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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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求求你,救救我!副宮主要殺我,她已經殺了我的兒子,下一個就輪到我了!”老城主突然跪下來大喊。

花容睜開眼,將手臂撐在扶手上,托著腮望老城主,眨了眨眼,嘴角的笑容雖燦爛,但沒什麽溫度,分明在說:你終於肯說出來了!

“城主請起,莫折煞晚輩了。”花容雖是這般說,卻並未起身做出行動。

老城主額頭冷汗冒了出來,知道花容還是不滿意,更是不敢起來。他更深地一個叩首,聲淚俱下地乞求:“老奴本就是華裳宮的人,願意將我的一切獻給宮主,求宮主收下,救老奴一命!”

這謙卑程度完全看不出他在紅蓮面前也敢這麽囂張,雖然他不知道紅蓮的身份,但這個人前人後變臉也太快,且能屈能伸,危急關頭也這麽有決斷力,斷然不是資料裏說的軟弱無能的傀儡城主。

花容這才起身,甩了甩寬大的黑色的衣袖,過去將老城主扶了起來,她以溫和的口吻說:“城主請起,我與副宮主素來不合,她喜歡的人,我不一定喜歡。”

這話說明她不會支持紅蓮,有可能支持他,但也什麽都沒有許下。

老城主也是個人精,跪在地上硬是不肯起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哀求:“宮主,老奴爛命一條,可紅蓮她野心勃勃,在江湖上沽名釣譽,若她當上了涼州城的城主,幫助副宮主,那麽宮主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啊!”

花容心想:混江湖正道的都這麽虛偽,明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偏偏要扯出一大片冠冕堂皇的理由!該說紅蓮不會是他教出來的嗎?

即使花容心中鄙夷老城主這般拐彎抹角地強調她的利益,但面上分毫不顯,反裝作倍受感動的樣子,拍拍老城主的手臂,加重了語氣說:“也虧了你這般為我打算,副宮主其心可誅!”

老城主立即懂了她的意思,這是鼓勵他與紅蓮鬥,她在後面撐腰,她要與副宮主鬥。

“老奴願為宮主效犬馬之力!”老城主立即表忠心。

花容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並不銳利的目光卻讓老城主心驚了一下,覺得自己裏外的心思都被花容看得通透。

花容收回目光,加了點力氣將老城主扶了起來,老城主這回倒沒有推辭,順著花容的力道站了起來。

“你先按兵不動,去查查紅蓮最近有和什麽人聯系,找人試探一下她的武功。”花容直接吩咐下去,卻是擔憂起另外一件被她忽視的事情來。

紅蓮傳給沈臨岸的武功秘籍,不知她自己練到幾成,花容還能不能壓制她。按理說,這樣天敵般的劍法存在是花容最擔心的事情,但最近實在發生了很多事,攪亂了花容的心思。

沈臨岸差她等級太多,讓她可以輕易地虐他。而紅蓮心思雜,等級比她低十級,且在武學一途上沒她有天賦,沒她專心,一直只以□□偷襲她。自從花容練到百毒不侵時,紅蓮便只躲到幕後跟她玩手段去了。這讓她忽視了這個大危機可能帶來的後果。

花容讓老城主去查,也是懷疑這武功不是紅蓮創出來的。雖說系統可以直接仍一本劍法給紅蓮,讓她傳授給別人,但花容總覺得這事不是這麽簡單,不然紅蓮直接以斬花劍法殺過來了,又何必傳人這麽麻煩了。

“系統,你又在裏面埋了什麽伏筆?”花容在心中默問。

系統卻沒有回答。

呀,一下又忙起來了啊!花容心中有著不妙的感覺,每次系統忙,總沒有好事,因為它喜歡玩大的。

“宮主,這樣不好吧?我們就這樣被動地防守?”老城主小心翼翼地問。

花容直起了腰,慢悠悠地問:“那城主以為我們該如何?”

老城主看了花容的臉色,見她並沒有不高興的意思,也無鼓勵他說的意思,沈吟了一下,試探地問:“要不我們揭露真相,讓武林正道把紅蓮逼走?”

“真相是指?她是魔宮的弟子,還是她殺了你的兒子?”花容語速輕緩地問,並無不悅。

老城主思考了一會兒,自然不會蠢到直接說兩個都行,他還怕自己的身份被揭露出來了。他分析了一遍二者的利弊,像是理智地分析,實則是在蠱惑。

“只怕都不行,只怕副宮主不會善罷甘休。若是第二條還好說,頂多她會棄掉紅蓮,但要是第一條,恐怕老朽的性命也不保了。但是……若紅蓮為我兒陪葬了,我們就不必說出第一條了。”

花容沒想到圓滑軟弱的老城主居然有這麽狠的心思,她稀奇地望著他,笑出聲來。又猛地收起笑臉,帶著不可違逆的語氣命令道:“先別動,照我說的做!”

