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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單獨執行保護湯圓的任務,神經難免有些過敏。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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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答應了還錢,但是白繼祖也不能稍微輕松一點,畢竟這還差著窟窿呢,他沖著京兆尹行了個禮,道“不能放,他們侵占我的酒樓,大人您要給我做主啊。”

京兆尹不願意沾手這種爛攤子,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這還是比較覆雜的家務事,涉及別人的內宅**,京兆尹便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道“晉平候世子已經和本官說明了,此乃一場誤會,還是你們私下解決吧。”

他又說了一遍晉平候世子,也是有點提醒白繼祖的意思,人家正主已經到了,你就別胡說了,也別在這兒鬧騰了,快走吧。

白繼祖是個糊塗蟲,他平日裏除了吃喝玩樂,基本就沒有其他的事情,也不關心其他事情,他知道白氏嫁到了晉平候府,卻不清楚晉平候府的人員構成。

京兆尹說晉平候世子,他想來想去,就記得前幾年自己姐姐送信回來,好像是說自己外甥今後就是世子了,所以眼前的晉平候世子就是自己外甥啊。

所以聽了京兆尹的話,白繼祖心裏反而放松了一點,他也不行禮了,直接站了起來,沖著宗燁道“那個······外甥,舅舅如今手頭緊,而且這是你娘送回來的契約,舅舅用了也是應當的吧,你來幫舅舅說說這些死心眼的夥計,讓他們都滾蛋,等到舅舅掙了銀錢,便也分給你。”

他這話一說,場中眾人,除了還不清楚情況的趙充,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哦不對,宗燁的表情沒有變,他只是看著白繼祖的眼神越發的冰冷了而已。

衛千瀾跟在後面,一直沒說話,此時終於忍不住了,拍了拍宗燁的肩膀“你也比太生氣,氣大傷身。”

白繼祖還要再說話,宗燁看了他一眼。

宗燁也沒說話,就是看了他一眼,白繼祖莫名覺得背上一涼,好像汗都要下來了,一般人也就不說話了,但是白繼祖作為一個作死小能手,為了自己即將到手的一年,還在那念叨呢。

眾人也終於發現了,他不是特意說話氣人,他是真的不知道宗燁的身份。

“我娘親姓諸。”宗燁冷冷的道。

白繼祖一楞“姓諸···你是哪個,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下意識的道,雖然後面這句話說得稍微低聲了一點,但是周圍人也都聽了個差不多,京兆尹心裏知道,定然是涉及家中陰私的,他不願多聽,便道“恩,事情已經說清了,還不快去把人帶出來。”

趙充也明白過來了,轉身要帶著人往牢獄裏面走,白繼祖不幹了。

趙充怕他撒潑,鬧的誰也不好看,就勸他,要是不今日放人,那就要今日升堂···

白繼祖心一橫,那當然不能放人啊,放了人他從哪裏拿錢去,便喊著自己要告狀要升堂,趙充勸也沒用,還直接道“你收了我的銀錢,卻不幫我辦事,真是沒得信用。”

他當著京兆尹和衙役的面說破,趙充也有點沒臉,京兆尹也瞪了趙充一眼,責怪他找麻煩,趙充低著頭站旁邊不做聲了。

白繼祖鬧著要告狀,京兆尹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白繼祖,又看了一眼宗燁,道“京兆尹衙門十六號才開衙,你若告狀便十六號來吧。”

白繼祖哪裏能等到十六號啊,明天就是第五天了,還不上錢,可就麻煩了。

他站那鬧騰,說什麽趙充之前可不是那麽答應我的,雖然如今當官的大多都是拿錢辦事,但是也都要個面子,白繼祖這樣說,京兆尹的面子可就有些掛不住了,為了不讓他接著說下去,京兆尹已經準備讓衙役把他請出去了。

“開堂吧。”宗燁看了京兆尹一眼。

旁邊衛千瀾補充道“也不算正式審案,就當是您憑借這麽多年審案的經驗,幫忙評個是非曲直···”

······

“我走了。”衛千瀾站在衙門門口和宗燁道別。

宗燁沖他點點頭,衛千瀾也是閑的無聊,而且他和鄭顧洲有點詭異的惺惺相惜,雖然兩人還沒說兩句話,但是···恩天才(變態)的氣息可能是相同的。

反正他還邀請鄭顧洲沒事可以去找他玩。

鄭顧洲只是笑,伴以痛苦的咳嗦“我···咳咳。”

