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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單獨執行保護湯圓的任務,神經難免有些過敏。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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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是可大可小,最輕的可能就是杖責,最重的便是流刑,流刑也是有遠有近,有長有短。

宗燁看了看,將案卷扔給鄭顧洲“流刑三千裏,往雷州去。”

這是告訴鄭顧洲去處理,鄭顧洲接過來看了看“手真是夠長的,庫房都搬空了吧?”

“我母親出嫁之時,外祖母生怕委屈,嫁妝頗豐,白氏···”宗燁聲音沈沈,他自己能掙銀錢,但是母親的嫁妝意義又是不同,這是外祖家對母親的關懷,是母親留給自己的東西···

鄭顧洲知道宗燁在調查當年諸秋的死因,他從自己師傅嘴裏常常聽到諸秋是個多好多好的人,現在想來也有點遺憾,你說他師傅,要是早幾年去看,沒準還來得及救下諸秋,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好歹宗燁現在沒事。

“那邊查出什麽了嗎?”鄭顧洲想著便問了宗燁一句。

宗燁正翻看著有關人的口供,翻到從白家並沒有翻到白繼祖所說的其他契約,周氏稱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宗燁眸子有些冷“時間過去太長了,白氏這些年一直管家,下人換了好幾茬,我母親身邊侍奉的丫鬟死的死,沒得沒,正在派人去找···”

“姑姑草···”宗燁翻案卷的手一頓,輕輕的念出裏面的一個詞。

鄭顧洲聽他說話說一半,沒了,擡頭看“什麽?”

“你聽說過姑姑草嗎?“宗燁問鄭顧洲。

鄭顧洲想了想“未曾聽過,是不是什麽土稱?”

“你看見什麽了?我看看。“鄭顧洲湊過去道。

------題外話------

我知道我是做什麽的木頭了。

做藥罐子的。



223 口供 發現 放假

宗燁手中拿著的案卷,正是錢嬤嬤所說侄兒的供詞,他於契約一事實在是沒什麽關聯,按照他的說法“自己若是拿了什麽契約書,哪裏還用的著這麽辛苦的在街上靠敲詐勒索商家過日子,早就去吃金喝銀了。”

這人也是進官府的熟手,三五不時的就要被關進來兩天,久而久之和衙役們都混熟了,不似一般人見了衙役便害怕,他供詞說的詳細,道錢嬤嬤早些年在長安的時候,他爹還活著,兩家走動還比較頻繁。

後來錢嬤嬤跟著白氏去了淮安府,他爹出去走一趟商隊回來出事死了,兩家的聯系也就斷了,錢嬤嬤也沒給過他什麽救濟。

“她說什麽,我為了賭博和她要銀錢,我倒是想,她離我那麽遠,等我把要錢的信送到了,早就被要賬的打死了。”那人道。

“什麽契約,我見也沒見過,就拿過幾十兩銀子,什麽您問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大概是十一年還是十年前,她回長安辦事,正好遇上我了,就到家裏說了兩句話,我爹當年跟著商隊跑買賣,挺能掙錢的,若是我爹活著,嘿,我家的光景不至於這樣,您別笑。

“我爹以前還說過要幫我姑贖出來,後來我姑說她要照顧小姐,這事才作罷了···”

“我姑姑過來說自己頭疼,問我讓我爹幫忙找的東西還在嗎?我爹那年剛死,我也不知道,反正東西還沒收拾,我就看著我姑從遺物裏拿了一包草藥走了,好像是什麽姑姑草,這名也是奇怪了。”

“嘿嘿,您說我要錢沒有?”

