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親

關燈
花容站在橋頭,流水潺潺,早晨集市的叫賣聲傳入了她的耳朵裏,讓她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眼前的畫面鮮活起來,她嗅到花朵的芬芳,嗅到包子和蔥油餅的香味,四周都布滿了推推擠擠的人群,為自己的生活各自奔波勞碌著,這就是生活的氣息。

花容站在小橋上,並不是多擁擠,這是進出桃花源必經的木橋。桃花源的眾人習慣了自給自足的生活,很少有人出去。小橋這一塊地方反是與世隔絕的寧靜。

花容挽著花籃,清清嗓子,也開始叫賣道:“賣花了,賣花了!牡丹花開盛世香,氤氳茉莉人人嘗……”

“喲,小美人兒,唱得挺好聽的啊!”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清朗的聲音讚揚道。

花容回首,看見一襲飄然的白衣,那人手中拿劍,笑起來眉眼彎彎,面貌俊朗,看起來十分熟悉。但花容思索半天,口中仿佛要吐出他的名字,卻含在了心中半天,也吐不出來。

花容蹙了眉頭,準備問他是誰,唇間卻飄出與她所想不同的話,“公子繆讚了,要買花嗎?”

這語氣含羞帶怯,花容悄悄地窺了他一眼,又羞紅了臉,低下頭去,望著自己的足尖。

有些微的違和感,花容覺得自己不是這樣的人,卻有覺得自己本該是這樣反應的。或許是因為對面的男子太令人心動,輕易吹皺一池春水。

“買啊……你送我一朵如何?”白衣少俠突然飄到她面前,促狹地說,語調裏帶著十足的暧昧。

花容將腦袋低得更低了,面色酡紅,說不出什麽話來。

“小美人兒,你又來賣花了?快過來爺懷裏,爺把你的花和人都包了!”突然有個煞風景的聲音插了過來,破壞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花容不由撲哧一聲笑出來,這色咪咪的語氣和剛才這人實在太像了!同樣的調戲,同樣的叫法,簡直是一面鏡子,兩個流氓。

沈臨岸也尷尬地笑了笑,一把握住花容的手,將她護在身後,正氣凜然地說:“這是我先看上的,先泡的,凡事講個先來後到吧?你排隊去!”

花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別開生面的英雄救美,不由笑出了聲,這個玩家還真是有趣!

作為流氓的NPC也傻眼了,不知道怎麽演了,看看周圍的小弟。有個呆萌的居然還點頭,說:“老大,他說的有理,等他調戲完,我們再把人綁走?”

花容聽得有趣,一時也沒把自己代入其中。等惡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語氣囂張地說:“小美人可真妖,老是勾搭小白臉,一個個為你要死要活的!跟了老子,我可要好好嘗嘗你身上的騷味!”

花容沈下面容,丹田處內力蠢蠢欲動,她一擡手,用力一握,卻握了個空。花容微驚,擡起手臂,凝視著自己的雙手,柔嫩細滑,並無常年練劍形成的厚繭。

她本是賣花女,於後山山坡裏采花,指染百花香,怎會執劍,雙手沾滿血腥了?

花容正迷惘間,沈臨岸已經幾招將惡霸制服,不顧他們一群人哭爹喊娘的求饒聲,逼著他們向花容道歉。

沈臨岸回頭,朝花容瀟灑一笑,道:“美人兒,解氣了沒?”

花容甜甜一笑,走到他們面前,行了一個禮,說:“謝謝公子,不過他也可憐,能放了他嗎?”

沈臨岸的目光略微怪異,問:“為什麽?他以後還會來欺負你的,下回我不在,你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花容也詫異自己居然會求情,她的性格該不是趕盡殺絕嗎?

“他不喜歡我,可還要調戲我,因為命運的捉弄。他必須要來這一趟,必須被你們打敗。在你之前,他已經被人打敗了太多次了。”花容故弄玄虛地說,語氣中多有感同身受的無奈。

花容驚訝於自己的心態,卻聽沈臨岸說:“你們NPC也有感情嗎?”

“自然是有的。不過我們也要屈從於自己的使命之下,不然……”花容頓了頓,他們不完成自己的任務,就會被這個世界抹殺。

花容想到這個,神情也沈重起來,她將花籃裏的茉莉花挑出最嬌艷的一枝,連同蔥郁的綠葉,送給了沈臨岸。

“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茉莉花香送君,望君如茉莉高潔清淡!”花容形式化地報恩,調皮地諷刺了一下他太不正經了。

沈臨岸臉皮比城墻還厚,裝作聽不懂的模樣,把臉往花容湊了湊,笑道:“難道不是以身相許嗎?怎麽好意思就送一朵花?”

花容嗔怪地瞪了沈臨岸一眼,覺得他真是太過於輕浮放蕩,板起臉來,教訓道:“公子為人應當沈穩些,怎好和女子輕易說這些惹人誤會的話呢?”

沈臨岸頗不以為然,漫不經心地接過花,他的眼睛睜大了,“居然是任務?”

