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單獨執行保護湯圓的任務,神經難免有些過敏。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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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自己的份上,哼。

打瞌睡的小貓:好暖,好軟,這樣才是睡覺的好地方嘛。

額,還是別讓饅頭知道小貓為什麽一定要挨著他了。

秀秀看著兩只貓一大一小的窩在一起,連睡姿都有點相像,和湯圓道“這定然是饅頭的孩子,這是不知道貓媽媽是誰?”

其實吧,她這想的,卻是誤會了饅頭了,饅頭一向心高氣傲,等閑母貓入不了眼,而且他地盤意識特別強,之前被候大廚讚揚的趕走偷熏魚的野貓事件,也不過是饅頭覺得。

好吃的小熏魚是我家的,只有我能偷,你們算是那種貓,喵喵喵。

這邊府裏大,饅頭認為屬於自己地盤的地方除了湯圓院子就是廚房,然後就是自己的游樂場花園了,其他地方他不管,但是這三個地方,饅頭是絕對不能見了它貓的。

那天,饅頭例行從廚房出來,奔著花園去了,然後驚貓的發現,花園裏居然又一只別的貓,這還得了,饅頭擼毛吹胡子的就過去了,那母貓自然不是饅頭的對手,幾下就被饅頭拍懵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饅頭的身板就在那擺著呢。

被打敗了,那貓不甘心的叫了兩聲,灰溜溜的往外走,饅頭才發現這母貓肚子大大,看著是懷孕了。

那母貓也是只橘貓,饅頭看著她,好像是想起了自己母親的樣子,就沒在接著趕那貓,轉身離開,假裝自己沒看見那母貓一溜煙又鉆進了花園裏。

後來母貓還大著膽子去偷吃過饅頭的飯,饅頭也只假裝自己不知道,而且去花園玩的時候,還會避開母貓所在的地方,一個月前母貓生下了三只小貓,饅頭遠遠看過一眼,好像是兩只黃白相間的,一只白的。

前兩天母貓帶著小貓被府中的下人看見了,下人都知道小姐養著貓,也沒人對這貓怎麽樣,只是小丫鬟們難免好奇,總是湊過去看。

母貓有了小貓正是緊張的時候,總是有人來看她,她就更是緊張,昨天饅頭就發現那母貓開始叼著小貓轉移了,饅頭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他雖然是一時好心,但是對於自己玩耍的地方縮小,也覺得很不方便,如今母貓帶著小貓離開,也挺好的,直到他今天早上去花園玩。

好些日子沒到花園東邊轉悠了,饅頭撒著歡兒的在花園裏上躥下跳,突然聽見有軟軟的一聲喵叫,他頓了頓,擡起爪子撓了撓自己耳朵,心道難道自己幻覺了。

然後緊接著又聽見一聲,饅頭身體僵硬的站在那,催眠自己,哈哈哈一定是幻覺,才沒有什麽聲音呢。

“喵。”小貓跌跌撞撞的從樹叢裏走了出來,一頭撞在饅頭前爪上,軟綿綿的。

饅頭低頭看了一眼,小貓身上黃白相間,也是一只橘貓,個子十分的小,叫聲也有氣無力的,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母貓生下的兩只橘貓好像都已經比這只貓大了。

他低頭聞聞,味道是一樣的,想想那母貓可能是生了四只小貓,這只太小太弱,連叫聲都比別的貓低,故而沒有從窩裏出來過,饅頭自然也沒見過他。

小貓軟綿綿的靠在自己爪子邊,饅頭心道母貓不靠譜,搬個家能把孩子都搬丟了,他守著小貓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小貓發抖,還把小貓攏在自己爪子中間。

等了好長一陣兒,也沒見母貓回來,饅頭叼著小貓晃進草叢裏看看,窩早就空了,他再想想,那母貓昨天不就走了嗎?

大概是這只小貓太弱,母貓覺得自己養不活他,索性走的時候根本就沒帶他,小貓傻乎乎的在窩裏趴了一晚上,到了早上便跟上了饅頭。

饅頭先是把小貓放在那窩裏轉身走了,大概是冷,那小貓一直哼哼,饅頭回頭看了好幾回,到底沒忍心放著不管,低頭把他叼起來了,叼起來之後饅頭還想呢,這是放到哪兒去呢,前兩日總是跑來看的那些小丫鬟?

還是候大廚?