“是。”老城主低下頭顱,收斂起一切心思。

花容看著老城主離去的背影,眸光愈發幽深,這事看起來愈發有趣了!

花容在涼州城的據點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便去找寧歸寒他們,看他們調查得如何。

一切證據都指向花容,花容表示知道了,沒什麽也沒說,便準備離開。寧歸寒卻拉住了花容,花容瞥了一眼寧歸寒拉住她衣服的手,寧歸寒尷尬地笑了一下,便松開了。

“我有點事想和你說一下,我們去那邊說。”寧歸寒指了指園林那邊的亭子。

花容奇怪地望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便帶頭往亭子那邊走去。

花容坐在石凳上,雙手交錯放在腿間,望著寧歸寒,等待著他說話。

寧歸寒坐在她旁邊的石凳上,一下去抓花容的手。花容縮手,順手起來給了寧歸寒一掌,聲音冷凝成冰霜,“沈臨岸。”

沈臨岸嘿嘿笑了一下,吃藥過後繼續往花容身邊湊,硬是把寧歸寒一張冷臉演繹成狡黠靈動的模樣,“花容,你怎麽認出我來了?”

花容看了沈臨岸一眼,腦裏卻浮現出寧歸寒數次與她針鋒相對的局面,寧歸寒的冷酷形象頓時被沈臨岸攪得連渣都不剩。她拉了拉寧歸寒那張臉,在他的痛呼身中命令道:“變回來。”

沈臨岸委屈地說:“變不回來,我用了他的游戲耳機上,綁定了人物。”

花容搞不懂,只好奇了一會兒,便壓了下去,陰惻惻地望著沈臨岸,她還對沈臨岸那日逃跑的行為趕到氣憤,這幾日心情一直不好,多少也對他的朋友撒氣了。現在正主來了,她還會放過他嗎?

花容召出她的細劍,反手一轉,利刃割過沈臨岸的脖頸。她逼近沈臨岸,挑眉笑問:“繼續以前的問題,你想怎麽死?”

沈臨岸一時懵住,但在脖子的疼痛中總算提醒了他做了多麽衣冠禽獸的事情,他犯傻才因為想花容,前來送死。

“床上死可以嗎?”沈臨岸往花容身上湊了湊,光明正大地耍流氓。

花容驚得往後退了一下,實在對沈臨岸有點怕了,轉而她惱怒極了,要將沈臨岸大卸八塊。

沈臨岸看出了花容炸毛了,連忙舉手求饒道:“花容,冷靜啊,這個不是我的身體!寧歸寒會掉級的,他在爭高手榜的排名了,你別殺啊!小寒會殺了我的!”

“這關我何事?”花容冷哼一聲,卻將劍收了回去,轉身就走。

沈臨岸連忙去抱住花容,不讓她走。他將下巴擱在花容的肩上,使勁蹭了蹭花容的脖子,弄的花容癢癢的,往一旁避去。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都是我的錯。等我回了自己的身體,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殺了我也沒話說!”沈臨岸用哄孩子的口吻哄花容。

花容翻了個白眼,卻並未掙脫沈臨岸。這幾日,花容一直在生悶氣,她喜歡沈臨岸不假,卻並未敵得過對現實的妥協。她一直在拒絕他,沈臨岸也尊重她,再次重逢,她沒想到沈臨岸卻不計後果來得到她。

她自覺沈臨岸沒喜歡她到這個地步,他本身也是個冷靜理智的人,他們之間的感情多是被壓制在冬天的冰河中,根本燃不起一絲火花。

然而,這次重逢,她被沈臨岸的熱情,執著,以及不擇手段給嚇到了,全然顛覆她了解的沈哥哥。花容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厭憎有之,卻達不上恨的地步,心煩有之,卻不想讓沈臨岸消失。

沈臨岸見花容只出神,並沒有抵觸他的擁抱,松了一口氣,同時懊惱自己怎麽不早這麽做。若不是失去一次,他也不會這般瘋狂,用盡一切手段將花容綁在他的身邊。

“花容,你聽著。我一直有為我們的未來努力。即使你不願意,我也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或許這只是一個卑微的願望,但起碼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沈臨岸鄭重地說。

“我想要的?”花容譏諷地冷笑,微微偏頭,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嗎?還只是一廂情願地把他想要的變成她想要的?

沈臨岸趁機捏住了花容的下巴,吻了下去,唇舌交纏,花容想推開沈臨岸,卻被他攬得死緊。

作者有話要說: 呃,沒人回,那我還是六點到七點多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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