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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覆滅與新的開始(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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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昔岑被魯哈邁德帶進密道之後,很快,賭城後方的行政區域也開始了不間斷的小面積爆炸。

整個賭城的地面似乎都像是浮在海面上一樣,感覺隨時都會搖搖欲墜。

“唔——”

樂昔岑的嘴巴,在剛剛進入密道的時候,就已經被魯哈邁德給封住了,根本發布出任何聲音來。

眼看著魯哈邁德居然就這樣一路扛著她,在紛繁覆雜的密道中左彎右拐,樂昔岑即便想要記住這裏的地形也是很難。

而且,他們之前經過的地方,由於是賭城下面,所以,很快也開始“簌簌”地往下掉墻皮,還有墻面附著的灰塵。

估計再爆炸幾次,這裏的地下通道,也很快會被各種灰土石塊給堵住。

魯哈邁德早已經跑到呵斥氣喘,手中還拿著一張類似圖紙的東西,不斷地尋找著這裏的出口。

後面,聶謹川將原慶生交給了菲尼克斯以後,人就迅速往已經開始有坍塌跡象的密道內追去。

只不過,很快,出現在聶謹川面前的,就已經有了三條岔路口。

地面上,腳印早已經因為灰塵的掉落而變得模糊。

聶謹川幾乎是趴在地面上尋找,也才看清一些蛛絲馬跡。馬上又追了上去。

時間大約過了快十分鐘的時候,前面,也終於出現了已經快要走到出口的魯哈邁德與樂昔岑的身影。

“站住,魯哈邁德——”聶謹川當時便大吼出聲,腳下的步子也更加迅速。

魯哈邁德見狀,也很是訝異地回身,看到是聶謹川,馬上厲喝出聲:“別過來,只要你敢靠近,我馬上殺了她!”

魯哈邁德幾乎一臉的冷色,現在這會兒,完全可以看出,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聶謹川根本不知道,那譚雲峰究竟給了他什麽好處,居然能讓魯哈邁德為他賣命至此……不過,看到他緊緊抵在樂昔岑脖子上的刀尖,聶謹川還是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拿出了他談判專家一般的本領,展開雙手,對魯哈邁德說道:“行,行!你先別激動,只要你不傷害她,我們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對了,魯哈邁德,你不是很想要那張卡裏的東西嗎?我猜,譚雲峰不過也只是承諾你幫你奪回拉赫曼家的一切,關鍵時候,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他未必就啃幫你。你看這樣好不好!”

壓了下手掌,趁著魯哈邁德警惕他的功夫,稍微放松了少許對樂昔岑的鉗制,聶謹川試著向前走了一步。

“站住,別想跟我套近乎!”沒想到,魯哈邁德也不傻,冷笑道:“沒錯,他是承諾了,而且,給的還不止是一千萬那點塞牙縫的東西!他跟快就會掌控整個譚融的主導權,手裏頭還有很多值錢的股票,比起你,我自然更加相信他可以幫我恢覆在伊斯蘭的地位!”

一個人總在他國漂泊,肯定也並非所願。何況魯哈邁德還是個野心家。不然,他也不會在阿拉伯的時候,就已經跟Alpha與德姆拉斯針鋒相對。

“好,好!你先聽我說。”未免他真的傷害樂昔岑,這裏有已經開始搖搖欲墜,聶謹川只好喉結上下滾動一圈後,說道:“不如這樣,你手中的,其實也是譚融集團正統的未來女主人。她已經嫁給了譚家的少爺譚景臻,譚景臻那個人,我了解,他不會輕易將譚融交給譚雲峰的,你就不怕你的盤算很有可能砸在譚雲峰的手中?換言之,如果,你肯放了昔岑,讓昔岑帶你去把卡裏的東西取出來,並且,交給你,你再去拿著那東西跟譚雲峰交換,豈不是更有主導權?我們何必互相為難?不如選擇一起合作……”

“你放屁!”

