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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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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是我家小姐殺了孟公子,可有什麽證據?”花容持刀,兇狠地問,眼神帶著不可摧毀地堅信。

紅蓮驚疑不定地望著她,用眼神詢問周圍的人,一個小廝走上前,對紅蓮耳語了一番。紅蓮看花容的眼神帶著一股子輕蔑,顯然是知道了她這個侍女是突然冒了出來,為花容的親信所扮。

“妖女,你還裝什麽?這麽護著你的主子,有本事你使出一下林氏刀法,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林家幫的人!”紅蓮帶著篤定的笑容,揭穿了花容的身份。

花容唇角勾了勾,自然不會蠢到真的去使什麽刀法,她敢說林家幫擅長的也不是什麽刀法,紅蓮下套看她笑話了。

周圍的人離他們遠了些,都拿出兵器對著他們幾人的要害。令花容吃驚的是寧歸寒他們默默將林小姐護在中間,神情雖然糾結,卻沒有隨人群將她們拋離。

“紅蓮,你我恩怨也不是一兩日了。你什麽能力,我清楚得很,你準備如何對付我。我看著!”林小姐按住花容的肩膀,狂妄地說。

花容往旁邊退去,凝神戒備,仇恨地瞪著周圍的人群,將一個暗衛的本質活靈活現地展示了出來。

紅蓮雖然覺得有絲不對勁,但她也需將罪責栽贓在花容頭上,只需花容出現就好。

在花容承認的一刻開始,紅蓮立即對花容下了格殺令,將自己隱藏在重重人群的後方。花容愈發看不透紅蓮要做什麽了,她可不信是單純的栽贓,一定還有什麽等待著花容,只是她還未發現。

重重的人影將花容他們包圍,自有行俠仗義的俠士搶先做消耗花容的棄子,花容邊抵抗著邊向戲臺上面移去,處於高處,看得深遠。

戲臺搭建是靠著墻壁,花容他們踏上屋檐,身後的人亦窮追不舍,花容擔心紅蓮會放箭,便放慢了速度,和身後的人呈膠著狀態。這時,她才發現有四個拖油瓶是個相當費力的事情,若是單是自己,脫困並不困難。

蟻多咬死象,對付強者,大多數人施展出這樣的手段,並不以不公平為齒,反認為自己為民除惡了。花容幾次的危險都是經歷這樣的場面,密密麻麻的人頭令人毛骨悚然,可稍微一推,這人心也就倒了。

花容承認自己很多時候都在賣弄小聰明,比如上次解決寧歸寒一行人時,她明明可以秒殺他們,偏偏喜歡貓戲老鼠般玩耍著他們。當然,她是更希望寧歸寒多找她幾次玩玩,好讓她玩得盡興。

這回,情況反而跟嚴峻了,但再怎麽也比不上系統算計她,直接將她的等級減半,不給她活路。紅蓮這次反而處處給她活路。無論是屋檐的退路,還是起先跟她廢話,讓她在眾人間現形。

花容站在高高的屋脊上,將四處的地勢看了清楚,從西面出最近,外面有個池塘,與裏面曲折的河道相接。寧歸寒看清了地勢,立即把花容拉向西面,準備突圍出去。

花容卻拉了他的袖子,以平淡的語氣說:“我不會水。”

寧歸寒瞪大了眼睛,困獸似的把花容扯來扯去,每個方向都是匆匆人海,黑色的波浪隨時等待著將他們吞沒。花容猜想著紅蓮是要把她逼入水中,好看她笑話,甚至要她的命。

花容看清了紅蓮的目的,想著自己該怎麽做,系統是不準她洩露紅蓮的身份,師傅臨死前也逼她發誓保她性命,且她體內還有一個可以穿越的兜兜,確實很難辦。但借刀殺人花容也用得順暢,系統卻保全了紅蓮,告誡花容,這顆棋子他還有用。

花容覺得自己的手腳完全被束縛住了,紅蓮以前有師傅護航,現在有系統護航,怎麽看也不會輕易沈沒。而這些強大的勢力只能使花容低頭屈服,在黑暗中經歷著漫長的蟄伏,任憑紅蓮對她下手。她不知紅蓮是不是也有此顧忌,想來是沒有的,系統對花容是打磨,而非是護航。

花容想到這裏,唇角嘲諷地勾了勾。

還未等花容想到對策,向花容討命的人便已經來了。老城主踏著人頭飛過來時,地下人群一片罵聲,有人還趁機拽了拽他的腿,被老城主一腳廢掉了胳膊。他面容蒼老,隱含著絕痛,邊喊著“妖女,納命來,我要為我兒報仇!”邊向他們沖來。

花容看了一眼這老頭的等級,雖然算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但對花容來說,造不成什麽威脅。全場來說,對花容有威脅的就是與她同出一源的紅蓮,奈何她躲在人後。