還是···

他甚至連大魔王都想到了,但是無論怎麽說,選項裏都不包括湯圓,開玩笑,湯圓身邊有自己一只貓就夠了好嗎?根本不需要別的貓。

最終饅頭覺得還是候大廚那邊比較好,廚房糧食多,養個小貓將來還能抓耗子,候大廚就不會總讓人來找自己,浪費自己打瞌睡的時間了。

然而有句話說的好,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剛叼著小貓走了兩步,就遇上了湯圓和秀秀,天知道,饅頭當時猶豫那一下,就在想自己要不要把這小貓放下。

當然後來的結果,我們已經知道了,饅頭看著挨在自己身邊打瞌睡的小貓,心裏安慰自己,等他大一點,就把他趕走。

尤其是在看見湯圓讓人給小貓準備了羊奶之後,更是氣的喵喵叫了一起,縱使自己魚肉吃多了,早就不喜歡這沒滋沒味的東西了,卻還是上去和小貓搶著吃了不少。

一大一小兩只橘貓,將一小盆羊奶舔的嘖嘖有聲,這場景煞是有趣,就連平日有些怕貓的丫鬟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道了聲可愛。

秀秀看貓的同時也沒忘了看湯圓,見小姑娘托腮看的認真,秀秀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她此時生怕湯圓問起錢婆子和自己家鄉的事兒,對於能吸引湯圓註意力的饅頭父子充滿了感激,秀秀道“湯圓,你給這小貓起個名字吧,饅頭都帶回來,定然也是想生活在一起的。”

饅頭驚的連和小貓搶著吃奶也放下了,羊奶粘的嘴邊濕漉漉的,饅頭也顧不得舔,沖著秀秀嗷了一聲,湊到湯圓身邊去撒嬌,咪 ̄ ̄

秀秀和饅頭絲毫沒有默契,她道“看看,饅頭多高興。”

饅頭······

湯圓看著小貓一時想不出名字來,秀秀在旁邊出主意“不然就叫小饅頭吧,你看他和饅頭長得一模一樣。”

饅頭讓他氣的不想,沖上去對著秀秀一陣嗷嗷,都要和秀秀打起來了,湯圓搖搖頭,伸手哄著饅頭攏到自己身邊來“不好一樣,饅頭要生氣,叫起來也不好分辨,就叫···”

“就叫窩頭吧。”

雲棋手一頓,對於湯圓起名字頗有點無可奈何,別家小姐養個寵物都是什麽寶貝,珍珍,白雪的,她家小姐好,養個貓叫饅頭,再養個小貓叫窩頭,不知道還以為進了廚房呢。

秀秀卻是個無條件吹捧的,立馬拍起手來,還笑著道“對對,他是黃色的,又小小一個,是和窩頭又幾分相似,這名字起的真好。”

還不知道自己有了新名字的小貓,啊不對,窩頭,茫然的喵了一聲。

······

宗燁的十六一早因為錢婆子的事兒便是不高興的,他心裏覺得自己小姑娘受了委屈,恨不得自己能回到那個時候,在平城便救下湯圓,將她攏在手裏好好愛護,不叫她受半點的難為···

然而這到底只是想法,卻做不到,宗燁能做到的只有在現在將加倍的愛護送給小姑娘,宗燁是愛做事不愛空說話的人呢,縱使有千般的憐惜他也說不出來,更何況他也不願提起那些事兒,怕惹了湯圓傷心。

想來想去,他只會捧著一堆禮物送到湯圓面前,大眼睛盯著人家,看著湯圓露了笑容,心裏才能稍微覺得舒服一些。

就連見屋裏又多了一只窩頭,宗燁也只是稍一皺眉,便答應了,還吩咐下人去給小貓找些配套的吃住用具,要知道,宗燁平時可不是喜歡寵物的人,他和饅頭都經常處於矛盾中。

只分為兩種情況,矛盾尚且可以忍受 ——互相看不對眼,不至於動手。

矛盾積攢的多了——明裏暗裏互相爭鬥,各自在湯圓面前裝可憐。

但是他今日覺得湯圓平日乖巧太過,巴不得湯圓任性一些,對自己的要求多一些,所以面對湯圓的眼神,宗燁抿了抿嘴,到底是點了頭,心裏想著,就當時鼓勵湯圓多提要求了。

宗燁這麽一答應,湯圓自然是高興的,饅頭卻竄過來沖著宗燁憤怒的叫了兩聲,失望的走了。

他原本以為大魔王會成為自己強有力的聯盟,沒想到,關鍵時刻,這個大魔王居然這麽讓貓失望。

當然,除了耍小脾氣的饅頭,其他人大抵還是高興的,心情沈重的宗燁在湯圓屋裏坐了一會兒,看著湯圓和小貓玩的高興,心裏也放松了不少。

其實湯圓經過昨晚的事兒,今天還有點不好意思見宗燁,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只看著小貓,頭都不敢擡。