“先生怎麽了?”莫名其妙的,衛千瀾便也叫鄭顧洲先生。

“可能是今日受驚嚇太大,我這個身體···”鄭顧洲苦笑著擺了擺手。

衛千瀾又說了兩句,還特別關切的道,自己家中有人參回去就讓人給先生送來,說完才上了馬車。

等衛千瀾上馬車走了,鄭顧洲立馬就站直了,看向宗燁一本正經的道“世子啊,您得珍惜我啊。”

宗燁看都沒看他,直接就往臺階下走了。

鄭顧洲跟在後面念叨“您沒發現,他這是在邀請我嗎?”

宗燁不說話,關山北搭話詢問“邀請你?為什麽?”

鄭顧洲嘆息了一聲“我又怎麽知道呢,沒準是看上我的···”

關山北眼睛都瞪大了“你是說···”

鄭顧洲點點頭,暗示他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關山北連蹦帶跳的就追著前面宗燁去了,嘴裏道“不得了老大,有人看上鄭先生的身體了。”

鄭顧洲動作一頓,隨手抽出自己隨身帶著的折扇,沖著關山北的腦袋就扔出去了“我說的是才華,是人品,是智慧。”

關山北摸摸自己腦袋,嘟囔“那你不說清楚···”

眼看著鄭顧洲還要往下扔東西,關山北連忙往宗燁身邊躲。

兩人你追我躲,吵得宗燁頭疼,吼他倆道“好了。”

雖然是吼了一嗓子,不過他周身的氣息卻不像剛從衙門出來時那樣的陰沈。

雖然添上了一點不耐煩,也別方才那樣,緊皺眉頭,黑霧凝結在眼中好多了。

鄭顧洲看了關山北一眼,心道老關還不傻嗎,起碼接到了自己的暗示,兩人鬧著一場,多少吸引了一點宗燁的註意力,不至於讓他一直想著白繼祖的話。

想起剛才在衙門裏聽見白繼祖所言之語,鄭顧洲也是皺了皺眉。

白繼祖當時心中著急,上來便亮出了房契地契,說自己是有契約書的,掌櫃是占據他人財產。

宗燁看著那兩張契書,想起這原本是自己母親陪嫁中的財物,卻被白氏占據盜走,再想起白氏可能便是害死自己母親的元兇,宗燁臉色便十分的不好。

白繼祖覺得自己這邊證據充足,是贏定了的局面,正得意著呢,就看見關山北從袖子裏也掏出一張紙,拿去給京兆尹看了一眼。

京兆尹便以白繼祖涉嫌偷盜的名義,讓人將他暫時收押,白繼祖不明白為什麽,嘴裏喊著“那是我姐送回來的,早就在我家了,不信你去問我家人,起碼有七八年了,不,不對,有十年了。”

宗燁越聽神色越不好,十年前他娘還沒有去世,只是病重,白氏居然就已經動了諸秋的嫁妝,她娘臨死之前過的是什麽日子,簡直可以想象了。

是以雖然白繼祖被關進去了,但是宗燁卻一點也不高興。

鄭顧洲第一次見宗燁,他還是個小孩呢,所以看著宗燁他總有點師傅看學生的意思,雖然這學生有點厲害,但是不管怎麽說,看著他難過,鄭顧洲也不落忍,這才拉上關山北一起,想著逗宗燁輕松些。

“不是,老鄭,你一直坐在牢房裏,怎麽就暫時出才華了?”關山北上來問道。

鄭顧洲扶額,心道,自己還是高看了關山北了,他根本沒有接收到自己的信號,是真的以為···

衛千瀾看上了鄭顧洲呢。

------題外話------

小劇場

秀秀:你和我說說話嘛

關山北:說···說···說什麽

秀秀:就說說你今天出去印象最深的事兒啊

關山北:恩···老鄭今天被人看上了

秀秀:啊

第二天

秀秀:湯圓,湯圓,你知道嗎?鄭先生有相好的了。

湯圓: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辦婚事?

第三天

丫鬟小廝:聽說了嗎?鄭先生要成婚了。

鄭顧洲:恩?發生了什麽?

