按劇本把她們送到禦神木下的食骨之井裏,還壞心眼的給她們塞在了這樣一個放賣春女臟衣服的井中,其險惡用心可想而知。

“我是她的姐姐,但我一兩分本事傍身,所以無須帶著家仆,這一路走來,路過不少村落,也遇到幾波歹人,我們均毫發無傷。”封月落落大方的說。

“可是你們一把刀也不帶。”五官艷麗的女人有些不相信她們,皺著眉頭望向封月。封月毫不在意的一揮手,一陣疾風如同刀片一樣略過面前女人的額頭,一眨眼間,一片葉子從空中裂為兩半落到地上。

“你是……法師大人!”那女人很激動的樣子,眼睛裏的懷疑不滿都消失的一幹二凈了,她躬了躬身,恭謹道,“冒犯了法師大人,涼子很抱歉。妾身這就為二人準備落腳的地方,還請二位隨我來,但是還是要小心些,這裏的媽媽都很嚴苛,若是被發現了,那就不大好了。”名為涼子的美麗女人低著頭謙卑的回望著她們,眼睛裏是日本女人特有的溫柔。

“那就多謝了。”封月拉著戈薇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著涼子往前走。

這個女人對她們不但完全沒有壞心,甚至忠誠度從0一下飆升到滿值,封月很好奇其中的原因,憧憬她們只是很小一個方面,恐怕這個美麗的女人有求與她才是真,只是封月不知道,涼子想求她什麽,甚至願意冒著被她們上司發現逐出這水茶屋的風險。

封月很快便知道了答案,因為涼子準備的房間旁邊的隔間裏,住著一位形如枯槁的女人,那女人穿著巫女服,聲音如同拉風箱一般難聽,“呵呵”的呼吸聲從嗓子裏艱難的溢出,好似卡了口黃膩膩的痰,空氣裏都是這女人口腔裏難言的氣味。封月不動聲色使了個“清理一新”,順便清潔了一下空氣,戈薇也是在空氣幹凈了以後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傍晚,涼子敲響了封月客房的門,封月讓她進來,涼子說明了緣由。

原來,那個病成一把骨頭的不是別人,正是涼子的姐姐,仁美。這個巫女愛上了一只妖怪,和其喜結連理沒多久便懷孕了,幾個月後生下來一只半妖,那妖怪直到她生下孩子之前都是對她柔情蜜意,誰知生下來孩子沒多久就翻臉不認人,抱著尚未滿月的嬰兒便離開了。仁美不知道的是,災難才剛剛降臨,她一邊因為丈夫的猝然翻臉而心力交瘁,一邊又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加速的老去,肝臟都出現了迅速衰竭的征兆,無比恐懼的她問訪了很多名醫,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你的孩子是個妖物,將你身體裏的精氣吸幹了大半,你已經沒有多少活路了。

迫於無奈,仁美找到了她一輩子可能都不想找的她的妹妹涼子,在妹妹的房間裏茍延殘喘,絕望而麻木的活著。

“我不是希望法師你救好我姐姐,而是希望你能不能用什麽法術短暫的恢覆一下她的青春,我想她抱著幸福離去。”涼子苦澀的說。

“當然,事情達成之後,我會盡一切可能保護你們二位,我涼子對諸位神起誓,今生今世,必以封小姐和戈薇小姐為主,盡我所能,保護她們,不讓她們受到任何欺負和任何傷害。”涼子認認真真道。

“好,我答應你。”封月和涼子擊掌為誓。

☆、Chapter 19. 巫女與狗,這個奇怪的組合(下)

一天後,鹿鳴水茶屋多了一個漂亮可人的賣春女,她喜愛穿著巫女服到處走動,面頰上總是帶著甜甜的笑顏,兩顆小虎牙可愛極了,不少客人們都對她垂涎不已,她的第一夜還未賣出去便已炒到了一個極高的價格。