宗燁倒不知道湯圓的這個想法,不然估計也不會覺得放松了。

不過就算知道了,宗燁的想法也不會有絲毫改變的,從昨天晚上那嚇人的意外之後,宗燁就一定打定了註意,以後的日子都要把小姑娘攏在自己身邊護著,不叫什麽意外艱難遇見她。

秀秀昨日剛挨了打,這不算什麽,不過差點被從湯圓身邊趕走的事兒,卻叫她心有餘悸,宗燁一來,秀秀知道宗燁不習慣旁邊人多,便沒敢在內間留著,趕緊溜出去了,生怕宗燁看了自己礙眼,再想起要把自己弄走的事兒。

秀秀溜的太快,湯圓想讓她留下的眼神還沒發出去呢,人就沒了。

湯圓只能暗暗嘆了口氣,但同時心裏也稍微松了口氣,她想秀秀在身邊陪著自己,卻又有點怕秀秀看出什麽不同,反正是剛被告白過的少女,心裏怎麽想,都是害羞的。

這羞怯好似三月剛開的桃花,怯生生冒了一點粉,羞怯中還帶著一絲對沒見過環境的懼怕,縱使春風和煦,陽光明媚,卻也還不敢,只蜷的一個粉中透白的小花苞,揪著旁邊的綠葉,擋著自己,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題外話------

沒錯,我今天的晚飯是窩頭。

今天終於出太陽啦

一曲笙歌繁華落。木荷小姐,風在耳邊喃喃語,美眉一號,紫色包子,susannazhao,jinhb,安千亦aqy,伊伊不忘,呼呼哈,萌萌噠的小籠包,進擊的不問,未雨春休半,caiminyangzi,流雲蔽日,sjypxh,綠谷,lxhfj2013,我是種子,字母餅,花開幾時又何妨,caiminyangzi。

出來曬太陽啦。

哈哈開玩笑的,謝謝大家的禮物,非常感謝你們喜歡湯圓和粽葉,要不是有大家看的話,可能很早的時候就會放棄了,畢竟這篇文的成績實在是不大好···不過我還是堅持到現在了,好多萬字了,沒什麽好說的,只能說謝謝大家。

以及感謝每一個還在看正版的姑娘,愛你們。

219 開衙 找人 不成

正月十六是衙門開衙的時候,過年的時候報官兒的少,百姓平時就怕和官府打交道,尤其過年時候,覺得不吉利,不是什麽大事兒,沒人去找官府,而且除非有殺人放火的事兒,京兆尹衙門也是不理會的。

所以開門之後也沒有多少積壓的案子,審的第一件便是白繼祖偷盜他人房契地契一事兒。

原本 白家也使力找了人 ,想求求趙充,把案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白繼祖他娘周氏還不知道趙充心裏已經厭惡上了白繼祖,而且他最近是專心在父親面前裝乖呢,哪裏還敢往身上攬事兒。

白家的小廝求到趙家門上,自報了身份,說想見他家二少爺趙充,門房回去一問趙充,趙充擺擺手,只說,壓根就不認識這個人,根本就不肯出來見面。

趙充這條路子走不通,周氏也沒了法子,她平日裏往來的也有幾個官員女眷,但是一是她不敢將兒子進了京兆尹衙門的事兒說與他人,別人若是知道了傳將出去,白繼祖還有什麽名聲可言。

二是她心中也明白,自己那些所謂的女眷朋友,也沒有家裏身份地位特別高的,就算有也不見的會願意攬這個麻煩,幫自己這個忙···

而且周氏素日愛面子,不想讓別人知道了嘲笑她,她平日一起玩的女眷家中老爺的官職都和白氏夫君差不多,官低權少,銀錢俸祿也少些,雖然都是官太太,但是她們的花銷可能還比不過長安富商家的太太夫人。