看到老城主跑了過來,紅蓮那邊也在侍衛的護衛下沖擊著人群,似乎要上來保護老城主,但所有的聲音都混亂了,很難聽清紅蓮喊的是什麽。

老城主飛上屋檐,將四周擋道的人一推,就要和假冒的林小姐交手。花容控制她,自己還要抵擋來自周圍的明槍暗箭,頓時有點力不從心了。

“等等!殺你兒子的人我知道!”花容一瞬組織好語言,讓林小姐對著老城主喊。

一柄利劍劃破林小姐的脖頸,微微頓了頓,向旁邊滑開了。花容看著林小姐倒向屋檐,險些滑下去,連忙把她扶起來,恭敬地低頭彎腰,把場面交給她和老城主。

“你不是花容!”老城主一開口就揭穿了事實。

花容擡頭挺胸,輕輕將林小姐推開,解開了她的易容術,六十連忙把林小姐接住了。

“確實如此,我才是花容。”花容負著手,驕傲地說。

老城主把她打量了一遍,看她的氣度風華,確實比假冒的林小姐像話多了,點了點頭。花容覺得奇怪,剛才這老城主還不是著急上火,恨不得立刻把她碎屍萬段嗎?現在怎麽有心思欣賞她了呢?

花容是個沈得住的性子,任憑他打量,含著悲切的神情,誠摯地說:“令公子的事我也很傷心,但此事確實不是我做的。我花容作為華裳宮宮主,雖壞事做盡,但也不屑說謊,斷然沒有不承認的道理。不知城主是怎麽認定是我殺了令公子的?可別抓錯了人,令親者痛,仇者快!”

老城主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見她絕口不提兇手是誰,也知道花容剛才純粹是引他註意的了。老城主倒很祥和,“是紅蓮這丫頭說的,你也知道她是我的養女。我答應她,抓到你就把城主之位傳給她。”

花容微驚,老城主這話分明在暗示什麽,兇手是紅蓮嗎?為了這個城主的位置?老城主這話容易給她這樣的錯覺。

“城主竟然懷疑……不是我,為何還要做他人手中的一把利劍了?”花容中間頓了頓,沒有說出紅蓮。老城主這話說的含糊,要是她理解錯誤,冒然指責紅蓮,指不定被扣上什麽罪名了。

“沒辦法,上天安排我們要打一場。像我們這樣沒有自由的人,可以違逆嗎?”老城主持槍橫掃,話語裏多是無奈。

這話聽起來倒是平常,但卻容易打動花容的心。她也是被系統掌控的人,自然將一切陰謀歸咎到系統的設計上面。

花容眨了眨眼,調皮地問:“那現在任務算結束了嗎?”

老城主哈哈大笑,看了受傷的林小姐一眼,做了一個手勢,直指主屋的門口,豪爽地說:“請上坐!”

“我可不敢下去,城主不如說說你的目的是什麽?若是只為了抓住我,未免太費心機了吧?只憑這幾句話,就想搏得我的信任,城主以為我是三歲小孩?”花容驀地沈下臉,充分地將喜怒無常的本性演示出來。

“爹爹,你別聽她瞎說!孟哥哥已經死了,我們得為他報仇!”紅蓮站在屋檐下,擡頭沖老城主喊道。

花容看著紅蓮一臉憎恨的神情,再望了望對面的人,對眼前情景愈發茫然起來。先是有人通知她紅蓮在算計著什麽,然後就是這個古裏古怪的老城主對她的態度莫名其妙,像是要從她的身上得到什麽好處。

“既然紅蓮姑娘這麽說,不如我們去驗證一下孟公子是怎麽死的,查明真相好嗎?”一直淪為陪襯的寧歸寒突然開口,將事情扭轉成一個不可思議的發展方向。

花容覺得不對勁極了,哪有上一刻喊打喊殺,下一刻就幫忙破案了?

六十皺了眉頭,抱怨道:“寧少,你也手快了吧?這個任務有些坑爹!”

老城主立即換成一張笑臉,歡迎他們做客城主府,一直到案子查出來。

寧歸寒起先走了過去,不在意地說:“反正我們跑不掉,還不如接系統給的任務。”

花容不服氣地說了聲,“誰說跑不掉?你們順著河流跑,我自己也能殺出重圍。”

“就你這身手?”寧歸寒不屑地說。

花容鼓著包子臉,氣呼呼地不說話了。

五十一和六十看著花容變化這麽大,沒有露出任何吃驚的神情,反表現得十分自然。老城主和紅蓮驚疑不定地望著花容。

“你忘了河裏會消耗體力嗎?我們的體力游到半中央就被耗死了。”五十一補充道。

花容不情不願地跟著他們後面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呃,這章看得懂嗎?就是紅蓮讓花容殺人,然後暴露花容,讓花容掩飾她的野心。紅蓮想做城主,是城主養女,結果師兄逃了回來。她就設計了一場戲,增加自己的威望。老城主也是只狐貍,他不在意誰生誰死,在系統的要求下,演了一場很假的戲,以此化解仇恨,不得罪華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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