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楚雲飛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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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白風清,天空繁星點點,如車蓋般的月亮明晃晃的掛在期間,難得一個十五的好月色。此時已經月上柳梢,鳳軒也在窗前立了很久,昨日說好的要今日一同賞月,卻不想已經至戌時,嵇修能卻遲遲不見蹤影。

上月一年一度的中秋節,本是合家團圓共賞明月的好時候,卻不想宴會才開始一刻鐘,嵇修能就匆匆離席,之後就再未回來,鳳軒本是想和他好好的賞賞月,體驗一下月下花前的團聚時光,卻不想嵇修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悄悄走掉了。

最近這兩個月來,嵇修能對鳳軒越來越疏遠,有時甚至還刻意的疏遠,鳳軒不知道他們之間出了什麽問題,明明什麽矛盾都沒有,嵇修能忽然間就變成這樣了,最近這段時間倒是更加的明顯,幾乎不怎麽和她在一處了。

這次的賞月還是鳳軒好不容易商量了好長時間才得來的,嵇修能現在卻還未到。上幾日鳳軒與燕辰說了嵇修能的情況,卻不想燕辰卻一副很沒所謂的樣子,還勸他說,嵇修能雖然人在星啟,但畢竟是西澤的皇帝,事務繁忙些也是正常的,讓她別混思亂想。

就在鳳軒在沈思之際,燕辰的聲音卻遠遠傳來,“想什麽呢,這麽入神?”一如往昔,清澈酣暢。月光將他本就不羈的姿態應的更加的倜儻生華,嘴角淡淡的笑意,暖人心脾。

“你怎麽來了?”鳳軒很是詫異的問道,燕辰是經常來奉軒殿但卻從未晚上來,應該還是估計到她的名譽吧。

“怎麽?不歡迎,還是約了人了?”燕辰調侃出聲。鳳軒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麽答,她約的人現在還沒來,還會來了嗎。

這在鳳軒沈思之際,遠處一小太監匆匆行來,見到鳳軒就徑自的跪了下去,“太子殿下,西澤帝臨時有事,差奴才來告知一聲,囑咐殿下切莫動氣。”小太監極近恭順,語氣也很是小心翼翼。但鳳軒聽後,卻還是怒火中燒,怒氣四溢。

燕辰見這樣的鳳軒,對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那小太監如蒙大赦一般,急忙起身退了下去。

燕辰在一旁看著鳳軒,仿佛此時滿身怒氣的不是她一般,淡淡的開口說道:“正好,我和小軒賞月,免得別人攙和。”話中的意思很是明了,嵇修能不還還真的如他所願。他那副幸災樂禍的口氣,若不是鳳軒太過了解他,還以為嵇修能來不了是他在從中作梗呢。

鳳軒就那樣定定的等著燕辰,半餉才有些微涼的開口說道:“和我去找他。”語氣堅決,不容拒絕。

燕辰聽後差點沒不上去攔著,他來的主要任務就是攔住她,不讓他今晚去找嵇修能。“你不是要賞月嗎,月還沒賞呢?”

鳳軒惡狠狠的說道:“賞個屁!我倒是要看看他在幹嘛,忙成這樣。”鳳軒此時應經起氣的爆了粗口,一個多月了,嵇修能一直這樣若即若離的,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燕辰見鳳軒氣的不輕,忙上前緩和道:“註意孩子,氣大傷身,對孩子不好。”說著還順便幫鳳軒順毛,想讓她能消消氣。

“我還沒那沒嬌氣,今天我一定要問個明白。”鳳軒說著就要向外走,卻被燕辰一下拉住了手臂,“問他,明天一早再問,何必非要今晚呢,外面涼。”

鳳軒狠狠的蹙了蹙眉,意味深長的看著燕辰,看的燕辰有些汗毛倒豎,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活嵇修能還真找他,美其名曰能者多勞,這明明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當時他還說,你不答應她不就好了嗎,這家夥卻說,他答應了,至少鳳軒能高興半個月,要是不答應,她定是這段時間都郁郁寡歡,嗯,說的是有那麽點道理,但這鳳軒他來擔,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鳳軒很是危險的看著燕辰。這家夥一般情況下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家夥,今天卻跑來陪她賞月,還一直攬著她,其中怎麽看怎麽不尋常。

