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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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與全世界為敵的boss,花容受到圍攻不在少數,她總有辦法能逃出,多半也是因為人心不齊,而她又善於攻心。

但這次她被困在一個小小的屋子中,只能被動地等待著玩家一個個攻上來,將她的血液一點點磨掉。

但她也不是沒有優勢的,身上寶物可用,藥物可用,這就決定她只要有時間喘息,片刻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

花容鬢上的梔子花已經有些枯萎了,但她卻沒有換掉。在暗月閣中,她並沒有設立什麽休憩的地方,也自然沒有什麽鏡子,也無法看到自己憔悴的容顏,一如她鬢邊逐漸枯萎的梔子花。

玩家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攻破門的,暗月閣的大門就這樣被大破,束縛著她的禁制也被打破。花容倚在窗戶前,看著窗外梔子花上都染了血,一抹血絲掛在她的臉上。

這次玩家的攻擊實在太猛烈了,有不少人朝她的門口撤離,在她的院落中迎向死亡。暗月閣的門他們推不開,也不能向花容尋求庇護,他們是孤立的囚徒。

花容見木門被打碎,神情沒什麽變化,她只是跳出了窗,蹲下身子,握住了剛剛在她窗戶下面向她伸出的手臂。

花容原以為她可以摘一朵梔子花,便也可以救一個人進來,但沒想到她還是被透明的光罩反彈,根本救不了一個生命。

那個重傷垂死的人靠在墻上,血液將他的面容模糊不清,眼睛已經閉上。但在花容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陡然睜開了眼睛,眼裏的光芒大盛。

他問道:“夜姬大人,我們有什麽罪,為什麽要死?”

花容沈默,無從回答。

系統給了她那些血腥的任務,她很少讓華裳宮的人去做,多半用外面的殺手,並不是不因為她不信任他們。而是因為他們手上不曾沾染什麽鮮血,也不曾和華裳宮有著緊密的聯系。

他們過著普通弟子的生活,在正道的門派中成長,和其它人並沒有什麽兩樣,同樣是幫助弱小,為天下人盡一份力。

“系統,你覺得你們該怎麽回答?”花容譏諷地問,還在記恨系統方才不讓她救他們的事情。

系統半晌也沒了聲音。

花容看著這個弟子迷茫的眼睛沒有閉上,但他的眼裏已經失去了神采,像是對這個驟然轉換的世界不甘心。

花容將他的眼睛合上,玩家有不少人在屋內四處翻找,也有人看見了花容的蹤跡,不知為什麽,他們都沒有出聲,只靜靜地望著他們。

花容擡眼,神情籠罩了一層冰霜,向看著這邊的玩家問道:“我也想問問你們,他們有什麽錯?”

玩家中間自然有不少六扇門的弟子,他們能攻進這裏,自然也少不了六扇門NPC的幫助。

六扇門這種正義的場所,居然是魔宮的總部,無疑對六扇門的聲譽是一個大的打擊。早在第一時間他們選擇了正義的這邊,彌補了這個過錯。而這場針對花容身份揭露的算計,也是六扇門送給武林正道的一個誠意。

六扇門的弟子也攻了進來,他們看見花容沒死,沒什麽底氣面對她,一個個站在過道那邊不動彈。

花容沒有得到答案,自然有些不滿。

她朝窗戶裏面扔了一個火折子,飛身而退。

一眾人見識過花容扔神器的手段,自然驚叫著後退,恨不得掏出屋外,有人大叫道:“不用怕,只是一個火折子!”

很快,那個人的聲音淹沒在火海之中,有更多的慘叫聲連成一片,最後都消逝在火海之中。當玩家的疼痛值到達一定程度時,他們會自動下線。顯然,這場火所帶來的灼痛已經到達了系統認為危險的疼痛度。

花容站在小院的門口,神情有些恍然。她住的地方自然不是表面這麽簡單,多的是機關暗器,只是她不想慢慢地來,便啟動了炸藥。

站在小道的六扇門捕頭,在花容往後退時就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直到現在火光沖天,他們才回頭看了暗月閣。

花容的瞳孔攝取著妖艷的火光,她妖嬈一笑,手中利劍出鞘,對著六扇門的同門沖了上去。

四處一片斷肢殘骸,花容柔白色的繡花鞋上染了血跡,將上面好好一朵白色的曼陀羅花染成了血色的彼岸花。她走到門口,一踩,就有半朵血色的蓮花盛開,像是已經枯萎的殘荷。

花容唇角勾了勾,拿出袖中的白色手絹,將面上的血跡細細地擦掉,她最討厭這種不優雅地殺人方法了,看著就倒人胃口。

暗月閣一毀,無論是玩家還是華裳宮的人都變了臉色,他們停止了糾纏,拼命朝火勢起來的暗月閣飛去。兩邊的心思卻全然不同,一邊是擔心花容遇到了什麽困難,另一邊卻是擔心花容死在了別人的手中。