205 板子 要賬 上元

“老趙···老趙···”白繼祖被衙役押著,一把摜在監牢之中,白繼祖著急忙慌的從地上爬起來,喊趙充的名字。

趙充和他本就是酒肉的朋友,兩人那點交情也就夠酒桌上稱兄道弟,再多卻是沒有的,趙充之前幫他,也不過是想要賺點零花錢,如今都這樣了,白繼祖剛才對著趙充的態度可不怎麽好,一副拿了我的錢就得給我辦事兒的樣子。

然而趙充本身也是公子哥出身,大家身份都差不多,人家爹的官職還比白繼祖爹高多了呢,趙充哪裏吃他這套,而且因為被他喊破自己收了銀子幫忙,趙充在他爹面前的形象也有些受損。

京兆尹剛才可是警告的瞪了趙充一眼呢,等一會趙充從監牢出去,還得想法和他爹去認錯,這沒吃上肉還沾上一身腥,趙充心裏也麻煩著呢。

他看了白繼祖一眼,冷笑了一聲道“白大少,不好意思,我這也幫不上你的忙了。”

說完他轉身要走,白繼祖眼看著衙役拿著殺威棒就上前來了,前面說過了,進了京兆尹衙門按規矩都先有一頓打,上面有人特別吩咐過的除外,白繼祖顯然沒什麽人吩咐過啊。

他心裏一著急,沖著趙充道“你···你還拿著我二百兩銀子呢。”

把個趙充氣的啊,不過既然已經被白繼祖說破了,而且自己一會兒還要因為這二百兩銀票去挨批評,趙充反而不準備還他了,要說狐朋狗友,狐朋狗友,白繼祖的這些個所謂的朋友,是沒有一個好人。

“銀子?什麽銀子,我可從來沒見過什麽二百兩銀子。”趙充心想自己為了二百兩也要跟著吃掛落,這二百兩本就是自己該得的了,他索性不認賬了。

白繼祖還要再說,趙充擡腳就走了,也沒說吩咐衙役下手輕點什麽的。

“你們···你們敢···我是白家的少爺,我給你們銀子。”白繼祖看著衙役舉著板子沖著自己就過來了,嘴裏又是威脅又是利誘。

衙役對於他的威脅倒沒有什麽反應,白繼祖的身份高低他們也知道,趙小少爺的朋友,爹是個四五品的官兒,長安城多的是權貴,白繼祖的身份還真的是算不得什麽。

但是利誘,卻讓他們的動作稍微頓了一笑,其中領頭的一人,蹲在白繼祖面前,沖著他伸出手道“白少爺這樣懂事,我們兄弟自然也懂規矩。”

人家等著他掏銀錢呢,然而白繼祖身上哪有銀子呢,從他娘和媳婦那弄來四百多兩銀子,這兩天又是雇人又是抓藥,還給了趙充二百兩,如今也就剩一百多兩了,就這兒一百多兩還在小廝身上呢。

白繼祖神色一僵,不吭氣了。

衙役頭頭還蹲在那等著呢,見他這樣,冷笑了一聲道“白少爺這是逗著我們兄弟玩兒呢···”

說完就站了起來,神社是顯而易見的不悅,白繼祖也著急了“我有銀錢,我有···”

“那你倒是掏出來啊···”

“你準備用這個銀錢請大夫?”

旁邊幾個衙役也道。

“不是···”白繼祖坑坑巴巴的解釋“我沒把銀錢待在身上,都在小廝那。”

他說話這樣吞吞吐吐,顛三倒四,衙役們也沒了興趣,而且還更添上了厭惡,衙役頭頭咧嘴一笑,一揮手道“得了,白少爺,您也別說了,咱們也不要耽誤時間,我們就動手了。”

說完話,也沒等白繼祖反應,衙役們直接就動了手。

“啪···”只是第一板子下去,白繼祖就嗷的一聲嚎了出來。

他從小在家裏嬌生慣養,雖然素日頑劣,但是周氏就得了這麽一個兒子,慣的不行,最多也就是嘴上念叨念叨,一個手指都沒動過他的,他爹倒是教訓過他,不過也沒幾次,而且家裏的藤條怎麽能跟衙門裏的殺威棒比。

那木板又寬又沈,衙役打人都是有功夫的,若是那給的銀錢足的,當下打完哼唧兩聲,過會兒就能自己走了,給了銀錢,銀錢稍有不足的,也就是受些皮肉之苦,安分趴個兩三天也就沒事了。

