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冰系

關燈
查米米跟這陣仗嚇得當場嗆了口水,小白在她邊上立上個頭來。嘶嘶叫喚著,不明白她為什麽不上岸,在水裏泡著。

大概是水有些涼,查米米回過神來撈起小白往岸上走。

“阿米。”

夏幽撲到她懷裏頭,查米米有幾分別扭的回抱他,小白順勢纏在查米米脖子上。之前還覺得冰,這下倒是像塊玉似的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

“查小姐果然福澤深厚。”

嚴樞蹲在湖邊用手摸了下湖面,那冰結的很厚,上面還冒著冷氣。

這查家大小姐本就是個天才不說,機緣還這麽好,這若是個男子,必將會是天下人眼裏非除不可的眼中釘。

“你是?”

“嚴樞,這次的考生。”

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三人行,查米米不知道該說誰是電燈泡,畢竟旁邊的那個可是女主未來正宮。

“查小姐對於這次大比可有何想法?”

“一切隨緣。”

嚴樞挑了挑眉,她父親向來爭強好勝,萬事都要做到第一,對於這個女兒更是有心栽培,恐怕也由不得她。

這次大比隨機頒布了任務,若是兩人目標相同,便要打一架。贏了就晉級,輸了便退場。直到進入一百強,大比才算結束。

就他們三人來講,目前暫時沒有目標相撞。

三人結伴來到一條河邊,他們二人吃了辟谷丹自然不必吃,只是夏幽明面上還是個連辟谷丹都用不了的廢柴。

這結界裏的魚群靈敏的很,若用靈力抓取只會驚動魚群,萬一引出些不好的東西便得不償失了。查米米只好做出套簡陋的鉤魚工具在淺水區釣魚。

夏幽就坐在她邊上捧臉盯著查米米看,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不願錯過她臉上細微的表情。查米米其實有些尷尬,特別是被夏幽這麽盯著,她總是會無端想起上回的那個吻。

“阿米……”

查米米下意識的“恩”了一聲,回頭看到夏幽笑的像個小甜餅,心裏越發的慌亂。夏幽似乎只是沖查米米笑笑,而後就認真的鉤起了魚。

大概在釣魚這種芝麻大點兒的小事上主角光環依舊是有效的。嚴樞才下桿不久就上鉤數魚,夏幽則是一鳴驚人的釣上條大魚。查米米釣出幾條小蝦米索性就放生了。

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泛起了紅,馬上就要天黑了。嚴樞從周邊的樹林裏抱出一堆樹葉和樹枝,點著燒了一堆火。三人圍著燒出鮮味的魚坐著。

“雨琪,你一定餓了,先吃吧。”

嚴樞叫了夏幽,夏幽也不知怎麽沒反駁這個稱呼,只是擡眼望向查米米,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

“阿米可不可以餵我?”

這本身就是件小事,查米米自然不會拒絕,何況她記的夏幽一向討厭挑魚刺,如果麻煩了,有時倒也懶於去吃。

從善如流接過嚴樞手裏燒好的魚,細心的撕下一塊挑出刺來才餵給夏幽。夏幽一口含住了那塊剔刺剝皮的魚肉,舌尖無意間舔到查米米的指尖。

查米米也不是沒給夏幽餵過吃的,之前總覺得他小又長的可愛,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麽。現在他們之間有了另一層關系……查米米不自然的縮了下手,覺得指尖活像觸過電似的。夏幽咽了一塊又張圓了嘴向她討要,一雙杏眼一眨一眨的,查米米心眼兒子都背棄了主人,不聽話的亂蹦噠。

嚴樞在旁邊看著,一邊驚嘆於查米米對夏幽的寵溺,一邊又嫉妒著人家能和小姑娘如此親近。

夜色漸濃,嚴樞生了一堆火燃著,火光是這黑夜裏唯一的光亮。

查米米擁著夏幽似乎是睡熟了,嚴樞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又看看漸漸小了的火光,決定去找些樹枝添上去。

就在嚴樞走後不許,某處傳來細細索索的聲音。有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從草叢裏竄了出來,伸著腦袋張望著睡熟的查米米二人。他看到嚴樞走遠了,便悄悄的走到查米米跟前,手探上了查米米的臉。