可見白蓮花和聖女這種類型的姑娘到哪裏都是吃香的。

封月穿上了水綠的漢服,從空間裏給戈薇找了一套櫻色的和服配上一根做工精細的細工花簪,戈薇拿到如此漂亮的和服驚呆了,來回撫摸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堅定地還給封月,結果被封月弄得有點不耐煩,直接一個魔咒,脫光了她的衣服又給她換上新的。等戈薇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被看光了不說,還被強硬的換上了新衣服。雖然鏡子裏的少女美美的,但是戈薇就是紅著臉紅了一天,也一天沒有理封月。直到晚上才害羞的跟封月道謝並道歉,依舊和她如往常一般手拉著手說話了。

而也是這個晚上,仁美所謂的“第一夜”就要被賣出去了,戈薇望著窗外走廊上亮起的一盞盞紙燈籠,眼神裏有些迷茫,她望向封月:“人是不能和妖怪產生愛情的,是嗎?這不但會給自己帶來痛苦,也會給生下來的孩子帶來無盡的痛苦。”

封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這個問題,一時間有些語塞,好像仁美的事情發生過之後,戈薇整個人都變了些,有時候會一個人靜靜的思考些什麽,整個人也不全是呆萌了,眼睛裏多了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其實不是的,只要你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無論你的感情還是孩子,都沒人可以說什麽,但在這之前,你必定是十分辛苦的,當你無法承受起某些事情的後果時,最好的辦法就是放棄,再痛也要放棄。”封月認認真真地說。

戈薇一雙明亮的眼睛看了封月許久,突然說:“教我法術吧,阿月。拜托你了,為了我要守護的東西,我要讓自己強大起來,無論是親情,亦或者……所謂的愛情。”

“好啊。”封月跟著肖奈也學過些法術,精通不至於,但是教門外漢戈薇還是可以的。

那天燈亮了一個晚上,脂粉也香了一夜,戈薇則是跟著封月學習陰陽術的理論知識學習到半夜,好不容易滿足了戈薇少女的好奇心,二人才洗洗睡覺。

躺在床上時,戈薇望著天花板問封月:“其實我什麽感情也不想要,我只想要讓我的家人以及我平平安安就好了,我現在太弱小了,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所以我想要強大起來。你可幫助我嗎?阿月?”

“我只可以把我知道的知識交給你,其餘的,就靠你自己了。”封月按了按枕頭說。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戈薇抱住了封月,拉住了她的手。

二人一覺到天明。

一個月後,仁美安詳的去世了,她死的時候依舊很美,她這一個月的客人們都為她的紅顏薄命而惋惜不已,不少有錢的客人出錢給她豐厚的埋葬了。封月帶著戈薇隨著涼子去仁美的墓上看了,涼子放了一捧新采摘的野花在仁美的墓前,笑得苦澀。

“那個妖怪最終還是沒來,這也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願你來世的時候投生個好人家,不要太過於貧窮,找個老實的男人嫁了,不要像我,也不要像這一世的你……”涼子說著說著就哭了,淚水隨著她塗了面脂的臉龐滑落,帶著花兒的香氣,濃艷而決絕。

三人離開了,那孤零零的地方裏,只剩一個孤零零的土丘。

三個月後

“火球!”戈薇一掐訣,一個手掌大的火球就憑空出現了。封月心裏點了點頭,不愧是桔梗的轉世,天賦是一流的,而且現在的戈薇沒有犬夜叉煩心,練起法術來更是一心一意,加之生存的壓力,每天幾乎有十多個小時在學習,這拼命勁兒連封月都要汗顏。戈薇的弓箭準頭已經不錯了,從連靶子都射不中到一出手就是九、十環,進步不是一般的。作為一個半吊子老師,封月很滿意。

封月完全忘了戈薇現在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女,而不是動畫裏那個情竇初開的十五歲的國中生。現在的戈薇可以全心全意的學習,也是因為心無旁騖,沒有任何雜念。而一個沒有任何雜念的姑娘一旦找到了比愛情更為重要的事情,那麽她的潛力將會是巨大的。