“那我可沒說,是我姑主動要給我的,我再這麽說也是大侄兒呢,她來看看人,難道還不給點銀錢。”

“然後···然後就沒什麽來往了,我哪有閑工夫和她通信···”

錢嬤嬤侄兒的供詞不多,因為他明顯和案子沒有關系,只是被牽連進來的,京兆尹把案卷送過來也是方便宗燁,這宗燁要是宅鬥的人才,拿著供詞就可以回去打白氏的臉了。

當然我們知道宗燁並沒有要宅鬥的心,就算有,也不相信晉平候會因為供詞便為自己做主,他先開始也是匆匆翻過,只當是無用的東西,但是宗燁做事兒稍微有點別扭,他做事有種習慣性的認真,這也是腦子比別人轉得快的後遺癥,看到點什麽東西,心裏自動就分析了。

鄭顧洲一目三行的快速掃過,眼睛停在姑姑草三個字上,想了想,他雖然不是大夫吧,卻也讀過不少草藥書,確實沒聽過這個名字“姑姑草···”

鄭顧洲搖了搖頭,道“可能是這人記錯了,你怎麽註意到這個?難道這人的口供有問題?”

“十年前或是十一年前,錢嬤嬤,藥, 我母親生病···”宗燁壓抑著聲音。

鄭顧洲目光一定,也反應過來了。

“這···”

諸秋生命最後的時候宗燁沒來得及趕回來,他以前沒懷疑過諸秋死因的原因是因為,諸秋確實總是在生病,她以為自己嫁了有情郎,卻不料這郎君太過有情,她想念家人,卻又不好意思將自己的困境和母親訴說,畢竟當年是自己執意要嫁了這人,諸秋心中郁結,便常常在生病。

宗燁記憶中娘親的屋子裏總是一股纏綿的藥味兒,她也總是顯得蒼白瘦弱,可是現在,采白的話加上錢嬤嬤侄兒不經意的供詞,仿佛有什麽已經串了起來。

“我這就去查,先查這個姑姑草是什麽?”鄭顧洲按了按宗燁的肩,是個無聲的安慰。

“恩。”宗燁點了點頭。

······

前塵的真相還未遮開,現在的場景卻也並不好過。

周氏的信一封接一封的往晉平候府上去,白氏看見第一封信的時候,直接捂著胸口便撅了過去,周氏在心中將白氏一頓臭罵,好像如今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白氏才發生的,全然不想之前也是她催著讓白氏把契約都送回去。

白氏被丫鬟扶到床上,躺了半天才臉色蒼白的爬起來,也顧不得生氣,先去開妝匣,周氏信中說,白繼祖之事大需打點,讓白氏出力,白氏雖然心中也覺得委屈,但是畢竟就那麽一個弟弟,從小便被教導著要讓著弟弟,她也習慣了,趕緊讓人去送錢。

周氏從長安來的信是一封接一封,都是要錢要讓白氏找人的,白氏生在淮安府,若是白繼祖在淮安府犯了事兒,她多多少少還說的上話,但是長安,就連晉平候也使不上關系,白氏一個侯爺的妾又能做什麽呢。

只能聽著周氏的話不斷的往出送銀子,一次兩次的晉平候也不在意,但是短短一段時間,白氏和長安那邊往來的極為頻繁,晉平候是個粗心大意的,後院裏其他的妾可不是啊。

小王氏之前不是說有孕嘛,憑著這個,稍微鬧個風吹草動的晉平候沒少來陪她,都說懷孕的人心思敏感,小王氏見晉平候就哭了,說自己想家人,說羨慕白氏天天和家人通信。

晉平候好生安撫了小王氏一番,誰讓人家肚子裏懷著自己的孩子呢,侯府這些年都沒有小孩出生,晉平候對這個好不容易懷了孕的肚子,頗有點重視,答應了小王氏給自己家裏寫信不說,還讓小王氏可以接來自己母親住些日子,哄的小王氏開了顏,晉平候才得以脫身。

從小王氏那裏出來,想到小王氏剛才說的話,晉平候心裏也有點嘀咕,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後,他雖然與白氏重修舊好,但是心裏到底不像是之前那樣完全無條件的相信白氏,便讓人觀察著,發現白氏最近果然是和長安那邊通信極其的多。