但是周氏可和別人不一樣,雖然自己夫君也是個小官,但是人家生了個好女兒啊,每年白靜柔能給家裏送回不少銀錢來,白氏手頭比別的夫人寬松的多,便難免克制不住的有些炫耀。

別人嘴上符合的點頭,心裏卻不一定這麽想呢。

但是···自己兒子還在大牢裏管著呢,想起上次看見白繼祖那樣子,周氏心裏便似針紮一般,她從牢裏回來,找不到兒子的小廝出氣,心裏也知道那小子大抵是跑了。

周氏憋了一肚子的麻煩,先是回來給白靜柔寫了一封信,信中將白靜柔罵了個狗血噴頭,然後去到二媳婦房裏,將兒媳婦好一頓的罵,讓兒媳婦回去找自己娘家人想辦法。

兒媳婦先開始不欲理她,周氏在自己丈夫兒子面前是溫柔的樣子,在後宅裏卻委實是個難相處的人,兒媳婦是個老實人,一方面是覺得不該和長輩還嘴,另一方面她也說不過周氏,便想著聽她說兩句,等她走了也就沒事兒了。

但是周氏越說越過分,她商戶人家出生,罵的厲害的時候,連一些俚語都出來了,說兒媳婦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娶進門好幾年了,連個孩子也不會生。

說兒媳婦是個狐媚子,不帶著男人走正道,對自己男人一點好處也沒有···

周氏來的時候便說父母訓,需敬聽,讓兒媳婦跪在自己面前聽自己說話,她是越數落也起勁,兒媳婦聽得她說話,卻只聽得臉色越來越白,嘴唇都慘白的要沒有顏色了,她低聲喚了周氏一聲“婆婆···您···”

她身體難受的不行,想和周氏求救,周氏卻當只是兒媳婦要反駁自己,擠兌的更厲害了。

直到兒媳婦再也支撐不住,軟軟的癱倒在地上,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鬟驚呼道“小姐···”

周氏才停下了話頭,她看了一眼兒媳婦在地上躺著,也不說請大夫什麽的事兒,理也沒理就轉身走了,還要忙著找人救她兒子去呢。

“小姐···”兒媳婦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屋裏只有自己的兩個丫鬟守著。

丫鬟一見她睜眼睛,頓時就哭了,自己小姐懷著一個多月的身孕,在冰涼的地上跪了半天,孩子···就沒了。

兒媳婦從來性格軟弱,此時也不得不冷了心,丫鬟哭著說起,她躺在床上,周氏連個大夫也沒幫著叫,還是丫鬟自己跑出去找了大夫,大夫來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兒媳婦對白繼祖沒多大的愛意,不敢說的怨憤倒有一些,但是她卻十分期待自己能有一個孩子,如今孩子沒有了,她正是傷心的時候,周氏那邊知道她小產了,不但沒有什麽道歉憐惜,反而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沒本事保不住孩子,催著她找人去保白繼祖出來。

兒媳婦徹底冷了心,簡單收拾一些東西,帶著人便回了娘家。

回到娘家卻也不是萬事大吉了,剛回去的時候還好,但是時間長了,哥哥嫂子是不可能願意出嫁的小姑常年待在家裏的,少不得旁敲側擊的問她什麽時候回去,然而她已然是鐵了心,不願意再回白家了。

出門直接投奔了清凈庵,這裏是不少世家貴女夫人來上香拜佛的地方,白家是沒有膽子跑的這兒來搗亂的,她想的沒錯,周氏後來找到兒媳婦娘家要人,娘家雖然不是特別護著自己家姑娘,但是對於周氏欺上門來卻也十分的不高興,直截了當說她已經出家了。

白氏打聽了一下庵廟,果然沒敢去鬧,只和娘家就聘禮爭執了一番,但是重要的精力還是放在營救白繼祖出來上。

她想著只要兒子出來了,兒媳婦再娶也行,只是那小產的孫兒稍有點遺憾,這點遺憾在身邊嬤嬤和她說,那小產的沒準是個丫頭,根本不是什麽孫子之後,也就沒了。

可惜白氏不知道後來的事兒,孫子什麽的,恐怕要等下輩子了。

白許好面子,先開始不知道白繼祖出了事兒,後來柳嬤嬤帶著人找到了白許讓他還錢,白許才知道白繼祖欠了人家園子的錢,當時他們一幫文人,正在舉辦詩會呢,在場多人都看見了白許窘迫的樣子,白許回來便要教訓白繼祖,這才知道白繼祖不在家,再細問,周氏見瞞不過,才把實情和白許說了。