或許多年以後,封月可以出一本書,叫做《蘿莉是怎樣進化的》。

“很好,五行的所有小法術你都熟練地掌握了,接下來我們可以先休息一下,再學中級法術。”封月笑瞇瞇道。

“我現在狀態很好,我們不趁熱打鐵嗎?”戈薇滿腦門細細密密的汗珠,她一邊拿毛巾擦,心裏有些不解。

“勞逸結合,過度學習對身體是不好的。”封月牽著戈薇的手去了後院,白天的時候賣春女們都在睡覺,正是她們活動的時間,後院裏,涼子唱著一首韻律悠長的和歌轉著身體,像一只美麗的蝴蝶。

“涼子,你不睡覺嗎?”戈薇關心的看著面帶紅暈的涼子。她的頭發長長了不少,綁成一個馬尾束在腦後,上面別了一對鈴蘭樣式的細工花簪,襯得整個人清純又美好,還帶著一絲懵懂和萌。

“不睡啊,我昨天沒有客人,所以精神很好。”涼子自若的哼著歌,“上次我教你的歌學會了嗎?”

“學會了!”戈薇熟練地轉起了身子,她的運動細胞很好,跳起舞來有種說不出的美感,哪怕是穿著浴袍,也非常優雅。戈薇揮著手唱著和歌,當真是歲月靜好。

“怎麽樣?”戈薇跳完了舞,有些緊張地望向涼子。

“非常好,我很驚訝。”涼子眼裏帶著讚賞和驚艷,“這是我自己編的歌和舞蹈,你是我第一個教的人呢。這兩天我又琢磨了一曲,跳給你看。”

涼子穿著橙色振袖,在陽光下翩然起舞,含蓄的舞蹈配上她柔媚的嗓音,別有一番韻味。

“對了,我們唱了這麽多的歌曲,你還從來沒唱過呢,阿月。”戈薇笑著說。

“那我就唱一首《漫步人生路》吧。”封月笑著說。

“哎,是美雪奶奶的歌曲嗎?”戈薇驚喜道。

“是的哦。”封月說,“要不要來跳舞?”

“好啊。”戈薇欣然道,封月緩緩開口:

“私(わたし)の帰(かえ)る家(いえ)は

我回的家

あなたの聲(こえ)のする街角(まちかど)

在蕩漾著你聲音的街口

冬(ふゆ)の雨(あめ)に打(う)たれて

逆著冬日的雨

あなたの足音(あしおと)をさがすのよ

尋找你的步聲啊

あなたの帰(かえ)る家(いえ)は

你回的家

私(わたし)を忘(わす)れたい街角(まちかど)

在想要將我忘卻的街口

肩(かた)を抱(だ)いているのは

被摟著肩膀的她

私(わたし)と似(に)ていない長(なか)(み)い髪(かみ)

是和我不一樣的長發……”

很久以後,,戈薇都會記得這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是個多麽美好而無憂的日子。

又到是一天的夜晚,鹿鳴水茶屋最為熱鬧的時候,今天比以往更加熱鬧了,但這熱鬧卻伴隨著賣春女們驚恐的尖叫和鮮血流淌的聲音——叛軍殺過來了。

這是封月、也是戈薇第一次直面戰爭,她們的眼睛裏都帶著驚慌,不同的是,封月的驚恐埋得很深,她表現得無比平淡,而戈薇的驚恐則體現在她微微發顫的手掌中。她自己都沒察覺,她的牙齒在打著顫,發出“咯咯咯”地聲音。

“我要去找涼子,外面這麽亂,她一個女孩子我很擔心。”戈薇開口,聲音沙啞地不像話。

“好,我們一起去。”封月給兩人披上了隱形衣,貓著腰出了屋子。

外面的血腥氣弄得令人作嘔,那些士兵們把女人們先玩弄再殺害,而且他們很享受一刀一刀肢解女人們的快感,笑得變態而歡暢,沙啞的嗓音在汙濁的空氣裏猶如魔鬼。戈薇看了一眼便不在看,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涼子,你千萬不要有事!

