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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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地中永遠是惡臭撲鼻,兜兜拿著花容準備的草藥包,覺得這味道和這惡臭比起來,也好不了多少。她捏著鼻子,屏住呼吸,想把這氣味聽住,卻憋不了多久,只好用嘴巴喘氣。過了不久,她絕望了,繼續適應著藥草味。

據花容說,這藥草是特制的,用了之後,可以驅蛇,所以味道獨特些,讓兜兜悠著點用。

“花容,怎麽樣,你還好嗎?”兜兜戳了戳旁邊的人,一臉的惡趣味。

花容提了提裙子,擠了擠胸,粗聲粗氣地說:“我一點都不好!女人的裙子太麻煩了!花容平時不是穿這身的吧?”

花容此時也忍不住出聲了,她選擇了維護了朋友,“我平時就是這麽穿的……沈臨岸,你不要亂摸,聽到沒?”

花容的聲音並不在他們之中,而是在他們胸前的一個小墜子發出,聽著像是從沈臨岸嘴裏發出的。

“是不是多了兩團肉,你就不會走路了?”兜兜笑瞇瞇地去揉沈臨岸的胸,懷疑是饅頭做的。

遠在藥谷,將一切都收在眼中,她不由想捂臉,不忍看這場面,卻動不了,只好將臉調轉到一邊,看見一旁的懷素長老倒看得津津有味。

這是善於練蠱的懷素長老友情支持的相貌,兜兜變成的正是她的模樣,而這個可以反映到鏡子上的畫面,也是懷素長老煉的鏡鳥,可以將一切都看在眼中。本是懷素長老一人可以看到的景象,卻不知她借助了什麽寶物,將一切映射在鏡子上了。

至於可以傳音的吊墜,正掛在花容的脖子上,另一條捏在懷素長老的手中,她們在關鍵時候代替沈臨岸和兜兜的聲音,來應付湄師叔。

兜兜摸了半天,疑惑地問:“怎麽摸的是真的?沈臨岸,你不是人妖吧?”

花容一口老血險些噴了出去,她忍不住想撫額,易容術她練到了頂級,改變容貌和性別是很簡單的事,但一個人的行為舉止,語氣輕重什麽還真難改變。比如,她和懷素長老看著這麽高貴冷艷的人,為什麽換成沈臨岸和兜兜來演,就這麽猥瑣了?

鏡中沈臨岸拍掉兜兜的手,兇神惡煞地吼著:“不要亂摸!”

然後,他自己也捏了捏,好奇地說:“居然是真的,不是布做的,這肉是哪裏多出來的?”

花容:……

懷素長老也有點無語,她指著亂蹦亂跳,一臉猥瑣笑容的兜兜,問:“我平時就是這麽不穩重的形象嗎?”

“當然不是!”花容立即否認了。

懷素長老又冷淡地說:“你的胸也沒這麽大。”

花容忍不住瞥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再看了看沈臨岸的胸,堅決維護自己的易容技術,肯定地說:“就是這麽大,只是我平日沒有把胸勒得這麽緊,至於沈臨岸……他能呼吸嗎?”

懷素長老狐疑的目光打量著花容的胸。

花容欲哭無淚,她們明明是很高傲冷艷的人,怎麽被兜兜他們傳染了?

兩人在花容的呵斥聲中一路說說笑笑,花容和懷素心塞地望著,註意著一路的情景。似乎是懷素長老配置的藥包起了效用,或是花容起先的布置起了手段,沈臨岸和兜兜一路走得太平。

等他們踏上了杜鵑花海,才下意識松了一口氣,花容指揮著沈臨岸拿出她給的招魂笛,讓他吹了起來。

沈臨岸站在杜鵑花海裏,嗚嗚地吹了起來,只吹響了一會兒,沈臨岸將笛子收回,對空中喊道:“湄師叔,我來了,你快出來,我有事找你!”

過了一會兒,杜鵑花海裏傳來了湄師叔嘶啞似鬼的聲音,“花容,你來了,是不是想好了,要和我合作?”

花容讓沈臨岸把話語權交給她,讓她和湄師叔談,這個傳話吊墜裏面有對雌雄蠱蟲,持著一對吊墜的人就能心意相通。沈臨岸點頭,配合著花容的嘴巴張張合合。

“湄師叔,你借用我華裳宮的勢力,怎麽不跟我這個宮主說一聲了?我也並非是這麽小氣的人,只是紅蓮和我恩怨頗多,你怎麽能和她合作,又欺騙我,讓我來幫忙了?”

花容的聲音遠比沈臨岸的語氣自然,而且更為柔媚些,語調起伏不大,不像沈臨岸的聲音頗有感情。

湄師叔狡辯道:“花容,我和紅蓮只不過是相互利用,和你合作才是真心的,有了我們聯手,何不統一天下武林?”