“阿拉伯的事情過後,你們還能有那份心同我合作?聶謹川,你可別把我當傻子!”魯哈邁德再次後退,嘴角不屑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不過,就剛才,他說要將那優盤交給魯哈邁德處置的時候,魯哈邁德卻也微微猶豫了一下,看來,他還是心動的。

“這樣,你把我攥在手裏,放了她。我當你的人質,然後讓昔岑去取東西,交到你手中,你再放了我,你看這樣如何?”迫不得已,聶謹川只好做最壞打算,步子再次朝前靠近一步。

魯哈邁德這會兒,可以看出來,他是真正的猶豫了,而且,外面的某些地方,也依舊能夠聽到爆炸的聲音。

他之前又已經答應了譚雲峰,一定會從前面的出口出去,然後將人交到他的手中。

這麽一想,魯哈邁德居然也真的怕自己被他提前支付的一億現金給晃了眼,到最後人財兩空……

於是,魯哈邁德咬咬牙,也終於做出了決斷:“那好,你過來,我就放了她。”

聶謹川當時心中一喜,早就已經準備在袖子裏面的槍,也很快,從風衣袖口的上方無聲無息的掉落在攥起的掌心,聶謹川小心翼翼朝著魯哈邁德走去。

“唔唔……唔……”樂昔岑自然不想聶謹川再為自己犯險。仿佛之前在阿拉伯的海水淹沒畫面還歷歷在目,眼睛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然,聶謹川卻也只是沖著樂昔岑微微笑了一下,而後,在臨近兩人,交換之時,聶謹川也才輕聲道:“如果我出事,你馬上從另外的出口出去,去找譚景臻。當年譚家的事……只怕我們都誤會他了。”快速說完,一把將嘴巴還被封著的樂昔岑給推了出去,聶謹川當時便從自己的袖口,探出了一把槍,對準了魯哈邁德:“你去死吧——”

魯哈邁德自然大驚!

本來還想要去抓樂昔岑的手,卻發現已經來不及。

“聶謹川,你——”很快,魯哈邁德順利躲開了聶謹川情急之下,為了讓樂昔岑逃開才開的一槍。

兩人很快互相扭打起來。

聶謹川因為之前在吟游夜市的時候受過傷,所以,現在手腕也還很疼。一個沒拿穩,他又打不過魯哈邁德,整個人幾乎是很快就被魯哈邁德給反制了:“你快走——還楞著幹什麽——”

樂昔岑整個人趴在地上不僅蒙了。

而那把槍,早被魯哈邁德給踢出老遠。眼看著刀尖兒就要紮在了聶謹川的胸口,樂昔岑馬上呼吸困難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當場喊道:“優盤在這,在我這,你要,給你就是——”她本來是打算死也不會交出去的。

只可惜現在情況幾乎是大逆轉一樣的展開方式,令樂昔岑不得不從自己的襪子中,迅速拿出了那個優盤,然後說出了密碼:“密碼我生日,不信你可以自己試,放了他!”

“不可以……”

聶謹川臉都快被魯哈邁德掐青了,卻依舊搖頭。

魯哈邁德看到那優盤正是譚雲峰一直在找的,當時,整雙眼睛,也是驀然亮了:“好樣的,親愛的,快點把它扔給我,否則,我現在就弄死這混蛋——”

“不要啊……”

樂昔岑咬咬唇,眼淚劃下,本以為她跟聶謹川之間永遠再無法回到從前,做一對普通兄妹,可現在看著他,樂昔岑釋懷了。

“好,你接住了,手先放開。”

魯哈邁德立馬展開雙手,反正現在聶謹川手中沒搶,也打不過他。

“你扔吧——”

樂昔岑也如他說的,馬上就將東西扔了過去。

“聶老師,哥,快過來!”

然,說時遲,那時快,沒想到,就在後方不遠處的出口,居然也立刻閃進來了兩個人,一個是錢億,走在前頭。

一個,卻正是譚雲峰!

