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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單獨執行保護湯圓的任務,神經難免有些過敏。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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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諸珍說破,湯圓也有點不好意思,臉頰眼看著就紅了,旁邊諸念笑著解圍,遞給諸珍一杯茶“剛不是還喊渴了···”

諸珍放下手中的針線,捧起茶杯,笑著道“我這不是關心湯圓嗎?”

除了湯圓之外的三人,諸念諸珍秀秀,都已經訂下了婚事,這些日子沒事就坐在一起給自己的嫁衣上繡點什麽,諸環雖然也定了婚事,卻並不參與這種活動。

她是要進端王府做側妃的,說是妃,到底是側,用不上嫁衣。

諸環內心自覺自己身份已然不一般,也用不上諸珍了,自從婚事定下來,便和諸珍疏遠了,不但不去找諸珍,就是諸珍想去找她,也是說不了兩句話,就要將諸珍打發走。

諸珍是相信她,又不是傻,人本能的就能感覺的道別人的態度,這樣的次數多了,諸珍過去的次數便也少了,她倒不覺得諸環是不想和自己玩,只是想著沒準諸環事情多。

既然諸環不和她在一塊,湯圓又來了家裏,諸珍便天天和湯圓諸念待在一塊,一起繡花聊天,也十分的快意,關系也是一日比一日的好。

諸珍的婚事定的不錯,何華是個溫和英俊的人,兩人約著出去逛了兩次街,每次都有些小禮物,時不時還讓小廝往諸府送些點心什麽的,可見對諸珍還是挺上心的,縱使諸珍傲嬌,提起他來,唇邊的那一縷微笑卻也不是作假的。

而且諸珍有點小孩子脾氣,愛顯擺,她心裏藏不住事兒,有什麽高興的,都要和大家說一遍“嘗嘗這個點心,說是用荷花做的呢。”

“又是那誰送來的?”秀秀道。

諸珍抿嘴笑著點頭,秀秀看她一眼道“那我們可不敢吃,人家送的可是荷花(何華)酥啊。”

諸珍楞了一下“荷花怎麽了···”

然後才反應過來秀秀實在打趣自己,羞的找諸念告狀“大姐姐,你看她。”

諸念也忍不住抿著嘴在旁邊笑呢,諸珍撅撅嘴把盤子拿回來,道“那我自己吃。”

湯圓在一旁也跟著幾人笑,笑夠了,她們低下頭刺繡的時候,湯圓卻微微抿了抿嘴。

她也為諸念諸珍幸福甜蜜而高興,但是笑著笑著,就難免想起了宗燁,宗燁以前也常常給自己帶點心回來的。

哥哥知道自己喜歡吃杏花樓的酪,哪怕不經過那邊,回家的時候也要特意繞過去,還往家裏請了一個擅長做點心的師傅,只是卻也要看著自己不讓多吃。

這次過來諸府住,湯圓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宗燁把湯圓平時生活用的上的下人都安排過去了,尤其是飲食上,生怕她又哪裏不適應。

吃的和平時倒是一般無二,這會也已經過了苦夏的時候,偏偏湯圓卻覺得飯食好像不如已經有滋味了。

讀書寫字也不像之前那麽有意思,常常看著看著便走了神,遇見不知出處的例子,也沒有人可以詢問···

總而言之,其實就是四個字。

她想宗燁了。

······

“湯圓,你吃啊,候大廚今天做糖醋排骨了呢。”秀秀在旁邊道。

湯圓點了點頭,又吃進兩口,心裏想著別的事兒,不能全心全意吃飯,還不如讓秀秀先吃了,省的自己食不知味,也浪費了候爺爺的辛苦。

她有一搭沒一搭的用勺子喝著粥,看著秀秀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說話。

湯圓不說話則一,一說話都是大事,就像平時她一般都乖乖巧巧的,猛然開口的調皮主意其實也都是他出的。

“秀秀,我們去找哥哥吧。”湯圓道。

“額,那個···”秀秀抿了抿嘴。

“莊主前兩天不是送信回來,說過幾天就回來了嘛···”就算沒用宗燁的吩咐,秀秀也不願意帶著湯圓去冒險。

秀秀小時候跟著師傅走南闖北,是吃過苦的人,也見過災後的郡縣是個什麽樣子,更別提還在鬧匪患。

她搬著椅子坐的離湯圓近了一點,勸道“你別生氣了,莊主也是怕你···”

