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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嵇修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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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斷魂崖山腳下,一處簡易的毛茅屋內,一粉衣女人盤膝而坐,而她的聲旁四周皆是擺放陣形奇特的蠟燭,而他的正前方以方玉盒裏,一只通體發紅的蠱蟲安詳的躺在裏面,與碧綠的玉盒形成鮮明的對比。

仔細看來,能夠發現,正是鳳軒放進嵇修能體內的那只,此時已經死亡,但它一身詭異的光芒卻著實有些駭人。

原來,那日在得知楚雲飛要在斷魂崖與嵇修能交換之事,上官縈就主動找到了嵇修能,她想要報仇,楚雲飛的蠱引之仇她還沒有報。若不是他害的她昏迷不醒,嵇修能和鳳軒就不會有孩子,這件事情,歸根結底,罪魁禍首就是害她中毒的楚雲飛,

其實,上官縈還有其他的心思,嵇修能是一定要就鳳軒的,這一點她從未懷疑過,她要是在這時候出手幫嵇修能,還能在他心中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啟用咒術,必須要有那人的精氣或精血才可啟動,正巧嵇修能那裏有一只楚雲飛的蠱蟲,蠱蟲這種東西,上官縈再清楚不過,凡是能聽從主令的蠱蟲,必是要養蠱之人每日以鮮血飼之。

這只蠱蟲體內不單單是匯集了楚雲飛的精血,也蘊含這楚雲飛的純良精氣,否則不會聽起命令。對於啟動咒術來說,是最好的引子,也能達到最大的效果,今日就讓楚雲飛嘗嘗經脈寸寸斷裂的滋味。

而崖頂看到這一幕的藍衣男人卻滿臉驚恐,“隱世家族,上官家,怎麽會在這?”眼中滿是疑惑和恐懼。

緊接著風也似的消失在了崖頂。

嵇修能看了眼此時瞳孔放大,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的楚雲飛,嗜血一笑,“動了她的人都該死。”上前幾步,彎腰拾起地上的包裹。

再也不看一眼,轉身山下走去,身後之人那漸漸失去焦距的眸子,無聲的陳述著他最後的結局。

待嵇修能帶著鳳軒完好無損的從斷魂崖上下來之時,山下人明顯的看清他們身後嵇康手上的包裹,一如上山前一般精致,整潔。

震驚一時的江山美人博弈,就這樣慘淡的落下帷幕,仿佛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個笑話一般,而最大的笑點就是原楚國國君楚雲飛。一個企圖用卑劣手段覆國的小人。

也就是這時,天下人才知道,原來墨玉公子是紅裝。

嵇修能完好無缺的回來了,還帶回了墨玉,朝野震驚。一時間競相奔走想告,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黃粱一夢。

大周又恢覆了以前的祥和與安定,百姓舞龍慶祝,群臣盛宴壓驚。

但此時的太和殿,卻很是靜謐,眼光幾縷透過窗欞。

“鳳軒,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嵇修能幾乎是壓著怒氣陳冷出聲,若是剛才有一點點的意外,就憑鳳軒被封內力的柔弱身子,如何能應付。

鳳軒瞬間感覺室內溫度降了許多,有些讓人不寒而栗。她直到嵇修能這是後怕,剛才拉著她的手一直在出汗,也抖得有些厲害。

“嘿嘿,這不是有你呢麽!”鳳軒揚起笑臉,示弱道。

她直到這樣做有些危險,和楚雲飛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十足的危險,但這是惟一一個可以得到解藥的辦法,她實在是受不了每月 看著嵇修能承受那種非人的折磨。

不管有多危險,總歸要好過看著他受折磨來的輕松。

嵇修能見鳳軒故意的扯開話題,臉色不僅又沈了幾分,“認真點。”他真怕這樣的事情再來一次,那時有可能就沒有今日這般幸運了。

鳳軒見嵇修能此時臉色沈的很是嚴重,也收了嬉皮笑臉的樣子,有些委屈的小聲說道:“我錯了。”

嵇修能最是受不了鳳軒委屈的模樣,心下一軟,將鳳軒拉近了懷抱,抱得很緊,鳳軒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正待鳳軒想要開口掙脫之際,耳邊傳來了嵇修能有些沙啞的聲音,“以後別這樣了。”聲音中有著失而覆得的激動和恐懼。

鳳軒感受到此時這般脆弱的嵇修能,緩緩的開了口,“嗯”聲音很輕,但嵇修能聽到卻很安心。

本是很是甜膩的氣氛,這是殿外卻有宮人啟稟,“陛下,丞相和大將軍求見!”

