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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月夜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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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天公作美,和風不燥,有些涼爽的天氣格外的令前來觀看龍舟的游客們滿意,不用遮陽,更不用忍受大風,當真是一個游玩的好天氣。

鳳軒也十分高興的拉著嵇修能到處閑逛,見到什麽新奇的玩意都統統的買了下來,“正好給夜白玩兒。”這是今日鳳軒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嵇修能看著這樣母性爆發的鳳軒心裏一陣柔軟,原來她是一個意氣風發,明艷動人的少女,卻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蛻變成了一個孩子的母親,最主要的是,孩子的父親是他,這讓他很是滿足。

只是,這麽長時間了,夜白都有一歲多了,他竟然還沒有給鳳軒一個像樣的大婚,這在嵇修能心裏一直是一個疙瘩,早晚要解決,而且是嗜待解決的問題。

這樣一路下來,嵇修能從一個玉樹淩風的翩遷公子竟變成了提物件的小跟班,一身的氣度風華也被身上掛的一對孩童玩意生生的淹沒了下去,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麽的也忽視不了,甚至較之那震天的鑼鼓更加的攝人。

待鳳軒光的累了,二人才意興闌珊的回了酒樓,一路有說有笑甚是歡快。鳳軒見嵇修能手上早已拎的滿滿的,定是沒有空閑再來開房門。

大步向前走了兩步,率先推開了房門,卻不想本來還是一臉笑意,卻在看到屋中情形時,登時的冷了下來。

嵇修能見鳳軒本是調侃的語氣,卻生生的停了下來,心下自是覺察出不對之處,飛快行了兩步,追了上去。也看清了房中的情形,臉色也不甚溫和。

率先大步的行進了屋內,將手上的一應物件悉數放在了一旁的桌上,鳳軒也跟在旁邊,伸手結著被她系在嵇修能身上的小物識。嵇修能也很是溫柔的任由她擺弄,完全不顧屋內坐著的某人。

那人一身冷意氣勢也很是淩厲,想來是從未受過這等的待遇,有些不滿的出聲,來增加自己的存在感,“西澤帝對夫人還真是寵愛。”

聲音微寒,全無半點溫度,像是表達自己被忽視的不滿一般。

嵇修能見人已經點名與他說話,才後知後覺的開口,“軒,你們星啟額治安還真有待於提高,客棧這樣的地方怎麽能隨便讓人出入。”雖然話是同鳳軒說的,但明顯說的是一旁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分管·鳳軒更是很虛心的應道,“嗯,回去我就下令整治。”語氣一板一眼,語氣一板一眼到真像是在接受進諫一般從善如流。

那人見這二人當真不理會他,但也不能白來,他的目的一定要達到,他的志向可不單單是偏南以偶,做一個宗主就夠了的,他要的是這天下臣服在他的腳下,他要的是萬世功業,千古留名,這樣才是男兒本色。所以,鳳血暖玉他必須要得到。

“我今日是為鳳血暖玉而來。”那人見兩人依舊沒有打理他的樣子,兀自的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鳳軒聽此,微微蹙眉,“上一塊就是你拿走的吧?”聲音沒什麽感情,仿佛只是再說一件事實而已。

那人聽鳳軒這麽說,也不再遮掩,開門見山,“的確,我有能力拿走一塊,就能拿走兩塊。”那人很是猖狂篤定的說道。

鳳軒聽此卻卻譏笑出聲,“憑什麽?就憑明澤的易容之術?還是認為我們會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簡直癡人說夢,上一次的要挾鳳軒已經夠窩火了,沒想到現在這人又突然主動找上來放狠話,當真是囂張至極。

那人也就是冷煜卻很是冷漠的出口,“我從來沒有小瞧你們,只是一個人一旦有了弱點,那麽就會成為致命的死穴,這一點,我們大家都清楚。”

言外之意就是,嵇夜白還在,那就依然可以用上次的方法,因為嵇夜白是他們的軟肋,以前是現在依然是,就單憑這一點,他們就輸了。

嵇修能自是直到那次劫走夜白作為要挾的事情,他平生最為痛恨的就是那他在乎的人作為威脅,上次楚雲飛劫走鳳軒作為人質,他就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這是動他女人的代價。

