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誤會

關燈
雲錦澈輕功一展,幾下便沒了蹤影。赫連清宥怒瞪著雲錦燁:“本王不是警告過你,此生不得再入皇城了嗎!”

雲錦燁被潑了一身水,寒風一吹就要結冰碴,凍得他不住打哆嗦:“我,我沒錢了。外頭的人哪有皇城的貴人們出手闊綽,我再不回來賺些銀子,他們要抓我女兒去青樓啊…”

赫連清宥眉頭緊蹙:“沒錢?當年雲府所有遺產,還有本王賞你的,足夠你一家衣食無憂,你現在跟本王說你沒錢?”

當然沒有。雲錦燁被趕出雲家後過的都是省吃儉用的日子,一夜之間得了那麽多銀子,他自然揣不住,在皇城周邊的幾個小城賭場裏到處豪賭,沒幾年便揮霍了個幹凈。

如今賭債還不上,那群賭徒要抓雲絡然去青樓賣了,他才知道害怕,帶著妻女躲回皇城來了。

那些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在天子腳下行強搶民女之事。

“無論什麽原因,不要再讓本王看到你。滾!”

赫連清宥嫌惡地踹了他一腳,交代隨行暗衛將他趕出皇城。

他在街上尋了半天也不見雲錦澈的影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宮裏,卻聽宮裏的人說,雲將軍回來後去了昭乾宮面聖,領皇命離開了。

明臨析與鴻哲商量幾日,最終還是允了雲錦澈提的法子。自他登基以來,周遭敵國各個蠢蠢欲動,屢犯晟頤邊疆。如今國富兵強,是時候該消消這些邊陲小國的銳氣。

雲錦澈出宮後騎馬去了南營,在南營大門外停了下來,卻並未下馬。

守門的卒兵瞧了他一眼,便知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眼盲將軍,起死回生的璟寧世子雲錦澈,當即進門去通報了。片刻後,一年輕將領疾步迎了出來,中氣十足地向雲錦澈行了一禮:“末將徐銳參見平西將軍!”

“免禮。”雲錦澈勒緊馬韁,“你是澹臺將軍手底下的人?”

“是。”

南營這些年一直由澹臺影掌管,而徐銳正是南營的副將。雲錦澈點了點頭:“西疆的戰事你們應當有所耳聞,具體情況本將會在路上與你們說清,現在立即點五千人馬,隨本將前往鄞城。”

明臨析的旨意比他先一步到了南營,徐銳早已點好了人,且大部分都是從南方來的,深谙水性。不消半個時辰,他們便已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皇城。

赫連清宥聽聞此事一路追了過去,直到幾百裏之外的欒城才追上了他們。遠遠看見那道領兵的身影,赫連清宥一躍而起,輕踏馬背借力,直接躍到了雲錦澈的馬上。

跟在旁邊的徐銳嚇了一跳,頓時拔劍出鞘:“什麽人!”

赫連清宥一手箍著雲錦澈的腰,一手抓住他牽馬韁的手,猛地夾緊了馬肚子:“攝政王府赫連清宥,借你們將軍一用。你們且去城郊驛館等著,一個時辰後本王自會將他送回。駕——”

戰馬應聲疾跑,甩開了一眾將士。雲錦澈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匕首:“放手!”

赫連清宥他怕顛簸間傷了自己,語氣軟了下來:“澈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還是怎樣?我爹娘我姐姐,大房二房還有家中小輩盡數死於那場大火,為何獨獨他雲錦燁活了下來?”雲錦澈故技重施,想將赫連清宥踹下馬,“還有我姑母和二伯,你既知我就是青夜,就該知道當初你派韶溫飏去找雲錦燁說的那些話,都被我聽見了!”

“姑母暴斃,二伯下獄,哪一件不是你挑唆雲錦燁做的?還有我爹,你到底跟我爹說了什麽,當年宮變,他竟與邵丞相一同擁立你上位!我不願舊事重提,你便當真以為我忘了嗎!”

赫連清宥曾被他這一招制過,吃一塹長一智,自是早有防備,左腳勾在馬鐙上,並未順了雲錦澈的意跌下馬去:“澈兒,這些我都可以解釋,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我不想聽!”雲錦澈反手攥住匕首,劃破了赫連清宥的衣角,“不要再讓我見到你,否則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你有什麽話,留著去跟我姐姐說吧!”

雲錦澈下手又快又狠,赫連清宥不得不避著些。兩人在馬背上打了幾個來回,戰馬認主,意識到主人被人襲擊,揚起前蹄,對天長嘶。

雲錦澈見狀,抓住赫連清宥的肩將他帶下了馬:“追風,你在此處歇息,不必管我。”

追風是北藩大營騎兵營最漂亮矯健的戰馬,性子烈得很,在雲錦澈去之前,整個軍營裏無一人能馴服得了它。這些年它跟著雲錦澈征戰沙場,卻從未受過傷,如此聰慧忠心又善戰的駿馬,北藩軍人人稱奇,紛紛道只有這樣的馬才配得上他們雲將軍。

當年雲錦澈被長槍穿腹挑下馬背,之後追風便發了狂,不知踩死了敵方多少人,鮮血噴灑在它雪白的皮毛上,染了滿身刺目的紅。

聽了雲錦澈的話,追風立刻安靜下來,走到一棵樹下駐足,卻始終面朝著主人所在的方向。

雲錦澈帶著赫連清宥躍到一片荒草地上松了手,抽出長鞭與他交手。

赫連清宥不得已出了劍,卻牢牢記得上次失手刺傷雲錦澈之事,不敢下重手,只能苦苦抵擋:“澈兒,你消消氣,別打了。”

“今日你我一戰,此後斷了關系,永不相見!”

雲錦澈嘴上說的狠,其實根本沒傷他分毫,每一下都只堪堪抽破了他的衣裳。雲將軍向來心狠手辣戰無不勝,又豈有失手之理?

赫連清宥知他心中仍有不舍,咬咬牙棄了劍。

雲錦澈:“?”

平西將軍從不打勝之不武的仗,頓時收了手:“今日不打,往後便沒有機會了。”

“你明明不舍得,又為何要勉強自己。”

赫連清宥擡手抹去他臉上不小心蹭到的灰塵,被雲錦澈偏頭躲開。

“你不想見我,那就不見。”赫連清宥喉頭哽咽,眼眶微紅,緩緩放下了手,一字一句說的格外艱難,“但我不能再見不到你,就讓我遠遠跟著你,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