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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隱魂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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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是?”清荷有些疑惑的出聲,他不知道燕辰的意思。

“關心。”輕輕的出口,雖是簡潔但聽到清荷的耳中卻很是溫暖,多少年了,沒有人說過對她關心,他們看到的只是她外表的光鮮,但誰有問過她的苦楚。

瞬間眼眶便有些微微的發紅,急忙用手帕掩飾,“我怕我說了,公子會嫌棄我。”清荷此時已經有些高興,同時又有些苦澀。

作勢要開口,卻看向了室內的梨音和隨風二人,二人一怔,隨即皆看向了燕辰其中詢問意味很是明顯。

“你們先出去吧。”

清荷見二人已經撩開絲帳走了出去,這才回過頭來看向燕辰,眼中的情誼幾乎要溢出眼眶,燕辰暗自穩了穩心神,這才讓他看起來與剛進來時一般無二,冷淡又霸肆。燕辰最是不喜的便是這種女人,一副怨婦的幽怨之態,永遠寄希望於男人。

清荷不著痕跡的又向前湊了湊,“公子,其實我和他從未有過肌膚之親。”清荷的話哀怨出聲。她只是想將最重要的事情放在最前面說,這樣他也好知道記住。

而燕辰此時心中想的卻是,這其中一定有什麽秘密。

“此話怎講?”燕辰繼續問道。

清荷見此,眼中閃過一抹恨意,“他根本就是個斷袖,只對男人只對男人只對男人才有反應。”清荷見這話說出去,感覺心情暢快了不少,這些年來她外表看起來很是受寵,但暗地裏獨守空房,看著自己的夫君與別的男子翻雨覆雨,早已經忍無可忍,但她又無計可施,甚至連個訴苦的人都麽有,今日終於將憋了七年的怨氣放了出來。

“那你們平時……”燕辰欲言又止,那他豈不是找錯了人,如果是這種情況,玉佩的下落她應該不會知道。

想著這鳳凰血玉也是奇特,定是什麽東西都難以將它汙濁了,那日梨音試了多次將追蹤粉塗抹到玉佩上,皆以失敗告終,要不他們也不會費這許多的波折。

“他有事便宿在書房,無事便宿在南苑,我在我的院子。來人時才會做出相敬如賓的樣子,這也是他要求的。”清荷見燕辰很是在乎她與冷煜的事情,想著男人吃醋一般皆是這種表現,所以連忙將他們中間劃分開來。

燕辰心中冷笑,既然為了好拿捏找了這樣的一個女人,但凡事皆有利弊,這樣的女人雖是膽小,但也不會權衡利弊輕重,冷煜,你遲早敗在她手上。

“你不恨他麽?”燕辰見此循循善誘,若是借此知道他的弱點,還愁玉佩拿不回來嗎?

清荷聽此,果然眼中閃過一抹怨色,“恨,恨的可以飲其血,寢其皮,但那又能怎樣,玄宗之內,他只手遮天,誰又敢與他抗衡。”語氣從剛開始的憤恨慢慢的變成了無能為力的絕望。

燕辰見此,微微的扯了扯嘴角,“所以,你就約了我,想讓我幫你除了他?”語氣平緩沒有絲毫的不滿和寒氣。

清荷見此,心中一悸動,這人好毒的眼睛,她約她來的確是為了此事,想來可以用些美人計,在看看他的態度。今日一見她便看出他不是尋常之輩,那一身的氣勢,縱是冷煜也要讓他三分。若是他真的可以與冷煜為敵,那她不介意幫上一把,也可報了這些年的仇恨。

“公子的確眼光毒辣,我卻是班門弄斧了,不知公子的意向?”清荷此時有些忐忑的問道。

燕辰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若是我無心幫你,此時你應該在玄宗的天牢裏。”

雖是不甚溫和的語氣,但清荷聽到後卻緩緩的舒了口氣,這一招她是賭贏了,只是這人為何要幫她,又有何目的,與冷煜有何仇怨,她知道這些她不該問,也不能問。

“若我猜的沒錯,冷煜不僅僅是因為這些,你就一定要置他於死地吧?”燕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姿態閑適的看了看對面的清荷,她說的這些雖然可以讓她心生怨恨,但絕對不會因此起了殺心,而且殺害玄宗少主要擔的風險可想而知。