晉平候讓人截住了白氏的信件,很快便弄明白的來龍去脈,幸運的是這封只是白氏送回家中詢問的信,並沒有捎帶銀錢。

晉平候卻也發了脾氣,不為別的,只為了這事兒丟了自己的臉面,他也生白氏的氣,也生宗燁的氣,生氣白氏家人做事不妥帖,也生氣宗燁將此事鬧大,他趕緊去信給長安的宗燁,讓宗燁不要再糾纏此事。

信中之意,無外乎是說你母親的嫁妝,我已經都給你帶走了,就算是稍有不足的,你那裏也有單子,旁人是搶不走的,何必要這樣,讓旁人以為為父苛待了你。

當然他在心中的措辭還要稍微委婉一點,但是總歸就是說,這是家事,你別鬧了,不要傷了我的名聲。

信送出去了,晉平候又去找了白靜柔,他過去的時候宗宇也在,剛從學堂回來,正在和白氏說話,大概是有了宗紹帶來的威脅感,宗宇在課業上也上心了很多,行為舉止之間更是十分的有度,看著是個天真可愛的孩子。

晉平候進屋看見母子二人親密說話的樣子,心裏也是一軟,小王氏肚子裏的孩子還不知男女,宗宇和宗紹如今是自己府上唯二的男丁,遠在長安的宗燁,晉平候已然是不想的。

當然若是聽見了母子二人親密說話的內容,晉平候可能就不是心裏一軟,而是心裏一涼了,他過來之前,宗宇正和白氏發脾氣“怎麽回事,娘難道要看著小王氏再生個男孩出來?”

白氏心中懷疑小王氏是假孕,已然準備收拾她,只是這兩日忙著白家的事兒,抽不出手來布局,白氏便摸摸宗宇的頭,安慰道“別急,娘保證,這侯府只會是宇兒的,旁的人想也不要想。”

對話大概便是這樣,幸好晉平候並不知道,所以還覺得宗宇聰明懂事,是個大大的好孩子,心中比較著兩個孩子。

宗紹雖然居長,但是宗紹身體有疾,健康聰明的只有宗宇一個,不說別的,白氏陪了自己這麽多年,本人溫柔聽話,又是宗紹宗宇的生身之母,晉平候臉上的怒容稍減,進屋和宗宇道“宇兒回來了,今天的課業可寫完了?”

宗宇起身和晉平候行禮,親密又不失恭敬的打了個招呼,道“孩兒正要回去做功課呢,母親這兩天身體不舒服,孩兒便先來看看。”

晉平候點點頭,道“你孝順是好的,只是課業也不要耽誤···”

宗宇看了白氏一眼,白氏當然也聽出來晉平候的意思,輕輕推了推宗宇,溫柔的叮囑“是了,娘這邊有下人侍奉,還有你父親來看我,身體好多了,你快去做課業,不要誤了事兒。”

宗宇聽話的點點頭,轉身走了。

他這邊一出門,白氏從剛才便在打量晉平候的臉色,心裏知道這是有事兒,她心中微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沖著晉平候淡淡一笑,順著方才的話題,說了些宗宇的事兒。

晉平候想到白氏往日的好處,再想到兩個孩子,雖然還惱恨她家中出事,給自己丟人,開口的語氣去要比先前好多了。

白氏聽了晉平候說話,立馬起身跪下請罪,道自己離家多年,家中變故自己也難以掌控,自己只想著要多幫幫家人,卻不料人心難測,家人居然會讓錢嬤嬤偷盜東西,自己如今也是又慚愧又生氣,卻不舍得不管家人。

“妾身這幾日每每想到,便如五內俱焚,不知如何才能請罪,妾辜負侯爺的大恩,如今只有一死才能謝罪。”白氏光著腳便要下地往櫃子上磕,一副要以命謝罪的樣子。

晉平候連忙伸手將白氏攔住了,心中也是大為觸動,就算他攔的快,白氏額頭上還是磕出了一處紅腫,不多時便轉為淤青,晉平候一邊讓下人去喊大夫,一邊低聲安慰白氏。

他想想也是,白氏離長安那麽遠,也不能控制長安家人的行為,她這些日子定然也是煎熬的很,不然便不會生病了,白氏用額頭輕傷換來了晉平候的惱怒褪去,不僅是這樣,晉平候憐香惜玉的勁兒也回來了。

