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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受人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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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靖和奚肆雖然斬首了,但南疆卻不好安撫,定南王已在南疆歷經三代,在當地的威望也很高,尤其是定南王世代統軍,所以軍隊上的事情更是不好處理,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引起兵亂,這是鳳軒最不願意看到的。因而事情處理起來就格外的棘手,須加十二分的仔細。

這些日鳳軒也被這件事弄得有些頭疼,心情很是糟糕,就想著去找燕辰,這家夥總會有讓人眼前一亮的主意,或許他會有辦法。若是沒有也可和他聊聊天,排解一下郁悶的情緒。想到此處,鳳軒便丟下了手中的折子,換了件舒適的衣物,朝左相府而去。現在右相伏法,所以朝堂上也就燕辰這一位丞相了,若說談論政事,還真只有找他才最為合適。

見鳳軒到來,相符的門衛小廝很是有眼色的小跑去通報,鳳軒還未邁進幾步,隨風就迎了出來,“殿下,少主在書房,吩咐隨風引您過去。”微微頷首,很是恭敬的姿態,鳳軒也不多問,隨著隨風一路向書房而去。待行至書房門前,隨風卻停下了步子,說道:“隨風就引殿下到這裏,殿下自己進去就好。”語氣不辨悲喜,但鳳軒聽出其中點點不自然。隨口說道:“這家夥在搞什麽名堂,自己進就自己進。”

鳳軒以為燕辰是要有什麽驚喜,或搞些惡劣的小動作,所以才讓她自己進去。卻不想燕辰是因為上次隨風口無遮攔,所以才讓隨風守在外面,一是怕他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語,讓鳳軒心裏不舒服,二也是對他違抗想主命的懲罰。燕辰總是能夠找到人的最痛處,譬如現在的隨風,心裏十分的難受,他倒是想少主罰他幾頓鞭子,也比現在來的舒服。

鳳軒一踏進書房,就見燕辰很是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品茶,室內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嗯,看來這次是她想偏了,燕辰這家夥她是越來越握不準了。但總感室內氣壓有些低,怎麽感覺都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這讓鳳軒有些疑惑,莫不是她來的不是時候?正在想入非非之際,燕辰的聲音有些清冷的傳來,“追奚肆時,又差點受傷?”不鹹不淡的語氣,但聽在鳳軒耳中就成了莫名的威懾。

每次鳳軒只要一受傷或者險些遇險,都要受燕辰這副冷臉,她承認燕辰除了這個時候有點嚇人之外,其他時候都挺好的。人總是有缺點的嗎,這一點她能包容,話說她的毛病也不少。此時鳳軒才剛向前邁兩步,燕辰的話就傳了過來,鳳軒很是臭屁的忙上前,倒了杯茶遞給了燕辰,自己也坐了下來。

嬉皮笑臉的說道:“你看,這不沒事嗎,是吧!”說著還看著燕辰問道,仿佛在等他說是。燕辰臉色卻不見好轉,這次和以前不一樣,以前鳳軒雖然受傷,但都不致命,但這次若不是奚傾黎擋那麽一下,鳳軒現在能不能站在這他都不敢保證,這女人仿佛永遠拿自己不當回事,這毛病他給她改了三年,現在卻一點長進都沒有。想起來就氣不打一處來,還有就是還讓奚傾黎那小子占了個便宜,還抱了他,她從來都沒抱過他燕辰呢。

“還有臉說,這毛病改不掉了,是吧?”燕辰此時依舊一副冷臉,較之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鳳軒見這人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不禁癟癟嘴,還真是不好混弄。“我這不是在改嗎,就是習慣了,一時還沒全改過來。”鳳軒一副我承認,我認錯的乖巧模樣。燕辰臉色卻不見好轉,“若是再有下次,我就寸步不離的跟著你,你看著辦。”我一個禦天少主,護你一個人不受傷,還是能辦到的。既然你改不了,那我就防患於未然。

“別別,我下次一定註意,你先把話收回去吧。”鳳軒有些害怕的說道,這家夥當真說道做到,他說要寸步不離,那就一定不會離開半步,那她的自由可就毀於一旦了。有著個家夥在身邊,她的自由可就真的遙遙無期了。想想,那時候他就不允許不按時吃飯,不允許熬夜批奏折,有可能出行都會受到限制,當真一個慘淡了得。