“他就是怕我要跟著···”湯圓低聲道。

“之前都說好了,以後都要一道的,他說話根本就不算數。”湯圓想起宗燁不告而別,再想起宗燁之前答應自己的話,到底是有點生氣。

“那不是危險嘛。”

“再等等,再等等,這都走了半個多月了,直隸離長安近,三五天就過去了,再過半個月怎麽也差不多了···”

看湯圓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再想想她這兩天心不在焉,連飯食吃的都少了,秀秀也舍不得,咬了咬嘴唇,道:“要是在等半個月,莊主還不回來,咱們就和老夫人說說,我陪你去直隸。”

······

秀秀估摸的時間差不多,宗燁他們是第三天的晚上進的直隸城,城中破舊的官驛住了一碗,第二天早上並沒有去郡守府,先找到駐紮在城中的廂軍兵馬司衙門。

這邊就相當於是廂軍駐城中的辦事處,確認了身份之後,副將帶著宗燁往城外去,一邊走一邊和宗燁說大體的情況,這位副將人高馬大,說話有點粗魯,言行舉止間對宗燁都有點看不上的意思。

軍隊裏經常有這種情況,世家子弟跑到軍隊裏混軍功,有好處是人家高升,有問題就是沒背景的大老粗擔著,就直郡匪患這一茬事兒,直屬的長官都換過倆了,大概是上面人都覺得剿匪還比打仗安全些,也比打仗好拿功勞。

都沒想到直郡的情況已經十分嚴重了,這副將也是一肚子怨言,卻又不能多說,幸好,打兩回沒什麽起色,那倆世家子弟就走了,只是平白浪費了時間和人力。

這回又派了宗燁來,前面來的兩人,看著到底威武些,宗燁卻生的這般好,在軍隊裏,一個男子長得好看不是什麽好事,軍人們只會覺得你是個小白臉,不會想你英俊帥氣。

253 情況 訓練 比試

這種對小白臉的固有印象不是他一個人有,大部分軍隊中人都是這樣想的,這位副將領著宗燁一行人進了軍營,路上能看見操練的士兵,宗燁看著士兵操練的樣子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他是覺得士兵操練散漫,那副將卻以為宗燁和前面來的紈絝子弟一樣,是看不上軍隊裏這些普通士兵,印象頓時更下降了許多,神色也更是冷淡。

“你稍坐,我去叫別人過來。”他和宗燁說話也硬邦邦的。

宗燁點點頭,沒多說什麽,倒是身邊的護衛都有些不高興,俗話說主辱仆死,主人受了委屈,對於屬下來說更是天大的侮辱了,看著那副將的身影都有些躍躍欲試。

關山北也看了副將背影一眼,道“呼吸勻長,下盤穩當,是個練家子。”

在屋中稍坐了一會兒,那副將帶了其他的幾個副將過來,基本不是人高馬大,也是矮小憨粗,一進門,好幾個人將視線投送給了關山北,顯然在他們看起來,關山北更符合一位將軍的形象。

“這位就是晉平候世子。”先頭的副將指了指坐在桌旁的宗燁。

他下意識的喊了晉平候世子,並沒有說是什麽將軍,倒也不是故意給宗燁下馬威看,只是顯然從心裏也沒有認同宗燁這個將軍的職位。

其他幾人看著宗燁也有點不信任,只是他們也習慣上面派人來混軍功了,甚至這幾個副將中便有人是家裏送來混軍功的,便也見怪不怪的和宗燁打招呼。

宗燁點點頭,目光從眾人身上一略,便大概知道對方的情況了,有人眼底青黑,一副被酒色財氣掏空了的樣子,別說去剿匪了,你讓他上馬操練大概都費勁,有人看著身體不錯,其實只是外強中幹,勉強撐起個架子,看來看去,還是第一個遇見的副將武功最好,眼神也十分清正。

而且顯然這位副將是沒什麽背景的,他不想旁人,坐下來便開始和宗燁套近乎,一口一個晉平候世子,就差說有財大家一起發了,這位只是沈默不言的坐在下首。

宗燁一行人遇見他時,他正在帶著士兵訓練,其他幾人都不見蹤影···

“說說剿匪的情況吧。”宗燁第一次開口便是這句話。

幾個副將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道“先吃飯,先吃飯,咱們邊吃便說···”

