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蜜

關燈
香醇的酒香在空氣中醞釀,牽引著人前行,他們一行人也不熟悉地形,漫無目的地探尋著。一方面是找出落下的人,一方面是找到出口。

酒窖不大,十幾分鐘就探完了,出口找到了,人沒有找到。幾人決定先出去。

打開門,陽光一下湧了進來,強烈得讓人睜不開眼。他們立即跑了出去,迫不及待地沐浴在陽光底下,心中滋生的的陰霾才被抑制。

四周依舊是一望無際的杜鵑花海,濃郁的香氣層疊,讓人生出一種頭暈眼花的逼厄感,花容才發覺自己的南海神珠被死死壓制了。

由於花容自身百毒不侵,她對收集這方面的寶物也沒怎麽上心,但boss的眼界高,這南海神珠也有九品,效果可見一斑。那說明這花毒遠在九品之上。

花容的眉頭皺了起來,想起自己的夢,也明白了這花毒有令人陷入美好幻覺的作用。

“兜兜,你做了什麽美夢?”花容好奇地問。

兜兜正茫然地四處張望,聞言“啊”了一聲,眨眨眼,眼裏的迷惘才消去。她眼神閃躲,又帶著絲羞澀地說:“沒做什麽啊……”

“你不會是夢到和我搶新娘吧?哈哈!可惜別人有女朋友了,也不玩游戲裏!不然哥還把這新娘讓給你了!”沈臨岸裝模作樣地說。

兜兜氣得暴跳如雷,先前那些小女兒姿態立馬變成了女漢紙的暴力行為。她擼擼袖子,奈何寬大的袖子不給面子,老掉下來。

花容的目光老被那長袖給吸引了,很想提醒兜兜那衣袖裏縫有綁帶,完全可以把袖子疊整齊,綁起來。但她沒說,不想在兜兜的怒火下來拉仇恨值。

兜兜又把荷葉花邊衣袖給攔上去,插著腰,兇巴巴地說:“沈臨岸,你真是給我夠了啊!”

沈臨岸笑得更開懷了,卻不敢徹底惹怒女漢子,也就沒有說話了。

花容無語,發現沈臨岸特別愛逗弄人,以前喜歡逗弄沒見過市面的她,現在也喜歡逗弄兜兜,看她急的跳腳,自己反露出狐貍一般的笑,這是什麽惡趣味呀?

花容懶得理會他們,想著五十一說這裏還有怪物,那麽自己可驅使它們,讓它們來打探道路,也比大家在杜鵑花海無頭蒼蠅般亂闖的好。

花容取出招魂笛,輕輕吹響曲子,旁邊那兩人也不打鬧了,都凝視著花容。

方吹響了一會兒,花容就有些經受不住,眼前黑了黑,向一旁倒去。兜兜和沈臨岸嚇了一跳,忙去扶她。

花容狠狠地閉了閉眼,強撐著誰的手臂站了起來,服下了一顆毒丹,含在嘴裏,腦袋裏重新清明起來。

她揉了揉額角,神情有些破碎的虛弱,向他們提醒道:“一用內力,這花毒就深入丹田,你們盡量不要用內力。”

花容擡眼望向花海,神情愈發凝重起來,這情況對他們太不利了。他們死在這裏,還可以重生。而她卻沒有的選擇,只能拼出一條血路。

花容盤算了一下可能用到的東西,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過於仰仗自己百毒不侵的體制,居然對這方面準備得極少。但殺傷力大的武器她缺嗎?

“我們把這花海毀掉,我就不信,它還能成了精,不怕火不成!”花容眉目間陰狠,令旁邊兩人打了個寒戰,面面相覷。

花容也不等他們同意,扔給他們兩人解毒丹。撒了些火藥粉下去,拿火折子一扔,“嘭”一聲,沖天的火焰沖了起來。空中有不少帶火的小東西沖了出來,是一團耀眼的紅色,還發出“嗡嗡”的聲音。

花容稍微吃驚,她居然召喚不了這些蜜蜂,明明就這麽近的距離。莫非它們是被湄師叔圈養的,而且湄師叔就在附近控制嗎?

花容神色一變,往後看了看,他們早已被紅色的杜鵑花海包圍了。

“這蜜蜂怎麽是血紅的?好像變異了一樣,毒針好長!”兜兜倒吸一口冷氣,不知道是聯想到什麽可怕的畫面,臉色發白,往後退了退。

沈臨岸倒是去踩了一腳,鮮紅的血順著他鞋底流了下來,他吃驚地移開腳,問:“蜜蜂有這麽多血嗎?”