知道白繼祖進了京兆尹衙門之後,便對著周氏大發了一頓脾氣,說什麽慈母多敗兒,白繼祖給自己丟透了臉,自己怎麽出去面對同僚什麽的。

周氏心裏又是生氣又是著急,心道靜柔送回來契約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卻全都怪怨到我頭上來。

白許雖然大發了一頓脾氣,但是總歸只有那麽一個兒子,他年紀這麽大了,就算是再生也來不及的,只能閉著這口氣和周氏一同找關系,好容易找到周氏一起玩的一位夫人,準確的說不應該叫夫人,應該說是妾室。

她的夫主是京兆尹衙門裏的二號人物,她收了周氏好多銀錢好處,聽著周氏賠了一籮筐的好話,才答應幫忙,周氏平時愛炫耀,又看不起她是妾室,這人心裏本來就討厭著她呢,是以才好好為難了周氏一氣。

一開始,她傳回消息,說“我家老爺說了,事兒雖然不是大事兒,卻麻煩的很,恐怕要再多些誠意。”

白氏一聽也明白了話裏的意思,心裏雖然咒罵不停,面上卻只能笑著點頭,又包了三千兩的好處費。

這錢花的白許和周氏心疼不已,兩人晚上想起這三千兩都睡不著覺,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破財免災破財免災,能換白繼祖回來也行了。

但是沒想到破了財也免不了災,人家那邊說自己這邊是好說了,但是別的地方還需要打點,白氏一咬牙,為了自己兒子,花了。

又掏出兩千兩銀票。

這邊她花了錢,錢匣子空了,自然要想法子補充,錢從哪裏來呢,白許一年的俸祿也只有二百多兩,要是靠白許,她們全家哪有這樣的生活,能靠的只有白靜柔,周氏便又給白靜柔送了好幾封信去。

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外乎就是,你弟弟因為你做了監牢,我們因為這事擔驚受怕,你做姐姐的心裏難道過意的去,一點力也不願意出···

白靜柔那邊受到信是什麽反應,咱們暫且不說,先說這把錢搭進去營救白繼祖的事兒。

前前後後花了有七八千兩的時候,那邊終於說行了,周氏雖然心疼銀子,但是跟心疼兒子,在家裏高高興興的等著白繼祖回來,等到下午,那邊派人來送信,說“不行了,白繼祖這個案子以及備案過,上面有人打了招呼,這邊使不上勁兒了。”

周氏早上是大喜,如今是大驚,霎時間只覺得天魂地轉,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還是旁邊的丫鬟扶住了她,周氏緩過勁兒來,將丫鬟一推,問來報信的人“那···那我給的銀錢···。”

那人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府裏只讓人我來告訴您那事活動不成了。”

說完就走了,周氏不甘心自己既沒了銀子也沒救出兒子,上門去找了那妾一回,人家笑笑道“雖然事兒最後沒成,但是該打點的地方,該疏通的門路,我們老爺已經都是花了銀錢的,如今哪裏還有退回來的呢,我們老爺為了這個事兒也可費心了,但是就是沒成,我們也沒辦法不是。”

她看著周氏難看的臉色,微微一笑道“雖然這樣,但是我知道你家裏如今困難,我這裏還有幾十兩銀子,你拿著···”

自己的七八千兩銀子,如今就是幾十兩,周氏也知道這人是在故意的氣她“你···”

她生氣的話都要脫口而出了,最後還是咽了下去,這是人家府上,自己兒子還在京兆尹,實在是得罪不起,她只能咬咬牙,起身走了。

見周氏出去了,那妾室房裏的丫鬟也問“這周氏哪裏惹了您了,您要這樣針對她。”

妾室笑道“她平日裏看不起我,還當我不知道,如今···求到我頭上,我難道是那以恩報怨的人,呵。”

······

白許和周氏沒能找著人把白繼祖救出來,便想著多去看看白繼祖,但是白繼祖在牢裏關的心裏又驚又怕,看見周氏,便拼命的催她救自己出去,連哭帶喊,求完便是罵。

周氏來看他,和他說了自己沒能找到門路把他揪出來之後,白繼祖更是瞬間就炸了,憤恨的看著周氏,那樣子,好像是周氏故意不想救他出來似的。

嘴裏也不停,將周氏罵的頭腦發蒙,她原本想叮囑白繼祖若是被審問該怎樣說,但是她每每開口都被白繼祖打斷,根本沒法把話說完全,若是旁人,恐怕早就有把白繼祖打一頓的心了。