這話說的,完全不像是軍營之中,倒像是外面商人做生意一般,倒是記住了大周酒桌談話的精髓。

他開了口,其他人也跟著勸,一時間房間裏吵吵鬧鬧,宗燁神色未動,要是能的話,宗燁恨不得今天就能把剿匪的事兒弄完,然後明天就回家,哪有閑工夫浪費在和這些人喝酒吃茶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眾人一眼,只是一眼,眾人卻覺得好像一股冷風刮進了骨頭裏,想要說的話頓時都凍結在了嘴裏。

“·······”

“這···既然您著急問,就先說說吧。”說話的副將扭頭去看別人。

他們平時並不關心軍隊裏的事兒,你讓他說說最近什麽酒好喝還行,在那啥一點,問問城中還有那些大戶人家也可以,你問剿匪的事兒,那是說不上來的。

幹點活的副將吧,還有嘴笨的,只能統一將目光投向了一開始宗燁他們看見的那個副將。

“直隸災過兩年,城中怎樣暫且不提,城外郡縣十室九空,活著的人大多都做了山匪,聚集分散,人數眾多,前幾次的剿匪都無甚功效···”鄧有道。

“這個···也不是完全沒有功效嘛···”旁邊一個副將打圓場。

“朝廷派來的將軍還是很有兩下子的,起碼土匪不怎麽進城了···”另一人也道。

這話說的就純粹是蒙外行人了,直隸城好歹還有個城墻,土匪在外面就能搶的好好的,沒事幹做什麽非要進城,除非土匪有了十足的把握···

“那可說不定···”鄧有低聲道。

他是這邊軍隊中親自出去剿匪次數最多的人,也可以說是對直隸附近土匪最為了解的人,最近的日子,土匪活動的跡象比之前減少了許多,其他人都將這作為剿匪的功績大肆報告上去,只有他覺得不對。

土匪不是活動的跡象少了,是活動的地方集中了,這說明什麽,說明土匪已經度過了各自為營的時期,開始了吞並聯合,這是事情嚴重的先兆,奈何並沒有願意聽他的。

“說什麽呢?”旁邊人果然瞪了他一眼。

“這情況您也大體了解了,也到了用飯的時候了,我們軍隊裏的夥食還是不錯的···”

“不必了,有些疲乏。”

“那··也行,您舟車勞頓,便先歇歇吧。”

眾人陸陸續續從帳篷中出去,有人低聲叮囑帳篷外站崗的士兵“照顧好晉平候世子,若是有事快去報我。”

他說話聲音很低,奈何屋中的人都是練武之輩,自是耳聰目明,是以聽了個完全。

鄧有走在最後,忍不住看了宗燁一眼,越看越是擔憂,這好容易送走了兩個胡鬧的,又來了個小白臉,看著是更不靠譜了。

“哎···”

······

鄧有的這種擔憂,沒一會就被打破了,宗燁坐在屋裏,喝了杯茶,鋪開紙筆給湯圓寫了封信,然後就起身出去溜達。

關山北問道“老大,你不是累了嘛?再歇會不?”

宗燁搖搖頭,他只是不想去參加什麽宴會浪費時間,累倒是不累的。

從營房中出來,可見來來往往的士兵,宗燁對於軍營的印象來自於邊關的諸家軍,那裏軍紀嚴明,行走坐臥,飲食行動均有定律,雖然嚴厲,但是老元帥也以身作則,眾人心中也沒有不服的,看著精氣神就不一般。

而這裏,和諸家軍一比,便不太像樣子了。

其實宗燁這裏有點誤會了,他拿著對比的是諸家軍,若是看過別的朝廷軍隊,可能會覺得這裏的還不錯呢,畢竟好歹還有個做實事兒的鄧有拉拔著,只是他個人力量有限。

“晉平候世子···”鄧有正帶著人操練,見宗燁過來,點頭打了個招呼。

“將軍。”

“啊?”

“軍營之中沒有世子。”宗燁將目光移向場中,淡淡的道。

鄧有楞了一下,點了點頭,見宗燁看著校場之中操練的眾人,想起他之前皺眉,心中不大高興,便問道“你覺得我們這些當兵的怎麽樣?”