“……不會是拿人血來餵養的吧?這倒像是煉藥。我倒是在哪看過,本門禁法,是有這個逆天的藥物,名字我忘了。倒有個功能我記得,可以青春永駐,恢覆自己最美時的容貌。”花容撫著自己的面容,幾乎可以預見此丹藥一處,江湖中又要掀起一撥腥風血雨的局面了。

“可這個,對我們有用嗎?游戲上可以調年紀的,不少大叔都冒充少年來把妹了。要擱在現實我們肯定搶瘋了!”兜兜狐疑地說。

沈臨岸也點頭。

花容又不免深思,既然如此,那這藥還能拿來做什麽了?只靠江湖那些NPC,帶不動玩家來搶,也無法達到系統所求的癲狂的熱鬧吧?即使發任務,遠遠也沒有這神藥本身來的誘惑力強。那麽,就是這藥還有其他逆天的功能,能讓玩家為之瘋狂。

花容照系統的角度想了想,又發覺系統最近很久沒在他耳邊聒噪了,最近很忙嗎?他又在策劃什麽了?

“唉呀!”兜兜突然驚叫一聲,一邊亂跳,一邊拼命地拍打著手臂,不時尖叫連連。

花容嚇了一跳,著急地湊上前,一時手足無措。

沈臨岸在旁邊恰好看了全過程,連忙喊:“兜兜,蜜蜂掉下去了,下去了!”

兜兜才緩下了動作,遲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她的手臂已經燒灼出了一個小洞,露出一點妖異的紅痣。

花容抓住她的手臂,攔起袖子看了看,一連串問兜兜:“疼不疼?有沒有燒傷?你沒事吧?”

兜兜驚魂未定,舞了舞手臂,半晌才回:“我沒事,只感覺手臂上麻了一下,現在好像沒事了。”

花容望著那點鮮紅的痣,神情凝重地問道:“這是你原有的,還是蜜蜂叮的?”

兜兜“咦”了一聲,驚訝地說:“這是它們咬的,沒毒吧?”

“放心吧,我這解毒丹是師傅留給我的,能解百毒,我也是危難時才用。”花容安撫兜兜道,心中卻仍有說不出口的擔憂,她擔心的不是毒,汗擔心會有其他後果。

大火燃燒著,劈啪作響,那些杜鵑花香的香氣弄到了頂點,混合著燒焦的氣味,空氣中的味道難以讓人忍受,大家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往後退了些。

陡然生出幾聲尖銳的簫聲,劃破了人的耳膜,花容心道不好,連忙取出招魂笛。一大片陰暗的烏雲已從四面八方飄了過來,遮天蔽日,“嗡嗡”的聲音轟響天際。

“糟了,這是有人控制它們嗎?”沈臨岸緊皺眉頭,驚慌地問道。

花容已經沒有精力去安撫他們的情緒了,她將所有的內力都放在了招魂笛上,和暗處的人較勁。

天上的烏雲停頓在了原地,甚至相互廝殺起來。湄師叔大概是心疼她的蜜蜂,簫聲停止了。花容強撐著一口真氣,驅使蜜蜂朝簫聲的源頭攻擊過去。

“小丫頭,你別太過分了,晚輩就要有晚輩的樣子!”陡然,從花海深處傳來湄師叔鬼氣森森的聲音。

花容心神一松懈,喉嚨裏冒出血沫,她咳嗽了幾聲,笛聲已斷。

“湄師叔何必為難我這個小輩?若是想要水湄宮,我讓給師叔如何?”花容受了內傷,氣息虛弱,示弱的姿態做得十足。

湄師叔大笑了幾聲,狂妄地說:“水湄宮,區區水湄宮,還不放在我眼裏!女娃子,你再花言巧語也打動不了我。你,我可以放走。至於其他人……”

“湄師叔在練恢覆容貌的丹藥嗎?以蜜蜂采人血釀造血蜜,恐怕不是短時間就能成的。不如讓我祝師叔一臂之力,師叔只要丹藥煉成後分我幾顆如何?”花容巧笑嫣然地說,目光張揚著野心勃勃。

湄師叔尖銳地譏諷:“你有沈魚落雁之姿色,還需要這丹藥做什麽?”

花容撫著面容,十指尖細,眼角挑出幾分渴望,含笑道:“容顏易老,我要永遠做天下第一美人,自然需要這個。況且,大把人搶這個,何不看看武林中如何撞的頭破血流了?”

“花容,你說怎麽可以這樣!”沈臨岸正義感爆棚,立馬隱忍不住了,跳起來指責花容。

兜兜也拉了拉花容的袖子,讓她別太過分。

“哈哈哈哈……不愧是魔宮宮主,一個個都是瘋子!你師傅是,你也是!”湄師叔不知怎的,又癲狂起來,情緒很不穩定。

花容笑得嫵媚妖嬈,一雙桃花眼帶著勾魂奪魄的光芒,目光卻是狂傲,“身為武林中頭號大敵的魔宮宮主,什麽時候讓武林人失望過了?湄師叔不也如此嗎?做的事還真是符合我魔宮威望!”

湄師叔大笑,連連拍掌,道:“好好,怪不得紅蓮輸給了你,她是狠,是毒,也沒你這麽狠得理所應當,毒得光明正大。女娃子,你隨著蜜蜂過來,先把他們殺了吧!”

花容冷冶的目光鎖定在兜兜和沈臨岸身上,目光沈了沈。

作者有話要說: 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