那看監牢的老頭子都出來看了一眼,讓白繼祖小聲點,吵得他頭疼,周氏心疼兒子,雖然心裏也有點生氣,卻還是在那好言相勸,叮囑個不停。

只是白繼祖聽不下去,只顧著對著周氏發洩自己不滿的情緒,監牢黑暗狹小,大白天也見不到太陽,蟲子老鼠白天都大搖大擺的在地上跑來跑去,白繼祖趴在草墊子上,聽著老鼠不知道啃什麽發出的聲音,整個人壓不住的發抖,他晚上都不敢睡覺,生怕讓老鼠咬了鼻子耳朵去。

白繼祖從小被寵著長大,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原本就一心抱著自己爹娘會很快把自己救出去的想法,才堅持下來,如今卻知道他們也救不了自己了,白繼祖想到自己還要在這監牢裏待上不知多長時間,心裏的恐慌頓時要將自己淹沒了。

怎麽能不崩潰呢?

他瞪著周氏道“你知道我在這過的是什麽日子嗎?我受夠了待在這兒···”

看監牢的老頭過來提醒周氏探監時間夠了,讓她走,正好聽見白繼祖這樣說,老頭心道,想得美,你還能住在這兒,等審問過後,就要住在真正的監牢裏去了,到時候就該想念在這兒的日子了。

當然老頭只是心裏想想,也沒說出來,只是按照自己的職責,提醒周氏該走了。

周氏能進來探監也是花了大價錢的,外面人看著,不能多呆,她只能沖著白繼祖叮囑了兩句“兒啊 ,你乖,旁的話不要多說···”

她話還沒說完,白繼祖看見她要走了,更是聽不進去,只當她是在哄自己。

周氏也顧不得辯駁,抓緊時間,將要緊的事兒都叮囑了一遍,白繼祖卻只顧著伸手拽著周氏衣袖,讓她救自己出去。

“娘···娘···”白繼祖看著周氏離開,抓著欄桿不住的喊。

他這些日子又嚇又怕,今日見周氏離開,更是覺得自己已經被放棄了,哪裏還有精神想周氏叮囑了自己什麽,只知道縮在草墊上發抖而已。

------題外話------

晚了晚了,啊啊啊

220 受審 報應 開學

白氏這邊沒使上勁兒,白繼祖一直在監牢裏待到十六,這期間種種受磋磨都不必多提,正月十六早上,京兆尹衙門開門,審的第一起案件便是這個。

白繼祖在監牢裏趴了好幾天,雖然隔三差五又白氏找人送進來的一些吃喝之物,大部分的時候用的卻還是那些難以下咽的糙飯爛菜,白繼祖哪裏吃過這樣的東西,先開始看也都不看,看監牢的老頭瘸腿耳背,記性也不好,就這樣的飯還送的有一頓沒一頓的。

沒過了兩天,白繼祖就吃的下去那糙飯爛菜了,沒辦法不吃也沒別的,他也忍不住腹內的饑餓,第一口吃下去只覺得嗓子都要拉疼了,後來便也習慣了,只是到底飯菜不好,而且他也是擔驚受怕,不過七八天的功夫就瘦了一圈。

當然身上的傷也是一部分原因,當初打他的獄卒覺得自己被耍了,下的手不輕,白繼祖身上一直疼的不能動,受審的時候還是獄卒拖出來的。

獄卒將他帶到堂上,按住往地上一跪,白繼祖心裏驚怕,身上又病痛,霎時間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威武······”兩邊獄卒將手中木板點地,白繼祖看見那木板,覺得身上的傷更疼了,臉色白的厲害。

京兆尹將手中驚堂木一拍,叱問道“堂下何人?”

白繼祖是個沒本事,而起沒膽子沒骨氣的人,在紈絝中都混不成頭的那種,這幾日又一直在監牢裏管著,原本有點養尊處優的少爺氣也要沒了,當然他這少爺氣原本就只能和自己老婆親娘發,在外面的時候倒是也沒怎麽表現出來過。

這種人就是窩裏橫,欺下人,對著自己的家裏人,和身份地位不如自己的人,他們就厲害的不行了,若是面對的是和他地位差不多,或者比他地位高的人,他就沒什麽脾氣了。

今日一見這場面,白繼祖心裏就慌了,原本周氏叮囑的時候他就沒有仔細聽,如今更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我···我?”