若是那不給銀錢的,那可就慘了,具體情況你看白繼祖就是了。

他這還屬於稍微有點身份的,過兩天還要在他身上審案,衙役下手雖重卻不至於狠,要不然白繼祖也沒有什麽吱哇亂叫的機會。

要知道,打板子可也是能打死人的。

打完了板子,衙役們就各自收拾東西出去了,看也沒看趴在地上還在哎呦的白繼祖,如今是放假時候,衙役也是被叫來的,都想著要在家裏陪陪家人,不願意耽擱時間。

白繼祖趴地上又是哭又是罵的說了半天,也沒人過來,只說的自己嗓子幹痛而已,這也是必然的,衙役走了,正常監牢之中當然有值班的衙役,但是白繼祖呆的這個地方,相當於是一個臨時的監管之處,還不是管著犯人的監牢。

如今這裏除了管著他之外,就只剩下了一個老頭,老頭又瘸又聾,別說白繼祖趴在牢房地上哼唧,就算是站在老頭面前說話,老頭能聽明白的估計也不多。

所以白繼祖喊了半天,也沒人來理,如今是寒冬臘月,哦不對,是寒冬正月,牢房之中可沒有什麽火盆,地上又冰又冷。

剛才光顧著疼,光顧著喊,沒覺得,如今嗓子幹痛出不得聲,便覺得地面上的寒氣順著往身體裏鉆,白繼祖沒有法子,只能自己撐著手,想把自己挪到牢房旁邊的稻草墊子上,有點稻草好歹比直接趴在地上強。

然而他稍微一動,屁股大腿就火辣辣的疼,身上之前的刺傷,連帶著胳膊,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不疼的地方,心裏又是怕又是恨,忍不住埋頭哭了一起。

心裏想“我直接把契約抵押道當鋪去多好,何必為了多兩個錢,非要找了中人去看,如今···”

過一會又埋怨起他姐姐來,怨白靜柔做事不幹凈,要不是她送回契約,自己也不會去抵押酒樓,就不會被關進來了。

要是她如同她自己說的,已經弄死了諸氏的兒子,自己今日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白繼祖是越想越氣。

你看這人,他只後悔自己抵押不成功,怨怪別人,卻不想著要是不欠錢就好了,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只能說是兩個字。

活該!

······

白繼祖是被關進去了,但是他欠的帳還在,可一點都沒還上呢。

柳嬤嬤本來就記著這件事,前一天晚上更得了衛千瀾派人送來的指示,便更是上心。

第二日一大早便帶著人來到了白府門前,柳嬤嬤坐在轎子裏,也不下轎,只吩咐打手“去敲門。”

白繼祖昨日晚上沒回家,周氏雖然念叨了兩句,其實倒不很擔心,白繼祖畢竟那麽大人了,而且他向來愛玩,在外面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情。

早上周氏正吃粥呢,門口丫鬟便來報“夫人夫人,門外有人敲門。”

周氏眉毛一皺,問道“是什麽人啊?”

丫鬟道“那倒沒說,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說是···說是來要賬的。”

周氏身子一頓,將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正月裏來要賬是十分不吉利的事情,周氏怒道“胡說八道。”

丫鬟往回退了半步,小聲的道“他們,他們就在門口嚷嚷呢。”

周氏原本想說不理他,但是左鄰右舍也都是當官的人家,雖然都是小官員,總歸也是同朝之人,要是吵嚷的鄰居都知道了,才丟人了,她不願意出去見那些人,便讓丫鬟將人喊到院子裏來。

柳嬤嬤楞生沒下轎子,身邊四個大漢直接將餃子擡了進來,她就坐在轎子裏,簡潔明了的將情況說了,雖然用語簡潔,但是前因後果具體錢數可都說到了。

周氏也是商戶人家出身,不比官家小姐那麽柔弱,更何況人家做姑娘的時候,就能想出那種毒辣的法子除掉情敵,也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她雖然心裏也怨怪兒子不懂事,但是當前的重點還是解決了上門的柳嬤嬤。

周氏眼睛一橫道“你說是我兒欠錢,有什麽證據,難道就憑你空口白牙嗎?”

柳嬤嬤道“我既然敢來上門討要,便自然有憑證,府上少爺親手寫下的欠條可算的上是證據。”

周氏非說欠條是假的,讓柳嬤嬤把欠條給她看看,柳嬤嬤便從轎子裏遞出了欠條,周氏拿過來看也不看,直接用手撕的粉碎。

周圍的人一時楞住了,只聽見周氏道“哪裏有什麽欠條,我怎麽沒看見?”