宗燁想了想,實話實說道“不怎麽樣。”

他只說了四個字,卻氣人的很,鄧有身邊跟著的教官拳頭都握起來了,前面幾人好歹還裝一裝,到了這個上,居然連裝都不裝了。

鄧有皺了皺眉,他一個普通出身的大頭兵能混到副將,除了武功,心性也十分的堅定,他問宗燁“將軍何出此言。”

前面說過了,宗燁生病之前可能只是個稍微不太愛說話的小孩,經歷了母亡己病,孤零零的在行止院中如同孤魂一般的游蕩了好幾年之後,宗燁便不愛同陌生人說話了,他從內心深處下意識的覺得旁人和自己都不是一樣的,只有湯圓和自己是在一起的。

就算長到現在,他這種心裏的想法其實沒有什麽大的改變,只是稍微適應了一點而已,他對著鄭顧洲關山北可以講的出來,對於剛認識的鄧有,卻說不太清,而且鄧有和他也沒有說幾句就能明白的默契。

宗燁索性讓陳虎帶著護衛隊眾人站到校場之中,打算用他們作為例子。

“陣。”

“擊。”

“追。”

“收。”

陳虎發出的指令簡單,操練了一遍便停下了,雖然只有短短的一會兒,也已經顯出了氣勢上的不同,陳虎今日帶著的只是護衛隊中的一小隊,只有十多人而已。

但是行動之間,卻如同一柄利劍出鞘,當陳虎喊道擊的時候,站在護衛隊前面的士兵,甚至不由自主的往旁邊挪了挪,好像想要避開鋒芒似的。

雖然宗燁沒再多說,但是鄧有也能看的出來,他一時沈默下來,身邊的校官卻有些不服氣,看著宗燁道“世家之中多有鍛煉護衛的法子,軍隊中人,本就是普通百姓出身···下官不才,想要討教一下世子,恩將軍的功夫。”

這位教官也是個實誠人,他跟著鄧有一起,平日裏很佩服鄧有的人品做事,今日宗燁的作法,在校官看起來,倒像是個下馬威似的,怎麽能不讓他抱不平呢。

他抱拳站在宗燁面前,底下的士兵也開始起哄,關山北向前一步,和校官道“你和我先比劃比劃···”

關山北是個好心的人,他挺身而出,既是為了宗燁,也是為了不讓這熱心的校官輸的太慘,然而校官看著宗燁瘦高白皙的樣子,心中只覺得他是個小白臉,哪裏能同意喚人。

“將軍從軍而來,難道連這樣的比試都不能接受嗎?”他大聲問道。

底下的士兵也跟著起哄“是···”

“就是···”

“不是,兄弟···”關山北還想勸他。

宗燁擺了擺手,示意關山北後退。

關山北嘆了一口氣,同情的看向校官“恩···你保重。”

“為將者,武功在其次,思前乃為先。”他聲音平淡沈穩。

鄧有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校官卻不大明白,還以為他是不想比了,正要說些話,宗燁又開口了。

“開始吧。”他示意校官動手。

------題外話------

忙到連被人搭訕都不會回答了。

誇我口紅好看,我回了一句,你要色號嗎?

254 打服 當年 剿匪

“······”風吹過,校場上一片寂靜。

校官還沒反應過來,剛擺好架勢沖著宗燁沖了過去,就躺在了地上,這結果確實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從鄧有到底下看著比試的士兵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校官爬起來,心中那些不服已經減少的幾乎沒有了,軍隊之中本來就是看實力的樣子,既然自己技不如人,那也沒什麽可說的,他也是個大氣的人,沒覺得自己這是丟了面子。

他一招就輸了,自己倒是暈暈乎乎,旁邊看著的鄧有倒是看出一點來,校官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向宗燁點了點頭,回身和鄧有道“鄧頭,我輸了。”

鄧有點點頭,向前邁了一步,沖著宗燁行了個禮,道“末將鄧有,請將軍指點。”

“可。”宗燁點頭示意。

鄧有確實有幾分功夫底子,他大概是武行出身,擅長的乃是拳,出拳迅猛,氣息穩定,宗燁有心看看他底子,兩人便過了兩張。

鄧有卻是越打心裏越驚喜,宗燁早年的底子是跟著諸老將軍學的,動作之間總有諸家武功路數的影子,這邊駐紮的隊伍屬於淮北軍,淮北軍的首領是任江,任江當年乃是諸老將軍的副將,鄧有是任江的親兵。