燕辰卻看了鳳軒一眼,說道:“就這麽定了,也好讓你三思而後行。”鳳軒心中放聲哀嚎,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這家夥明明以前很好糊弄的,今天怎麽就這麽有原則了,她想反抗,但觸到燕辰的有些危險的眸子時,又很慫的退縮了。鳳軒很是可憐的回了一個‘你高興就好的眼神’,這讓燕辰心情好了不少。

“來商量南疆的事?”見目的達成,燕辰很是妥帖的轉移了話題。鳳軒見燕辰轉移話題,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在燕辰強大的氣場下,鳳軒總感覺他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這讓他一直很不舒服。見此燕辰放手了,鳳軒才恢覆平時的樣子,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南疆之事卻是棘手,你有何主意?”

燕辰見鳳軒一副要糖吃的樣子,很是好心情的說道:“那要看你是想來軟的還是來硬的了。”聲音恢覆了以往的酣暢悠揚。鳳軒也想過,朝廷與南疆已經一戰了,所以此時還是不戰為上,“若是軟的該如何?”

燕辰將茶杯緩緩放下,開口道:“軟的自是懷柔政策,多加安撫穩定軍心。”說完意味深長的看著鳳軒。鳳軒有些不懂其中意思,說道:“穩定軍心,那該怎樣安撫?”南疆的軍隊與別處的不同,定安王幾代在此統領,幾乎相當於他們的私家軍,所以安撫起來怕達不到預想的效果,到那時會更加的難辦。

燕辰輕掃過鳳軒,悠然的說到:“軍人一般皆重情義,念舊情,新人去自是不好辦,不如就在南疆選一忠義可靠之人來接手軍隊。”這樣的話原有的軍隊風氣不會變,依舊強悍令外邦聞風喪膽,還可以收為己用,且最為簡單只需搞定一人就好,比安撫偌大的軍隊要好辦的多。而且此時南疆已不再是諸侯封地,已經劃歸到正常的州郡制度當中,而南軍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守疆軍隊,其中苦寒可想而知,安撫自是也少不了的。

鳳軒聽後燕辰的話,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這點她也想過,但這人卻要求很是高,斷不能再才出現一個安世靖,那樣南疆以後就更難管理了,低頭沈思了一下,擡頭說道:“狄瑛你覺得怎麽樣?”想了好一會鳳軒才選出這個人。狄瑛背景幹凈,又善出奇謀,在南軍中威望很高,此人張弛有度有大將之風。

燕辰聽鳳軒說狄瑛,眼中晦暗不明,緊接著說道:“的確是個不錯的利器,用好了可以守土辟疆,震懾外邦。”語氣意味深長。鳳軒聽後卻有些不解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總感覺怪怪的。燕辰促狹的一挑眉,說道:“利劍若是運用好了,可以為你所用,若是用不好,也能傷了持劍之人。”說白了,鳳軒看中的是狄瑛的背景幹凈,孑然一身。但反過來說,越是這樣的人越是不好掌控,無牽無掛也就無所顧忌。

鳳軒自是聽出了燕辰的弦外之音,對這個狄瑛,她接觸還真是不深,只是速來聽聞他在南軍中頗有威望,且出身布衣,不會涉及到勢利黨爭這些。要將國家的南大門交到這樣不甚熟悉的人手裏,的確很是冒險,鳳軒沈默了片刻說道:“我親自去趟南疆。”只有親自接觸,才能看出這人的好壞,也能更加了解此時南疆軍中的情況。

燕辰見鳳軒眼神灼灼,想著這也是最為穩妥的法子,深深的看了眼鳳軒,淡淡的說道:“好,我陪你去。”南疆一路絕對不會容易,但鳳軒要去,那她就陪著她去,要不此去這一路,他當真不放心她一個人。鳳軒剛想開口拒絕,就見燕辰一雙眼睛看向他,威懾意味滿滿,到嘴邊的話還是生生咽了下去。

偶爾鳳軒就在想,燕辰這家夥有的時候比父後還難對付,鳳帝暉不管什麽總會聽她理由,但燕辰這家夥一旦做了決定,就完全不容更改。雖然她知道都是為了她好,但她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分寸,也會斟酌利害安危。感覺和他在一起,總是被牽著走的感覺。這讓鳳軒總有些挫敗,也總想挑戰一下他的權威,但每次都是以失敗告終。看來她這個皇朝太子,還真沒有燕辰那個黑道太子來的懾人。