卻不想他手還沒碰到就被一條白色的影子掃了一下,手腕被丟的生疼。再擡眼,查米米已經坐了起來,手拿著冰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那人咽了咽口水,嚇的退了一步。

查米米餘光瞥了一眼夏幽,拿別的軟東西給他當枕頭墊了墊,自己則起身拿冰錐抵著面前這人的脖子。

“查姐姐,你不認識我了?我,我是周良佳啊。”

查米米上山路下山路的將人打量了一遍。這人她似乎見過,沒記錯的話他還是夏初安的狐朋狗友之一,只不過後來夏初安不再和人來往了。

查米米收了冰錐,周良佳立馬滑著癱在了地上。那冰錐湊得極近,還散發著涼意,他幾乎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你來做什麽?”

“我是看見嚴樞遲遲未歸,過來尋他,看見查姐姐生的好看,一時生了想摸摸的心思……”周良佳頂著查米米的目光冷汗直冒。“……我真的就只是想摸摸,並不敢有別的心思!”

查米米沒在意,皺著眉沖周良佳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嚴樞一會兒就回來,有什麽事離遠點解釋。”

周良佳立馬點頭應是,站起來往嚴樞離開的林子去了。

查米米回頭看見夏幽撐著下巴看她,小白在他邊上把自己圍成了一個肉夾饃。

長夜難明,這只是在人的心境,而有的人卻巴不得這黑夜來的再漫長些。柳上沾露,透著點點的月光顏色,再過幾日便是月圓之日。

柳青衣看著將近圓形的月亮,心下一時難安。

將近三天三夜,結界裏只剩下幾百個人,查米米幾乎是躺贏。因為沒人會蠢到往槍口上撞,一百個名額只要擠掉一個頂上去即可,沒必要非要去挑大梁。

排名出來時候所有人都心有不服,夏幽是第一。查米米早料到如此,氣定神閑地摸摸夏幽的腦袋。

眾人看那奪得頭魁的狀元,身材瘦小面露膽怯,哪裏肯相信那第一是他自己爭得的,心下料定是查米米寵妹無度,才幫他奪得了第一。

查米米倒是挺滿意,她雖不願原原本本按原來的軌道行駛,但也不想夏幽失了他本該有的東西。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師傅陰沈著那張漂亮的臉,可惜她在結界內從未遇見過他那師伯。師伯出來的時候他身邊那紫衣姑娘奄奄一息,是師伯將她抱出來的。

自打那以後,他師傅的臉色一直不怎麽好。查米米只好時時去哄著他,今日也是如此。

這峰上景色美了許多,半山腰的氣流也不至於那麽冷。湖很淺只不過半人高,那湖上架了一座橋,白玉砌成的橋,這手筆在天府裏大概也只有雲墨才能做得出來。

有人穿了一身素潔的衣裳立在那座橋上,側顏被微光描繪,稚嫩的五官卻也瞧出日後的風華絕代。

嚴樞本不願驚擾了那人賞景,只是本能驅使他想離的近一些。

“雨琪,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阿米讓我在這等她,她一會兒就回來了。”

嚴樞此時正好走到夏幽跟前站著,兩人並肩站著,影子一高一低相映成趣。

“大哥哥,你說什麽才是永恒不變的。”

“這世間萬物,一刻都未曾停變過,若有,只當是天下有情有義之人。”

“情義二字,拆開來看,合上來看,竟都差不多,都是先有情……”

嚴樞專心盯著影子,聽見夏幽漸沒了聲音,擡頭正見他奔向另一邊,地上成雙作對的影子也被分拆開了。

“阿米。”

“等很久了吧,師父他多留了我一會兒。”

“沒有。”

夏幽一見到查米米就跟著她形影不離,嚴樞看著他們的影子密不可分的,像是本該如此。可笑他竟連一個女人都要嫉妒。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節,本就是團圓的日子,雲墨好心賞了查米米一道傳送陣,當日兩人便回了京城。

街上早掛滿了燈籠,這天色將黑,到時候燈籠亮起來一定很美。

“刷——”

正當頭一把長劍刺過來,查米米眼界之間只見那劍的頂尖,銀芒刺在她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福禍相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