花容完成了給玩家抽任務的要求,就提著花籃,朝自己的家走去了。然而她卻被沈臨岸一把拉住了,這小子沒臉沒皮地說:“看我這麽俊美,美女多送幾朵唄?”

說著,沈臨岸還送了幾個含情脈脈的秋波,笑得十分蕩漾。

花容看了他一眼,就移不開目光了。她錯開了眸光,盡量以淡然的語氣掩飾臉上的紅暈,說:“你明日再來吧!”

說完,花容很不淡定地加速快跑了。走出了很遠,她還感覺有股視線黏在自己的身後。她不覺回頭望了一眼。

沈臨岸沖她一笑,揚了揚手上的花枝,深情款款地喊:“我等著你喲!”

第二日,花容應約而來,再送給了沈臨岸一朵花,並毒舌地問:“君以為君的艷色可比牡丹?”

這是諷刺他自戀了。

沈臨岸哈哈大笑,說:“比不過牡丹,比得了你這朵小雛菊!”

花容氣結。

第三日,沈臨岸還在原地等她,花容送木芙蓉花,再次諷刺道:“徒有其表,卻無清香,這花再適合你不過了。”

沈臨岸一把搶過木芙蓉花,將它別在花容的發上,笑道:“你也不能要求人十全十美是吧?像我這樣的人若太完美,姑娘們還會親近嗎?你還會喜歡嗎?”

花容臉色殷紅,落敗而逃。

相處久了,沈臨岸一點點滲透在她單調的生活之中。不單單在橋上的約定,他更是陪伴自己在漫山遍野去采花。甚至有時她賣花回來,發現自己家多了一副碗筷,沈臨岸在燈光中璀璨地沖她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花容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又覺得哪裏不對勁。他明明是玩家,在這個世界只是過客,怎麽天天陪伴自己?好像他本是和花容一個世界裏的人一樣。

每每這樣想時,沈臨岸就會去忙正事一段時間,等花容思念他時才出現。花容暗自心驚,覺得這個俊逸瀟灑之人好像不應該是這樣,卻又說不出是哪樣。

直到一個黑衣男子的出現,說是沈臨岸的好友,要為他們結親。花容心中的違和感更強烈了,自己的養父母卻也很讚同。

他們在後山成了親,居住在與世隔絕之地,花容迷迷糊糊地就嫁了出去,覺得特別不真實。

紅燭燃淚,沈臨岸揭開她的蓋頭時,花容的眼神冷狠,眼裏的風暴幾乎沖破眼眶。沈臨岸卻仍舊言笑晏晏,將花容拉起,奔跑在花海之中,芳香撲鼻。

“花容,你還記得我們在這裏定情嗎?在這裏你終於說了一句喜歡我,你知道我等你這句喜歡有多久了嗎?”沈臨岸興高采烈地說,指著杜鵑花海說。

花容的臉色和緩下來,陷入了回憶之中。是啊,喜歡,她也終於承認了,一直懵懵未懂,把它放在心中細細品味,任憑它生根發芽,還不承認。她也終承認了一句喜歡。

“你說成親了才讓我……哼哼……現在不是正好嗎?”沈臨岸眉梢一挑,將花容撲倒,笑嘻嘻地去嘗她的紅唇,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花容受驚般想瑟縮在他的懷裏,眼睫毛緊張地眨了眨,卻被沈臨岸前行按住肩膀,躺在紮人的草地上,旁邊杜鵑花的香氣清淡宜人。

“別緊張,花容,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沈臨岸看出了花容的局促,停止了手下的動作,轉而把花容擁在懷裏,吻了吻她不斷顫抖的眼睫毛。

花容緊張的情緒被安撫下來,也舒展開了自己的身子。沈臨岸的吻順著她的肌膚一直往下滑去,如狂風驟雨般猛烈,逼得人不得不去應對。

紅衣已被褪盡,花容稍微掙紮了一下,想說些什麽,卻遭受到更加狂暴的鎮壓。

“啊,你輕點!”花容眼淚落了下來,攀住他後背的手用力抓緊,指尖感受到粘稠的血跡,心裏小小愧疚了一下。

而次日,花容一點愧疚都沒了,只想把這廝砍死,她傷的更嚴重好吧!

“花容,笑一個嘛!別黑著臉了,我們才剛成親,你就這麽不高興嗎?”沈臨岸拿根狗尾巴草,在花容的耳朵裏掃來掃去。

花容睜開眼,一把扯過狗尾巴草,扔得遠遠的,兇悍地送了他一句“滾!”

“嘖嘖,翻臉不認人啊!昨天才剛寵幸了臣妾,今日就要我滾了,臣妾做不到啊!”沈臨岸耍寶地表演起來。

花容嘴角抽了抽,揉了揉自己酸楚的腰,冷酷絕情地說:“那本王把你打入冷宮,可對得起你的恩寵?”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甜了,後媽不容易啊,頂鍋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