燕辰自是知道自己此舉有些不妥,容易引起鳳軒的猜忌,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這大晚上的,要是你去找他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場面,我怕你傷了胎氣。”燕辰解釋道。

鳳軒卻蹙了蹙眉,“不該看到的場面?什麽場面?”燕辰今天說話一直怪怪的。

燕辰見鳳軒追問,一咬牙,嵇修能別怪我,這是你大晚上找我的代價吧。“七個多月了吧,他也是個男人。”說著眼神瞟向鳳軒的小腹,其中意思很是明顯,明月當空自是要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鳳軒見燕辰不說正話,淡淡的一瞥,“那樣也好,我正好去學習一下姿勢。”今天她去定了,不管嵇修能因為啥,他都要知道,不管結果怎樣,都好過這樣的日日難安。

燕辰見鳳軒對這件事的情緒波動不大,便繼續說道:“他畢竟是個皇帝,三宮六院多幾個女人也沒什麽的,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好,千萬別往心裏去,為難自己。”儼然一副慈母的形象。

鳳軒此時徹底確定了嵇修能絕對有事,要不燕辰絕對不會在這塊和她車協用的沒得,這不是他的性格。不是說鳳軒對這件事不在乎,而是她不信,不信嵇修能和別的女人在鬼混。在沒遇到她的二十多年他都沒碰過女人,怎麽可能在她懷孕這幾個月就忍不了了呢。

“三宮六院?那怎麽的也得在我這登記入冊是吧,再說也不能虧待人家姑娘,是吧?”此時鳳軒眉眼如狐,燕辰暗叫一聲不好。

鳳軒已經擡步向殿外走去,燕辰剛想上前攔,鳳軒的聲音卻已經傳來,“今夜啟梧宮我是去定了,燕辰,別再唬我。”燕辰伸出的手還是停在了半空,看來鳳軒早就看出來了,嵇修能自求多福吧,我盡力了。

燕辰一邊在鳳軒身邊照看著,提醒她仔細看路,一邊向守在一旁的啟梧宮的小太監使眼色,希望他能回去先通風報信,嵇修能那邊也也好有些準備。

鳳軒自是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卻未加阻攔,看燕辰一副很是重視的模樣,他還真想看看嵇修能到底在搞什麽名堂。一路疾行向啟梧宮而去,卻在宮門口被攔得住,“殿下,西澤帝吩咐不準任何人打擾。”鳳軒意味深長的看著有些戰戰兢兢的小太監,和她拖延時間,好啊,一揚手那小太監便被掀翻在地,“我今天就讓你們知道,這裏誰說了算。”

見鳳軒動了武,本來還想上前阻攔的宮人,卻見燕辰揮了揮手,明顯是讓他們退下的意思,也只好悻悻的退了下去。此時鳳軒的身體還是少動武好些,嵇修能那邊也只能這樣了。

鳳軒在外面鬧出這麽大動靜,嵇修能的內室卻沒見有絲毫動靜,連個人都沒出來,鳳軒心中疑惑更大,腳下的步子也愈發的快了些。

在行至內室時,卻見門緊緊的合著,鳳軒狠狠的一蹙眉,星啟各宮殿的內室與外室皆是聯通的,雖然有門,那也只是擺設,從未見過將內室門合上的情況,轉頭看了一眼燕辰,其中意思很是明顯,打開。

燕辰有些拖延時間你的問道:“真開呀?”這門是自室內落了閂的,要想從外面打開,必須要用內力震碎門閂方可。鳳軒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不開,我自己動手。”說著就要提氣出掌。

燕辰見此,忙上前拉開了鳳軒的手,“我來。”鳳軒聽後卻收了掌勢,定定的看著燕辰,等著他出手,燕辰見此有些為難的蹙了蹙眉,還是看著那合起來的門出了一掌。掌勢不烈,但足夠打折門閂。