很是陪伴了白氏幾天,當然晉平候在這邊,白氏只能擺出一副煎熬又糾結的樣子,不能總是往長安白繼周濟銀錢了,後來,周氏每每拿此事來說嘴,說白氏不上心,眼睜睜的看著她弟弟受苦受難,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

春天來得快,尤其是長安的春天,好像昨天還是大雪紛紛,今天就成了暖意融融,當湯圓探頭向外看去,驚喜的說道“樹發芽了”的時候,春天就來了。

雖然雪化了,樹發芽了,就連花園裏的灌木都泛了綠色,饅頭都開始脫毛了,湯圓卻還是不能換了輕薄的春裝,沒辦法,宗燁和諸老夫人在這一點上的意見是一致的。

宗燁剛說了讓湯圓多穿些,後腳諸老夫人來信就叮囑春捂秋凍,千萬別著急減衣,傷了元氣。

宗燁一副得到了支持的樣子,湯圓也沒辦法,再三爭取之後,也只得了宗燁可以換個夾棉披風的話。

恩,起碼不用穿大毛披風了。湯圓這樣安慰自己。

宗燁還是天天要去上學,書院單獨給這些諸侯子弟隔出一個院子學習,他們的作息時間也和別的學生不同,正常學生是每十日一休息,稱為休沐。

而諸侯子弟要比別的學生輕松一些,他們是七日一休息,每次休息一天,宗燁是最喜歡放假的,他在書院夫子心目中的形象,大概就是繡花枕頭一包草。

他長得是好看,但從來上課都是和趙平濤坐在最後一排,趙平濤不愛學習,上課沒有一盞茶的功夫,他準就趴下睡著了,和這樣人是朋友的能是什麽好人,久而久之,夫子幹脆就屏蔽掉了他們三人,哦,你說小宋子玉怎麽也被牽連了?

小孩比趙平濤認真,奈何年紀太小,許多東西都沒學過,進度實在是不一樣,反正夫子知道上面的意思,沒打算要將他們教成什麽才子,不過是每日來讀讀書有點事兒做,那不愛學習的跟不上的,索性便都不管了。

宗·差生·燁最喜歡的便是放假,從放假的前一天宗燁就開始高興了,趙平濤第一回不知道,前一天還問宗燁,明日放假要不要出來玩?

宗燁收拾書桌的動作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幽幽的道“家裏人等著我。”

他一提這三個字,趙平濤頓時想起來第一天宗燁那欠打的炫耀,他頗為無奈的搖搖頭,拍拍宋子玉肩膀道“看見沒有,日後你有了家裏人,可千萬不要這樣。”

------題外話------

情人節快樂,我的小情人們,壞笑。

224 休沐 梳發 洗澡

基本上每到了放假的這一天,宗燁從早到晚就長在湯圓院子裏了,陪著湯圓做這兒做那,眼看著天氣一天天暖和,抽空還逮著饅頭洗了個澡。

給饅頭洗澡是個大工程,一向需要宗燁在場,若只有湯圓和秀秀兩人,第一是抓不住他,第二嘛,哪怕是抓住了,到了洗澡的時候也是個問題,倒不是說饅頭反抗中舍得對湯圓動爪子,而是饅頭懂得裝可憐,湯圓心疼他,也狠不下心來,所以沒回都得是宗燁也在的時候才能完成。

這回也是,饅頭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和大魔王例行遭遇了,他最近習慣了宗燁上學的日子,因為宗燁去書院總是不在家裏,饅頭賴在湯圓身邊也放松了很多,不必擔心又大魔王進來,將自己突然的扔將出去。