諸老將軍在軍中那便是人人仰慕的,他又親和負責任,時不時在校場上會帶著士兵訓練,逢年過節的時候將軍們互相比試,旁邊人也能看著,鄧有心中仰慕諸老將軍,雖然十多年未見,倒也還記得老將軍武功的路數,今日又見,怎麽能不激動。

就算宗燁有心試他底子,十幾招過後,鄧有也感覺到了力有不逮,他往後退了一步,十分真心的行禮,坦誠的道“我輸了。”

底下人楞了楞,要知道鄧副將是這軍中難得做實事兒的人,他的功夫大家看在眼裏,幾乎是最好的了,十幾招的功夫便敗在宗燁手下,這說明···

士兵們也坦然,既然你贏了,那就給你歡呼,一時間校場之上十分的熱鬧。

宗燁看著臺下的士兵掃了一眼,這不算他第一次帶兵,宗燁小時候跟著諸老元帥鍛煉,也獨立帶過隊伍,不過這次是他第一次帶這麽多士兵,宗燁沖著他們點了點頭,開口道“務將勤謹。”

他囑咐過後,底下人沒做聲,鄧有撓了撓頭,低聲和宗燁道“你說的太雅,士兵沒大聽懂···”

宗燁····

他想了想,開口道“都他娘的好好訓練,敢偷懶的統統軍法伺候。”

他一張俊美公子臉,從口中說出的卻是大老粗一樣的話語,若是在長安,定要被人笑話,在這裏,卻更讓士兵覺得親切。

“是。”底下大聲回道。

校官帶著士兵繼續訓練,鄧有跟著宗燁在營地裏轉圈,他自從剛才和宗燁比試過,心裏便憋著疑問,這回得了機會,趕緊問了出來。

“你剛才的武功路數···像是軍中一位前輩?”

“您可否認識諸老元帥?”鄧有問道。

宗燁點點頭“乃是外祖。”

“這···”鄧有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從軍這麽多年,在諸家軍的日子是鄧有心中最好的一段時光,雖然累了點,但是有精神,有目標,當年先帝為了分散諸家軍的力量,將諸家軍分成了好幾部分隊伍,湘北軍,湘南軍,順天軍···

不只是從軍中分了出來,還將這些隊伍都從邊關調走,分到各地去駐守,邊關諸家軍不管是人數還是力量都大幅的減少了。

要不然,當年諸家軍明明已經快要徹底將塔塔打敗了,不然老元帥也不會和諸老夫人說打完仗就回去陪她,要知道老元帥想來是不說空話的,當時確實馬上就要徹底將塔塔打垮。

奈何先帝連下三條詔令,第一條讓諸家軍不要在追擊,說是為了彰顯大周天朝上國的氣度。

第二條讓老元帥回長安待命。

第三條便是將諸家軍分成了好幾部分,從邊關調離。

詔令到了邊關,將軍們看著詔書都要哭了,打了這麽多年的仗眼看著勝利就在眼前,偏偏就不能往前打了。

說句大不敬的話,當時有點腦子的人,都想到了飛鳥盡良弓藏這句話,只是沒想到這飛鳥還沒盡呢,竟然就已經要將這良弓藏起來了嗎,軍中不少將軍都偷偷去勸老元帥抗命。

“他皇帝以為給個大將軍的封號,讓我們自己帶著兵出去,就能讓我們背叛您,那他是想錯了。”

“老元帥,您說句話。”

“是,我們都聽您的。”

先帝以為將兵權分給別的將軍,就能讓他們不再支持老元帥,卻遠遠低估了老元帥在軍中的聲望,他若是有心,當時振臂一呼,軍中定然是響應的。

奈何老元帥一心忠君,不但沒做什麽別的事兒,倒還勸慰了不願意接受旨意的將軍們,將他們一個個送走,然後自己回了長安。

那次回長安,先帝是有心殺了他的,奈何諸老元帥畢竟是老臣,還是要有個好的理由,正在準備理由呢,邊關就出事了。

打個比方,原本有十分的力量在邊關守著,如今被分的就剩了三分,而且還沒了諸老元帥,塔塔人聯合了韃靼,抓住機會打了回來。

先帝沒有辦法,才又將老元帥放回了邊關,只是分薄的軍隊卻沒有再安排回去,所以老元帥這些年相當於帶著一半於外族的力量,守在邊關上,再加上軍備不夠,軍需延遲等等的問題。