二人商量了一下時間和具體事宜,見已經天色見晚,鳳軒出聲要回皇宮,燕辰頓了頓,說道:“我送你。”鳳軒也不在這種事情上和燕辰爭辯,再說路上有個人,也不會太過無聊,最起碼可以嘴上調侃幾句燕辰,這樣也會舒服不少。鳳軒給自己總結的就是,平日裏她可以隨意的鬧,過火也沒問題,燕辰都不會冷臉,所以她一定要趁此機會將剛才吃得癟找回來,這樣心裏才平衡。

眼見著出了左相府,二人說笑笑,氣氛毫不輕松。卻不想待行過一條有些窄暗的巷子時,忽然感覺有危險氣息,雙雙對視了一眼,齊齊向前方飛掠而去,在這樣窄小的地方,他們處於弱勢。明顯此處隱藏的人數目不少,但卻隱藏的比較好,待他們行到中央處才發覺,看來當真是有備而來,在暗暗側耳循聲,數目不下百人,行動有速不好對付。

見被發現,隱在暗處的人幹脆放棄了隱藏,紛紛跳了出來,鳳軒和燕辰完全不顧兀自跳出來的人,他們的目標是巷子的盡頭,只有出去他們才有勝。黑衣人本想著他們跳出來鳳軒和燕辰一定會與他們動手,卻不想這二人像沒看到他們一般,一時間有些詫異。還是為首的一人當先反應過來,“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到巷子口。”這巷子兩邊全是他們的人,他們有絕對的優勢,若是出了這巷子,他們就需要合圍才能控制住他們。他們逃走的幾率也增加了數倍,這樣絕對不可以。

二人合力,不遺餘力的攻擊者要上前阻攔他們的人,燕辰主攻,鳳軒掃除危險,配合的天衣無縫,堪稱完美。這些人顯然未料到鳳軒和燕辰會是這般的打法,一時間有些應對不靈,也就是這樣的一個空擋,鳳軒和燕辰急急向巷子口竄去,在即將堵上他們的最後一刻,沖了出來,也就沖出了包圍圈。

“你先走!”燕辰陳冷出聲,此時他們兩個一起走是萬萬不可能的,見這班人,數目雖多但行動有度,配合默契,應該是軍人,那就應該是安世靖的部下,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京城。那他們的目的就是鳳軒,鳳軒有危險,當務之急就是讓鳳軒走,趁著黑衣人還未圍上之際,他此時正好還能助她一臂之力。

鳳軒看了眼後面來勢洶洶的追兵,還有那錚錚的殺氣,又看了一眼臉色陰沈的燕辰,清冷出聲,“休想。”此時這麽多人,他們兩個人都捉急見肘,若是她走了,燕辰必敗無疑,他不能丟下他一個人,這些人是沖著她來的,本就與燕辰無關,燕辰是受了她的連累。不管是於情於理,她都不能走。

眼見追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再不走就沒機會了,燕辰也有些急了,不顧鳳軒堅持的態度,有些威脅的說道:“快走,若是不走,你就等著。”語氣中威脅意味滿滿,每次只要燕辰拿出這副冷冷的口氣,鳳軒不管願不願意,都會默默的照做,燕辰以為此次也不例外。但鳳軒卻勾唇一笑,“好啊,活著出去,我任憑你處置。”說的雲淡風輕,卻又恍若重如千斤。那一笑竟晃花了燕辰的眼,明亮,耀眼,仿佛有著致命的魅力。燕辰凝視看了許久,卻終究未在說話,轉身出手,一心解決眼前的人。

鳳軒本就是女人,在體力方面自然不如男人,再加上這幾日因南疆之事發愁,也沒什麽胃口,從早上到現在也就將就喝了碗粥,此時已經有些體力不支。燕辰心思大半放在對戰上,還留了些在鳳軒身上,他知道這女人一到緊要關頭,就容易使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他就是怕她在這麽做,留些註意給她,也好及時阻止。

若是以往這樣危機的時刻,鳳軒定是會使用非常手段,贏了就好,受些傷不致命就好。但今天她卻難得的沒用,本來燕辰就對她不滿了,若是在當著他的面使出這樣的法子,還不知道這人能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呢,還是少惹他發飆為好。