饅頭不知道宗燁是有休沐的,他也數不清日子,反正在他看來,一天兩天三天都不見大魔王,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宗燁一時半會都不會出現了啊,為了慶祝這件事,饅頭大吃二喝了一頓,哦不,其實是好幾頓,要不是湯圓攔著,他可能打算在春天剛開始的時候,將自己再吃胖一圈。

“哥哥···”宗燁早上過來的時候,湯圓剛起來,見了宗燁笑瞇瞇的打招呼。

宗燁來的早,湯圓剛洗漱完畢,還未梳發,三千青絲如瀑,披散在身後,她小的時候看著還胖嘟嘟的,到了抽條長個的年齡,那點嬰兒肥迅速的就被消耗完了,身體纖細苗條,讓黑發一襯托,越發的顯得瘦弱。

宗燁微微皺了皺眉,他總是擔心湯圓身體不好,雖然姑娘自己覺得正好,諸老夫人也說纖細合度,宗燁卻覺得還不如小時候那樣胖嘟嘟的看著健康。

“想吃什麽?“宗燁自然的拿起梳妝臺上的象牙梳子,另一手執起湯圓的頭發。

旁邊的丫鬟第一次看見此事還頗有些大驚失色,幾次之後便也習慣了,幾人躬身行禮之後,退到一旁。

湯圓卻頗有點不適應,小的時候哥哥也常給自己梳頭,當時沒覺得有什麽,如今···哥哥站在自己身後,湯圓卻有點莫名的緊張,下意識的微微挺直了後背。

宗燁倒是梳的認真,他前兩天看到書院裏有幾卷存著的仕女圖,發式很是新穎,宗燁當時便想著回來要給湯圓梳著試試看。

“恩,想吃蒓菜羹。”宗燁俯身忙碌,呼吸輕輕的撲在湯圓脖頸耳邊,湯圓有些癢,抿著嘴稍微動了動。

“莫動···”宗燁手挽著她頭發,怕扯疼了湯圓,連忙道。

說完又接著吩咐“恩,讓廚房去做,莫聽什麽以瘦弱為美的話,想吃什麽就讓廚房準備,別跟著秀秀胡鬧,不然就讓她去守大門。”宗燁話說的像玩笑,語氣卻沒有玩笑的意思。

前兩日秀秀和湯圓看書,讀到飛燕掌中舞的典故,又說起長安流行瘦弱纖細之美,兩人出於少女的想法,都有些向往,便約定要一起瘦身纖體,計劃進行了沒兩天,準確點說是一天半,就被宗燁叫停了,湯圓每日吃多少東西,都會有記錄,有人報到宗燁那邊去。

她吃的這樣少,早上一小碗粥,中午幾口菜,晚上又是一點粥,宗燁立馬便覺得湯圓是生病了,一方面讓人去找大夫,一方面也派七多去廚房找候大廚談話,弄點湯圓喜歡又開胃的吃食來。

不過是一件小小的事兒,讓宗燁弄得,大家都焦急的很,湯圓趕緊說了實話,宗燁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點,卻還是堅持讓大夫給湯圓把了把脈,好像一天吃的少點,就能把湯圓餓出病來似的。

聽得宗燁的話,旁邊打下手遞個發簪步搖的秀秀,動作一頓,擡頭幽幽的看了宗燁一眼,到底什麽也沒敢說,只能趁著宗燁不註意,瞪了他一眼,以表示自己的憤怒。

湯圓有些歉意的看了秀秀一眼,聲音軟軟的和宗燁解釋“不是秀秀帶著我胡鬧,是我帶著秀秀鬧騰···‘

湯圓是個好人,沒有自己做了壞事讓別人背鍋的習慣,然而宗燁卻是個幫親不幫理的,在他看來,在這方面,最溺愛孩子的家長可能也趕不上宗燁。

在宗燁看來,自己的湯圓自然是千好萬好,什麽錯也沒有的,若是有了錯,那也是旁人的錯,和湯圓是沒有關系的,幸好湯圓本性堅強,若是換了個旁人,讓宗燁這樣寵這些年,不驕縱都難。