“錢億,馬上把那優盤給我抓到手——”

只聽譚雲峰急切的大喊出聲。

身後的槍聲也跟著響起來——

幾乎在“砰”的一聲想起同時,魯哈邁德整個人上一秒還興奮地朝著那優盤伸出手的姿勢,就已經僵在了原地,回頭,口吐血沫,一臉不甘地指著身後驀然出現的錢億與譚雲峰,然後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昔岑,快躲開——”原本還有些錯不及防的怔在原地的聶謹川,回過神後,也很快站起身,朝著那優盤撲去。

“錢億,開槍!”

身後譚雲峰再次毫不客氣的命令。

“不許開,那優盤沒有我的指紋你們打不開——”樂昔岑見此,趕忙再次拿出自己的底牌來。

然而,就在這聲槍響過後,雖然錢億及時偏了方向,卻還是打在了聶謹川的腹部,當場血流如註。

“唔嗯……”血液不斷從嘴角往外溢出。

聶謹川手裏緊緊抓著那張優盤,隨手拋到了樂昔岑面前,笑了:“我終於……還是能……再為你……做點事情……我……不後悔……”說完,聶謹川倒在地上,一樣失去了意識,生死不知。

“哥——”

樂昔岑的眼淚驀然順著臉頰滑落。

優盤雖然已經回到了她的手中,可代價卻是聶謹川的生命。

“我跟你們拼了——”

她儼然失去了理智一般,起身,就要拿著之前聶謹川掉落的那把槍,掃射錢億與譚雲峰——

可是她根本就不會開槍,更無法瞄準。錢億也只是在躲避的時候,身子稍微歪了歪。

譚雲峰更是躲在一處石墻之後,冷眼旁觀。

“別動!”

忽然間,譚雲峰原本緩緩上翹的嘴角,驀然僵住了。

一把槍,緊緊抵在他的腰間,幾秒的時間,就已經對準了他的勃頸處大動脈。

“譚景臻,你……”

身後悄然趕來的譚四,手中拿著Pelissier在他臨走前,匆忙間遞至的地形圖,嘴角冷冷地笑著:“讓錢億馬上停手,否則,你的命,也必須交待在這裏。”他的聲音很冷,方才趕來的一瞬間,瞧見聶謹川到底,樂昔岑發瘋一樣沖上去,他幾乎心臟都要停擺了。

在之前那一秒,仿佛那優盤已經不再重要。能否回國後,馬上就定了譚雲峰的罪名,在眼前的譚景臻看來,都敵不過他女人的生命安全。

密道內,錢億正在一步步朝著樂昔岑靠近,絲毫不慌。

譚景臻只好再次緊了緊抵在譚雲峰脖子上的手。

譚雲峰當時一臉陰沈,驀然對錢億命令:“助手,錢億。”

“譚先生?”

此時,譚景臻也已經抓著譚雲峰,一起,走出了那處安全的墻壁拐角。

“讓桑尼帶他們走,否則,我要了你老板的命!”

“你……”

錢億沒想到,這種時候,竟連譚景臻也準確的找到了這裏,臉色瞬間也是沈的可怕。

不過,錢億還知道輕重,還是讓開了自己的身子。

譚景臻看著錢億,卻還是有幾分不可置信,恍惚道:“錢管家,是我爸爸哪裏對不住你嗎?”

經過錢億身邊的時候,譚景臻刻意問他。

錢億只是掃了一眼他十拿九穩的槍姿,別開眼,閉目:“不是他對不對得住我,是我欠了譚先生的一條命。這是我應該還他的。”

“原來十多年前,我母親失蹤當天,在美國洛杉磯附近的銀行搶劫完,逃逸的人居然是你麽?”眼神一瞬間再次冷了幾個度。

譚景臻回憶著十幾年前,他母親與姐姐曾經出事那會兒,美國這邊所發生的一件重大事件!