花容站在原地,倚著漆黑的鐵門,擡頭望著一角藍天白雲,卻也覺得這天地是一方牢籠,她卻沖破不出去。

仇人和敵人很快來到,將花容包圍,身後火光沖天,似乎要燃燒到小院中去,看起來很快燒到他們身邊來,但沒有一個人選擇撤離。

花容估摸著自己大半部分的人已經到齊了,至於沒有湧到花容這邊來的,很多是被後面的玩家堵住了,兩隊人馬交錯著,在不大的過道,被敵人包圍著,也包圍著敵人,十分涇渭分明。

玩家的人太多,很多等級高的人都來刷副本,更別提還有其它幫會的,組成了一個個小圈子,遠不如華裳宮的人團結。但蟻多咬死象,出了這個院落,在大門通往這個院落的道路中,都推擠著玩家,有不少玩家正在趕來。

廝殺就是這時候開始的,穿著黑色捕頭裝的華裳宮首先下手,在花容意念催動時,便已經開始動手,朝穿著五顏六色的玩家團隊裏沖殺過去。他們用的是六扇門的招數,合的是六扇門的陣法,一下將前面的人群絞殺,和同伴匯合。

花容也開始了行動,她行動迅猛,像下一場極速的驟雨,一瞬就沖殺到兩邊拼殺的中段,解決了十數個等級高的人,讓幾個零散的部隊迅速合攏起來。

等她殺到了最前方時,她身後便都是華裳宮的弟子了,和她一起沈默地廝殺著,像一片黑壓壓的烏雲,朝著萬丈光芒湧了過去。

她代表的是邪惡,是黑暗,而玩家所代表的是正義,是光明,這是系統設置的必然,就如她必定失敗。但花容總是不甘心,想去搏一把,哪管是迎向死亡。

因為她說過,我和你們共死!

細劍破碎了又重新換上,花容已經不知道她換了多少把劍,只知道她的倉庫中放了千把細劍。直到她劍碎,再也換不上劍時,花容才驚覺自己已經被逼到了這個地步。

玩家不停地湧了上來,並不給花容喘息的時間。

花容換上自己的綁定的武器,將鐵銹劍拿出,對著面前的人狂掃而下,四處很快空白了一大片。

這般手段震懾了眾人了一下,花容的屬下很快湧了上來,將花容包裹在中間,填補了這個空隙。

花容得以休憩一會兒,急忙補上各種神丹妙藥,向後面的屬下散布各種丹藥。

花容剛剛做完了這兩個動作,來不及分析一下形勢,護在花容前面的肉盾已經到倒下。她提劍再上,用自己的鮮血為引,讓鐵銹劍發出更大的威力。這也意味著她的內力消耗得更快,體力越來越差,直至她倒下。

花容已經記不起她的承諾被系統強制地許給了多少人,她耳邊都是兵器交擊的聲音,眾人喊打喊殺的聲音,將系統的聲音淹沒,她也無從去記住這些將對她產生威脅的人。

鐵銹劍是一個神器,作為終極BOSS花容的綁定寶物,看起來極細,極其脆弱,隨手都可以折斷,但它卻腐蝕了無數的刀劍。

花容所到之處,仿佛是一杯開水潑下,蟻群被沖散出去,又有無數蟻群將水泊填平,踏著同伴的屍體來攻擊花容。

花容發間的梔子花已經完全被血液侵染了起來,她的頭發上也是幹涸的血跡,將她的發糾纏在一起。

花容不明白為什麽劍上的鮮血已經消失了,看起來還是這般明麗,她身上的血液為什麽沒有消失。這個世界的真實和虛妄是相對的,很多事情都沒有道理和規律可尋。

永遠不斷出現的人群,死掉的人在一刻鐘的時間後會自動重生,繼承著前人的使命,連花容都有些迷糊這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屬下。但他們被系統安排的忠心反抗是一樣的。

只要花容沒死,他們總會不斷地被刷新出來,投入到戰爭的。但這也意味著他們要重新趕來一次,重新聚集在花容的身邊。

僅僅是這樣,花容身邊的人便陡然減少一半,掙紮在重生後的路上。

局勢對花容十分不利。

作者有話要說: 累死了,現在才睡覺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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