柳嬤嬤坐在轎子裏,忍不住給白氏鼓鼓掌,道“您倒是比貴府公子強些,只是···”

“我也不是個傻子,勞煩您費力撕的不過是寫來給您看的···”

柳嬤嬤又道“既然夫人不願意還錢,那我們就只能去衙門了。”

周氏臉都黑了,卻還得讓人把柳嬤嬤一行人攔下來,勉強扯著嘴角道“誤會···”又吩咐丫鬟去拿錢。

柳嬤嬤卻沒要錢,卻也沒接著鬧,直接帶著人便走了。

白氏心中憂慮,趕緊讓人去找白繼祖回來問個究竟,小廝把白繼祖常去的地方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他人,最後又問了朋友什麽的,好一陣折騰,最後才知道,白繼祖被關在京兆尹大牢裏了,打聽說是犯了什麽偷盜之罪。

周氏聽說兒子進了牢房,心裏咯噔一聲,腿軟的差點坐在地上,對於白氏而言,兒子就是自己的心頭肉啊。

她想起兒子身旁跟著的小廝,罵這人不像個樣子,帶壞了自己兒子,有事還不回來稟報,說的要打要殺的,然而讓人一問,這小廝根本就沒回來,想來是知道白繼祖進了牢房,小廝就跑了。

白家主人不是仁慈的主家,自己跟著白繼祖出去,白繼祖去進了牢房,老夫人不把自己打死,也定然打個半死,摸摸自己荷包裏的一百多兩銀子,小廝索性就跑了。

周氏氣的不行,但是此時也不是生小廝氣的時候,她回過神來,便連忙讓下人找人去京兆尹衙門疏通,說來母子二人也有點默契,白氏這個時候也想起白繼祖有個朋友是京兆尹的次子了,使人去拜訪趙充。

趙充哪裏會理會,根本就不見,周氏心慌的要命,想到兒子在牢房裏管著,那牢房能是什麽好地方,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周氏舍不得兒子,連忙花了大價錢去疏通,但是不管怎麽說,都得十六開了衙門,審理之後才能有放出來的機會,所以饒是白氏花了不少錢,也只得到了進牢房見白繼祖一面的機會。

白繼祖這兩天都在牢房裏關著,也沒人管,唯一在的瘸老頭記性不好,給白繼祖送飯都是有一頓沒一頓的,白繼祖身上的傷口也發了炎,整個人趴在那是又臟又臭。

白氏一見他那個樣子,眼淚立馬就下來了,站在牢房外邊我的兒啊,我的兒啊的,哭了一氣。

回到府裏,她是越想越氣,鋪開紙筆給在晉平候府的白氏寫信,信中把白氏好一陣的數落,說白氏手段不行,說白氏不安好心,說的好像她把契書送回來就是特意害白繼祖一樣···

······

信件到達晉平候府還要一段時間,我們暫且不提白家這邊的糟心事兒,說點讓人高興的。

比如說,馬上就要到來的上元節。

上元節便是元宵節,每到這天,長安城裏都會舉辦盛大的燈會,燈火綿延長街,站在城墻之上,整個長安都仿佛是在一片燈海之中。

而且這一天還是···

“湯圓,湯圓···”秀秀匆匆忙忙的跑進來。

“你聽說了嗎?上元節的燈會···”

“我知道。”湯圓把茶盞遞給秀秀,示意她別著急,喝口水再說。

“不是,是我聽說,在長安,上元節也叫情人節,互相喜歡的兩個人放過河燈的話,就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

秀秀說著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臉上寫著兩個字。

想去。

如果是三個字的話,就是···

必須去。

------題外話------

過年好忙/(tot)/~

可是好吃的好多。

第三卷 長安

206 詢問 刺繡 燈會

正如秀秀所言,每年上元節的燈會都是長安非常隆重的一景,從平民百姓到達官貴族,大多都會出門轉轉。

成了家的帶著妻兒,去看看燈市,猜猜燈謎,沒成家的年輕男女,更是會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門,在這一天晚上遇見的那個人,沒準便是相伴一生的良人呢。