十幾億的美金!

現在都在誰的手裏,可想而知。

錢億沒出聲,不承認,卻也不否認。

譚雲峰的臉色卻是臭的可以:“你現在可以叫那個黑人混蛋帶著你的人滾了!”

“叔叔,你說話最好還是客氣點的好,否則,我這擦槍走火,只怕你承受不住!”冷笑著再次對譚雲峰說了句,譚景臻早已經不想承認這樣的譚雲峰還是譚家的人。

“哼!你果然跟你那個母親一樣,又驕傲,又冷漠無情。當年,若非她發現了我的秘密,只怕我還不會殺了她!至於你那姐姐……嘖!”譚雲峰不知為何,居然在這個檔口,試圖激怒譚景臻。

“桑尼——”哪知,譚景臻卻完全不受他的即將,直接命令桑尼開始行事。

桑尼的身後,則是跟隨著尤金斯,還有幾個從阿拉伯那邊來抓魯哈邁德的人,其中,也有幾個是來自於菲尼克斯的支援。

譚雲峰看到眼前的一幕幕井井有條的安排,也早已經氣得臉色青紅交加:“哼!賤人……”他想罵的自然是當年無意間撞破他計謀的譚景臻的母親。

譚景臻這會兒,也不禁火了:“你罵誰?”

“你心裏明白!”譚雲峰高傲地擡起下巴,笑了。

樂昔岑原本還在聶謹川的身邊,整個人都對眼下的局面有些傻:“景臻……真的是你嗎……”眼淚直流。

可是之前她與聶謹川之前發生關系的事情,卻並無法讓她馬上撲到男人的懷抱。

譚景臻對她表現的似乎也十分冷淡。

“桑尼,快點。”

桑尼馬上點頭,讓尤金斯的人帶走了魯哈邁德的屍體以後,他也很快探了下聶謹川的脈搏,然後驚喜道:“譚先生,還有一口氣。”

“讓菲尼的人先帶著他離開,註意馬上送去急救。”

“可是賭城外面已經變成了一片爆炸區……”樂昔岑也抹掉眼淚提醒。

“桑尼會看著辦的,你跟著他走吧。”吩咐完,譚景臻似乎,是要將譚雲峰給押走,並不打算親手殺他。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法律會制裁譚雲峰。

現在事情也算是徹底明了。

錢億站在邊上根本不敢動作。

樂昔岑看了看譚景臻面對自己時的冷淡態度,也只好點頭,隨著桑尼一起,打算離開這通密道。

外面轟轟的炸響聲音還在持續。不間斷的從各個地方發生坍塌與爆炸。

樂昔岑害怕,縮緊了自己的肩膀,強制自己跟隨在桑尼身後。

就在這時,沒成想,原本還面無表情的譚雲峰,當看到尤金斯與菲尼克斯的人都已經有序撤離,他卻驀然睜大眼睛,眼瞳充血道:“錢億——”

錢億幾乎想也不想,兩人多年以來的默契,只要譚雲峰開口,錢億就沒有做不到的。

“住手,不要傷害她——”

譚景臻以為譚雲峰真的要魚死網破,垂死掙紮,臨死,也要拖上他的人,當時便放松了對譚雲峰的鉗制,然後猛然朝著錢億撲去——

誰知,就在這時,也已經意識到什麽的樂昔岑,猛然回身,看到的,卻是朝著她撲來的譚景臻身後,譚雲峰已經將槍口對準了他的後背——

“景臻,你身後——”驀然大喊了一聲,深知已經來不及了,剛好,譚景臻就在她面前,樂昔岑也只好蹙眉笑了下,然後毅然躲過了譚景臻的懷抱,直接錯過他撲來時不穩的身子,張開雙手,擋在了他的身後——

“噗!”地一聲,當譚景臻回身,註意到錢億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槍,他槍中早已經沒了子彈,站在原地時,後悔的吶喊聲音也已經瞬間充斥滿了譚景臻整個的眼瞳內。