現在面前的這個人卻又在他不在的時候,欺負他的女人孩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以前嵇修能好像這現在對玄宗不甚了解,帶等到楚雲飛回來之後,知己知彼再作打算,那樣的勝算更大一些,現在看來,真的沒那個必要了。

鳳軒說的對,這人不能活在世上,若在在世上,早晚是個禍害。夜兒還那麽小,斷然不能讓他但這樣的風險,既然這人有了這樣的心思,就應該趁早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待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天無絕人之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不變應外變也不失為一種風度和選擇。

嵇修能上前兩步,滿眼含笑的說道,“玄宗少主,冷煜,久仰。”雖然是寒暄的話,但說出來卻給人一種陰寒之氣和威壓之感。

他也在蠱族多少聽到了一些玄宗少主冷煜的傳言,說此人手段陰狠,城府極深又野心勃勃,看來這幾點還都在他身上變現的淋漓盡致。

那人間卻卻毫無懼色,開口說道:“西澤帝應該也十分疼愛幼子吧,那小家夥的確生的可愛,很是招人喜歡。”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冽,沒有什麽情感。

嵇修能聽此,眼中卻閃過一絲狠絕,一想到夜兒那麽小就在這樣的家夥手裏死裏逃生,眼中的厲色就深上一分,這家夥的確該死,但現在酒樓裏若是動起手來一定會引起不小的動靜。

想到這裏,嵇修能很是和煦的一笑,“好,玉佩可以給你,但我們未帶在身上,可否寬容幾日,我好派人去取。”

那人明顯沒想到嵇修能會這樣的態度,還派人去取,怎麽總感覺裏面有些陰謀的味道,但一時間有想不出那裏不妥,有些微微凝眉。

嵇修能見此,淡淡的說道,“冷少主不會是擔心我派人回去將強戒備吧,這一點我很清楚,他們攔不住你們的人,不會自找沒趣。”嵇修能說的坦然。

那人見此,也只好淡淡的應下,“好,此處距離京城不遠,五日時間,五日後我要見到玉佩。”

“好,就五日時間。”嵇修能答應的很是痛快。

不知怎麽的又補充道,“想必少主的人不會找不到我們,那麽我們就繼續趕路了,這地方我不慎甚喜歡。” 嵇修能很是隨意的說道。

那人聽到嵇修能的話,倒是覺得不假,但他們要趕路,是想著現在 回京城嗎?不會,應該不會做這樣無謂的掙紮,但其中總感覺有些東西不對,有說不說是什麽。

見冷煜不說話,鳳軒卻不鹹不淡的開口笑了逐客令,“既然事情已經說完,讓你是不是也該走了?”聲音很是清冷,裏面竟然夾雜了些許的肅殺。

冷煜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不妥的地方,只得悻悻的離開,“你們最好別耍什麽花招。”

見人走了,鳳軒才開口問道,“為什麽要五日時間?”這一點與他們的計劃相悖,莫不是嵇修能發現了什麽,或是又有了別的打算。

嵇修能見此,開口解釋道,“這人的確氣息有些紊亂,莫楓說的沒錯,內傷未愈,但他修煉的功法極其厲害,即使現在我們也不一定能夠輕松的殺了他,更何況他一定會待無謂在身。”

鳳軒見此,問道,“那怎麽辦?”這人的武功居然到了這樣的地步,看來這功夫當真是進步神速。

嵇修能繼續說道:“他修煉的是采陽補陽的功法,在陰氣最重之時,也就是每月的十五月上中天之際,內力都會大損,若是還有內傷舊疾,就會更加的難捱,像他這種被內力反噬的,幾乎痛不欲生。他有如此的自大,怎會讓別人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模樣,一定會將隨身影衛潛到遠處待命,那時我們動手,萬無一失。”