老元帥再沒有像之前那樣將塔塔徹底打敗的機會,只能防守著。

對於這個問題,老元帥不只一次給朝廷上書過,奈何從先帝到今帝,都沒有理會過老元帥的奏章,或許在他們看來,如今這個狀態是最好的,他諸老元帥不是厲害嗎,要什麽增兵。

你這些兵都守了這麽多年了,這些年都守住,將來就也能守住,沒有增加的必要。

邊關的諸家軍人數沒有增加,甚至在每年大大小小的戰役中多有損耗,塔塔和韃靼卻在不斷的增加士兵人數,這兩年明顯能感覺到邊關的壓力越來越大了,諸老元帥看見了這個擔憂,也發上去了,得到了卻只有一次又一次冰冷的。

卿當堅守邊關,不得有誤。

······

鄧有知道宗燁是諸老元帥外孫之後,心中的信任度蹭蹭的往上躥,他是聽說過老元帥有個厲害外孫的,雖然已經離開了諸家軍,但是從心底裏,鄧有還是覺得自己是諸家軍的士兵,留意著有關於邊關,有關於老元帥的消息。

宗燁問的問題他是沒有不回答的,從軍隊到直隸城中的情況,但凡鄧有知道的,他都告訴了宗燁。

宗燁默默的記在了心裏,據鄧有所說,駐紮在直隸城外的軍中有四千人,鄧有管著二千人左右,剩下的分管於申偉和包業,城中的太守還是原來的太守,都知道他賑災不利,奈何據說和長安陳家沾親帶故,所以一直也沒受到什麽處置···

“先打這兒。”宗燁指了指剛才鄧有說的一處匪窩。

鄧有楞了楞,出於對宗燁的信任點頭,詢問道“這,什麽時候?”

宗燁頭也沒擡的道“明天。”

“啊?”饒是鄧有信任宗燁,也忍不住發出了驚訝的一聲,心中打鼓。

他想著宗燁到底是年輕,武功雖高,卻有些少年意氣,勸道“這···未曾準備。”

“您過來,這第一次戰役是最重要的,要是第一次便不好,以後在軍中也難以立威···”鄧有確實是為宗燁考慮,頗有點苦口婆心的意思。

宗燁是個不愛解釋的人,但看在鄧有如此擔心的份上,擡頭道“正要如此,他們也未曾有準備。”

“這···”鄧有又覺得他有道理,又覺得不甚妥當。

但是看著宗燁低頭看地圖的樣子,想到當年老元帥打仗的英姿,那股篤定的樣子,莫名的相像,鄧有深吸一口氣,俯身行禮道“是,末將領命。”

······

鄧有沒有看錯人,宗燁的第一仗不但贏了,而且贏的十分漂亮,只帶了五百人出去,卻打下一個千人的大寨子。

更可怕的是,這千人死傷卻也不多,不少人甚至哭著喊著要投軍,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總之,從此戰之後,宗燁帶著人挨個山寨的打過去,眼看著便打了個十之八九,先開始,申偉和包業還不願意參加宗燁帶領的隊伍,百般推諉,怕宗燁將自己手頭的人打完了,而且也存著拿喬的意思,要看到宗燁的誠意,比如說金銀珠寶,升官發財之類的。

沒想到宗燁卻一直沒來找自己,他倆原本還安心等著呢,卻眼看著宗燁越打越厲害,都快用不上他們了,那些被打下來的土匪有不少都歸順了宗燁,成了宗燁的隊伍,眼看著宗燁手下這些人就有個好幾千了,他們心中都有些慌了。

兩人不敢卻找宗燁,原本氣質就夠冷厲了,這半個月的仗打下來,氣勢更是壓人。

不敢找宗燁,便卻找鄧有“老鄧啊,你不地道。”

“都是一起的軍隊,為什麽不讓我們手下的士兵出力呢?”