不過,也只有湯圓,才能讓宗燁這樣寵著,哪有那換了個旁人的假設呢。

“你怎麽會胡鬧。”果然,宗燁將一對粉珍珠團花小卡子夾在湯圓發間,低聲又不容反駁的道。

“真的,是我帶著秀秀弄得,秀秀一直勸我吃飯呢。”湯圓道。

說話間宗燁已經將頭發梳好了,他道“恩,那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吃飯。”

湯圓也無奈了,宗燁明顯並不在意是誰帶著誰胡鬧,反正他的原則就是湯圓是不可能錯的,錯的只能是旁人。

“好不好看?”宗燁梳好了頭發,卻不是像以前那樣放手離開,反而半彎著腰,擁著湯圓示意他看鏡中。

同時還示意旁邊的秀秀往後撤。

這樣一來,湯圓一擡眼,銅鏡中便只有宗燁和湯圓兩人,男子眉眼英俊,女子容貌柔美,宗燁的氣質一向是冷硬的,在此時此刻,倒顯得是春日剛融化的溪水,陽光乍暖,潺潺從山間出。

湯圓的神色有點茫然,宗燁的行為轉變太過自然而然,往往是他做完了,湯圓才反應過來,而且他把那個度又把握的十分好,湯圓像是個領地被一步步蠶食的小兔子,明明看著領地縮小了,卻一時半會不知道往哪躲。

小兔子也不是沒有反擊的力量,兔子還能蹬鷹呢,但是那蠶食領地的大灰狼卻是自己信任的人,小兔子害怕卻不舍得傷害他,只能一退再退,一推再推,想著沒準過兩天大灰狼就不喜歡吃兔子肉了呢。

恩,可能大灰狼過兩天就喜歡吃湯圓了。

“好看。”湯圓還沒回答,宗燁就先順著自己心意自問自答了。

看他那樣子,倒不像是在誇讚自己梳的發型好看,只是在誇讚湯圓好看,他說話就說話吧,還非要在人家肩膀上趴著,氣息撲在湯圓耳朵上,蒸的姑娘耳朵尖都紅透了。

宗燁看著那紅嫩嫩的耳朵尖,嘴裏莫名的發饞,只想著啃一口才能解了這饞,大概是他盯著人家耳朵的眼神饑餓的意思太明顯了,湯圓莫名的縮了縮肩膀,匆匆忙忙的起身,拉著秀秀往外間走,口中道“我···我餓了。”

宗燁跟在後面,心中默默的跟著符合“恩,我也餓了。”

大概是兩人都“餓了”,這頓早飯吃了不少,當然候大廚的努力也是一部分,候大廚心中把湯圓看做自己的孫女,聽說姑娘胃口不佳,最近想了不少法子,甚至用上了給小孩子做飯的方法,在味道保證的情況下,還在食物造型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就盼著湯圓能多吃些,今日估計能稍微放下點心了。

吃過早飯,宗燁還沒來得及開口,湯圓便主動道“哥哥,我們給饅頭洗澡吧。”

這事兒湯圓早就和宗燁說過了,就等著宗燁今日休沐呢,宗燁也沒有多的話說,雖然他其實很不想將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浪費在饅頭身上,但是想想,給饅頭洗澡,湯圓也會在旁邊看著,宗燁也就認了。

前面說過了,給饅頭洗澡的第一步是要先抓到饅頭,巧的是,宗燁和湯圓正說著話呢,饅頭回來了,看樣子剛在廚房吃了個肚圓,邁著方步進來,去屋角自己窩的地方舔了幾口水,抖胡子擦臉的時候還非要對著一旁正在睡覺的窩頭。