幸運的是,涼子在她們趕到的時候還沒有收到傷害,而令人憤怒的是,幾個士兵綁著她,開始解褲腰帶,準備享用自己的美味。

“嗖”地一聲,利箭穿胸而過,一個叛軍斃了命,緊接著又“嗖”“嗖”連著幾聲,剩下的幾個也跟著死了,甚至連哀嚎都來不及。握著弓箭的戈薇卻沒有一絲猶疑,甚至連手指頭都沒有抖,抿著嘴唇站在黑夜裏,眼睛連一絲月光也映不出,黑漆漆的眉毛纏著,快步走到涼子身邊為她解了繩子。

“謝謝你,戈薇,謝謝你,封月大人。”涼子趴在戈薇的懷裏哭泣,戈薇安慰著涼子,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氣鎖定了這裏。

不,不是人類的氣息,是妖怪的!

“是一只大妖怪,還是犬妖,我們快走,再不走就麻煩了!”封月剛要拉著戈薇起來,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涼子暈了過去,封月只好給她施了個漂浮咒,戈薇快步跟在封月身後。

這時,一個女人的尖叫劃破天空:“妖怪大人,就是她們,就是她們,偷偷摸摸的住在涼子的屋子裏,她們有一個是巫女,我親眼所見!啊!”

一陣腥風飄來,那女人的聲音消逝在風裏。

“你們,轉過身來。”一個冷冽的男人的聲音響起。

殺生丸!怎麽一個《犬》的男二號也跑過來湊熱鬧,不應該是男一嗎?犬夜叉你在哪裏啊?!

“你是誰?憑什麽命令我們?”封月不為所動,往前走著。

“你們可以再走一步試試,我保證你們身旁昏過去的那個女人下一秒會死無葬身之地。”殺生丸冷冷道。

☆、Chapter 20. 有蘿莉情結的帥妖怪

戈薇終於忍不住先轉了過去,但她沒有看殺生丸,而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但是這已經足夠讓殺生丸吃驚了,眼前這個蘿莉少女就是自家弟弟現在女友的翻版啊,除了年齡和氣質完全不同之外,模樣幾乎一模一樣。殺生丸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麽巧合的事情,他瞬移到戈薇的身邊,一把捏住了戈薇的脖子,甚至連封月施法都來不及,他已經捏著戈薇的下巴強迫她仰著臉望向自己了。

“果真一模一樣啊。”殺生丸語氣沒什麽起伏,但是驟然收縮的瞳孔已經出賣了他。

“可以放我下去了嗎?”戈薇被殺生丸的手掌捏著脖子有點氣喘,咳嗽著說。然後,她有些奶和軟的蘿莉音就暴露了。

殺生丸突然松開手,戈薇毫無防備的掉了下去,被封月一個漂浮咒給接住,戈薇向封月遞來一枚感激的目光。

沒有人發現黑夜中的殺生丸臉上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紅暈。

真·蘿莉控·殺生丸被萌了一臉血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是巫女?”殺生丸淩厲的眼神如刀子一般掃向封月。

“正確來說,我是巫婆。”封月掏出魔杖,擺好戰鬥的姿勢。

“我才是你說的巫女。”戈薇從地上站了起來,毫不畏懼的望向殺生丸,眼睛如皓月一般,閃著熠熠銀光。

“你是巫女?可你身上並沒有靈力的樣子。”殺生丸冷冷道。

“試試不就知道了。”戈薇沒有看封月的臉,甩手一個法決掐出,打出一串手掌大的火球,攻向殺生丸肩膀上的……長絨。

戈薇:早就看那一身貂皮不爽了,土豪神馬的最討厭了!

然而傳說中的“貂皮”只被燎了一點,然後散發出一股謎之……狗毛的味道。

封月&戈薇:剛才發生了什麽?!