京兆尹冷著臉道“無有功名,無官無職,本官面前,何敢自稱草民?”

他其實之前也想將白繼祖這事兒放掉,因為這裏面還摻和著趙充呢,而且趙充的身份是他的兒子,京兆尹事兒鬧開了牽連到自己有礙自己的名聲。

然而晉平候世子那邊是咬死了要告,一點也不顧家醜不外揚的規矩,而且前兩日還有人提醒自己,剛過完年沒準要審查各處的公事兒,若是查到他頭上···

白家四處在長安求人,白繼祖這事兒知道的人已經不少,若是···就這樣從京兆尹出去了,恐怕···

京兆尹想想是這個道理,而且晉平候世子那邊還有諸家,白家這邊卻沒什麽背景,得了,審吧。

白繼祖讓京兆尹一叱,連忙改了,口稱草民。

京兆尹也不多說,直接便開始審理,問白繼祖道“晉平候世子告你偷盜他人財物,妄圖謀取他人錢財,你可有話說?”

若白繼祖是個聰明人,此時就該像周氏來叮囑他的一樣,將罪名都推到那跑了的小廝身上,就說小廝之前去過晉平候府送年禮,自己是從小廝那得到的契約書···

但是白繼祖驚嚇的厲害,根本就不記得說什麽了,他稍微一頓,京兆尹手一擡,白繼祖生怕他扔罰籌,自己要挨打,慌不擇話的,嘴直禿嚕,只說和自己沒有關系,自己是從自己娘那裏拿來的,都是姐姐白靜柔送回來的,家裏放著許多,他只拿了兩張而已,他什麽也不知道,只以為是自己家的東西。

他第一反應就是先把自己摘了出來,說完了才想著往回找補,吭吭唧唧的說道,自己家和侯府是姻親,這不過是親戚家的誤會···

然而他這話說的已經晚了,就連上方坐著的京兆尹都沒想到這審問會這樣的順利,他心道,看來這白繼祖不是裝傻,是真傻啊。

連帶著他對自己兒子趙充的智商都有了懷疑,能和這種人做朋友,真是···

······

周氏正在家裏發愁呢,就聽的院內一陣吵鬧雜亂,周氏起身還沒來得及出門,一個小丫鬟踉踉蹌蹌的跑了進來,開口道“不好了,夫人,有官兵上門說要搜查證據···”

周氏心裏咯噔一聲,心道估計是白繼祖那邊出了岔子,此時正是冬日未過,家家戶戶都燒著火盆的時候,周氏從箱籠裏掏出一疊契書。

這都是白靜柔這幾年斷斷續續送回來的,周氏使人去看過,不是繁華之地的鋪子,就是大面積的莊子,諸家當年是舍得給小女兒陪嫁的,周氏心裏還笑過,心道,你家陪了這許多銀錢,最後卻不是落到了我家手裏,如今卻···

周氏早就已經將白靜柔送回來的這些契約,當做自己家的鋪子,自己家的莊子,如今看著,心裏真是刀割一般的疼,然而她到底還有幾分決斷,只是稍一猶豫,就將手中的契書整個扔進了火盆裏。

她看著火苗猛地一撲高,很快將契書燒的一幹二凈,臉上神色難看的幾乎要落下淚來,這可都是錢財啊。

過的一會兒,衙役進來了,周氏沒猜錯,衙役正是為了契約書而來的,因為據白繼祖交代,說家裏還有好些呢。

周氏是應當慶幸的,若是那些契約書被翻找出來,那要被下牢獄的就不只是白繼祖一個人了,而要再加上白許和周氏,合夥偷盜他人財物。

白許和周氏雖然暫且逃脫了入監牢,白繼祖那邊卻基本是定了罪名,偷竊他人財物達到一定數額的,他這種還是比較大的數額,三千裏流放是跑不了的。

當然三千裏實際是個虛指,只是說明遠而已,具體的地方還沒定,白家因為這事已經鬧翻了天了,白許和周氏兩人一說話便是互相指責吵架,原本以為白繼祖要被判流放就是最差的結果了。

雖然最差,好歹該是結果了吧,沒想到還不完全是,白許雖然人品不大好,平日裝的卻也人模人樣的,一副書生氣的清高,他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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