水珠一落,窩頭一驚,可能是睡夢中覺得下雨了,喵喵了兩下,聲音裏有點委屈,饅頭惡作劇成功倒是頗為得意,胡子都要飛起來了。

做完壞事,他照例去找湯圓,他這幾日習慣了宗燁不在,今天乍然看見還有點不高興,沖著宗燁喵嗷了兩聲,那樣子好像是想把宗燁吼走了似的,宗燁看著他往湯圓身邊蹭,心裏就不大爽快了。

畢竟宗·醋王·燁。

想想自己不能守在湯圓身邊,這肥貓卻能天天圍著湯圓撒嬌,心裏真是十分的不高興,挑起嘴角冷冷一笑,趁著饅頭在湯圓的撫摸下發出滿足的哼哼聲時,伸手將饅頭抄了起來。

“把水端進來。”他吩咐秀秀。

饅頭心覺不好,他可能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反正落在大魔王手裏,還哪有好的,先是喵嗷嗷嗷的努力掙紮,前腿後腿連踢帶打,奈何武力值相差太多,怎麽扭都掙脫不出去。

他開始可憐兮兮的從湯圓伸手,嘴裏咪咪咪的叫著,湯圓抿了抿嘴,饅頭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等著湯圓從大魔王手裏拯救自己。

然而湯圓只是摸了摸他的額頭,低聲道“一會兒就好了,饅頭最愛幹凈了。”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秀秀也端著水回來了,說是一盆水,卻不是平時洗漱的一臉盆水,而是專門為饅頭準備的小洗澡盆,也是秀秀力氣大,一般侍女一個人還端不動呢。

如果是饅頭之前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只是出於對大魔王的警惕而掙紮的話,看見這個小澡盆,饅頭就明白了,他掙紮的力度瞬間大了一倍。

“咪···喵···嗷嗷”放開我,嗷嗷嗷,不要把我放進去。

饅頭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水,等到宗燁要把他放到水裏的時候,饅頭都要顧不上和大魔王的恩怨了,兩個爪子抱著宗燁的手腕,死活不松手。

一邊還不忘沖著湯圓咪咪咪,湯圓之前也想給他洗澡來著,他一裝可憐,湯圓就舍不得硬來了,憑借這這個,饅頭躲過了好幾次洗澡的酷刑。

然而這時在場的不只有湯圓,還有大魔王,而且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除了湯圓的撒嬌耍賴,其他生物的這種技能,大魔王都又屏蔽的功能,根本就接收不到。

“臟死了。”宗燁皺著眉,硬是把饅頭從自己手臂上撕扯了下來,摁在水裏。

饅頭發出嗷的一聲,劃拉著腿要往出爬,卻一次又一次的被宗燁擋了回去“不許出來。”

他袖子寬大,饅頭掙紮的厲害,難免濕了袖子“哥哥,袖子···”

湯圓說了兩聲,見宗燁騰不出手,也不再說,索性直接上手,把宗燁把兩個袖子卷了起來。

小姑娘幫著自己整理衣物,宗燁抿著嘴笑了笑,和湯圓道“沒事,你離遠點,別濺在身上。”

他這話還是說的晚了,湯圓已然開始自顧自的挽袖子,顯然是要一起給饅頭洗澡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饅頭已然在盆裏濕透了,渾身的毛都貼在了身上,不是平時那種蓬松的樣子,如果是一般的貓,毛一濕,就顯得整個人都瘦小了許多,饅頭小的時候也屬於這種正常情況裏的。

但是此時的饅頭早就不是一只普通的饅頭,啊不,不是一只普通的貓了,他是一只實打實的胖貓,雖然毛濕透了,但是底下的肉還在啊,甚至因為沒有了毛發的遮掩,而顯得更加明顯了一點。

那肉脖子,那小肚子,就這樣還在掙紮著要往外竄呢,宗燁不得不一只手摁在他,另一只手往饅頭身上淋水,湯圓輕輕的搓洗饅頭的耳朵,還註意著不要把水流到饅頭眼睛處,她低聲道“饅頭,你好像比上個月更胖了。”