生生的打破了嵇修能還要繼續的心思。

嵇修能輕聲咳了一下,整了整有些淩亂的衣衫,又將鳳軒安置在椅子上,才開口出聲,“宣他們進來吧。”

待蕭沐離和衛淩風進來時,就見嵇修能很是正經的立在殿中,鳳軒嘴角含笑的看著殿門。

見這二人無事,兩人新才算安靜下來,“臣蕭沐離參見陛下!”“臣衛淩風參見陛下!”語氣很是認真。

嵇修能難得的見到這二人這般認真的樣子,心下疑惑,“愛卿平身吧!”

話音落下,卻仿佛墜落深淵,許久未見回應。

嵇修能見二人依然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一時間有些有些無奈,“你們起來說話。”這還是第一次,在寢殿這二人這般正式的行禮,現在居然還要長跪不起?

話音落下,見二人臉上皆閃過一絲掙紮,最後還是未動分毫。

嵇修能見二人不起,心中一頓煩躁,這是打算與他打持久戰?“朕叫你們起來?想抗旨?”嵇修能逼不得已用了強。

要不看著這兩個好兄弟這樣跪在地上,他心裏有些不舒服,畢竟這事是他不對,瞞了他們。

見嵇修能有些要發怒的趨勢,蕭沐離率先開口,“身為丞相,百官之首,上不能為君分憂,使陛下以身犯險,下不能安撫群臣,使朝堂百官動蕩,請陛下將罪。”

緊接著衛淩風開口道,“身為元帥,百將之首,上不能保君安危,下不能協和眾將,有辱皇命,請陛下將罪。”聲音很是鐵血。

在嵇修能一意孤行這七日,軍中士兵將士,皆反對大周易主,軍隊與朝堂不同,他們若是造起反來,不是一兩句呵斥能制止的了的,必將血流成河。天知道這七日是怎麽過來的。

嵇修能直到這二人是心裏不平衡,不是因為這幾日穩定朝堂軍隊的勞累,而是因為他沒將計劃告訴他們,讓他們擔驚受怕了這麽長時間。

有些無奈的說道:“當日沐離來找我時,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也沒有計劃,就在第三日我已經安排好你的的去處,正要告訴你們之時,上官縈卻找到了我,說她有辦法,但她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要求我不得對外人說起半句,她才肯出手。我知道你們不會洩露半句,但上官縈卻不會相信,所以我才對你們隱瞞了實情。”嵇修能將事情如實道來。

聽到嵇修能的解釋,地上的二人才直到了其中的原因,不是不告訴他們,是因為有難言之隱,這件事情使他們有些矯情了。

現在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和他們說了,他們卻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個,子建,其實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有些腿軟,所以才多跪了一會兒。”蕭沐離爭著眼睛說瞎話還不臉紅,說著,作勢就要起來。

嵇修能見此卻腹黑一笑,“我讓起來了嗎?”

蕭沐離眼中閃過疑惑,不是剛才三顧茅廬他沒起來嗎,現在怎麽突然間就話鋒幾轉了呢。

在一旁的衛淩風,此時有些嬉笑的開口,“那個陛下,我們腿不軟了。”可以起來了吧,跪的滋味的確不好受。

嵇修能見誤會已經解開,但心裏卻起了腹黑因子,跪地不起威脅我,還要來了死諫不成,絕對得讓你們吃點苦頭,省得以後動不動的就長跪威脅。

“兩位愛卿也勞累了數日,腿軟難以站立還來看望朕,朕心甚慰。愛卿拖著疲累之軀還要在此跪上半日為朕祈福,朕甚是感動。有此良臣,實屬國之大幸啊。”嵇修能很是感嘆的悠悠出口。

拿自己身體威脅他,給他們慣的毛病,有話不能好好說,就應該讓他們吃點苦頭,記住教訓。

地上的兩人欲哭無淚,“陛下!”

我們不想跪了。

“怎麽?朕的表揚不滿意?還是本來腿就不軟,只是隨口糊弄朕?”