秀秀拽著湯圓的袖子一個勁兒搖,把自己聽來的有關於上元節的習俗傳說再講給湯圓聽,奈何她粗心大意,聽過的習俗傳說都只記得個大概,有個甚至還糅雜在一起給湯圓講。

雖然故事講得不大好,但是想要和湯圓一起出門逛燈市的意願是表達出來了。

“去吧,去吧,我問了別人了,都說可熱鬧了。”

“我還問了宗和,宗和也說有好多丫鬟來問那天晚上能不能請假呢···”秀秀賣力的勸說。

湯圓也是年輕小姑娘,對秀秀說的上元燈市自然也有了些好奇,再加上秀秀這樣渴望的想去,湯圓便點了頭,還問了秀秀一句“你怎麽不叫關···”

她話還沒說完,秀秀便接過了話茬抱怨“我當然叫他,只是若是我自己叫他一起,他定然是不肯的,人多些他才願意來,你說他···哼。”

秀秀哼唧著抱怨,不過有了之前那次的經歷,秀秀心裏已經有了底,抱怨也帶著一股甜蜜的意思,不像之前那樣忐忑不安。

“那就這麽定了,咱們晚上直接在外面吃飯吧,我們可以定家好點的就在燈市街裏的酒樓,早去一些,路上可能還不那麽擠···”秀秀心急,已經說起了具體安排。

湯圓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問一問哥哥。”

湯圓說到這兒,秀秀也想起來了,自己想要帶著湯圓出門,必得要問過莊主的,秀秀前兩日總是挨宗燁的白眼,卻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惹到了莊主不高興,心裏有點發虛。

“要問莊主啊···”

秀秀嘆了口氣,她有點不敢去問宗燁。

“哥哥要擔心的。”湯圓拍拍她的手。

見秀秀皺著眉眼的樣子,湯圓體貼的道“沒事,我自己去問。”

因為宗燁總是盯著湯圓看的緣故,湯圓有些害羞,但是卻並不怕和宗燁單獨相處,兩人畢竟從小相依為命的長大,湯圓對宗燁有一種潛意識的信任,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不會讓自己難過。

雖然她說不出來,甚至可能主觀上沒喲發現自己的這種感覺,但是潛意識裏,卻是是這樣的。

秀秀猶豫了一下,能不面對莊主當然是好的,但是秀秀是個講義氣的姑娘,哪能讓湯圓一個人去說,她咬咬牙跺跺腳,仍是道“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一起到了宗燁書房門前,秀秀沖著門口站著的七多擠了擠眉毛,七多點了點頭,示意世子在裏面呢。