看著嵇修能很是熟悉這種功法一般,鳳軒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對著功法很是熟悉?”她只是聽說過一點,嵇修能原本是九州大陸的,對此應該知之甚少才對,為何這般熟悉,如數家珍。

嵇修能看著鳳軒很是好奇的眸子,認真的解釋道:“聽師傅說過,就記了下來。”說的很是誠摯。

鳳軒見此倒是來了興致,鬼谷子好像什麽事情都知道的樣子,當初他問上官家族的事情,他就避而不談。

“你師傅好像知道的很多。”鳳軒很是認真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定論。

嵇修能見此,也不裝傻,“嗯,師傅他老人家幾乎什麽都知道,但他的身份我卻絲毫不知。”這是他的真心話,師傅一直以來對他都特別好,但卻從來未透露過半點他身份或身世這些。

鳳軒聽到高嵇修能的話,很是好奇的問道,“這麽厲害的師傅,你是怎麽認識的。”這樣的人物應該不會輕易收徒弟才是。

嵇修能見此,卻有些難為情的說道,“自我記事起就有師傅,聽父王說,是一次帶我出去路上碰到的,當時正在皆一個什麽棋局,被我淘氣攪了棋局,父王說當時好像是陷入了僵局,我看這棋子好玩,就跑過去拿起來,學著他有沐有樣的也放了一個,誰知棋局竟解開了。師傅說我有天賦骨骼清奇,就非要收我為徒,父王見他年歲較高,不好服了他的面子,就應了下來。”

鳳軒聽此,幾乎想像得到,一個像夜白那麽大的一個淘氣包,見人間在那下棋就過去學人家的樣子,肉嘟嘟的小手拿著棋子胡亂放的樣子,心中好笑,一個沒人住,竟笑出了聲。

嵇修能見此,卻什麽話都未說,抱起鳳軒就朝大床走去,現在的鳳軒怎麽看都沒有眼中蓄淚,滿臉可憐,軟綿綿討饒時候可愛,他喜歡看那樣的鳳軒。

一夜旖旎。

果真如嵇修能所料,他們走了,而冷煜卻選擇了更在後面,不長不短的距離,可以說順路,也可以是尾隨。

但冷煜那樣的性格,鳳軒真的懶得理他一二,無非就是為了中途出了什麽差錯,才會這樣興師動眾的跟著他們,還有一點就是,就是冷煜發病,一定不能在城內,那時一定會因為疼痛難忍發出些奇怪的聲音,這樣在城內太過引人註目。

正巧嵇修能和鳳軒不知怎麽的,也在十五的那一日由於玩的太過火,誤了進城的時辰,選擇宿在了城外,這讓冷煜十分的安心,畢竟這兩個家夥,如果沒有他的話,他擔心這些手下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今日他會反噬,但鳳軒和嵇修能不可能知道,即便是他的心腹也沒有人知道的詳細,每次他都會將人遣走,因為他誰也信不過。雖然他們會有些猜測,但卻沒有人有膽量來一探究竟,畢竟被他發現代價太大,他們沒人想要嘗試。

眼見月上柳梢,冷煜早早的將人遣到遠處待命,這樣以防玩意提前發作,被他們瞧了去。

他身邊的人已經見怪不怪,因為每月的十五晚上,少主都會遣退侍候之人,至幾乎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如同他喜靜不喜鬧的性格一般,深深的刻在他們的印象之中。

眼見著月上中天,本是在樹上誰的很好的鳳軒和嵇修能,卻齊齊的睜開了眼睛,亮的驚人。

現在是時候該他們行動了。

以鳳軒和嵇修能的功力,不讓守在遠處的暗衛發現,不是什麽難事。最令他們二人擔心的是冷煜,畢竟是虎不是貓,任何時候都要加倍小心。

二人盡量減輕呼吸,隱藏自己。

鳳軒擡頭看了看天空,此時正是月上中天,看來冷煜的反噬現在應該已經發作,那他就算發出點什麽聲音那些暗衛也不會過來,畢竟人在極度疼痛時會胡亂的掙紮,發出聲響在所難免。

二人對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向冷煜的方向掠去,此時,是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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