卻不成想,就在鳳軒的一個閃神間,已經有兩把刀朝她揮了過來,一前一後,此時的情景,斷是不能全身而退了,兩害取其輕,這是鳳軒的處事原則,算好了後方的刀劍更加的危險,鳳軒毫不猶豫的避開身後的長劍,挪動身形間,前方的刀已經到了近身。此時燕辰見到鳳軒身前的大刀,揮手掃倒了攻擊它的人,就朝鳳軒前方那柄大刀而去。

卻不曾想,在鳳軒身前長刀還有寸於之際,一柄長劍疾飛而來,堪堪撞開了大刀的的攻勢,大刀失去方向栽到了身側的地上。鳳軒詫異擡頭,而燕辰也向長劍方向望去,卻見一身黑衣氣勢淩厲的立在那,一伸手間那劍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上。臉上兀自沒什麽表情,但一身的殺氣足以證明他此時的態度。

那人見這二人詫異的眼神,也未作解釋,只是一個閃身加入了戰鬥。本來那人武功就極高,劍又快的難辨方向,對付這些已經有些疲乏的人當真是游刃有餘。很快,在他的加入下,刺客就出現了隱隱弱勢。卻見她他越戰越勇,手中的青鋒劍更是劍之所指,所向披靡。領頭之人見今日行動註定失敗,忙吹了口哨,收組撤退。

見這些人要撤退,燕辰作勢要追,鳳軒卻忽然開口:“放他們走吧!”燕辰有些不讚同的蹙眉,她這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這些人一日不殺,鳳軒的安危就得不到保證。鳳軒卻淡笑了一下,“皆是星啟的熱血男兒,殺了可惜。今日他們有多效忠安世靖,他日就有多效忠星啟。”

燕辰看了鳳軒好一會,終究沒有開口反駁,轉而看向了抱劍而立的男子,“第一劍客,果然劍法了得。”在見到青鋒劍的那一刻,燕辰就猜出了他的身份。青鋒劍劍刃寒氣逼人,且在飲血後會發出淡淡的藍光,是不世的寶劍,自然他也只屬於第一劍客莫楓。但這人卻特例獨行的很,既不參加武林的爭鬥,更不參加朝堂紛爭,可謂是江湖上的一股清流,堪稱劍客之典範。

莫楓雖然冷,但卻不傲,見燕辰主動開口,很是禮貌的雙手拳,說道“禦天少主。”這個人他還是認識的,赫赫有名的禦天少主,在江湖上可是一個傳奇人物,有傳言說他放棄禦天的地位,入朝堂為臣,以前他還不信,今天一見果真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今日他關心星啟太子的神色不會作假。

燕辰看著莫楓,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事關鳳軒,他一定要弄個清楚明白,“不知莫兄今日在此是……”何原因,他不認為莫楓會路過此地,見到有打鬥聲就出手幫忙,其中肯定要他們不知道的原因。莫楓看了看燕辰,轉而又看向鳳軒,冷硬的說道:“受人之托。”燕辰聽到受人之托,心中有些異樣,追問道:“受何人之托?”莫楓不是素來特立獨行的嗎,怎麽會接受他人托負,就來趟朝堂這趟渾水呢。

莫楓見燕辰緊追不舍,臉上沒什麽表情的說道:“難以相告。”只是簡單的四個字,這也正符合莫楓的性格,清冷、淡漠。

而一直在一旁未出聲的鳳軒則一直在看著莫楓,這人武功當真是高,她敢斷定他不是一時興起,又想起了那日在青龍關前,那囚車明明好好的立在那裏,卻在她回身之際倒了下來,堪堪擋住了追兵的視線,她那日還十分的詫異,她記得沒錯,原本只是一件小事,還對他有幫助,鳳軒也就未多想。今天她仿佛明白了,這人應該一直在她身邊,至少白馬關那時就已經在了。

鳳軒擡眸開了看莫楓,問道:“他托你何事?”所托之人不能說,那所托之事應該可以說吧。見鳳軒很是認真,莫楓有想了一遍那日嵇修能與他說的,遇事都順著她,這樣事情就會好辦很多。莫楓看了看鳳軒,開口說道:“保護你。”簡潔幹脆。還有不讓別的男人近你的身,要隱在暗處不被發現來做這一點,太有難度,他承認他以前做的不好,但以後就不會了。鳳軒看了看沒什麽惡意的莫楓,又問道:“你何時來的?”莫楓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你到青龍關前日。”