清荷聽到燕辰的話,眼中一抹濃重的恨意幾乎翻滾而出,隱在衣袖裏的手攥的死死的,指甲幾乎陷進肉裏卻不自知,“我可以不說嗎?”平覆了很久,清荷的呼吸才算不那麽激烈,有些隱忍的出聲。

“那樣我沒辦法信你,我可以不說。”燕辰風輕雲淡的說道,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認真,不容動搖。

清荷看著燕辰毫無回旋餘地的面容,咬了咬牙說道,“他侵犯了我一母同胞的胞弟,他們一個才十三一個才剛滿十歲。我已經這樣了,我任命,但他們還只是個孩子,他都不放過,他就是個畜生。”此時語氣中的恨意,幾乎隔著中間的橫桌都能清晰的感覺得到。

燕辰聽到清荷的話,心中才算明了,這不是斷袖而是好孌童,看起來與酒樓中聽到的田守富有過之而無比及,怪不得出手相幫,原來是臭味相同。

燕辰頓了頓,見清荷的情緒已經有所恢覆,才開口,“我怎麽幫你?”言外之意怎樣才能弄死冷煜。

清荷整理了一下有些激動地情緒,說道:“玄宗之人,自出生起百天後都會有專屬於自己命理的玉牌,放在宗祠裏,只要玉牌一碎,那人也必亡。”

燕辰見此,淡淡的掃了一眼清荷,她說的倒是輕巧,若是容易辦到她豈還會找他,“祠堂想必是個兇險之地吧。”

既然都知道宗祠的重要性,關乎玄宗生死存亡之地,那一定是守衛最為森嚴的地方。

燕辰有些不解的是,這樣耗費人力物力究竟為何,還徒增自己的危險,這與理說不通。忽然間一幕閃過,玄隱在他和鳳軒面前就那樣的消失了。既然玉牌與性命相連,自是也能幫助他們渡劫吧。

“若我猜得不錯,隱魂之術的根本就是藏在這玉牌之中吧?”燕辰不急不緩的出聲,卻見清荷眼眸一沈,忙低頭說道,“這些我哪知道。”

見清荷的反應,燕辰便知道了其中的結果。

微微的拂了拂衣衫上本不存在的灰,開口說道,“除了毀玉牌還有別的方法嗎?”聲音清冷,讓人聽後有隱隱的疏離之感。

清荷專註的看了眼燕辰,開口說道:“但那比入宗祠還困難。”她說的到不是假話,若是不毀玉牌,那就只能襲擊冷煜,冷煜身邊的人都不是好對付的。

“說說看。”燕辰很是隨意的說道。

清荷見此倒是不推脫,這人若是有能耐那也未嘗不是個辦法,“冷煜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一次玄宗,路上的守衛要比在府內松懈的多。到時候我告訴你。”

冷晨聽此卻微微凝眉,“沒有固定的時間和規律?”這樣那也太被動了。

清荷見此卻有些哭笑,“有可能有規律,我未發現吧,我只是見府中幾日沒他身影,才曉得他出去了。”她與冷煜可以說是住在一個府裏額陌生人,冷煜每日都在幹些什麽,他何時有哪些喜好她皆一無所知。

燕辰見此未做懷疑,見清荷臉上一絲尷尬一閃而過,自是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他不能第一時間就知道她走了,所以也就無從知道其中的規律或是原因。

“冷煜經常和何人在一起,南苑那些人,他對誰寵愛些?”雖然這些問清荷有些過火,但也只能是她才有可能知道這些私密的事情。

清荷聽到話後,卻搖了搖頭,“他對誰都是一時之歡,身邊的人也經常換,所以沒有誰最受寵。”清荷說的有些尷尬,但還是據實說了。

燕辰見冷煜如此的謹慎,不由得多了些小心,“他身邊的明澤你知道吧?”

“是他的軍師,平時還算能說上幾分話,但冷煜這個人生性自負,若是當真認定了什麽,沒人能改變。”清荷很是客觀地說道,明澤這人他也是見過幾次的,總是嘴角含笑,但卻有些嘲弄的眼神,有可能是看不起她吧。

燕辰聽此,仔細回憶了一下曉月庵見明澤時的情境,當時他身側的兩個女人武功皆是不俗,“他手下有很多的能人異士吧?”