話雖這樣說,但是他們主要就是怕搶不上功勞,要是宗燁這邊把匪都剿完了,他們這邊都沒來及摻和,那到時候論功行賞怎麽辦呢,要只是鄧有一人帶著軍隊打下來的,他們也不忙著要跟著出去打仗了,只要等著分功勞就是。

奈何人家宗燁本身就是上面派來的,這功勞不好搶,他們多多少少怎麽也得摻一腳吧。

鄧有心裏也知道他們的想法,但是軍隊之中,這樣的情況本來就有,何況剩下的都是硬骨頭,鄧有也想著多些力量,便去和宗燁說了。

宗燁倒是無可無不可,沒有這些人,用現有的力量也能打下來,不過人多些倒也是便捷些,他便也點了頭。

沒想到,便出了事兒。

------題外話------

夜宵的湯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不接受反駁

255 驚夢 晨起 請求

“嗯···”湯圓在睡夢中,斷斷續續發出夢囈般的聲音,睡在邊上的秀秀聽著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摸索著在湯圓蓋著被子的身上拍了拍。

“沒事,沒事···”秀秀瞇著眼睛,安慰道。

“啊···”不過這安撫好像並沒有什麽用處,湯圓口中的夢囈沒有停止,甚至還發出一聲驚叫。

“怎麽了?怎麽了?”秀秀這下徹底驚醒了,翻身爬了起來。

湯圓也怔怔的坐了起來,秀秀擡手一摸,試著她額上汗濕,心裏怕湯圓是病了,匆匆忙忙下床,只穿了裏衣,點起蠟燭端著燭臺走到床前。

原先看不到湯圓的樣子,只觸手摸她額上汗濕,秀秀心裏就擔心的不行,如今看見,她更是嚇了一跳。

湯圓靠坐在床頭上,額上滿是細汗,臉色發白,神情倉惶,平日裏的湯圓一向是開朗愛笑的,何嘗有過這樣的神色,秀秀連忙將燭臺放在旁邊的臺子上,俯身仔細觀察湯圓神色“這是怎麽了?哪難受?”

正說著話,外面丫鬟見裏間燈亮了,也趕緊走了進來,見湯圓樣子,心裏也是著急,趕緊倒了甜蜜水過來,又轉身要去喊大夫。

“別。”湯圓捧著溫熱的蜜水,雖然沒喝,但是手心裏暖暖的,雖沒有心神安定,到底也能開口說話了。

“這要是難受,哪能不叫大夫呢?”大丫鬟皺著眉,低聲道。

若是往常看她們這樣擔心,湯圓早就開口安慰了,今日卻沒有心情多說,她的心中全是夢中的景象。

哥哥騎在踏雪白上,周圍好像是樹林,很黑,他們在打仗,然後從旁邊飛來一支箭,沖著哥哥就去了···

湯圓翻身下地,她慌亂又著急,差點被自己放在床邊的鞋子絆倒,秀秀伸手扶住她“怎麽了?”別著急···“

“我要去找哥哥。”湯圓低聲道。

“莊主再過兩天便回來了,昨兒不是還有送來的信,說已經剿完了大部分的匪寨嗎?”秀秀勸她道。

湯圓搖搖頭,唇仍然是白的“我夢見,我夢見哥哥中箭了···”

秀秀心裏咯噔一聲,她自然也是擔心的,但是當務之急卻是要穩定住湯圓的情緒,具體情況明日再叫人傳信去打聽,她拍了拍湯圓的肩背,勸說道“就是個夢而已,不是真的···”

旁邊大丫鬟也道“是呢,民間不是有話,這夢啊都是反的···”

秀秀哄湯圓道“我之前還夢見過自己武功大漲,將莊主都比過去了呢,這不也沒成真。”

她倆這樣努力的勸說,湯圓卻到底安不下心來,為了不叫兩人擔心,她勉強在床上又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

天邊剛泛出朦朧的光輝,黑暗稍褪,樹林上勤勞的鳥都還沒起床歌唱清晨,湯圓便從床上起來,草草換了外衣,這是準備要出門了。

秀秀聽了湯圓的話,後半夜睡得也有些不踏實,湯圓那邊一有聲音,她便也跟著起來了。

“小姐,小姐,朝食···”大丫鬟叫了兩聲,見湯圓沒有吃的意思,也只能嘆了口氣,將朝食放在桌上,扭頭跟著湯圓出去了。

······

“祖母醒了嗎?”湯圓沒有貿然進門,站在門口詢問丫鬟。

顯然要是諸老夫人還沒醒,她便打算先在外面等等。

老夫人認下的這位三小姐不只受老夫人寵愛,而且溫柔和氣,府中丫鬟仆人,尤其是常來往的老夫人院裏的丫鬟,對湯圓的印象都很好,聽她詢問,微笑的點點頭,柔聲道“老夫人已經起了。”

“三小姐來了。”她笑著提高嗓音,向著裏間道。

老夫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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