一進門入目的卻是莫楓的背影,在床邊好像在極力安撫著什麽,隨之入耳的還有隱約的因隱忍而發出的嗚咽聲。

鳳軒心頭一跳,急忙上前兩步要看個究竟。看到的卻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畫面。心中抖驚,雪白的床鋪上,嵇修能手腳被牢牢的綁在床上,衣衫因掙紮已經很是淩亂,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此時口出還塞著手帕,剛進門的嗚咽聲就是從那已經慘白的口中發出的。

頭上的墨發早已被汗水打濕,本是寬大的中衣此時因濕貼在略顯偏瘦的身上。手腳被縛的地方已經血肉外翻,看起來很是駭人。最令人心疼的卻是因極力隱忍而狠狠蹙起的眉頭。

在見到鳳軒的一瞬,那人的身形明顯的一僵,眼中神色太過覆雜,有驚慌、隱忍、無措,其中最多的竟是祈求,那眼中的意思分明是讓鳳軒出去,不要進來,更不要看他。

鳳軒心中猛然悸,強壓下翻滾而來的心疼和恐懼,“怎麽回事?”嵇修能是怎麽的了,現在明顯是被封了內力,又極端疼痛的樣子,他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

站在一旁的莫楓自是知道這是在問他,有些為難的說道:“今日是十五。”語氣中有些沒什麽底氣,明顯就是嵇修能不讓說的意思。

鳳軒心中大惑,“十五怎麽了?”她從來不知道嵇修能還有什麽隱疾。

莫楓那邊很是為難,見鳳軒當真什麽都不知道,深深的一凝眉,還是說了出來,“公子每逢月圓必會遭受噬心之痛,疼痛難當心神不穩,真氣亂竄,逼不得已他才讓我封了真氣,將他綁縛在床上,怕痛極之時出聲,引來註意這才塞住口,減小發聲。”

鳳軒聽到這裏,頓時懵了,“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曜日回來就這樣了。”莫楓有些苦澀的回答,現在已經是第二次發作了,月圓之夜皆知這般要生生疼上一晚。

鳳軒聽到這裏,徹底的明白了,那日嵇修能在拜月亭時的場景,原來她還奇怪為何那時疼的那麽嚴重,之後卻什麽反應都沒有,原來是他瞞了她。

鳳軒不知道怎麽過的那一夜,心中的感覺出了心疼就是憤恨,楚雲飛這個人她發誓絕對讓他百倍償還。

這一夜難過的還有嵇修能,他多痛苦都不怕,不外乎辛苦的忍耐罷了,但他怕鳳軒心疼的眼神,只要一眼他就會潰不成軍,可想這一夜他熬得有多辛苦。

終於等到東方既白,嵇修能的痛苦才算緩解,本就身子十分沈重的鳳軒這樣折騰了一宿自是累急了,看到嵇修能恢覆後,也抵擋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許是孕期嗜睡,許是昨晚太過勞累,鳳軒這一覺竟睡到了黃昏時分。

悠悠醒來的鳳軒看著窗外泛紅的半邊天,嘴角帶起一抹弧度,還真是累了呢,這一睡竟然睡了一天。起身喚宮女,還真的有些餓了。

候在外面的宮女聽到鳳軒的聲音忙推門行了進去,她在這已經等了鳳軒一上午了。

很是規矩的行了一禮,“殿下,您醒了。”鳳軒淡淡的吩咐道,“替我更衣吧。”那小宮女上前,緩緩的為鳳軒穿著衣裳,卻又有些欲言又止。

鳳軒見此很是開明的說道,“什麽事,但說無妨。”那宮女仿佛聽到什麽天籟一般,開口說道:“殿下,午後您還在休息時,忽然奉軒殿飛來了只信鴿。”

鳳軒聽此,微微凝眉,“繼續說。”皇宮內飛來信鴿,還是第一次,他是與父後和母皇用信鴿傳過信,但那都是他在宮外,方便聯系,這時有信鴿,其中不會簡單。

“信鴿我叫人收了起來,殿下要不要看一下。”小宮女試探性的問道。

鳳軒聽此倒是好奇,“嗯,呈上來吧。”

那宮女見此,對外面做了個手勢,一宮人便乘著被縛的信鴿走了進來,鳳軒信手解下信鴿腳上的紙筒,漫不經心的展開,入目的字跡卻讓她心中一凜,‘戌時宮外聽風樓一敘,數月不見甚是掛心周王身體。’落款處龍鳳鳳舞的三個大字,楚雲飛。