“啊——”

桑尼緊接著開槍打斷了譚雲峰手的時候,一切卻早已經成為定局。

樂昔岑笑著,嘴角就如同之前的聶謹川一般,不斷往外溢出血跡:“我……終於……將欠你的……還給你……了……以後好……好的……不許再……鬧了,知道……嗎?”說完,她染血的手,撫摸過譚景臻的面容,就這樣滿足的閉上了上演。

“啊————”一聲足以震撼整個密道,完全蓋過了外面不斷傳來的轟炸聲音,也同時響徹了整個空間中。

——

兩年後,一個身穿黑色套裙的女人,頭上戴著黑紗帽,出現在了墓地中。

而她的身邊,則是站著一個不過12歲大的小男孩。男孩子似乎什麽都不懂,看起來天真可愛,一臉笑容。

女人看到他臉上的笑,卻仿佛年輕時的某人,嘴角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將一束白菊,放在了那人的墓碑之前:“雲峰,我帶著兒子來看你了。你知道嗎,這十多年來,我每天在譚家,跟在雲哲身邊,心裏頭卻都想的是你。兒子現在也已經12歲了,馬上上初中了,我打算帶著他,定居馬來,那地方,將是我們母子新的開始……”一邊說著,女人一邊讓身邊的兒子也同墓碑上的人名說些話。

小男孩似乎被父母給保護的很好,說話還是很奶聲奶氣,幼稚中,卻也無端透著一股子大氣。

像個小大人兒一般。

身後,不遠處,也同樣走來兩個人。

一個,看起來並不是生面孔,皮膚黝黑,腦袋後面的長發已經被編成了臟辮,整齊的梳在腦後。

正是黑人桑尼,原先譚景臻的得力助手,現在卻已經搖身一變,成了整個譚家的大總管!

眼見著譚雲哲想要跟方韻嫻說幾句話,桑尼也很識趣的將小男孩帶走:“景玨,過來桑尼叔叔這邊,有好吃的~”高大的桑尼,即使蹲下來,也足足高出了譚景玨一頭。

譚雲哲主動摸了摸男孩子的腦袋,笑了:“去吧!去跟桑您玩,我跟你媽媽有話要說。”

“好的,爸爸~”小男孩異常乖巧。

譚雲哲這也才回身,眼神肅穆地瞧了一眼墓碑上的人,隨後,也才探口氣,頭發早已變白:“真的就這麽走了嗎?你不再考慮一下了?”他轉身,看著身邊的女人問。

方韻嫻卻是苦澀一笑:“方家目前已經垮了。我不走,難道還留在這裏遭人詬病嗎?而且……”說到這,她微笑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同桑尼玩耍的譚景臻,道:“你知道,你十幾年前就知道,景玨,他並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是雲峰的……”話已至此,女人欲言又止。

當年的事情,事到如今,已經是誰也不想再提起。

譚雲哲也只好點點頭:“名爵那邊,你放心吧,雖然你哥哥已經被抓了,穎芝又一直在外逃亡,不過他這小子只要肯改過自新,我還是可以幫你照料他生活起居。”這已經是譚雲哲所能做到最後的承諾了。

十幾年前,他為何會娶方韻嫻,並非忘記自己的糟糠。而是因為並不希望自己哥哥的貪婪,將這個女人與他的兒子所有的前程都給毀掉。

至於譚雲峰居然還利用了方穎芝……還讓方穎芝脫離自己的掌控,只身逃逸道國外,自此不見蹤影一事……譚雲哲卻深表歉意。

“穎芝那孩子雖然驕縱了些,可如果從她母親離開就好好教導,自然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方韻嫻臉上露出惋惜與心疼的樣子。

她畢竟還是個方家人。

“我明白的,放心吧,有機會,如果我派的人可以找到她,也會將她帶回來伏法。畢竟,她手下也有幾條人命。”