花容眉梢一挑,目光銳利逼人,犀利地說:“我們合作,難道不是湄師叔你取我代之,再一統天下武林?”

再看沈臨岸的神情,他絲毫沒將花容的聲音同步,反嘴角帶著暖暖的笑容,唇角也胡亂地牽動著。

“師侄怎麽不相信我了?我怎麽會騙你。紅蓮嘛,她不同,你看,她長了一張多麽像我的臉。她還擁有著我回不去的青春,擁有著師兄的守護,我能不嫉妒嗎?”湄師叔的聲音難得有一絲柔婉,她咯咯地笑著,像是回到了最美的時光,然而,只是她沈浸在想象中。

花容沈思起來,對師傅和湄師叔發生的事情產生了興趣,但湄師叔看起來精神比上次正常多了,一直冷靜理智,自己反說起了她心中的刺。

“湄師叔,要合作,你總得拿出誠意來,我怎麽信你了?我對那什麽神藥可沒有什麽興趣,我雖比不上你,但並不追求天下第一的武功。”花容誘惑著湄師叔,給出了機會,讓湄師叔來拋出最大的利益。

湄師叔從杜鵑花海穿越過來,和她上次詭異的形象不符合,她穿了一襲緋紅的裙子,裙角拖曳在花海之中,她臉上沒有蒙著面紗,露出一張和紅蓮相似,但更加美艷嫵媚的臉來。

“花容,你看到沒?我已經恢覆了容貌,過不久,我就可以恢覆了聲音。”湄師叔臉上布滿了桃花般的笑靨,在她面前轉了一圈,紅裙飛揚,如一朵盛開得正艷麗的杜鵑花,染了血般的瑰美。

花容的目光更專註在她的臉上,她肌膚嬌嫩,好似能掐出水來,眼角沒有一絲皺紋,她看了懷素長老一眼,問:“這是神藥煉成功了?”

“不是什麽神藥,這是一種毒。這是我們藥谷為了抑制你們武功制造的,怕你們最後瘋了,可惜失敗了,其他效果是附帶的。”懷素長老郁悶地開口,還是選擇說出了事情的真相。一聽花容的描述,再加上她看過古籍的只言片語,懷素長老就猜出是什麽藥物了。

“其實……那本書都是我們實驗失敗的藥物,給你們看,是為了交差,哪知歷代宮主看了副作用,要我們開發那些藥物。但……嗯,天不從人願,做出的毒多些。這個就是紅顏枯骨,字面意思,你懂的,她活不了多久的。”懷素長老索性一股腦地說了,也不顧花容詭異的目光。

“恭喜湄師叔。”花容轉頭,繼續敷衍著湄師叔,最起碼她現在還不能刺激湄師叔,省得紅蓮沒救出,沈臨岸和兜兜都搭進去了。

湄師叔高興地說:“花容,你看見沒?我不僅恢覆了容貌,神志也恢覆正常了。我知道你武功高,而這魔功越練得高,越容易使人著魔。我當初天資卓越,入魔也早,可惜了師兄……”

花容沈默,看向懷素長老,正準備說些什麽,沈臨岸卻開口了,他激動地問:“你說的什麽入魔,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你師傅瞞了你?對了,他連紅蓮都瞞過了。至於你,你都殺了他,他肯定希望你早點入魔,被人殺死的,是不是?”湄師叔妖嬈地笑著,長長的指甲在空中一劃,現出一點殘紅的影,是她塗的鮮紅的豆蔻。

她這冷靜嫵媚的模樣讓人格外熟悉,花容正思量著,懷素長老就說:“她用了魅術。”

花容點頭,她自己使用魅術大概就是這樣的神情吧?但花容沒有什麽花癡的習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嫵媚,所以也沒想到這點。

花容並沒有阻止湄師叔的講述,她總該讓沈臨岸知道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並不是他有恒心,便能度過的。她的命運早已註定,若不推翻,也只能葬身在命運的齒輪之下。而沈臨岸的未來有無數可能。

湄師叔講了魔宮的傳統,講了她一代人的恩怨,與花容設想不同,他們並不是因愛生恨,在權欲和愛情中抉擇。而是簡單的由於魔功必使人陷入瘋狂的結果,他們爆發了,本是該師兄妹相殘的戲碼,變成了他們聯手對抗師傅。

最終,他們成功地掌控了魔宮,但也為他們從小根植於骨子的功夫變得愈發瘋狂嗜殺。湄師叔的武功太高,受的影響太深,她最後居然要殺師傅。

他們打起來,失手燒掉了宮殿,湄師叔抱著師傅沖進火海,想同生共死。但師傅最終逃脫了,活了下來。

“你怪師傅?”花容聽了,只輕聲問。

湄師叔唇角帶笑,溫柔地問道:“怎麽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唉,感覺越寫越沒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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