饅頭抗議的喵了一聲,宗燁說他,他不會生氣的,但是你怎麽能說我,他頗有點生氣鬧別扭,反而蹲在水盆裏不動了,擺出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等著湯圓來哄自己。

正等著呢,這邊他又是掙紮,又是抗議的,聲音動靜實在是太大,將一邊趴在窩裏補眠的窩頭也吵醒了,小家夥迷迷糊糊的沖著這邊就過來了。

雖然饅頭平時對窩頭百般嫌棄,但是窩頭卻和湯圓很親,平日裏動不動就想湊到饅頭旁邊去,常常撲騰著四條小短腿跟著饅頭跑來跑去,奈何沒有饅頭跑的快,常常跟不上,每當此時,窩頭都會輕輕喵一聲,失望的在地上趴一會。

------題外話------

啊啊啊出去吃飯,晚了

225 休沐時光好易逝

今天也不例外,聽到是饅頭的聲音,窩頭迷迷糊糊從窩裏爬出來,尋著聲音就來了,它本來歲數就小,又是剛睡醒,短短一段路走的搖搖晃晃的,說是走出來,倒又像是滾出來的。

好容易走到澡盆近前,窩頭個小,到了澡盆底下,被擋著又不好看見饅頭,又沒法近身,伸著小爪子努力了半天,好容易用前面兩爪子扒住了盆邊,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沖著被宗燁按住了身體不得逃出,只能蹲在原地裝頹廢的饅頭,軟軟的叫了一聲“喵···”

饅頭耳朵動了動,湯圓安慰他道“別生氣了,你看窩頭都來看你了,窩頭這麽小也不怕水呢。”

饅頭一聽這話,歪頭看了窩頭一眼,突然一伸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旁邊站著的窩頭也弄進了水盆裏。

窩頭乍然入水,嚇了一跳,撲騰著四個爪子,喵喵喵個不停,湯圓連忙伸手將她扶住,小貓個小,饅頭呆著還寬松的盆,對於他來說就太大了,若是不竭力仰著脖子,水都要淹過嘴了,靠著湯圓的手,窩頭找到了平衡,軟軟的叫了一下,倒沒有多少慌張的意思。

見饅頭就在自己身邊,沒有什麽東西擋著了,他挪挪身子,還頗想湊到饅頭身邊去,那樣子可比第一次下水洗澡的饅頭鎮定多了。

奈何他越是鎮定,就越襯的饅頭剛才害怕太過,饅頭心中不滿,沖著他警告的嗷了一聲,讓他離自己遠點。

窩頭是只正常的小貓,平日毛蓬松松的,看著圓滾滾的頗為可愛,如今毛一濕,一縷縷的貼在身上,便顯出了瘦弱來,他在娘胎裏便是最弱小的一個,吃奶什麽的都搶不過其他幾個兄弟姐妹,母貓也只是看著,不會幫忙,可以說要是那天沒有被饅頭撿到,等待著這只小貓的只有凍餓而死的命運。

也怪不得他和饅頭這樣親了。

到了湯圓這邊,窩頭才吃飽了,只是到底時日較短,還沒補起來,只是稍微填補了一點奶膘,如今一看,仍然顯得又瘦又小。

大概是饅頭也在澡盆裏,或者是身後有湯圓的手靠著,窩頭倒不怎麽害怕,只是有些不適應身體這樣濕漉漉的情況,總是像搖頭,把水珠甩掉,樣子十足十的嬌憨可愛。

湯圓托著窩頭,輕輕摸了摸他後背,和宗燁道“還以為窩頭胖些了,如今一濕便看出來,還是瘦得很。”

宗燁掃了一眼,告訴湯圓“饅頭···倒是胖了許多,他是不是搶食了?”

還和湯圓建議道“饅頭貪嘴,窩頭吃飯的時候別讓他進來了。”

他的險惡用心,是路人皆知的,不就是嫌棄饅頭占據湯圓吸引力嘛,想著法的把饅頭往外邊推推,可惜饅頭忙著用尾巴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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