一聽這話,衛淩風狠狠地瞪了蕭沐離一眼,說什麽不好,還腿軟,現在好了,跪上半日,再硬的腿也站不起來了。

嵇修能掃了演眼地上兀自瞪眼的二人,攬著鳳軒進入了內室。

一進內室的鳳軒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曉得前仰後合,“哈哈,嵇修能,你真是太腹黑了,剛才他倆的臉都快成鍋底了。”鳳軒想到蕭沐離和衛淩風的表情就更加的想笑。

嵇修能一邊給鳳軒拍著背順氣,一邊說道,“別笑太急,笑太急容易嗆到。”

卻不想這話好沒落下多久,鳳軒就真的被嗆到了,嵇修能忙遞茶。順氣,弄了好長時間,才算好。

“嵇修能,你是不是烏鴉嘴!”

鳳軒好了的第一句話就是控訴嵇修能。

嵇修能很是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嗯嗯,我烏鴉嘴,以後不說了。”語氣很是輕柔。

“外面他們兩個怎麽辦?”不會真讓他們跪上半日吧?

嵇修能聽此,卻未回答,只是淡淡的問道,“餓了嗎?”此時正直晌午,也正是飯時,嵇修能不問還好,一問鳳軒立馬感受到了肚子的抗議。

“嗯,餓了。”鳳軒很是認真的點了點了頭。

“讓他們準備午膳吧!”

半柱香的功夫,宮女們魚貫而入,滿滿的擺了一大桌,很是豐盛。他們兩個怎麽吃得完,再說這不像是平日裏他們隨意的膳食,怎麽看怎麽像是慶功宴,因為還擺了好幾壺酒。

嵇修能看著鳳軒可愛的小模樣,拍了拍她的頭,示意她去吧。

鳳軒撇了撇嘴,還是向外室走了去。

蕭沐離和衛淩風見鳳軒走來,一瞬間皆有些疑惑,鳳軒全當未見,淡淡的問道:“用午膳了嗎?”

很是統一的,二人齊齊搖了搖頭,這一上午嵇修能嚇人的陣勢,他們哪有心思吃飯啊,別說午膳,就是早膳也沒用。

“走吧!”鳳軒說完,率先先內室走去。

身後二人卻有些疑惑,鳳軒走出兩步,卻見身後沒人跟上,回頭有些蹙眉的問道:“沒跪夠?”

二人聽此,齊齊的搖了搖頭,忙起身跟上。

一進內室,就見嵇修能在斟酒,一共四只玉杯,此時已經斟到最後一只,見兩人進來,露出溫潤的笑容,“來,過來,咱們慶功!”

這時,二人才有些後知後覺,還是這樣的嵇修能好,這才是他們認識的子建嘛,溫潤如玉。

見到這樣的嵇修能,蕭沐離一瞬間覺得有些委屈,坐下喝了口酒,說道“你剛才太嚇人了,也。”

嵇修能見此,輕笑出聲,未作回答,卻看向了衛淩風,“是我們有些沖動了。”方式有些惡劣。

嵇修能見此,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嗯,不嚇唬一下你們,還不上天?”

蕭沐離低頭,“還不是你腹黑本質未除,還要找理由。”有些不甘的小聲嘀咕道。

嵇修能應帶蕭沐離在小聲嘀咕這什麽,啟聲問道,“說什麽呢?”

見被人找了現形,蕭沐離忙開口解釋,“我是說,你對墨玉這麽上心,我們是不是該改口。”

嵇修能聽此,果然很是高興,爽朗的笑道,“要是改口,稱什麽?”這話不知是在問蕭沐離還是在問鳳軒。

衛淩風聽此,卻很是高興,“娘娘?嫂子?還是皇後?”

嵇修能聽到這些稱呼,笑聲更甚,“我還是喜歡聽你們喚嫂子。”

二人齊齊一怔,沒想到嵇修能承認的這麽痛快,原本意味會有一絲為難之意,卻不想這般的自然,看來他們甘拜下風,臉皮夠厚。

“嫂子!”

二人齊齊出聲。

這忽然多出來的稱呼,卻讓鳳軒有些害羞,一瞬間臉有些發燙。

一頓飯在歡聲笑語,推杯換盞間結束。

這一夜,嵇修能擁著鳳軒說了很多話,情話也好,鬼話也有,總之,這一夜很是美好。

待第二日鳳軒醒來之時,伸手向身旁一摸,卻是冰涼的床榻。

嵇修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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