方韻嫻嘆息一聲,苦笑,不再說這個話題了。

“那你兒子景臻那邊……你們……”自從美國回程以後,譚景臻就像是變了個人,很少再跟譚雲哲講話,吵架也是沒有的。

譚雲哲想到這,忍不住感到年齡垂垂老矣的悲哀,也很後悔當年就那麽放任了自己哥哥的愚蠢行為:“他有一天大概會理解我吧!不過,我也不奢望,反正他永遠都是我兒子!”說起譚景臻的時候,譚雲哲還是驕傲的。

目前,整個的譚融,也已經全部都交到譚景臻的手中打理,他已經沒有任何的權利了。

方韻嫻聽完,也只是默默一笑,然後說了句“保重”,便帶著譚景玨一起,離開了墓地。

獨留一臉沈思的譚雲哲還站在譚雲峰的墓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不遠處,正在車中的譚景臻,打開車窗,遠遠地瞧著譚雲哲還有方韻嫻相處的一幕,臉上神色未變,許久,也終於讓前面的司機開車:“走吧!去鳳凰別墅園。”自從一年前接管了譚融以後,譚景臻就重新在全新的園林別墅區,買了一棟住宅。

那裏常年鳥語花香,四處山川河流,被打造的美輪美奐,無論是養病,還是休閑,居住,幾乎都是最好的選擇。

之前同方家合作的“綠化之城”,因為方家的事情,再加上也並沒有開始多久,所以,早已被擱置下來。

譚景臻這兩年一直致力於開發新項目,僅僅兩年的時光,卻也已經為整個譚融集團帶來了遠超當年“綠化之城”三倍以上的利益。以致原本還不大同意他接管公司,各方頗有微詞的人,現在卻都已經閉上了嘴巴。

車身也很快就開進了譚景臻新買的別墅。

一進門,陳媽還有幾個新聘請的傭人,全部都站成一排,朝著譚景臻彎腰致敬:“先生,您回來了。”

“太太呢?”

一臉的迫不及待,譚景臻現在早已經沒有了當時眼睜睜看著自己女人中槍的痛苦。現在的他,是一個十足幸福的男人。

陳媽先是看了看樓上,然後也才道:“太太正在哄小少爺睡覺呢。誰知道先生您就回來了,我現在馬上去安排晚飯。”

“陳媽,不急,今天誠誠還會鬧嗎?”譚景臻幾乎是一臉興奮地說起了自己的兒子——譚誠誠!

大名叫譚孝法。

至於這名字為何會這樣,自然是來源於他的母親是一位忠誠於法律的超新星律師!

就如同當年的聶謹川一樣!

然,提到聶謹川……

“誠誠今天很乖的,我帶他,也沒哭著喊娘!”這時,陳媽事實地解釋,成功緩解了譚景臻的心痛。

“那我上去看看。”說著,譚四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朝著上面跑了過去。

新來的幾位傭人,全部都看著他們家先生的影子,嘴角都笑得合不攏:“你說,外面誰能想到,一向雷厲風行的譚總,在家居然會是這個樣子……”

然,她話還沒落下,就聽到樓上很快傳來一道驚喜的呼聲:“陳媽,小琴,你們快來,快來看看!我兒子會走路了,誠誠他會走路了!來,誠誠,到媽媽這裏來……”興奮的尖叫聲,仿佛瞬間感染到了整棟偌大的別墅一樣,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陳媽,你說誠誠這都一歲多了,還不能走路,我還擔心呢,他萬一以後是個瘸子可怎麽辦?這可是我唯一的兒子,如果景臻那家夥知道了,以後一定會冷落我。而且我還指望著誠誠以後繼承我的綿羊律所呢~”一邊嘟嘟囔囔,穿著一身寬大家居服的女人,一邊眉頭深鎖地瞧著自己的兒子,轉眼卻又開朗的笑了,一把抱住了已經走到她身邊的小男孩。