鳳軒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要保護她的人沒什麽興趣,“還是按你以前的辦吧。”這人的武功她一定打不贏,反正隱藏的很好,平時不惹她,那就隨他去吧,也好在危機時候有個幫手。燕辰深深地看了一眼隱在暗處的莫楓,開口問道:“你知道是誰派來的?”要保護她的人,她應該最清楚。

鳳軒擰了擰眉,很是認真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個莫楓她是聽過的,絕對的浪子一個,不懼勢利,不擔人情,能指使動他的,她還真不認識。再說她認識的也就那幾個,也犯不著弄個人來保護她,還不告訴她。

燕辰見鳳軒一臉疑惑的神情,也未多加詢問,以他對莫楓的了解,絕對的正義之士,江湖上的莫大俠,斷不會在背後用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他說是受人之托來保護鳳軒,那就真的只是受人之托。只是燕辰對托他之人很是好奇。

燕辰將鳳軒送回皇宮,囑咐了一通才安心離開。本是很是困乏的鳳軒卻在燕辰離開後忽然間睜大了眼睛,眼裏哪還有半點疲倦之態。她只是有些預感,莫楓的到來太過蹊蹺,會不會是他讓他來的。但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遠在九州大陸的他,又怎會和滄溟的劍客扯上關系,但她的這種感覺很強烈。

是不是他,只有莫楓知道。

看了一眼滿室的宮人,鳳軒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待見一眾宮人皆出了寢殿,鳳軒才整了整衣裳,開口說道:“你出來吧!”此時屋內空空如也,但鳳軒卻知道他聽到了。果然話音剛落不久,空氣中便有一瞬的波動,緊接著冷面男子赫然出現在了屋內。

鳳軒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的確是第一劍客莫楓無疑,有些蹙了蹙眉,正在莫楓以為她要開口趕人時,鳳軒卻悠悠說道:“現在可以說,誰讓你來的了吧。”語氣清淡不辨其中情緒,莫楓沈默了半刻,鳳軒很是耐心的靜靜等著他。雖莫楓面上無絲毫變化,但心裏卻已經轉過了十八路彎。

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他怕真的被趕走,雖然他硬賴著不走也行,但終歸有些不符合他的風格,思索良久後說道:“傾慕你之人。”他只能說道這個程度,看那公子的意思,若是全說了有可能他就真的被趕走了。

鳳軒一聽嘴角向上一勾,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來最近我的桃花運還真是很旺。”語氣不鹹不淡,像是說著一件平常之事,但其中卻帶著點點諷刺,顯而易見的不滿意甚至不相信。莫楓見到鳳軒的反應就知對著答案不滿意,有些生硬的說道:“他不讓我說。”這句話當真是實話。但鳳軒聽後卻嗤笑一聲,“看來也不是什麽磊落之人,姓名尚且隱瞞,心思又能好到哪裏。”

莫楓想開口辯解,但又想會是徒勞,終究未開口解釋,鳳軒見莫楓沒什麽表情的臉,淡淡的說道:“你以後別再跟著我了。”聲音清冷,她可不想再惹什麽不必要的麻煩,既然名字都不敢報上來,那她還是不用的好,今日是救了她,誰知下次見面會是什麽,少些風險終究是好的。再說她還真猜不出來他們的目的,這樣更加的難辦,趕走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莫楓聽鳳軒說要趕他走,才真正的明白為何嵇修能讓他離得遠一些,盡量不讓她發現,原來發現之後真的會趕他走,想到此處,自是用到了那個辦法,“我沒有惡意。”莫楓解釋道。鳳軒聽後卻沒什麽反應,“我知道。”說的很是淡定。莫楓見鳳軒一副不買賬的樣子,接著說道:“你趕不走我的。”這是事實,嵇修能說這一招會管用,但他怎麽感覺像是火上澆油呢,會好使嗎。

莫楓還在擔心這法子,卻不想鳳軒那邊聽後卻忽然間笑了,“這也是他告訴你的?”問的意味深長。的確她趕不走莫楓,但她整人的手段有的是,不愁他不走,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見莫楓未回答,鳳軒露出一個很是燦爛的微笑,“好,那就留下吧。”後果自負。

鳳軒轉換的太過突然,這讓莫楓有些詫異,這話真的好使,這見效也太快了吧,心中正在幸慶嵇修能告訴他的法子,省去了他許多麻煩,卻不曾想他的苦日子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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