鳳軒將紙攥的死死的,好一個楚雲飛,當真有恃無恐,竟然約他聽風樓一敘,昨日嵇修能蠱毒發作,今日他就傳信,看來還真是消息靈通啊。

雖然氣歸氣,但鳳軒心中還算理智,不管楚雲飛心中有什麽詭計,這一趟她都是要去的,看看嵇修能的蠱毒到底該怎樣解,楚雲飛既然邀他,那就必定是有條件,她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全很而退便好。

想到此處,鳳軒忽然揮退了侍候的宮人,起聲喚道:“莫楓。”昨日她是真真切切的看到莫楓在嵇修能的床邊,嵇修能將這樣隱蔽的事情都交給他,可見二人的關系不一般。若是嵇修能知道今日她要單獨去會楚雲飛,斷是不會答應的,所以,莫楓她必須搞定。

“殿下有何吩咐。”莫楓還是一副暗衛的態度,對鳳軒一直以來也很是恭敬。

“你和嵇修能的關系不一般,對吧?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派你來我身邊的吧?”鳳軒意味深長的問道。這些幾乎在昨日她看到莫楓的那一刻,她就可以肯定的事情。

莫楓倒是很識時務,既然已經是這個時候了,那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嗯,是公子派我來保護你的。”承認的很是坦蕩。

鳳軒見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想必他一定對你有過什麽大恩了吧?”若不是這般,堂堂滄溟江湖的第一劍客不會為嵇修能命是從,而且可以看出其中的關心和重視。

莫楓這些日子也看出了鳳軒與嵇修能的關心,嵇修能對鳳軒的心意他是看的很是清楚。他若不說,鳳軒問嵇修能,他也一定會如實說來的,那樣還不如他做個順水人情,也免了嵇修能的麻煩。

“公子救過在下一命,我應了公子保護殿下的安危。”莫楓說的很是很是簡潔明了。

鳳軒聽到此處才明白為何莫楓那般在意嵇修能了,原來這是有過過命的交情。那樣事情好辦多了,“嵇修能的情況你應該比我更了解,我們的目的一致,就是能夠讓他好起來。”鳳軒意味深長的說道。

莫楓聽到鳳軒的話,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說道:“今日的事我不會說的。”莫楓堅毅的說道,畢竟這是一次機會,每月十五的噬心之苦不是一般的折磨,這點他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鳳軒看著這樣的莫楓,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是第一劍客,話不用說的太明白,他就知道該怎麽做,與這樣的人說話,很是輕松。

準備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眼見將近戌時,鳳軒卻對宮人吩咐,她甚是困倦,任何人不得打擾的命令後,才從窗戶潛了出去,是秘密進行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鳳軒只孤身一人向宮外聽風樓潛去。當然,還有隱在暗處的莫楓。

聽風樓在主街上,距離皇宮不是很遠,而且又十分的顯眼,所以倒是沒費什麽時間,也就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到了聽風樓的門口。

此時正是夜市開市之際,街上的人不少,聽風樓裏更是人流傳動好不紅火。鳳軒只是稍加打扮,依然還是女裝,只是衣著素雅了些,一席淺白色的撒花煙羅裙,淡雅卓然,合著她出挑的氣質,竟有些分外的奪人眼球。

鳳軒剛一進入聽風樓,便有一小二上前招呼,“客官,樓上有人請。”鳳軒見此,勾唇一笑,眼睛倒是好使,她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眼力當怎不錯。

待行至二樓的天字雅間門前,小二哈腰說道:“您裏邊情,那位客觀說稍後就來。”說著已經打開了房間的門。

鳳軒大概的掃視了一下屋內的布置,嗯,是有幾分雅致。不愧是京城一等一的酒樓。楚雲飛不再屋內等著,和她玩起了神秘,呵呵,還真是多此一舉。

鳳軒正無聊的敲著桌子,門外卻傳來了故作姿態的聲音,“太子殿下當真是佳人,傳言誠不欺我。”

鳳軒眉頭一蹙,這聲音不是楚雲飛,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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