“戈薇,你點著的好像是這只犬妖的……尾巴。”封月小聲的對戈薇說,換來戈薇恍然大悟的眼神和殺生丸的冷冷一瞪。

“很好,你成功的惹惱了我殺生丸,等著受死吧!”殺生丸張開毒華爪,一臉的陰冷。

“不是你說看看我們是不是巫女的嗎?你怎麽說話不算話啊!”神經大條的戈薇操著軟萌的聲音望向個子高高的殺生丸,完全沒有察覺到大禍臨頭。

“說話不算話?你嗎,渺小的人類!”殺生丸帶著毒液的爪子伸了過來,卻被戈薇一把抓住,不但沒有腐蝕的跡象,甚至殺生丸的毒液有被凈化的趨勢。

“!”殺生丸一臉的不可置信。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戈薇望著近在咫尺犬妖的金瞳,一字一句、快速的念出了咒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咒印拍在了殺生丸的手臂上,殺生丸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僵硬的臂膀,另一只手迅速掐住了戈薇的脖子。

“我只是證明我是巫女而已,我說了實話,你應該放我們走啊,犬妖先生。”戈薇一邊咳嗽著一邊說。

“我可以現在就掐死你,你信不信!”殺生丸瞇著眼睛說。

“但是你掐死我咒印就解不掉了。”戈薇心裏面害怕的不得了,但還是佯裝鎮定道。

“……”殺生丸看著這個不怕死的小孩,最終一把提起了她的後衣領,淩空一躍,駕上彩雲離開了。

封月一個小跑,抓住了他的尾巴,不管殺生丸再怎麽瞪她也不放手。

開玩笑,戈薇是她的朋友,她要不管著她,這個下手沒輕沒重的犬妖遲早要把戈薇弄死的。

於是三人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飄了一天,直到太陽西沈,落日的餘暉如金綢般裹滿雲朵,才降落在了一片森林的邊緣。

“幫我把咒解了。”殺生丸強硬地說。

“咳咳,解了咒你不許傷害我和阿月。”戈薇咳嗽了兩下說。

“哪裏來的那麽多廢話,我說了不殺你就是不殺你。”殺生丸沒什麽表情的指了指自己的右手。

戈薇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了殺生丸的胳膊上,念出咒語,一陣紫光閃爍後,殺生丸的胳膊恢覆自如。

“可以放我們走了吧?”封月知道以自己的能力絕對打不過這個成年的犬妖,故而也想采取和平解決的方式。

可惜現在肖奈不在身邊,要是他在的話,定可以把這個囂張的小子揍得跪地叫爸爸。封月暗自磨牙。

“你可以走,她不可以。”殺生丸看了她一眼,又望向了戈薇。

“為什麽?”戈薇皺著眉頭說。

“因為,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殺生丸說。

“憑什麽呢?”戈薇反唇相譏。

“你封印了我的右臂,這還不夠嗎?吾是殺生丸,記住我的名字。”殺生丸盯著樹下身材纖長的少女,難得的好顏色,“你只要完成了這個任務,我就放你和你身邊的女人一條生路,如何?”

“說話算話?”戈薇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相信他。

大不了答應他再跑路就是了,戈薇打著小九九。

“哼,你認為我要是想殺你會留你的命到現在麽?”殺生丸說,“前面的村落叫楓之村,裏面有個巫女叫桔梗,我讓你想辦法被她收留,然後挑撥她和她身邊犬妖的關系直至破裂。”

“那犬妖叫什麽名字?”戈薇心裏一松,還好不是殺人放火的事情。

這時候她還完全不知道拆散情侶比殺人放火更為嚴重,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而殺生丸的做法完全踩在了雷點上,戈薇懵懂不知。

“犬夜叉。”殺生丸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念出了這個名字,挑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道,“你別想著逃跑,我殺生丸有一百種方式在千裏之外就能找到你的位置。”

說著,他從袖袋裏拿出了一段系著犬牙的紅繩,不容拒絕的用法術系在了戈薇的胳膊上。

又過了片刻,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