“進來吧。”宗燁的聲音從屋裏傳來,他耳力好,更何況秀秀說話聲音還大,自然已經聽見了。

“哥哥···”湯圓進門喚道。

宗燁含著笑迎出來,他今日有事沒能過去那邊陪著湯圓,這會正準備過去呢,便聽見湯圓過來找自己了,心裏難免有一份驚喜,忍不住想著這是不是說明湯圓也惦記著自己。

“冷不冷?怎麽又穿了這件衣服?”前一句話是和湯圓說的,後一句卻是看著丫鬟問的。

湯圓本來新衣服就多,過年前還專門又做了一批,姑娘就是一天換三回衣服,都能不重樣子的穿到春天,然而湯圓過來卻還是穿了昨天一樣的那件披風,宗燁便皺了皺眉。

他對湯圓是沒有意見的,姑娘穿什麽他都覺得好看到無人能比,但是他在湯圓的事兒上也十分的細心,雖然只是小小的一件衣物的事兒,卻可能說明是丫鬟慢待了湯圓。

他看著湯圓的目光和看著別人的目光是完全不同的,大丫鬟被他一看,身子一頓,立馬便低下了頭,準備行禮解釋。

“是我喜歡這件···。”湯圓舉著自己袍子,仰著臉看宗燁,示意他看自己袍角。

“這個上面有饅頭。”小姑娘舉起的袍角有一處小小的刺繡,刺繡雖小卻精致的很,繡的是正在睡覺的饅頭。

湯圓雖然今年個子長得不少,總歸卻還是比宗燁矮的多,她仰頭舉著手,眼睛又黑又亮,樣子可憐可愛,宗燁順著自己心意,在湯圓腦袋上摸了一把。

既然上面繡著饅頭,這就難怪湯圓會喜歡了,知道不是丫鬟慢待自己的湯圓,宗燁也放心了些。

“賞這披風的繡娘。”他吩咐道。

出於對饅頭的嫉妒,宗燁把到了嘴邊的下一句話咽了回去,他原本準備說,既然湯圓喜歡這樣子的,下次制披風的時候便都在袍角繡上。

但是想想,幹嘛要把那只肥貓繡在湯圓的衣服上,而且饅頭可以出現在湯圓的衣服上,自己卻不可以,宗燁越想越覺得嫉妒。

於是就有了他試圖偷偷讓人在湯圓披風裏面繡燁字,被發現之後,羞的臉紅的不行,這還不是問題,問題是這披風保留到了後世,史學家面對的是一件繡了昭武帝名字的格外精致燦爛的女士披風,這實在是留給了史學家一個難題。

專家學者雖不明說,暗地裏互相交流的時候,卻難免道“你也覺得吧。”

“是啊,沒準。”

“老李也是這麽說的。”

“沒想到啊。”史學家面上的表情有些覆雜。

“我們也沒想到。”另一位史學家揉了揉眉心“老趙昨天都哭了,他研究了一輩子昭武帝,沒想到···沒想到···”

“昭武帝居然有女裝癖。”史學家重重的嘆了口氣。

額,這種後世的問題,我們現在也沒法解決了,還是回到當下去吧。

······

湯圓和宗燁說了想出去看燈市的事兒,宗燁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看著姑娘眼巴巴的樣子,才松口答應了。

他也是壞,故意想看小姑娘懇求的樣子,他其實原本就打算要帶湯圓去,湯圓要是這會兒不過來,他一會兒去找湯圓的時候,也會說這件事的。

“我也和你們一起。”宗燁添加了一條。

湯圓眨了眨眼睛,莫名想起秀秀說的話,上元節又叫情人節什麽的···

小姑娘臉悄悄的就紅了一點,心裏也有些緊張,她自己也能感受的道,支吾的答應了一聲,連忙帶著秀秀走了。

路上話也不說,只有秀秀又高興又糾結的念叨“太好了,我們可以去燈市了,但是莊主也要去···”

“我們家老關會不會因為人多不好意思啊。”她的糾結之處一半是因為有點怵宗燁,更多的便是擔憂關山北因為宗燁在而更加的害羞。

“湯圓···湯圓···”她說著話,挽著的湯圓卻始終沒做聲,秀秀晃悠了兩下胳膊,喊道。

“啊···恩”湯圓一副剛從走神總反應過來的樣子。

“你怎麽了?一直都沒說話,是不是不高興?”秀秀關心的問。

“是不是不舒服,不想去燈市了,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一起在家裏過。”秀秀雖然想去,但是到底還是牽掛著湯圓,若是湯圓不去,那她就也不去了。“

湯圓自然也知道秀秀是想去的,她頓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就是走了下神兒。”

秀秀這才高興起來“嗯嗯,我再去打聽打聽,過會就去訂酒樓。”

雖然秀秀很積極,不過後來這個酒樓還是沒能去成,候大廚準備的年夜飯沒能用上,就把更大的力氣投入到了準備上元節晚餐上,那架勢,要是聽說湯圓不在家裏吃飯了,還是秀秀攛掇的,候大廚今後可能就會把廚房的大門對秀秀關上了。

秀秀都能想到候大廚憤怒的樣子,所以這頓晚飯大家還是在府裏吃的。

只是吃飯的時間稍微提前了一點。

吃過了晚飯,大家收拾整齊,便一起出了門。

他們出門的時候天上月亮剛出,另一邊的太陽依依不舍的露著半張臉,等到馬車挪到燈市的時候,太陽在戀戀不舍也回家了,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但是整個燈市卻亮的很,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的燈,匠人巧手,各種造型應有盡有,仙女飛天,猛虎下山,八仙渡海,秀秀步子快,跑前跑後,看見什麽新鮮好看的,還要叫湯圓“湯圓···湯圓···”

湯圓便順著她的指點去看,過了一會兒,秀秀玩的高興,一邊喊湯圓,一邊伸手欲牽湯圓,這是燈在前面,要帶著湯圓去看了,然而···

“···”宗燁伸手攔住了她。

他冷冷的看了秀秀一眼,秀秀手頓了頓,小聲嘟囔“前面那個特別好看···”

宗燁也懶得理她,手上使了個巧勁兒,直接將秀秀送到了關山北那邊,恩準備點說,是關山北懷裏。

關山北和秀秀頓時都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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