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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方遠洲的另一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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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岑難免心裏發慌地左右看了看,小聲詢問聶謹川:“怎、怎麽了嗎?聶老師?這有什麽問題嗎?”發現自己說完以後,聶謹川那邊表情突然變化很大,而且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樂昔岑也是忍不住心裏頭迷惑。

聶謹川卻是抿抿唇,完全沒想到,他頂著與律師原則背道而馳的想法硬是逼自己問了樂昔岑,結果卻是……

身子忍不住都晃了晃,腦仁一陣陣抽痛。

早初對樂昔岑起的那些個好感,還有對她工作認真態度的認可……不知為何,居然一時間就在聶謹川的心中很快消磨殆盡。

他張了張口,幾次之後,也才從樂昔岑的驚訝表情中發出聲音:“你父親是楚榮天對嗎?”

樂昔岑笑嘻嘻地點了點頭,並不想隱瞞聶謹川什麽:“是呀~我是楚家人,聶老師你似乎對於楚家很上心?”

樂昔岑好奇地歪了歪頭,這種事情,幾乎稍微一調查,也就全部都一清二楚了,她就算想要隱瞞什麽也是不可能的,只奇怪聶謹川為何突然轉移話題,從陸振國的死因說起了他們楚家來。

聶謹川則是看著這樣一臉單純的樂昔岑,實在不好說,當年他們聶家之所以出事,其實全都是因為楚榮天的貪心……

於是,他也只好輕輕扯動了一下唇角,用來掩飾此刻的尷尬:“抱歉,我並不是有意想要探聽你們楚家的隱私。只是……”聶謹川欲言又止,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樂昔岑,如果按當年那麽算,眼下兩人都該是仇人。

樂昔岑卻還滿不在乎,十分大度地回應聶謹川:“沒關系的,聶老師!其實,這些,也都不算是什麽密辛了,我相信,只要靠著你們譚融的關系網,稍微一調查,也就什麽都清楚明白了!你既然想知道,我告訴你也沒什麽,你也不是壞人。”樂昔岑笑著,想來聶謹川可比當初的譚景臻好上許多。

譚景臻在美國拉斯維加斯那會兒把她調查的一清二楚,可從沒來就沒問過她會不會介意。

聶謹川這會兒最起碼還會在意下她的感受,只是瞧著樂昔岑眼下居然還能夠笑得如此沒心沒肺,心中原本的那一絲絲別扭與糾結,倒也全部都煙消雲散了……末了,聶謹川無奈笑了笑:“你真的不想問問我為何就這麽在意你的身世?還有你父親楚榮天的事情?你就不擔心我其實心懷不軌?”

按理說,聶謹川這話問的並沒有任何毛病。

可是樂昔岑心大,本就崇拜聶謹川的,自然也就從來都沒有尋思過,聶謹川之所以跟她打聽這些事是想要害她!

於是樂昔岑笑了:“其實,我知道聶老師你平時做事都很有你的原則,何況你會問,肯定也有你自己的原因。而且這些,似乎也……沒什麽所謂的秘密不秘密!”樂昔岑不以為意:“本來當年楚家的事情,我現在就很想要去調查清楚,日後,可能還是要倚靠聶老師你在法律界的威望來幫我調查當年楚家出事的原因。”

說到這,樂昔岑的臉上難免默了默:“再說了,聶老師你覺得你自己像個壞人嗎?”

她歪著頭,看著聶謹川,想著:就他那一身名律師的陽剛正氣,當初在南港市第一眼看到,她早就看出,這個聶謹川根本就不是什麽偽君子小人!

而且身為一個國家法律執行者的身份,也讓他在做所有事情的時候都會對自己有個自我約束。

樂昔岑相信聶謹川不會害自己。

“好啦!快吃吧,你的肉都要涼了~”眼見著聶謹川完全就是一副欲言又止,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麽的樣子,樂昔岑也只好為他圓場。

聶謹川看到,原本也是想要告訴樂昔岑,其實他就是當年同楚氏打官司的聶氏遺孤……可是轉眼再看她並不想多說有關於這個話題,也只好收了聲,冷不丁冒不出一句:“任何時候,都不能太過於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你這個丫頭還是涉世太淺。”說完,聶謹川便是笑了笑,在樂昔岑的註視之下,繼續用餐。

——

直到此刻,他也是終於明白了,為何譚景臻不主動跟他講有關於樂昔岑的身份。也委實因為當年聶家與楚家鬧得很不愉快。

然,當年楚家為了搶奪雲海市第二博覽館的招標案,居然不惜一切手段,剽竊聶氏的設計圖稿,最終引起了兩家紛爭……這件事情卻也實在是疑雲重重。

聶謹川調查結果顯示,似乎當年曾經為聶家做辯護的,就是出自方遠洲名下的一名律師。

那時候方家,也還沒這麽龐大……可惜,有些東西,年代久遠,又已經塵封許久,以他現在的身份,還並沒有足夠的權力去查閱。

眼看著樂昔岑也已經是吃的差不多,兩人因為之前的話題,之後的交流也似乎少了,氛圍略顯得有些尷尬。

聶謹川在吃下盤中最後一塊食物以後,也便先行起了身:“這頓還是我請吧,為之前我不小心過問了你的心事,你別往心裏去。”聶謹川主動紳士地掏出錢包,打算替樂昔岑結賬。

樂昔岑見了,自然趕忙回絕聶謹川:“不行,說了這頓我請就我請!如果聶老師有事可以先離開,不用送我,我等下想去看看附近的江濱景色。”未免繼續待在一起,遲早會撐不下去,樂昔岑也只好暫時選擇逃避。

聶謹川眼下自然也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樂昔岑,於是,也便同意了。

而且,這後面不是還等著一個譚景臻?

聶謹川忍不住便搖了搖頭,說道:“你回去一路上小心,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說完,人轉身要走。

就在樂昔岑結完賬也要出了餐廳,沒成想聶謹川卻又突然回身,問了她:“對了,樂小姐,不曉得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繼父,也就是方遠洲方先生,他其實……曾經也是一個有名的律師?”

聶謹川這話來的著實是有些突然了,害的樂昔岑腳下也忍不住便是一個踉蹌。

再次站穩腳跟的時候,樂昔岑忍不住便問聶謹川:“你是說我方叔他以前還是個律師?”難怪會有John的那本絕版書籍!

可聶謹川看到樂昔岑那張驚訝的面孔,卻是心裏面忍不住便是回想到了以前楚榮天曾經在宴會上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這男孩長得可真標志!可惜了……也許早晚有一天也會跟他的妹妹一樣,沒準哪天就蒸發在雲海市了也未必!’

當時他也才不到十歲。

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子恐懼。

而那場宴會過後,沒多久,他的妹妹就失蹤了,他也病了,足足因為楚榮天那個表情而恐懼了整整一周的時間。

只是看著眼下被樂家養出來的大女兒樂昔岑,聶謹川卻是怎樣都對她生不出恨意來。

上一代人的恩怨,也的確是不能全部都轉移到下一代人身上。

相信當時也不過才幾歲的樂昔岑也並不想要看到這樣的結局。

“算了,你就當我沒提過吧。”

“待會兒,我的確還有事,就不送你了,你一個人小心。”又多了句嘴,最後,聶謹川刻意撫了一下樂昔岑的頭發,眼睛對著他們身後不遠處大晚上帶著墨鏡的人眨了眨眼,人便先行坐車離開。

樂昔岑免不了臉色一紅,也轉身跟著離開了維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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