清荷聽到燕辰的話,微微蹙眉看向燕辰,這人對冷煜了解的還很深,“嗯,他身邊武功高強的很多,而且都很忠心,身邊的女人也是一副冷臉,冷煜也著實拿她們當女人,要求很是嚴厲。”清荷語氣中有幾分輕蔑,那些女人有的是真的忠心,有的卻是癡心,還妄想冷煜會怎樣,怎麽可能?

冷煜見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便起身要走,“那就等他外出時你告知我吧。”今日了解的情況已經很多了,剩下來的就應該慢慢的做準備了。

見燕辰出來,隨風和梨音忙上前,“怎麽樣?”

燕辰看著二人有些著急的神色,心中暗笑,他就是做了個談判,他們的反應怎麽像是他付了個鴻門宴一般。

梨音心中還真是這麽想的,凡是不懷好意的女人都是老虎,燕辰這是從龍潭虎穴走了一遭,她能不擔心嘛,只是隨風的反應她著實不知道是何原因。

“無事,她知道的很多。”

燕辰撂下這句話,擡步向大船旁的小船行去,回去。

而此時在奉軒殿的鳳軒卻有些坐立不安,莫楓失蹤了將近一個月,而燕辰那邊也毫無消息,這讓鳳軒心中很是不安,他不想別人因為她的事情而有什麽危險。

令她開心的是,夜白居然可以翻身了,小家夥還很是靈便,幾乎可以用鬧騰來形容了。剛開始剛會翻身的時候,還笑呵呵的來回翻著玩,沒過幾天僅僅一個翻身就難以滿足淘氣的小家夥了,現在的搖籃裏更是有些容不下他了。

這個淘小子居然學會了滾,而且滾的歡快,搖籃很是小,卻未有多大空間,若是一將他放在裏面這家夥就不開心,小嘴撅的老高,若是將他放在寬大的床上,就越發的歡快。

也正因為這樣,鳳軒便決定和夜白一同睡,這樣也好能照看他。不知道這小家夥是故意的還是天性,每次在床上一見鳳軒就扯她的衣服,將要吃奶奶的想法表現的淋漓盡致。

鳳軒覺得這小子淘氣,但星閔月和鳳帝暉卻不這麽認為,他們說小孩子頑皮些聰明,說不定還會是個經世之才。對此鳳軒嗤之以鼻,才這麽小能看出來什麽。

這是那眉眼笑起來卻與嵇修能如出一轍,看起來長大了又會是一個狡詐的家夥。

雖說白日裏過的很是鬧騰,但每每夜深人靜,懷中抱著熟睡的小夜白,就會想起嵇修能,不知道這家夥在上官家過的怎麽樣,那群人可不是好糊弄的,千萬要註意安全。

這一日鳳軒如往常一般,在小夜白午睡的時候倚窗獨望,她記得就是在窗外的那片空地上,嵇修能采了一捧花,拿到她面前,雖然那時嵇修能是為了掩飾疼痛,但她真的喜歡極了那時嵇修能的神色,還有那一捧帶著泥草味道的花朵。

嵇修能就是這樣一個人,他雖然騙了你,瞞了你,但當你見到他的那一刻,卻又生不起氣來,有種魔力,瞬間可以消弭已經沖冠的怒火。

他的笑容很恬淡,但卻總有些致命的魅惑,能夠暖道人的心窩子裏,總是叫人哭笑不得。

這在陷入沈思的鳳軒,卻被突然落在眼前的鴿子拉回了現實。

這皇宮大內怎麽會有鴿子,一見這鴿子就是禦膳房用來下菜的普通鴿子,看來這禦膳房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連只鴿子都看不住,竟飛到她這裏來了。

剛要揮手去趕,卻發現那有些胖的鴿子腿上幫著一小卷什麽,看起來不是很驚喜,有些粗糙。鳳軒當即解了下來,懷著好奇心展開,卻見上面的字,“勞殿下掛心,我沒事,過幾日便回來。”

鳳軒低頭看著紙上的字,這字她從未見過,但又稱她殿下,來傳信的又是這樣的一只鴿子,鳳軒腦海中立刻浮現了莫楓一身重傷的樣子,這字看起來張揚,但卻有所遵循,與莫楓狂妄又重情的性子不謀而合。

莫楓沒死,這是鳳軒腦中第一時間反映出來的情況,心中的大石才算落下,擡頭看了看天,只見本是晴朗的天空,幾朵雲卻在一陣風刮過後迅速的變化著形狀,詭譎迅速,又奇妙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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