“嘿!咯咯咯……”小孩子發出了一連串的笑聲,抱著母親不撒手了。

身後,一臉羨慕的男人,緩步走了進來,然後免不得再次搖頭道:“誰說我會拋棄你,就算哪天你厭倦我了,我也不可能不要你。你這個壞心眼兒的女人,不要灌輸兒子不好的思想~”

一把從身後將女人與兒子通通抱滿懷,譚景臻笑得那叫一個滿足。

樂昔岑這也才將兒子交到了陳媽的手中,還不忘給他遞過去一個撥浪鼓,讓小孩子在手裏面不時地“卟楞”幾聲:“那可說不準~前幾天,我還看著,有女人揚言要把我拉下臺~”

譚景臻當時便有氣無力笑了,狠狠蹭了幾下樂昔岑的額頭:“你會讓她成功嗎?我只怕,那人前腳還沒踏進我的辦公室,你後腳就已經將她告上法庭!她哪敢惹你這個律界現在熾手可熱的超新星?”譚景臻忍不住笑著調侃。

自從當年把樂昔岑一路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以後,他整個人都成了寵妻狂魔!誰敢說他老婆一個不字,那當然不行的。

而且,樂昔岑自從好了以後,也妥妥的變成了一只母老虎,可兇悍呢~

樂昔岑卻是看著譚景臻一臉的壞笑,手又開始不規矩了,當時一皺眉頭,手主動捂上自己的腹部:“哎呦~痛~”

譚景臻原本的一臉笑容,立馬就變得十分緊張:“哪裏?還是當年的傷口嗎,讓我看看?”

眼瞧著男人緊張兮兮去看自己的槍傷,樂昔岑很快“哈哈”大笑了起來。

譚景臻:“你……”氣不打一處來。

門外,幸好陳媽適時出現:“先生,太太,門外送來了給你們的郵件!現在要看嗎?”

“陳媽,你沒看到她正囂張呢?”譚景臻擼袖子,欲整治自己嬌妻,誰知,陳媽“呵呵”一聲,居然再次道:“是樂女士寄來的,還有一份……是聶先生的!”

兩人當時聽到“聶先生”,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互相看了看對方,然後趕忙道:“陳媽,快拆開,我們看看。”

樂昔岑尤其急切。

旁邊的譚景臻有些不適滋味兒。

不過,想到當年被治療好以後,匆忙離開醫院,居然什麽都沒有留下的聶謹川,他也很想知道,自己曾經的這位至交,現在過得究竟怎樣了。

“不嫌看看你幹媽的郵件嗎?”

樂昔岑嬉笑道:“樂舒梅女士現在人過得瀟灑著呢!也不用帶娃,又有免費的孫子跟她視頻,她自己回去南港以後,放開了樂家的器械廠,開了一家小型美容院,現在每天過得都輕松自在,哪裏用我操心?”忍不住搖頭嘆氣:“倒是聶老師,我哥他……”當年的事情,畢竟還是他們之間的一道坎吧。

譚景臻現在雖然已經不在乎,可是,她跟聶謹川還是無法徹底放開了相處。

“總之,看看吧!”捏了捏樂昔岑的肩膀,譚景臻盡量表現得毫無異常。

誰知道,兩人拆開來看以後,裏面,卻只有一封信。

信上兩行字——【恭喜你生了個兒子!還有,當年我跟她什麽都沒發生,不過是我的私心。最後,蜂鳥展翅,遠走高飛,勿念,我很好!照顧好昔岑。——聶謹川】

“唔~”樂昔岑看完的瞬間,當場哭了。

譚景臻卻是瞧著裏面艱難的字眼,內心中完全說不出的難受:“也許,這就是他想要的吧。”

樂昔岑點點頭。

那句“蜂鳥展翅,遠走高飛”,無端讓她看到了一副未來會出現史無前例,律界第二個“John”的畫面。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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